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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yderyk的一封信

文:Fryderyk



勇敢的心:

我还是第一次给一个爱乐的朋友写信,自上网以来,第一次找到一个可以交流的地方,非常能够理解leejoe朋友给你写40余封信的心情。以前我和别人进行的面对面的交流多一点,可惜我的这种朋友只有一个。

和别的朋友们不同,我基本上没有对流行音乐有过爱好,我10岁开始自弹自乐,12岁正式拜师,我的老师是个独奏演员,她的屋里不是摆着蓝色狂想曲一类的作品,就是有人来和她合琴,有时候拿来个大提琴真是让人爱煞,可惜去了国外,没能一直师从于她是我很大的遗憾。

十多年前的古典音乐在中国还很不普及,所以当时听一场音乐会是很开心也很无奈的事,所开心者,四元钱已经可以买一张最好的票听一场柏林爱乐乐团八重奏团的演出了,还有当时很不错的纪念贝多芬的九大交响曲演出,印象中也听了两场,好象才一块多钱。所无奈者,剧场里外国人较多,不懂的多,乐队质量也不及现在,不过关于乐队质量,我的结论有一半是一种推测,那个时候水平还不能听出乐队质量的好坏,只是最近听的音乐会觉的国交还比较认真。

中学毕业去了杭州念大学,那个城市没有古典音乐的氛围,我所在的大学竟然因为丢东西把钢琴房锁起来,不让人弹琴,害的我只好四处打游击,每年弹琴的次数也就是有限的几次,不过很多大学的琴房里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想想挺有意思,看见哪间琴房里面没有人,又没有锁,就偷偷的溜进去,昏天黑地的弹上一个小时,还好学生们颇有猩猩相惜之意,从来没有把我赶走过,见到我这样的陌生人,惊讶一声之后往往是说一声"走的时候把门锁好",高兴的话还会说上两句。而我呢,就象武侠小说里面的人物,见到谁比自己弹的好,就躲在门外偷听偷看,尤其是一次偷听肖邦的作品,羡慕的我不得了。

可惜的是因此我练琴中断了近四年的时间,工作以后又没什么时间和心情,水平最终没能提高,知道最近半年,不知为什么,情感突然变的丰富起来,又开始认真的练琴。想想leejoe,已经能够把第一叙事曲弹下来了,我只能弹前面的一部分,挺遗憾的。不过说到练琴达到什么级别似乎并不重要,音乐是我的第一生命。

说到音乐,我最喜欢的作曲家也就是有数的几个,莫肖柴巴,情感上容易共鸣一些,其他的音乐家们也很好,只是我比较专注于这几位。我比较害怕听理性的作品,象吃药一样。时事的缘故,最近我颇倾心于肖邦,我一直都非常喜欢他,他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部音乐,第一次听到他的幻想即兴曲简直是在听仙乐一般,后来就开始了对他的喜爱,可惜他的作品太难,不是业余水平的人都能弹的,而且他的东西是技巧越简单的反而越难弹,几年前,我次练了一首玛祖卡,很是得意,给老师弹了以后,他说你还是不要弹肖邦了吧,你的玛祖卡弹的一点都不对,首先连节奏都不对,这是最可怕的错误,根本连理解错误的境界都没达到,因为最基本要素都错了。害的我老老实实弹了一年小奏鸣曲。可能是吧,那种微妙的感觉到现在我也捕捉不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肖邦的肖邦和我的肖邦不一样,就象前几天还在争论的鲁宾斯坦的肖邦和霍罗维兹的肖邦就是不一样一样,是不是喜欢全看你碰到什么人,如果喜欢忠于作品,那么霍罗维兹必然被否定,如果喜欢更追求艺术上的狂放,鲁宾斯坦就太墨守成规一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最害怕的是瓦格纳和理查.施特劳斯,我不能理解音乐到了他们手了简直就成了一种太阳哲学的工具了,一种征服欲遍及他们的作品,让人不忍卒听,且前者据我所知很是投机,光看人就不能喜欢。

我接触新鲜事物的愿望不是很强烈,所以唱片买的很少,且都是D版,因为别人说好的东西我必得自己来评断,艺术是一种以人为本的东西,全看你是否能够在其中找到了什么。就比如说,穆特此次的演出,各大报纸一片批评,但是你就很喜欢。上次沙汉姆的演出也常听到批评之词,我却很喜欢,他的那种孩子气真的让人感到一种音乐的纯真。不管怎么说,精神是第一位的,技巧是第二位的。

看了大家的留言发现你们都见过面了,我不知道几个爱乐人凑到一起是什么感觉,想想挺好玩的。

夜已深,就此搁笔。对了,你是不是看了同名的电影而起的名字呢,或许你喜欢苏格兰的那种乐器的声音。

祝好

fryderyk

(勇敢的心征得fryderyk朋友同意后,将此篇肺腑之言贴出来与朋友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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