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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冲古寺营地的厨房大帐里取行李的时候,登把、尼玛两位喇嘛非常固执地要求我们仨一定要当场检查一下行李是否有遗失,搞得我们很不好意思,同时却对他们的诚意和负责态度由衷地感到钦佩。
当我们背着旅行包下到小溪边时,布多师傅早已从草场上牵回骡子,并整理好昨晚就已烘干的坐垫。昨天在央迈勇雪峰下碰到的那位带枪的中年人居然又见到了,他正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与布多师傅愉快地聊着,我笑着与他打了招呼,他告诉我,他和女儿也是昨天下午冒雨下来的,昨晚住在下面的松林帐篷里,那里什么也看不到,所以非常遗憾地错过了今天早晨的日照金山。
谈先生他们两个也想租两匹骡子与我一同骑下山,无奈冲古寺这里没有可供租用的骡子,亚丁村上来的本地马夫都不愿意跑日瓦乡,我建议他们两个先跟我一道下山到亚丁村,到那再找骡子或者顺车。今天的天气异常晴朗,看看一时半伙也不会下雨,于是我把我那件只穿了两天的雨衣赠送给了布多师傅,这两天看着他不断地被雨淋,实在让我心里难受,布多师傅感谢着收下了我的雨衣。我们把所有的沉重行李都让布多的骡子驮着,告别了那个带枪的中年人,甩着膀子就轻松下山了。
刚一走出冲古寺,在溪流边碰到一块很奇特的石头,其实前天早晨上山经过此处时我就注意到:这是一块颇似人形的巨石,默默伫立在三座雪山融合而成的溪流边,头部前倾,紧贴着挺拔苍翠的青松,似乎在竖着耳朵聆听着什么。。。当地人在他的身旁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了几个字,好象是高僧、老道之类的说法。而当我看着青松簇拥着的那一片洁白的仙乃日雪山时,脑海中闪过的是“吟雪听松”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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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先生他们两个也想租两匹骡子与我一同骑下山,无奈冲古寺这里没有可供租用的骡子,亚丁村上来的本地马夫都不愿意跑日瓦乡,我建议他们两个先跟我一道下山到亚丁村,到那再找骡子或者顺车。今天的天气异常晴朗,看看一时半伙也不会下雨,于是我把我那件只穿了两天的雨衣赠送给了布多师傅,这两天看着他不断地被雨淋,实在让我心里难受,布多师傅感谢着收下了我的雨衣。我们把所有的沉重行李都让布多的骡子驮着,告别了那个带枪的中年人,甩着膀子就轻松下山了。
刚一走出冲古寺,在溪流边碰到一块很奇特的石头,其实前天早晨上山经过此处时我就注意到:这是一块颇似人形的巨石,默默伫立在三座雪山融合而成的溪流边,头部前倾,紧贴着挺拔苍翠的青松,似乎在竖着耳朵聆听着什么。。。当地人在他的身旁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了几个字,好象是高僧、老道之类的说法。而当我看着青松簇拥着的那一片洁白的仙乃日雪山时,脑海中闪过的是“吟雪听松”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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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丁自然保护区的入口处正在修山路,一群工人师傅正在那里挥汗如雨。当我欢快而轻松地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几乎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站在那微笑着望着我,我也冲他们点头微笑。一个师傅终于问话:“上面好看吗?”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真正的香格里拉!人间仙境!绝了!”那个师傅开心地笑了:“你是我们碰到的第一个说上面好看的人,这几天下来的几乎都是一路走一路骂。”这些筑路师傅也是刚来到此处的外乡人,他们修的是保护区内的人行便道,我这几天艰苦的旅程也证明了公路可以不修,但这条马道必须要修,我只希望这些朴实的外乡人能尽早把路修到冲古寺、修到络绒牛场,那样他们就可以天天看到神圣的雪山了!
