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ve Heart 爱乐人,走四方--追寻音乐与自然的和谐
爱乐随笔 爱乐资讯 爱乐之门 音乐教室 * 青藏高原 香格里拉 丝绸之路 五湖四海 * 特别推荐 网站导读 首页
 BBS论坛: 爱乐人随笔 走四方抒怀
天韵同和爱乐人,一意孤行走四方
关于我们 版权说明 Email

阮 籍

似水流年莫斯科

 

莫斯科流水帐第一天

电梯同建筑一样,是二十年前的东西。慢悠悠地开,慢悠悠地关。在中间一层门打开后,半天也不见关上,不识俄语,凭经验估计按键板的右下角是CLOSE,便按了一下,马上从电梯内的喇叭中传来了一把俄罗斯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还颇为急切。我马上醒悟,那是HELP键,老人家以为有人被困电梯.我只好对着喊话器不停说SORRY。但我知道她听不明(在俄罗斯,年纪大的人多不懂英文,年纪轻的人则在学校中是上德文课。)而关于电梯,后来有人告诉我,它是没有设定OPEN,CLOSE,你需要有耐心配合老爷电梯的脾气。低着头,仓皇地走出电梯。

八月底的莫斯科是初秋,但天气已凉,一出门便感到清新略带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百多米处的茂密森林那透着微黄的绿也一同映入眼帘。

在一楼的服务台拿了一张地图,就着英文发音读出我们所在的地方,“依斯麦勒浮斯基帕克”后来知道,彼得大帝少年时代便生活在此。史书上讲,因为出身问题,彼得少儿时代生活并未留在克里姆林宫,而是在这个当时还是城市外围的乡村长大。正是在这里,幼年的彼得与身边的近卫军摸爬滚打,炼就了强壮的体魄和灵魂。

踩着地上稀疏的落叶穿过树林,来到了湖边。时候太早,整个地方没有一个人,寂静如几百年前,刹那间我几乎没有了时间概念。

游荡了一个钟头,回到房间,同房的老兄才醒来。

 

红场和克里姆林宫

前次是路过莫斯科,只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那次的飞机是一大早到,因为行程安排得很满,我决定请司机先去红场绕一下.到达红场前的东正大教堂前时, 是八点多钟.好心的司机将车停在对面莫斯科大酒店.(这家酒店与LAS VEGAS的MGM以房间数多闻名,据说有4000间.)他同意给我十分钟走一下.早上的红场带着点薄雾,没有几个人,只能辨认克宫钟楼和红墙.还有不太清晰的雕塑.我点上了一只烟,准备走近铜雕看看.而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我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喊,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听不懂俄语的我马上回头,十来米开外站着一个持枪的军人.雾气令我看不太清他的面容.他在向我招手.为了确认是叫我,我又前后张望了一圈,三五十米内不见他人.我不由得心里一沉,难道是否误闯禁区,(离红墙只有十多米,里面便是克里姆林宫).或是此地不让吸烟。

枪上的刺刀在微弱的朝阳下耀着淡淡的光.我只好硬着头皮向他走去.走近时,发现这位着装齐整的卫兵竟然是面带笑容地看着我,手做吸烟状,于是大松一口气,原来是找我要烟抽.我其实没有烟瘾,咬着烟不过是习惯,于是将整包烟都给了他.卫兵小伙子只取了一根,又将烟还回了给我.我尝试和他聊天,但看来他不太懂英文,只是友善的笑.我也回笑,一来二去,司机给我的十分钟眨眼就到.我对卫兵说了句:死吧死吧(音似俄语再见,也是我仅会的几句俄语.)便冲回车上.

可以说,第一次对红场的记忆只有那个英俊的卫兵,他裁剪得体的军服,还有那雾中来不及看清的塑像. 这次时间充裕,我决定将一天时间泡在红场和克里姆林宫.

