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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心,你好:
虽然李周、Beaux、ytan、Atomx、刘根声曾多次向我推荐这个网页,可我直到今天才来光顾她。我后悔自己的不听劝告,痛恨自己的懒惰。
我是今天刚刚买了正版的1943年Furtwangler指挥的贝5和贝7。伴着音乐我给你写这封信,我不得不给你写信。我读了你的《今生爱乐》,我流泪了。。。。。。我突然觉得贝多芬的《命运》原来也满是柔情。
和你差不多,我生在陕西农村。我家就在黄河边上,对岸就是山西省。我的童年也和你一样快乐,不过还多了一样乐趣,那就是去看戏,看秦腔。我很喜欢秦腔,正如你所说的,那确实是从内心吼出来的,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全是直来直去,正如这块土地所养育的人民,尽管我对中国的戏剧一直不感兴趣,尤其是京剧,有一种天生的逆反,感觉就象是一种被阉割的艺术(如果你喜欢京剧,可别骂我)。农村通常都是很穷的,尤其地处大西北的农村。然而我喜欢这里,尤其那被水流经过千万年切割的黄土高原,和你站在长城上看燕山山脉绝对不是一个感觉。后来我去了西安上学,为了考大学,我不得不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苦读,但还是经常跑到位于钟楼附近的“易俗社”去看秦腔。
后来我终于去清华上学了。我是90级的,在清华一呆就又是9年。我非常感谢清华,在这里我喜欢上了很多东西,可最终占据我整个灵魂的竟然是古典音乐,太不可思议了。上大二的寒假,有一个叔叔从法国回来,送给我一盘磁带,是翻录的老柴的“天鹅湖”。我把它带在身边经常听,在每天晚上熄灯以后听,越听越有味道。有一天上普物的电视课,课前电视里放音乐,我突然脱口而出:“这是'天鹅湖',我每天晚上都听到的'天鹅湖'”。附近的哥们都以很惊异的目光看着我,我则得意洋洋。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听了好久的那段音乐根本就不是“天鹅湖”,而是施特劳斯的《皇帝圆舞曲》。
可是我终于喜欢上了古典音乐。和你差不多,我几乎读完了图书馆里关于这方面的所有书籍,也录了许多磁带。我想我们至少有两年时间是同在清华里生活的,我们肯定见过面,却又擦肩而过。当学生的时候虽然很穷,但幸好已经慢慢有了盗版CD。95年我本科毕业的时候,老板为了叫我干活,给我在荷塘边上的小楼里租了一间房子,房子很简陋,却很安静,南边是一池荷花,北边是学校的苗圃,景色实在宜人。每当早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小屋,或是点点灯火点缀黑夜的时候,音乐就从我那对极土的有源音箱里飘出来。那里是我的精神家园,整整四年,我一边作学问,一边狂听了四年,从BACH、BEETHOVEN、SCHUBERT到CHOPIN、BRAHMS、Tchaikovsky;从福特温哥勒、伯姆、克莱伯、到马里纳、戴维斯、海汀克;从古尔德、李赫特、鲁宾斯坦到海菲茨、格鲁米欧、罗斯特罗波维奇......直到我离开清华。我感叹,喜欢古典音乐以前的日子算是白活了;我后悔,为什么我小时候没有好好学一门乐器,要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读不了五线谱;我也庆幸,今后的日子终于可以活的象个人样了。
这大概就是我的爱乐经历吧。不管我们每个人的经历有多么的不同,但最终都差不多,音乐成了我们的朋友,成了我们灵魂的一部分。
现在我正在听Mozart的“小星星变奏曲”,一首儿时就唱熟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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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永远快乐的象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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