在亚丁自然保护区检票口旁的马路上,我们没有见到一匹可供租用的牲口,路边倒是停了两辆吉普车,但司机说他们是别人的包车,无能为力,不过他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亚丁村今天中午有卡车要去日瓦乡,可以搭人。于是,我和本家先生、谈先生就地分手,因为去日瓦的马道不经过亚丁村,同时我的山路至少要走5个小时,他们两位将先我一步抵达日瓦乡,并在三圣如意客栈等候我,然后我们再一道搭车回稻城县城。
深情地凝望了山坡上阿旺大叔、曲西大婶家孤独的石屋,十一点整,我和布多师傅开始骡不停蹄地往回赶。一路迤俪的风光似乎已不再令我动容,萦绕在眼前的,始终是苍松之上的那一片雪峰、那一片祥云。。。考虑到骡子载人下山时,行动缓慢而又危险,而下山路自己走起来也不是很吃力,于是我干脆放弃骑骡的享受,一个人轻松地跑在了前头,倒是布多师傅牵着骡子在我后面跟得很是吃力,他不时地让我慢点、慢点、再慢点。。。
其实不仅布多师傅自己已人到中年,他的骡子也早已过了壮年期,一路上他们俩甚至给我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我从没见他抽打过自己的骡子,有时候骡子实在累得不想走的时候,他就会在前面摘一根树枝条给我,让我替他从后面抽打。这匹牲口的后腿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布多师傅告诉我那是多年前被狼咬的,当时伤口很重,本以为它活不下来,没想到它居然扛过来了。四十多岁的布多师傅自己有三个已成年的儿子,这些天正在山里捡松茸,不过他们的成绩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好,布多师傅说他们每人一个月下来顶多能拣到几百元的松茸。
六个小时的下山路,因为我在前面跑得快,只用了四个小时多一点就走完了,三点刚过,我们就抵达日瓦村。进村的时候,一个在村口等候的中年妇女把我们截住了,布多说那妇人是他亲戚,因为他自己的家在离日瓦很远的一个村子里,平时他就寄宿在这个亲戚家。布多师傅一边用藏语和妇人交谈着,一边迅速把腰间随身携带的藏刀取下来递给妇人,而那妇人立即把那把漂亮的藏刀塞到了自己宽大的藏袍里。听布多讲,好象是因为这里以前曾有人持刀伤过游客,现在日瓦乡已禁止马夫带刀进村。
村里马路上人很少,只有几个马夫在午后的阳光下闲散地坐着。我先去三圣如意客栈,刚一进门,直觉得嗡嗡的一屋子苍蝇只把我往门外推,黑暗而狭小的店堂里,除了几个当地人在一个饭桌上正吃饭,并未见谈先生他们两个,问了店里服务的小姐,她也说没见着,估计他俩还没有下来。遗憾的是,布多老师今天也不在家,据说他一早骑摩托上山收松茸去了。三圣如意的店堂显然没有绿野亚丁的开阔、亮堂,而且那些飞舞的苍蝇实在不友好,于是我当场决定还是去绿野亚丁吃午饭。
绿野亚丁的店堂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有七八个游客围成一桌,正起劲地玩着“抢三仙”扑克牌,他们好象来自北京。布多师傅跟我走了四天,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于是我请他留在绿野亚丁与我一道吃午饭,我特意点了一道松茸肉汤,味道非常鲜美。吃饭的时候,碰到一位稻城下来收松茸的司机,他的北京吉普车下午5点从日瓦返回稻城,他愿意顺路搭载我们三个,当然是收费的。
吃完饭,虽然布多师傅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他没有立即回家,一直陪着我等待两位朋友的到来,他看上去比我还焦急,不停地去村口察看有没有亚丁过来的车。四点半的时候,他终于高兴地跑回来告诉我:他们下来了,那辆卡车刚进村。
当我和两位朋友碰头寒暄之后,回身再找布多师傅时,他已不见了。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一个人搭车下山,现在看到我终于等到了同路的朋友,他也就放心地不辞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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