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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的“走进圣殿”栏目中,我们接着来谈音乐要素中的调式调性问题。
调式,我们上次节目已经说过了,它是音列的结构形式。音阶中各音的不同排列方式,不同的相互关系,就构成了不同的调式。
什么是调性呢?它是指各个调式的主音所在位置。比如A大调,大调是它的结构,A则是说主音在A这个音高位置上,它后面的第二个音,就在B上,第三个音在﹟C上,以此类推,又比如a小调,主音在a上,第二个音在b上,第三个音在c上,它与A大调的区别之一是在于A大调的第三个音是﹟C,a小调的第三个音是C。由此可以看出,主音位置相同,后面各音的关系不同,就形成了两个调式,A大调和a小调。
假设都是大调,如果主音的音高位置不同,会对音乐产生很大的影响吗?比如A大调和B大调,后者与前者的音阶结构形式是一样的,只是整体提高了一个台阶而已,它们有什么不同呢?其实我们对这件事都能理解,并且常常使用这种将调性提高或降低的做法,比如大家唱歌,起头的人起得太高了,大家会说,起低一点,这就是将同一个调式的歌曲换了一个调性。
大歌唱家也会有这种情况的。在某些歌剧作品中,个别咏叹调的音域写得很高,当歌唱家感到难以胜任的时候,就会采用降一个调的办法,这一点差距外行人往往觉察不出来。而另一种办法就比较令人遗憾了,这就是调性不变,而把那个人人都期望听到的高音躲开去不唱。这会使听者对歌唱者立即“低看一筹”,所以歌唱家往往会采取整体降低一个调的办法来蒙混过去。
我们在以前谈到过音区这个要素,曾说各个音区也有它独特的表现意义。高音区明亮,低音区深沉,中音区比较适中、比较柔和。这种感觉和语言有关,和人的生理也有关。比如歌唱家在很高的音区歌唱时,你的喉头会不自觉地提升,甚至呼吸也会变得急促起来。听器乐作品也是如此,只是你自己不察觉罢了。假如一条旋律现在D大调上演奏,第二次提高到A大调上,你肯定会感觉到音区的变化使这条旋律有了新的意味。
现在让我们来听一段音乐。舒伯特的歌曲《野玫瑰》。我们听两个版本,一是由男中音在E大调上演唱的,一是由男高音在高小三度的G大调上演唱的,这调性的变化当然是因歌唱家的声音决定的,男高音的音域要高于男中音,如果要他用E大调来唱,就太难受而不能发挥他特有的音色美了。我们先来听男中音的这一首,演唱者是费舍尔-迪斯考。您可以轻声地跟着唱,以体会不同音区造成的感觉。
[ 《野玫瑰》男中音费舍尔-迪斯考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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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请听男高音翁德里奇演唱的同一首歌。请注意,调性比原来提高了小三度,是在G大调上,其男高音明亮的音色就展示出来了
[ 《野玫瑰》男高音翁德里奇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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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采用了两种不同的人声种类,不同的调性,你有没有感觉到它们色彩上的不同?前者浑厚,后者明亮,这是很明显的。
除了音区与调性之间的关系会产生音乐效果的变化以外,乐器性能也会影响音乐效果。铜管乐器由于特殊的构造和泛音,它吹奏带有降号的调比较容易,比较好听,如降B、降E调等等,而弦乐则更喜欢带升号的调,如D、A、E调。作曲家在写器乐曲时,选择调性是一定会考虑到乐器性能的。
有趣的是作曲家们常常有纯属于个人的对调性的感觉。有人一写到忧伤的音乐,就要用降号多的调,而写到明朗单纯的音乐,C大调或G大调之类的就常常是首选,甚至还有人认为各个调都有不同的颜色,有红的、蓝的、绿的、白的等等。这种感觉太微妙了,不是专业搞音乐的一般来说不会有这种感觉。
在一部大型的作品中,作曲家往往要使用多个调式调性,以造成音乐色彩的变化。这就是“转调”。让我们来听一段转调手法用得很好的小曲,格里格的管弦乐组曲《培尔.金特》中的“朝景”。这是一段描绘沙漠日出的小曲,作曲家只用了一条旋律,却构成了绚烂多彩的画面,从天际刚刚发白,到太阳渐渐升起,最后照亮了大地,转调起到了极好的作用。一开始是E大调,然后转到﹟G大调,B大调,又转到F大调,c小调,D大调等等,最后又回到了开始的E大调,这最后的“调性回归”是为了让音乐更加统一,更加稳定。
[ 《培尔.金特》中的“朝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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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这首“朝景”中你是否体会到了转调的作用?或者说,是否联想到了大自然那奇妙的、令人激动的变化?假如对第一个问题您的回答是否定的,第二个问题则是肯定的,那么你就很可以满意了,因为作曲家并不想告诉你:我转调了,我又转调了……他只想让你从音乐中去想象沙漠日出的奇妙,景色的变幻无穷。所以还是这句话,作为音乐欣赏者,不懂调式调性理论,没有太大的妨碍,您可千万别让这些理论给吓住了。但作为作曲者、指挥者、表演者,不懂这些理论,是根本行不通的。
好,今天就聊到这儿,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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