如从莫斯科酒店处入红场,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座东正教堂,好象是叫圣血大教堂.东正教堂的一个显著特点是蒜头形的尖顶,这与伊斯兰教有一点相似,不同处在东正教的蒜头尖是以鲜艳的色彩著称 ,而且在尖上还常树有金色的十字架.- DAVID OISTRAKH在OMEGA CLASSICS的那张GLAZUNOV小提琴协奏曲的封面,就是由这些充满俄罗斯色彩的顶尖构图.在教堂的对面,则是克里姆林宫的钟楼,敲响时钟声悠扬动听.

穿过这两栋建筑,红场便尽展眼前了.

其实红场的面积非常之小,大约相当两个足球场上下.全部铺满细小的方石.(心中不禁佩服起八十年代那位将飞机开入红场的德国小伙子来),虽然不大,但在四周精美的建筑映衬下体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开阔.红墙下挺立着苍劲的雪松树,下面常眠着苏联历届的领导人.(除赫鲁晓夫之外,赫被葬在莫斯科新处女修道院内,我想迟点专门写一下这个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墓地.)

以前苏联人以排队闻名,在红场上见到了一长条人龙,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瞻仰列宁遗体.这一点是我始料不及的.因为这些多数是莫斯科本地的二三十岁年纪的人.排队时我跟其中一个人聊天,他告诉我,列宁毕竟是个开创一个时代的伟人.在苏解体的初期,有人要求将列宁墓迁出红场.但最终未果.大约等待了二十分钟,才轮到我跟着前面的人走进这座黑色的建筑.门口两名青年士兵一身戍装,如雕塑一般.列宁墓在地下,前面的人一丝声音都没有,只是静静的向水晶棺内的伟人行注目礼.列宁的遗体十分干瘦,显示出当年为苏维埃的鞠躬尽瘁.斯大林去世后也曾在此占有一地,但在赫鲁晓夫当政初期便被扫地出门,改葬在红墙脚下.(这便是西方所说有名的砸斯大林水晶棺事件.)

在红场的背后,有一座漂亮的大花园,入口出有一块朴素的大石碑,里面有永不熄灭的火焰.那就是无名英雄纪念碑.用以纪念卫国战争中牺牲的无名烈士.在这里.我见到了令人感动的一幕; 大约有近十对各不相识的新人在排队向墓碑进献鲜花.他们表情肃穆,是真正的无言感激,无言缅怀.(这种情景.我后来又在卫国战争纪念管前的胜利纪念碑见到).

我在想,这样一个能牢记历史的民族,肯定是一个有希望的民族.

顺无名英雄纪念碑下去,是一个类似街心公园的草地。中心有喷泉和长凳。我要了一杯咖啡,坐在长凳上,享受这个充满阳光的初秋午后。眼前这座喷泉的主题是铜雕骏马,充满力和美的结合,颇具罗马遗风。晴朗的天气,水的嬉戏声,儿童在喷泉边的喧闹,俄罗斯美女飘扬的金发,让我有一种神思游离的恍惚。唯有几个神情忧郁的老人,冲淡了这种声色迤逦的气氛。(美女和老人的事我会迟点再讲。)

穿过花园,便是克里姆林宫的入口.克里姆林宫在当年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小王国.战乱时可以马上变成坚固的卫戍城堡.内里的兵器库,弹药库,粮库一应俱全.据说马厩可屯马四万匹.走过一条短小的桥,便来到了这个前苏同时也是现俄罗斯的心脏地.

克宫的广场同样不大,四周围绕着风格个异的建筑,包括古俄罗斯式的,拜占庭式的,哥特式的,巴罗克式的以及斯大林时期的一两座会堂.由于整个布局很有条理,所以不会有大杂烩的混乱感.

