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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青藏高原

身陷罗布林卡

[ 9月6日 多云转晴 ]

顺着一条小溪,我们离开泽蚌寺下了山。当我们再次赶到罗布林卡时,已是下午四点多,这回所有的门终于都开放了。达赖喇嘛的夏宫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简朴的,偌大的园林中,几乎全是树木,建筑很少,所以我们在达赖的寝宫里多呆了一会。说是寝宫,其实只是一栋考究的两层小楼,溶进了藏、汉、西三种建筑的风格,据说是达赖自己设计的,因为他的老师是西方人。达赖在这里住了两年,便再也没回来过。

在达赖的卧室里,我见到有一位年长的工作人员,我从他的神情揣摩他肯定当年侍奉过达赖,一问,果然如此。再问老先生是否想念达赖,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出了寝宫,我们信步来到达赖的花园,这里花草树木枝繁叶茂。在一处凉亭里,我们仨坐下聊天,从西藏问题到统一台湾,我们各抒己见,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我跟阿福他们说,在中国的历史上,北方的满族与蒙古族,都曾是强大的民族,但如今为什么他们自己的文化传统已不复存在,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都曾统一过中国,坐过天下,从而付出了自己的文化被汉文化所同化的代价,对少数民族来讲,汉文化实在是一种超级的溶剂。而西藏与新疆的两个民族,他们从来没有入主过中原,所以他们民族的文化传统保留至今,并逐步发扬光大,对全人类来讲,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

夏宫放大

当我们从花园深处出来时,达赖夏宫里已看不见一个人影,所有的出口都已被锁上,原来这里六点就下班了。没办法,我们只好一个门一个门地找,一个门一个门地喊,但却一次次地落空。

终于在北门口碰到两个藏族青年,是兄妹俩,他们是在园子里做旅游纪念品买卖的,今天可能是收摊子慢了一点,也被关住了。哥哥叫阿吉,妹妹叫希勒,哥哥腼腆得象个女孩子,妹妹开朗得象个男孩子。我们见到他俩的时候,妹妹希勒正扯着高音嗓子对着门外喊话,可能是在喊某个人的名字。上前一问,哥哥似乎只会说藏语,而妹妹却会说四种语言,藏语英语印度语,还有汉语,但她说汉语是她所有语言中掌握得最差的。希勒一边乐呵呵地用汉语跟我们交谈,一边费劲地用藏语对门外喊话,模样很是可爱。而阿吉却一闪身跑开了,一会他拿来一捧刚摘的毛桃,桃尖还带着红尖儿,憨笑着递给了我们,一会儿又跑开,回来时举着一根树枝,上面结满一种红色的小果子,吃在嘴里味道酸酸的,塞给我们后,他又跑开了,这回他带回的是一书包的青苹果。。。阿吉可能想告诉我们,即使今天出不去,这里有满园的果子,不会饿死我们的,而我担心的是,假如我们出不去,这满园的果子恐怕都得被他摘个精光。

跟希勒和阿吉呆在一起,我们真是感到很开心,大家伙的心胸都完全敞开了。但是好景不长,希勒反复喊叫的那个人终于带着门钥匙来了,我们在被关了一个多小时后,再次获得“自由”。

离开夏宫,希勒问我们去哪,听说我们要去八郎学,她说正好跟我们同路,可能是跟我们依依不舍,她提出要同我们一块坐车回去,我们何尝不想这样呢?但我跟她讲,出租车最多只能坐四个人,现在加上她的朋友,我们一共有六个人。没想到希勒听后却不假思索地对我们说,“座位不够,我和朋友可以坐你们腿上吗!”说完她和她的女朋友搂在一起哈哈大笑,我们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最后大家一道上了一辆路过的中巴车,我们在布达拉宫广场依依惜别。(至今仍然思念不已!)

晚上回到八郎学,碰到韩国学子梁建日,就是跟我们一道乘破巴士入藏的那个韩国男孩子,他恰好也在寻找去纳木错的便车,我便和他一道去亚旅馆找志同道合者。在亚旅馆的门房里,碰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奇怪的是,除了境外的,国内的游客不是广东的,就是北京的。有一个日本哥们给我的印象最深刻,他的视力差的很,跟我脸对脸,也没看出我究竟是谁,他可以讲很吃力的汉语,他反反复复地告诉我,他这次来本想去阿里的,但车走到半路上,他不幸被当地公安边防人员截住,然后就被赶回拉萨,他痛心疾首地说这次阿里之行是彻底失败了,他准备明年再来,说明年还要去看珠峰,我衷心希望他明年能如愿以偿。

当晚在亚旅馆找到来自广东的袁先生,大家约好10日一早同去纳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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