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越四座高山

2000年11月12日 雪-晴

瓦泽乡 折多山 海拔4298米

8点左右下得旅馆楼梯，发现白茫茫的一片，大雪为我们的吉普车披上一件厚厚的白衣，原来下了一夜的雪。

在康佳小吃店，补充一点能量……

去邮局盖戳，说是今天礼拜要10点开门。写了张明信片给千里外的母亲"一切都好，勿念"小宇匆匆康定。

9点不到车子补充了热能，离开了康定向折多山奔去。这将是我们此行所要翻越的第一座4000米以上的高山，海拨4298米。沿路看到一藏族汉子，在役使耗牛耕地……

10：26分，车子终于抵达山顶。山顶上堆挂着一些藏族经幡，附近还有几根旗杆，杆顶端有些褪了色的旗帜随风飘扬。下面是用石片垒成的金字型的石堆，又叫"玛尼堆"。经幡和"玛尼堆"分别是用来祈求平安和敬"太阳神"的。早就耳闻过了，但当我生平第一次实地亲眼见到它时，还是心跳加速，视线久久不能离去。我注意到一块铁牌上写着："川藏之千里，祝君平安归"。

此时，阳光普照，蓝天白云。我端起相机，按动快门，留下这难忘的画面……

下山途中，我们见到一处处典型的藏族村庄。这些村庄多坐落在山原上的平缓处，少量的依山傍水。由于是秋冬季节，青草已经变成金黄，静静的包裹着村庄。山坡上，漫游着成群的牦牛、马群、羊群。畜群的周围，众星拱月似的裹着一些搭在河谷，又紧挨着河畔的氈包。这一切，说明了此地为半农半牧地区，这里的人们享有既无粮菜之虞，又有肉、奶受用的富足。这是一个名为瓦泽的藏乡。

此地的民居纯藏族风格，建材用的是遍布旷野河谷的石块和鹅卵石，看不到水泥的痕迹。屋架则是用半圆形木桩堆垒，全是大自然和人类智慧的杰作。每一间房舍都是该地区人民的审美观及自然条件的"综合说明书"。我被此深深地吸引了……

中午时分，至新都桥镇，向高尔寺山前进，川藏路由成都至东俄洛皆为单线。到东俄洛即分为南、北两线。南线雅江、理塘、巴塘、芒康、左贡至邦达；北线走道孚、炉霍、甘孜、德格、昌都至邦达。两线汇合于邦达后直抵拉萨。

我们一开始就决定走南线，至左贡后转道波密。我们常常会被来往军车和货车运输队那车轮下掀起的铺天盖地的灰尘，围在"五里雾中"，成白毛女，尽管车窗紧闭……

高尔寺山 海拔4412米

不久，车翻抵海拔4412米的高尔寺山，头微微发胀，下车拍照、亮旗……山顶少量积雪，高尔寺山山顶为康定与雅江两县的天然屏障。至此，始入雅江县境内。

13：37分到达雅江县。雅江县城坐落在雅砻江畔的悬崖峭壁之上，形成了一个很大的落差，素有"小山城"的美誉。城区有一条主街贯连，两边挤满着商店和各类机关。

午后的雅江县，可以看到藏民们三五成群庸懒的在屋前晒太阳。牦牛大摇大摆地"逛"街市，好不悠闲。

趁黄俊点菜的空当，我去县邮局盖上取证邮戳，没有明信片卖……

中饭蒜苗炒肉片，一抢而光……

不知什么缘故，有一种昏昏欲睡的乏力感，黄淼说此为高原反应的一种（走遍川藏线，只有在雅江的公共厕所门口有收费2角的字样）。

在小饭店灌了满满的一壶热水上路……

剪子湾山 海拔4659米

向海拨4659米的剪子弯山驶去。在接近山顶时分，我看到在我们的左面山坡上站立着一男一女和一个5岁左右的小孩，估计是一家人，正向我们行注目礼。他们身旁有许多牦牛，在他们身后是毡包，笑傲于高山之上。这里没有水，没有多余的动植物，只有风雪和枯疏的牧草。没有电、没有商店，甚至连人类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的空气也稀少得可怜……而他们却世世代代的安然地生活在这茫茫高原上，神情是那么得知足。此情此景，我一阵眼热。这究竟是一个怎样了不起的民族啊！他们实在太不容易了。无论怎么说，那份生存的艰辛是摆在面前了……

卡子拉山 海拔4718米

紧接着我们开始翻越卡子拉山，一路上海拔始终保持在4000米上下。卡子拉山海拔4718米，为挺进川藏以来第五座高山。因为海拔太高的缘故，我们不敢让老姚多作停留就下山了。下山途中，我只觉得大脑由原来的微胀继而转变到剧烈的疼痛，太阳穴象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腾腾跳动，呼吸急促，眼泪水因难受溢出了眼眶。见此状，老姚把事先她老婆为他准备以防万一的氧气袋贡献出来，而我此时也不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