克宫有两样镇宫之宝:炮王和钟王.炮王是一座奇重无比的青铜器,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工艺品.精美的雕花布满炮身.炮弹是古老的球形,一粒净重半吨,如果是我肯定不敢用玩意,我怀疑它的射程能否超过保护炮手的安全范围.钟王也是青铜铸成,重量一百五十吨,有近两层楼高.特别之处是钟身上破裂了一块,好象是在索菲亚掌政时的一次火灾,大钟从楼上坠下摔裂.想不到,人们对这种残缺美产生兴趣,于是不再修复,将之在户外陈列起来.

克宫内有大小教堂二十余间,以天使大教堂最为出名,教堂内陈列着大量俄东正教史上的重要文物,以及历代帝王的灵柩.其中我发现了大名鼎鼎的伊凡大帝.在混暗的灯光下,黑色的棺木黯淡无光.此时不禁会有一丝感慨,人生几何,叱咤风云也好,默默无闻也好,百年后同是一堆白骨.也突然莫名奇妙的想到了李白的"唯有饮者留其名"之句.

非常可惜,圣母大教堂在维修,未能入内.它这里曾举行过数位沙皇的加冕.看介绍它最吸引人的是内墙的壁画,四壁一直到天顶分作数层,生动的描绘了天堂的生活.

广场的左边则是俄国家政要办公的地方,是属禁区.

从克里姆林宫游游荡荡的逛出来,已是下午三点来钟。

回到红场,已是游人如鲫,热闹非凡。红场上又见到了五六对新人在举行露天仪式,通常在完成向烈士献花这一传统后,新郎新娘会和亲朋好友在广场上一起喝香槟,接受大家的祝福。其中一个场面是一对在热吻,亲朋在周围帮他们读秒数时,我一直带着微笑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结束近十分钟的马拉松长吻。四周的游人毫不吝啬的献出喝彩和掌声。

在红场上,有不少人在兜售纪念品,这些纪念品主要是三类,一是邮票,苏联的邮票以制作美和品种多闻名。一本按主题分类的集邮册(里面主要是盖销票)约合五美金。而主题很多,如苏联的航天发展,俄罗斯童话,音乐家,世界美术,等等。二是军表。苏联的手表特点是笨大。但一做成军表,确会有稳重结实的感觉。三是前苏的军队服饰,是ORIGINAL的。这时你会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慨。一顶无檐军官帽六个美金。还忘了一点,苏联时代的纪念章也是一绝,各个节日,各个会议,各个运动盛世,各位革命导师,部队的各兵种,所出徽章不计其数。相当部分都很精美,不管从设计还是制作。3-5个美金,便能买上一板(约二十个)漂亮徽章。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令人伤心的一幕:夕阳下,约十多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打着几面镰刀斧头的苏维埃旗帜来到了广场。老人是这场时代变迁的最大受害者,不少为国家辛苦一辈子的人现在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微薄的退休金甚至不够买面包果腹,黄油,水果,肉类对于他们来讲都是奢望...我想,他们是来到这里缅怀那个平静而自尊的年代。

说到自尊,我想对这些俄罗斯老人致敬。公众场合。我从来见不到他们在乞讨。相反,我看到很多老人,他们从野外采来鲜花,采来蘑菇在地铁入口处摆买,他们不太叫喊,总带着不卑不亢的笑容看着你。

有一天下雨,我在高尔基地铁站口见到一位老太太买花,是野菊花一类的东西,一束十个卢布,按当时的汇率约半美金。给了钱之后,出于同情,我伸手拿了其中较为干枯一束。但老人执意将之枪了回来,将最美丽的花塞到我手里。懂俄语的同事说,老人自言自语地讲快谢的花可以拿回自己的家里,还能美几天呢。

世界上最美的墓地

实在是想不到展览是在一个森林公园内的大仓库里举行.这让我对这次交易会的效果十分怀疑.这天是布展,原本来计划用一天精心布置的BOOTH,两个小时便草草完事.不过也有收获,一个在莫斯科大学读新闻评论的四川小姑娘想做PART TIME,问我们请不请翻译,其实那位号称能讲俄语的同事问问洗手间在哪是没有问题,但谈正经的东西我还真不敢保证. 想请吧,又怕伤了同事的面子,还在踌躇,谁知道那位"俄语"仁兄如拣到救命稻草一般,马上和人谈起了价钱.最后说好:一百五美金五天.皆大欢喜!

