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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普兰
在我的心坎上,有一千个春天
--西部考察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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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黄炒肉丝 2000年11月17日 晴 大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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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多,一道强烈的太阳光把我射醒,我才注意到原来向东的一面墙,上半部分全是玻璃窗…… 旋开门环,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以为他们都没醒,端着脸盆走到走廊的一头,张寻着哪里可以弄点水。右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门开着,走进去,里面三男二女正围坐在火炉旁吃早饭(白馒头+酥油茶),锅子里正冒着热气。 最后一顿还是昨天15点在丁青县吃的呢(早知昨夜?中午那顿就多吃点了)。现在被眼前的场面,肚子开始有意见的咕咕叫了。 要了瓶热水,痛快的洗了把脸,隔壁同伴的门已经开了,里面就石卓一个人。原来,黄俊和老姚一早就出去加油修车了。而黄淼也早已出去拍照盖戳了。 倒了杯热开水,坐在床沿上等他们回来。 从窗外望去,索县还挺大的(相对丁青,巴青而言)。 沙土地上,偶尔有几个藏胞在悠达。藏獒在这里比较猖狂。 正回忆着昨夜的一幕幕,黄淼就回来了,这家伙精神是好,睡了几个小时,又神气活现了。不一会儿黄俊也回来了,直听到他不停的叫:"吓死人了,加油站门前到处是藏獒,我和老姚一靠近就冲我们叫。" "老姚呢?"我问道。 "去检修车了。"一路上,黄俊这个事务长是非常称职的,从联系住宿包括一日三餐(说是三餐,一天也最多二餐),加油……反正他是财务总管兼摄像。 这时,我注意到大伙的脸都明显地黑了,也粗糙了。 高原的阳光和风沙一点也没亏待我们,我没照镜子,但我可以想象自己已成啥样了--他们是我的参照。 不过,人世上还有什么比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更幸福的呢? 昨天一夜我要详细地写写…… 车往左开是我们要走的路,在路边找了家小饭店,门口有藏獒盘踞,被主人训得服服帖帖的,除了眼睛不太安分外。 反正用不着点菜(全上也就那么几个),黄俊会安排好一切。 我就去旁边的邮局,黄淼提醒我这里有好看的明信片卖。 果然,玻璃柜上陈列着几套,有四大发明、清明上河、祖国风光,我觉得风光片的话不是大漠孤烟或日落金山这种大场面的话,没什么大意思,正好黄俊也进来了,就和他一起买了两套分。 又让局里的同志认认真真地敲上这个意义深刻的纪念戳(一路敲过来,索县的邮戳最清楚),觉得应该再写些什么,于是想了几句话……大山无情人有情……寄回无锡的家里…… 饭间,那个韭黄炒肉丝啊,好吃得没话说。浇了点汁,一会儿,一碗白米饭就被我消灭掉了,可不是嘛,19个小时内我们没进一粒米。 走出去,我问老板娘厕所在哪里,老板娘拉着我的胳膊,拐过厨房的后门,指给我看百步外的砖石屋,高低不平的地面上,畜禽粪便满地,必需仔细寻找每一步落脚点。 有大狗在来回巡逻,我凭着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原则(好似它也可以讲道理一样),慢慢地靠近它,经过它,真怕它会跟进来………… 想起车箱里还有光明牛奶,拿了纸盒进来请老板娘帮忙给捂热,主人很热情,还拿出一个星期前的报纸给他们几个看,我就和老板娘聊起天来。 谈话中,我得知她姓周,来自四川(川藏线过来,成都饭店独具鳌头),和丈夫一起在此已经呆了近十年,有一个男孩,在家乡读小学四年级,爷爷奶奶带着。 "不出意外的话,每年回家过春节。" "那你们母子不是一年只能见一次面"我问道。 "是啊,去年大雪封山,没回去成,今年不知道回不回得去,已经两年没回家了。"说着,说着,她眼圈都红了,我不好再问下去了,一时也找不到安慰的语言。 "你这样太辛苦了,做两年还是回去吧,毕竟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啊"我由衷地说道,老板娘点点头,一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估计这些年来也是经历了不少辛酸,一肚子苦水难得有人吐吐,一旦被勾起,泪水是挡也挡不住啊。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这些肯吃苦的陇、川、滇……人长年累月地呆在这里,我们能吃到香喷喷可口的饭菜吗? 我始终认为在无数的相同和无尽的重复之中,只要能坚持下来的人都不简单。 毕竟,这里的自然条件实在太恶劣。 进藏5年以上的,心肝肾等重要器官,都要受到不可逆的严重损害。 生命对于环境的适应,是一种漫长的进化过程,那种以严重损害身体为前提的所谓适应,只能是适应能力一次不如一次。"生命禁区"是科学的定义,要"突破"它,就必然要付出身体上的永久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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