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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

- 稻 城 -

络绒牛场

阿旺大叔、曲西大婶一家以藏族人民特有的质朴给了我们家的温暖,18日早八点,喝完大婶亲自为我们打制的酥油茶,我们不得不恋恋不舍地与他们道别。晨雨中,大叔大婶和布多老师站在屋外一直目送着我们远去。。。放眼四周,碧绿的山坡上,只有阿旺一家坚固的石屋默默伫立在秋雨中,而传说中的亚丁村始终未见踪影。

经过一夜充足的休息,那三匹牲口看上去斗志都很旺盛,于是从阿旺家至冲古寺一路,我们终于可以全程骑骡,心安理得地穿着雨衣,在悠扬的骡背上轻松感慨着山里的一切。虽然天气看上去一直很遭,但此时我的内心已非常平静:即使后面的几天在山上什么也看不到,我也非常知足了,毕竟,昨夜的一切,已让我很难忘!

然而我的马夫布多师傅却一路抱怨着,说我们的运气真不好,一路上就没停过下雨,这样的天气,估计今天山上也很难看到雪山。阿涛则平静地安慰大家:能否看到雪山,全凭各人的缘分,能看到也好,不能看到也罢,没必要刻意去追求。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便看到有一片白色的帐篷掩映在前方的松林里,我知道,冲古寺快到了。果然,不一会,前方山谷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肥美的大草场,一条兰色的溪流从草场中蜿蜒而过,小溪上有一座小木桥。山谷右侧的山坡丛林中,雾气里似乎能分辨出一个破落的建筑遗迹,估计那里就是冲古寺。而山谷左侧的山腰处,果然有几顶白色大帐,有一顶还冒着袅袅炊烟,那里肯定是冲古寺营地。又仔细搜寻了前后左右,却未见仙乃日雪山的影子,更不知神山究竟在何方位。溪边有好多学生模样的游客正在洗脸、唰牙,很显然,这些学生昨天晚上是住在这里的。

冲古寺草场 络绒牛场

四十多岁的布多师傅显然是背够了我那沉重的旅行包,而我也实在不忍心看着他继续受累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旅行包寄存在冲古寺,反正明天晚上我也要下来这里住宿。布多师傅说他跟冲古寺营地的登把、尼玛两位喇嘛是老朋友,于是拴好骡子,他就带我们上山找两位喇嘛。两位面容和蔼的喇嘛果然爽快地接待了我们,把我的旅行包直接放到了他们俩自己的帐篷里,因为我拍过的胶卷都放在旅行包里,正想多叮嘱他们几句,没想到他们竟先觉察到了我的意思:“你就放心地上山吧,只要有我们俩在,这里永远都不会丢东西。”

暂别冲古寺,我们立即往前方山谷的络绒牛场赶去。因为连着下了几乎一整天的大雨,前往牛场的路实在难走,到处泥泞一片,骡儿似乎也无从下脚,左躲右闪地前进着,剧烈的摇晃让我在骡背上感到万分紧张。突然一声尖叫,原来是阿璐出事了,因为骡儿慌乱着躲避路中间水塘,她被路片横伸出来的树枝给挂倒了,重重地摔了下来,好在是摔在了泥泞路面上,除了虚惊一场,没有大的伤碍。不过接下来我们都不敢再骑骡,干脆下来自己走路,即使裤子、鞋子都湿透了,也无所顾虑,因为我们刚才看到,冲古寺的厨房大帐里,有两口旺旺的火炉供游人烤火,我们相信前方的络绒牛场肯定也有温暖的火炉在等待着我们。

在翠绿的风雨中,贴着宽广的溪流,我们在山谷中穿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我们爬上最后一个山坡时,眼前开阔的一切不由得人心清气爽:崇山峻岭的怀抱中,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碧绿草场,被大自然雕琢得清秀而齐整,成群的黑色牦牛正在那里自在地吃着草儿,两条溪流在草场中央相聚,融合成一条更大的溪流,经过我们的身边向后方的冲古寺奔腾而去,草场四周的山坡上,是成片成片茂密的森林,而透过朦胧的雨雾,我们在正前方看到了云气袅绕的一大片雪峰,从露出的峰型看来,那显然是三座神山之一的央迈勇雪峰。眼前这一切的一切,正是我心期待已久的络绒牛场!