说实话,到俄罗斯我体会了比文盲更甚的痛苦,不会读.不会听,不会讲.唯一能用的就是用身体语言.现在有了小朱(翻译的芳名),好象马上有了主心骨一般,几个人马上作洋洋得意状走上大街.

时间大约是中午,小朱提出带我们到新处女修道院的墓地去参观.

遇到的一个问题是加上小姑娘,我们一共五个人,无法坐一部出租.正在头痛之际,一辆车身颇大的"莫斯科人"停在我们身边.司机示意我们上车.小朱坐前面,四个男人挤在后面,但好在不太难受.小朱告诉我们,在莫斯科,多数人都愿意做业余出租,特别是开这些中低档车的人.一般讲讲价,较真正出租便宜一点,而且他们也敢有些小违规.

我们是直接从后门进入的公墓,一脚踏入,便仿佛走入到另一个世界.遍地青草,大树遮天蔽日,墓地内的一些小灌木,爬藤等姿态各异.由于是非休息日的下午,墓地内见不到几个人.

走在墓地幽静的小路上,听着飘零的落叶在空中舞蹈后落地的叹惜,我甚至萌发了在此做个守墓人的念头.这是一个艺术的世界,是一个雕塑的世界,是一个安息了无数伟大灵魂的世界.

首先见到的是一座新墓:芭蕾泰斗乌兰诺娃.墓碑只是两块玻璃夹着老人一张风姿犹存的照片,简陋得不能再简陋,让人欣慰的是周围还有开放的鲜花陪伴着她.

来这里的中国人通常会看一看王明的墓.我们也不例外.在公墓深处的一个转弯处发现了它.一座头象下,简单的写了一行字: 大意是共产国际活动家王明.

萧斯塔科维奇长眠在公墓右边墓群中,几乎在最里面才找到他。黑色长方形墓碑,很简单,上面有他的名字和生卒年,唯一的装饰便是顶上的五线谱。地上的花相当新鲜。在萧最后的岁月里,他写下的米开朗基罗诗歌组曲中,借米氏的口由男低音唱到”我仿佛已死去,但这个世界可以让人感到安慰的是,我与千万人一同长眠于慈爱者心中。”

关于他的葬礼,在一本传记中有人回忆到“ ‘躺在棺木里的那人脸上露出微笑,我曾多次看到他笑,有时笑声洪亮,有时讽刺轻笑。我不记得曾见过如此超然安祥的微笑。安静,极乐,仿佛回到童年,终于得到了解脱。’”“从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位20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家捍卫人类尊严执着和决心。”
等小朱姑娘带几个同事走开时,我跑回墓前鞠了一躬,真心地!

赫鲁晓夫的墓则在中部的深处,设计非常特别,由两块黑白相嵌的大理石组成,有一种功过自由后人评说的坦然。的确,赫鲁晓夫的一生一言难尽。这块墓碑是最好的墓志铭。(印象颇深的是尼克松曾在回忆录中毫不客气地称之为爱吹牛的小丑。)

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对卓娅不会陌生,她也安葬在这里,一座铜雕立在墓上,眼睛微闭,双手被缚,风吹拂开衣衫,露出少女的胸膛,美丽顽强。很传神的一件艺术品。

同样,少年时代我们都看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奥斯特罗夫斯基的墓不用人介绍,我已辨认出来,石雕的红军尖顶长沿帽和儿时的连环画一模一样。“人生最宝贵的是生命。。。”这一段大家耳熟能详的话刻在上面。它让我想起了那个沸腾的年代。

走在墓圆中,我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出马勒的复活,特别是那末乐章的清脆长笛。同时也重复着马勒常想的问题-我们为何而生?看着天色渐沉,突然有一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悲凉。


