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ve Heart 爱乐人,走四方--追寻音乐与自然的和谐
首页 网站导读 爱乐随笔 爱乐资讯 爱乐之门 音乐教室 青藏高原 香格里拉 丝绸之路 五湖四海 特别专题 推荐
BBS论坛:
天韵同和爱乐人,一意孤行走四方
关于我们 版权说明 Emil

走过青藏高原

秋满雅鲁藏布江

[ 9月12日 晴 ]

因为要去赶早六点的民航班车,不到五点,就起床收拾东西。叫醒睡在露天院子中的女服务员,打开八郎学的大门,门口正好候着一辆出租车,前排坐着两位司机。大街上空空荡荡,不一会便来到布达拉宫旁的民航大院。

直到六点十分,五十座的民航大巴也只上了五个乘客,司机和售票员都大感诧异,因为他们开了十多年这趟班车,还从来没有少过20人的情况,奇怪归奇怪,他们还是不得不发车。

天边开始发白,晨光渐渐显露。本想在车上打个盹,但拉萨河及雅鲁藏布江沿途的美丽秋色却使我不得不保持清醒的头脑。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滔滔江水,崭新黝黑的柏油马路在当中延伸。由于今年的雨水实在是充沛,以至于长满杨树的河滩至今仍然淹没在水中,晨曦中,到处雾气腾腾,金黄色的杨树叶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上午八点半,班车抵达贡嘎机场,时值当天的班机正在起降,其壮观的场面恐怕全世界任何一个空港都无法与之相比,因为这里的跑道与雅鲁藏布江并驾齐驱,飞机可以说是贴着江水从山谷中起飞的,往往是还没飞出山谷,就已被云层拥抱住了。

在机场宾馆放下行李,出门正好搭上开往泽当的私人小巴,车还是崭新的,两位车主都藏族人,可惜不会说汉语,更不会讲英语,亏得同车的一位老师模样的藏族女子给我们当翻译,才让他们搞清了我要去的地方。

山路沿着雅鲁藏布江盘旋前进,这条路可说是我在西藏见到的最好的公路,所以小年轻把车开得飞快。江面上到处是淹没的杨树林,金黄色的树林层层叠叠,与穿流而过的浑黄色的江水交织在一起,映着蓝天和丝状的白云,实在是一首雄浑无比的大自然交响曲。只能用眼去看,用心去品味,因为我无法使不懂汉语的藏族司机停下车来让我悠闲地拍照。

上午10点半,在桑耶寺渡口下了车。上一班船刚走,只好耐心等待下一班渡船,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直到12点,当一个老外旅行团抵达渡口时,船家才觉着凑够了人数,于是准备开船。这个老外旅行团由九个老头老太组成,外加一个藏族导游小姐,他们到了渡口,不是急着上船,而是纷纷先往岸上小卖部的屋后面跑去,其实那后面什么建筑也没有,显然他们早已适应西藏无公厕的天然环境了。

雅鲁藏布江渡口

八百米宽的江面,由于江水太急,机动船竟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码头,那么的近,可船就是到不了。船到江中心,还搁了一次浅,四个船老大卷起裤腿,跳下齐膝深的江水,推起船来,早知道江水这么浅,我早就独自一人淌过来了,何用等这么久!

船到江心的时候,船老大开始收钱,收到我时,他居然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使尽丹田之气大吼了一声“我是中国人!”,感觉船身都为之哆嗦。(后来听说阿福他们在船上因为是不是中国人的问题跟船家大吵了一架)

最后船终于靠了岸,但停靠的地方离岸边还有老远,根本就上不了岸,正疑惑着,一辆大卡车倒着开了过来,车屁股正好甩在船舷上,一个钢梯从车上架落到船上,前面的当地人娴熟地顺着钢梯直接从船舱爬进了无盖的车厢,那几个外国老头老太也嘻嘻哈哈地跟着上去了,显然从渡船开始,到桑耶寺这一路我们已没有选择交通工具的权利了。

我是最后一个上卡车的,当我前脚刚一踏上车厢,便感觉车身已经开动。手握他们自制的简易扶手,我们一趟近30人就这样开始了摇摇晃晃的进山之路。沿途几乎全是沙漠化的土地,但却飘着一种很熟悉的香味,仔细一看,原来沙丘上到处长满了寺庙门口熏的那种香草。

经过一个小村子,居然有所希望小学,孩子们正好在外面玩耍着,看到我们的大卡车,都笑着向我们招起手来。更有意思的是,车到村外的时候,野地里有个玩土灰的小女孩,估计只有两三岁,看到我们通过,居然也挥动起黑乎乎的小手,并口齿伶俐地喊出一连串的“HELLO!HELLO!。。。”,逗得那些老外高兴得更是合不拢嘴。

转过一个山头,桑耶寺那独特的寺庙造型便出现在远处山脚下一片茂密的丛林中,作为西藏的第一座寺庙,它是那样的令人神往。下午3点,终于进了桑耶寺,满面风尘地下了大卡车,来到寺前广场,桑耶寺的主楼似乎是新建的,崭新的金顶阳光下格外的灿烂,它的一层是藏式的,二层是中式的,三层是印度式的,有人说他是雪域最漂亮的建筑,我倒觉得应是最独特的建筑。

桑耶寺

桑耶寺放大

寺里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因为原有的一切几乎都毁于文化大革命了。唯一真正属于历史的,是主楼周边的古老围墙,以及围墙上色彩缤纷的壁画。我不知道这些围墙和壁画是怎么保留下来的,但壁画中的佛像实在是被毁得面目全非了,而且是惨不忍睹。我知道德国纳粹和日本法西斯是最惨无人道的,但这里无自然生命的佛像所受的摧残似乎要显得更惨不忍睹,他们的双眼被挖掉了,双乳被抠掉了,虽然他们是盘着腿的,但下体部位还是被掏了一个大空洞。我痛心地问了寺里的喇嘛,为什么不将壁画修补一下?他们无言地摇了摇头,也许他们想把这大逆不道的罪证永远向后人昭示下去!

金色童年放大

看到这一切,我又想起了日喀则宗,还想起了洛阳的龙门石窟,那里的石佛像,除了极大的几个,几乎所有可见的佛像头部均在文革中被红卫兵用铁锤一个不漏地敲掉了,还有许许多多诸如此类的事,让我感到的已不仅仅是痛心了。试想一下,如果当初那些西方强盗没有发现敦煌的话,如果八国联军没有焚烧圆明园的话,如果项羽没有一把火烧掉阿房宫的话,这些中华文明的结晶又有多大机会能逃过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呢?如果人类历史真要定义千古罪人的话,那么文化大革命的发起者是首当其冲的历史第一大罪人!相比之下,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桑耶寺,碰到一个少年喇嘛,在走廊里开心地念着经文,神情是那样的快乐,不管他是不是有口无心,我只希望雪域的人民永远都能象他一样快乐。

离开伤痕累累的桑耶寺,心情已是非常的承重。途径那个村口时,小女娃子又跑出来了,还是挥舞着她那黑乎乎的小手,嘴里是一连串的“摆白,摆白。。。”

 

蓦然回首 回到起点 继续前进

本主页基于1024X768分辨率制作,建议使用IE、小字体获得最佳浏览效果

爱乐人走四方
Copyright©  1998~2004
本网站所有原创文章、原创图片版权所有,如需转载,请与作者或斑竹联系

请看bh2000邮箱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