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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公路十日谈-
朱辉
第六天
从沱沱河到雁石坪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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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沱沱河镇有赛马会。一早,镇东的草地上就聚集了很多人,还不断有车马向这里聚集。因为急着赶路,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告别了沱沱河。 从沱沱河向南,身体不适,头晕无力,吃早饭,吃咸菜都无济于事,只能咬牙坚持,翻过一座小山后感觉才好些了,路也平顺了。此山名曰“开心岭”,看来这段路确实比较好走,到这里后心情舒畅的不只我一人。过了开心岭就能隐约看见远处的唐古拉山的全貌了。 据说今天途中能看到一座天葬台,路边也确实有一座山的山顶有巨石,虽是晴天,可是能感到莫名的凄凉,很象天葬台,可没法确认。中午顺利到达通天河,与沱沱河类似的壮观,但稍逊一畴。过通天河沿长江的另外一条重要源头 尔曲向唐古拉山前进。走过一段极长的土路,有许多民工在路边干活,他们向我打招呼并问我去哪里,我很自豪地向他们招手并回答说我要去拉萨,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又迎来了每天下午例行的刮风下雨时间。开始时,乌云象往常一样,从四周的群山深处涌出,渐渐变浓,但并没有立刻下雨,而是继续在半空中翻滚,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果然,大风骤起,从西面山后刮来,刹那间,土路上的沙土碎石就被吹将起来,不分青红皂白砸在脸上,我努力把脑袋向雨衣里面缩,拼命低头,才能眯着眼睛透过雨衣缝隙看路。虽然不是正面顶风,但我不仅要注意路上的石子泥坑等障碍,还要警惕过往车辆;雨衣如张起的风帆从侧面推拉着我,于是还要保持平衡不被风吹倒。有时一不注意,就被吹到逆行侧了。最后干脆在逆行侧前进,这样在汽车经过时能挡一挡风,有短暂的喘息,而且汽车扬起的尘烟还能让人觉得有点暖意。雨一直不大,如果向路的两侧看,因为高原上没有树木之类的叁照,似乎看不出有风,山自然是 然不动的,湍急的河水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小草本来就矮小,在这样的风中只是略微抖动着,似乎只有我在忍受风的折磨。公路沿河拐来拐去,却始终没有顺风,就这样在狂风中一公里一公里的坚持。头顶的乌云也似乎没有感到狂风的存在,仍然在一点点积聚着力量,一点点向山顶逼近,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淡,仿佛夜晚提前到来了,但我所预料的暴雨始终没有到来。 又是在风雨中看到远处 尔曲河边有建筑物,走了十多公里才看清又是一座泵站,但是我没有进去打扰,因为旁边有一家川菜馆。在饭馆中遇到几个西藏来的长途卡车司机,就聊起天来。其中有一位藏族老司机,人很好,汉语也流利,聊到兴起,我就斗胆相问∶“藏族人对达赖喇嘛怎么看?”老司机毫不迟疑∶“达赖喇嘛咋说咱咋干么!”听罢我心里感叹了许久。 此地距今天的目的地雁石坪还有12公里,但我看着外边的雨和大风,决定今晚就住在这里。晚上睡觉被吵醒,因为铁皮房顶漏水,同屋的司机们发现被子湿了在抱怨。我发现我的被子也被屋顶漏的雨水打湿了一大片,牛仔裤也湿了,但还没渗透到内衣。没办法,可又实在太累,懒得换床铺,只是翻一下身换了一干燥位置,继续睡觉。 这天,从沱沱河到雁石坪泵站,走了78公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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