阿尔巴特大街

在八十年代,苏联政治文化解禁时,有一本相当出名的长篇小说叫“阿尔巴特大街的儿女们” ,是反映三十年代的斯大林时期高压政策下的知识分子的心态和生活。该书有中译本。对小说我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倒是记住了这个街名。

阿尔巴特大街离红场不远。是莫斯科最古老,也是最为出名的一条街道。大约有八百多年的历史。现在以街头艺人集中闻名。同时许多反政府集会也在此举行。现在是莫斯科政治开明的一个象征。

第一次到那里是一个黄昏,展览会中的一个当地人介绍,莫斯科最好的俄式餐厅是街口布拉格之春。出地铁战出来发现街口人群涌动,旌旗飘扬。布拉格餐厅的门口被数盏太阳灯照得光亮异常。二楼的阳台上有人在演讲。翻译小朱姑娘问了人后告诉我们,今天是莫斯科建城851年纪念日。人们正在举行庆祝活动。阳台上的讲者情绪激动,小朱讲,他在骂政府呢。

这儿的饭看来吃不成,只能往街里走。作为步行的街道而言,算是相当宽阔,地下全部是小石砖,有一种古朴典雅的味道。两旁的房子都很漂亮,大约都是三层来高,建筑风格各异。往里走几步,便看到了早有耳闻的街头艺人。在前面的主要是画家,大约有三四十米的路旁大约集中了五六十人之多。主要是为人画肖像,从油画,水粉到素描都有,也有些是为人搞漫画特写。许多早先作品放在身旁。以我这种外行看来,都是有相当功底的人。这里一幅素描的价格大约是五个美金。我和一个自称在大学里作教师的人聊了一下,他能讲非常好的英文。按他的说法,如果运气好,在这里两三天的收入便好过在大学中一个月的收入。我答应等吃过饭后,光顾他。他很有礼貌的道了谢。

紧接着的是一些现代青年的活动场所。有唱发泄对社会不满的自创歌谣的,有跳现代舞的。但让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一个小伙子,用一个垃圾筒作鼓,用两根破木棍当锤,敲出令人吃惊的各种纷繁复杂的节奏。一时气吞山河,让人闻声色变,一时轻快如风。让人脚下起舞。世说新语中讲大将军王敦善击鼓,相信不外乎于此。

年轻人聚集区下面的路较宽,有很多露天的餐厅,酒吧和咖啡厅。很有情调。

由于七点多钟,肚子开始叫唤,于是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小朱姑娘指着招牌告诉我们,这家馆子专营格鲁吉亚风味。这些天卢布已经从一美元对七卢布跌到一对二十,兜里的钱感觉多了数倍,所以放开胆子叫了很多东西,外加两瓶格鲁吉亚红酒。说是很多东西,事实上主要是烤肉,包括猪羊牛鱼一率烤熟,淋上柠檬汁,配上93年的红酒,还算是可口。九月天,莫斯科的晚上还是有几丝寒意,从饭桌上,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街对面一对卖唱的老人,让人不免有一丝凄凉之感。说是卖唱,但两人都很有尊严,拉手风琴的老头可能有六十多岁,从不抬头,而唱歌的老大娘年纪稍轻,也只看远方。唱的大多是俄罗斯的民歌,两人的水平相当的高。在夜幕降临的阿尔巴特大街上,忧郁的琴声和歌声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除了我这个异乡客。忍不住走上前去放下了一张纸币,老大爷没有抬头,老大娘的目光和我对视中有感激,也有尴尬,事实上,我的窘迫更甚。

回过头结帐,出乎意料的便宜,五个人大约只花了两百人民币的样子。


返回前页

本主页基于1024X768分辨率制作,建议使用IE、小字体获得最佳浏览效果

爱乐人走四方
Copyright©  1998~2001 Linjie
本主页所有原创文章、原创图片版权所有,如需转载,请与勇敢的心或作者联系

Email: braveheart@www.bh2000.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