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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之歌-
邹 蓝
西欧随笔两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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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塞尔观感 我与英国伯明翰大学的约翰·雷德蒙博士,应欧洲共同体的邀请,从英国赴比利时作为时一周的访问。 从多佛港坐飞翔船飞越英吉利海峡,至奥斯坦德登岸再转火车,过根特、布吕日,及至布鲁塞尔这一号称欧洲首都的城市,夜幕已经降下。翌日晨应约而至法律大道上的欧洲共同体,正是春雨潇潇。欧洲共同体总部建筑呈X形,正门前旗杆上飘舞着猎猎作响的成员国国旗。被雨中灰蒙蒙的街景,及墨绿色的大楼相衬托,更觉得旗帜色彩之鲜艳辉煌。 大概是规矩,我与雷德蒙博士填好会客单,即被要求交出护照为押。后来我们曾先后访问过欧洲投资银行驻布鲁塞尔办事处,欧洲地区发展基金会,欧洲共同体统计局,欧洲议会办事处等机构,只有议会办事处门卫未收缴我们的护照。我们想,也许欧洲议会实权不大,不致于成为恐怖份子袭击的目标? 欧洲共同体机构相距很近,往往我们走出这家,稍走几分钟,便到了另一家的门前。布鲁塞尔是既古老,又现代的城市。大街上现代化的光亮派建筑鳞次栉比,而与之相交的小街,却是卵石铺砌的旧貌,令人油然而生思古之幽情。 我已去过几次伦敦,总感到旧建筑多而现代的气息少,这固然是英国人的保守习性使然,但也反映了英国经济长期不景气的现实。而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既号称欧洲首都,自然不同于伦敦那股横秋的老气。中国鲜能见到的有轨电车,在布鲁塞尔的卵石道与柏油路上仍在疾驰着,米谢尔教堂,皇宫及法院等古色古香的建筑也依然如故。然而,布鲁塞尔的天际轮廓线,却也点缀着许许多多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古与新结合得很和谐,既不会使人产生只能凭吊过去历史光华的怀古幽情,又不会让人觉得有一种毫无历史根基的现代化的轻浮感。既充满了历史的荣耀,也给人感受到现代的活力,这就是我对布鲁塞尔市的观感。 1986年6月30日
在卢浮宫与蓬皮杜中心之间--参观巴黎奥尔赛博馆 两度来巴黎,两度参观举世闻名的艺术宝窟卢浮宫和蓬皮杜文化中心。但总感到,在卢浮宫的古典艺术,浪漫派作品和蓬皮杜中心的立体派,先锋派等抽象主义现代艺术品之间,缺了一段历史而相互衔接不上。这段历史,便是近年来在国内声誉鹊起的印象派、后期印象派大师们的许多名作所写成的。西方现代艺术的渊薮,便在这里。从法国发生的这场艺术革命起,西方画家才开始在艺术创作中改变了纯客观地描绘外部世界的传统,在其中掺入了主观感受。而先锋派、立体派等抽象艺术,便从这里发源。这段历史,不仅是西方画风转变中承上启下之时,更是画风自成一体而独立于任何画派的时期。但是第一次来巴黎时,这一时期的作品多散在各博物馆之中。零星的展品,并不能使人能管窥全豹而有一种整体的感觉。 这次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工作,事隔十八个月之后重返巴黎,听到新开放的奥尔赛博物馆专门陈列1848至1914年的艺术品,不禁喜出望外,在卢浮宫和蓬皮杜中心之间的空白,终于被填补了。 看过了卢浮宫里充满了神秘的宗教气氛和奢华的宫廷生活的作品,再来看奥尔赛的展品,确实使人耳目一新。倒不仅是艺术手法的革新,更是表现题材的广泛性。譬如,库尔贝那些素以表现劳动大众的名作,高庚原始主义笔法下的塔希提岛风俗景物。修拉和西涅克的点彩人物和风光,凡高那些色调强烈,笔触短粗而线条曲折滚动的风光和人物画,雷诺阿的朦胧迷目光线投影下的裸女等等。 我认为,奥尔赛博物馆中,最值得细细欣赏的,是K、L、M三个展厅,分别以印象主义,后期印象主义和高庚的原始主义绘画为主,这也的确是奥尔赛博物馆藏品所代表的历史年代的最主要艺术流派,自然也就是其精华所在。莫奈、雷诺阿、皮萨罗、西斯莱、德加、马奈、塞尚、凡高、修拉、西涅克、图卢兹-劳特累克和高庚等名字都出现在这里。 遗憾的是,印象主义因之而得名的杰作,莫奈的《日出:印象》在这里看不到,因为前几年这幅画在巴黎被盗而走私到日本后尚未归还法国:凡高那五幅著名的《向日葵》也见不到,而其中一幅,不久前已在伦敦以创历史纪录的高价:2475万英镑(约合3960万美元)被拍卖出去了。我有心想找一下野兽派画家亨利·马蒂斯的作品,但没在这三个大厅中找到。在西方艺术大师中,当时只有他和高庚受东方绘画的影响而以大块对比强烈的色团和简练的线条作画。不过,这些大师的其它名作,在这里真可谓比比皆是,如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修拉的《马戏团》、凡高的《自画像》等和雷诺阿的那些名画。 艺术爱好者到巴黎而忘记去参观奥尔赛博物馆,实在是等于过宝山而不入。 1987年12月2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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