下得山坡,即在左侧山峰下的树林里看到几座白色帐篷,布多师傅告诉我们那里就是络绒牛场唯一的对外接待帐篷,看到帐篷顶上缥缈的炊烟,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底的步伐,因为我们的鞋裤早已透湿。营地里游人不少,几乎都拥挤在一个存放劈柴的军用帐篷里,围着两个熊熊燃烧的火盆,各自烤着身体上最需要温暖的地方。看到我们这一趟人拥进来,原来就已很拥挤的帐篷立刻膨胀了许多,于是营地的管理人员强行把其中的一个火盆转移到餐厅帐篷里。布多师傅是个吹火高手,很快就把我们的火盆烧得旺旺的。

等烤够了火,布多他们几个马夫独自去营地的厨房里吃自带的干粮,而当我们看到餐厅一角遍地堆放的新鲜蔬菜瓜果时,顿时高兴起来。我问阿涛和阿璐,是否该去找绿野亚丁厨师推荐的的那个叫文天成的师傅,我这边刚问完话,身旁一位与我们一道烤火的营地工作人员笑了,他指着另一位也同坐在我们身旁烤火的、穿毛衣的小伙子对我们说:“你们别找了,他就是文天成。”惊讶之余,我们向那位一直微笑着默不作声的年轻小伙子讲述了我们在绿野亚丁的简单经过,然后就着地上的蔬菜,我们随便点了几道菜,小文师傅转身就去厨房为我们烹制去了。在火塘边结识了两位香港过来的游客,林先生和林太太,我们一起搭伙吃了这顿午饭,小文师傅的手艺果然不一般,居然在高海拔地区炒出了如此鲜美的川味菜。

在我们烤火、吃饭的时候,一拨一拨的游客又上来了,好象都是学生,他们没有骑骡,一路都是用双腿走上来的,他们到了营地,饭也不吃,只是坐下烤火,烤完火又接着向牛场深处挺进,据说要上去看五色海和牛奶海。看他们匆匆而过,我很纳闷,这种雨天,即使看到了五色海和牛奶海,也不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还不如就在这牛场上随便转转,用心体验一下这里难得的清静和自在。

吃完饭,雨恰也停了,于是我们仨和那两位香港朋友走出帐篷,走出营地,随意漫步在牛场之中。虽然牛场上游人很少,但很快地,我们几个就走散了,因为这草场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我明天还要在这里呆一个白天,也不急着往牛场深处探去,于是独自一人爬到来时刚看到牛场的那个小山坡上,架好相机,然后便坐在一块巨石上,对着央迈勇出现的方位,静静地期待着。。。虽然雨已停了很久,但山谷里的云气依然很重,远方的央迈勇只是时隐时现地与我捉着迷藏,光线的变化中,络绒牛场也演变着自身的色彩,偶尔出现的几个游人并没有破坏她的和谐。。。看着眼前静谧的一切,我不时地想着:如果哪天牛场上的游人数目远远超过了吃草的牦牛数量,那该是多么遗憾的一个结局啊!

默默地等待了半天,金字塔般的央迈勇雪峰一直没有完整地露出他伟岸的身躯,只是庆幸地看到了他的几个局部特写,给我的印象,好象央迈勇神山上的积雪已化去很多,山腰上只剩下几条放射状的雪线。看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钟,阿涛和阿璐也该下山去冲古寺了,只能把朝觐央迈勇的机会留待今天傍晚和明天白天。收拾完相机下到牛场,正好碰到阿涛和阿璐从牛场深处转会来,他们告诉我,牛场深处有一片很美丽的草原,遍地开满了黄色的小花。回到营地,香港的林先生和他太太已骑在骡上,他们也要下山了。

分手的时候,我祝福他们四个明天早上能在冲古寺如愿见到仙乃日雪山,他们也期待着回去后能通过我的照片目睹到央迈勇的雄姿。

络绒牛场

络绒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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