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a (2002-06-07 12:11:14)

前天10点半到家的，本来还可以早点回来，因为在机场先看了德国跟爱尔兰那场惊心动魄的下半场比赛。

实在太疲劳，昨天看完三场球，听电视时评论报道的时候就开始打瞌睡，连晚饭都没吃。

今天才有时间写“流水帐”，但这次应该叫“征战记”吧。

我现在边听着PIAZOLLA边写我这“征战记”。当然是希望晚上那场球阿根廷能有好表现。

2002年6月2日晚上几乎一夜未眠，3日是早5点半在飞机场集合，这时间实在太早了点。看完世界杯转播以及相关的评论报道等节目，再收拾一下行李，就2点多了。胡乱迷糊一下，4点半起床。楼下找辆出租车，直奔机场。结果去早了，到那里才5点多一点。一路上几乎看不到车辆，可到机场一看，大厅里却已经有了不少人，几乎都是球迷。

我没有跟旅行团出国旅游的经历（除在美国时曾跟旅行团去过加拿大），最不习惯这种被人管的方式。“领队”是个小伙子叫王洋，办事非常认真，就是缺乏点经验。由他拿着全体人员的护照，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比如出境查护照的时候）绝不发给大家。一定是怕有人逃跑，我觉得简直是个侮辱。可要是为了看场球自己找票、办签证什么的，也太麻烦了点。这次为了看世界杯，也只好忍着点了。

我们“组”大约40人。其实不光是不仅北京人。光天津的就有6个，还有合肥的“王老师”（好象是合肥工业大学还是什么学校，这哥们自己踢球从小踢到大，号称是合肥“最好的后卫”—当然业余的，不过合肥也没“专业”的足球队，所以就算是“合肥第一后卫”了）。还有个哥们，可惜忘了问是哪的了，自己作了一个“龙头”戴在脑袋上，我觉得形状有点像个大蚂蚱，上书“发展足球运动，增强人民体质”，龙嘴里还吐出一个舌头是个小足球。还还有上海的（不明白怎么回事，上海应该可以直接过去）等等。

有一“哥们”姓罗（排队时我排他后面），号称他也跟我一样见过贝利，还跟“桑切斯照过像”什么的（原来照相也能炫耀）。因是集体签证，办个手续什么的之前都需要排队，按照名单顺序办理，相当麻烦。

等安检时，忽然发现旁边的几个队都穿着跟其他人不同的统一服装，定睛一看，还有人拿着“DABAO”的绿色旗子。本以为他们是去开个什么会，可有人说他们是大宝“派”出去看球--也就是做活广告的。当时我就大发议论：好不容易中国队首次出现在世界杯，别人都拿中国国旗穿中国队服，你们怎么能拿“大宝”旗子，穿不一样颜色的衣服呢。那些人非但不惭愧，有个人反而还“反驳”说：拿“大宝旗子”犯法吗。我吓唬他们说：告你们吧，哥斯达黎加就你们这颜色。“罗哥们”性子急，还跟他们吵了一小架。据说他们要是身穿大宝服，手拿大宝旗，到赛场坐上一大片，电视转播时就能有点“效果”。后来我跟我们团的人说：准保是竞争对手给他们想的歪招，买通广告公司故意“策划”的，因为这种形象要是真能在电视上出现，我敢说以后全国人民没几个买“大宝”了。

我们跟大宝不是一个飞机，自从坐上飞机就再也没见过他们，无论是在韩国机场海河司在赛场，很高兴那种“广告形式”最终没有在赛场出现。 我们坐的是包机，747吧还是什么。反正比737大，将近400人的座位当然是座无虚席。

从北京到汉城一小时40分钟，吃顿早饭再迷糊一小觉就到了。只是由于去韩国的人太多，办手续之类的都比较慢。等候过程中首先看到了一些身穿红白色服装的球迷，一问是波兰的。刚到韩国，果然首先就感到了“世界杯气氛”。还有一个头戴好几个红白色大犄角，能跟我们的“龙头”相媲美，大家纷纷给他俩照相。算是掀起了这次“征战”的第一个“小高潮”。想起来这些波兰球迷可真不容易，按说那国家也不富裕，大老远的跑过来。后来还看到了几个巴西球迷什么的。

好不容易办好手续，有韩国旅行社派来的导游来接，小姐姓孙，中国话讲得很自如，就是有时语调有点不准，跟中国外地人差不多，说是在台湾学的（（解释说她本想到中国大陆学，可那时没建交，来不了）。换好一点钱（我换了1万日元，有人换了1千RMB，还有人居然换了1000美元），就坐上大汽车，车子外面果然写着“三星中国球迷拉拉队”（我走之前反复跟旅行社强调过：我们自己花钱给中国队加油，没“三星”什么事，千万不能叫“三星”的名，他们也承诺说不叫这名，没想到还是叫了。三星还发了小包和帽子，我当场就给扔了，可我们这个团里还是有少数人戴）。

本来说是看完球以后第三天一早返回北京，而第一天的日程，竟然是安排去什么“爱宝乐园”。在北京时领队告我这个日程，我当场抗议：不行，就有半天游览时间的话，首先应该去他们的“故宫”和总统府。领队还跟我狡辩说那天都是这么安排的，我说安排了也要改，就像一个外国人到北京来就呆一天，你不让他去故宫天安门，就让他去趟龙潭湖吧。领队请示领导以后，才安排了“故宫”什么的。后来我们回来的航班改成了下午的，我怀疑就是由于必须有时间去“爱宝乐园”，所以就把我们的航班给调到下午的了。看到这里大家都能猜到，这“爱宝乐园”准有“名堂”，果然不出所料，第三天一去就发现，原来是三星集团经营的。难怪一定要放在首位安排呢—这是后话。 飞机场是在仁川，也是世界杯的另一个赛场所在地，据说仁川离汉城才十几公里，可飞机场离汉城是38公里。是为世界杯新修的机场，原来那里叫“金蒲”的太小了。韩国道路堵塞现象很严重。我们的驻地是在一个离汉城相当远的“度假村”，所以安排在一个中间地带吃午饭，然后去故宫之类的地方，晚上先不“度假村”，先到一个地方看SHOW，这SHOU需要自己掏钱看。导游小姐孙MM说，这种“SHOW”只有美国、巴黎和韩国有。连泰国都没有。我当时答茬：AO，TOPLESS。孙MM说：我们这里不这么说，而是说“可惜看到两点”。还说这票非常难买，所以就先给大家都订上了，不看的可以退。我当然没兴趣，要是安排个郑明勋、郑京和之类也就罢了，那TOPLESS SHOW我在LASVEGAS都没兴趣看，看看亚洲涂成的黄头发的TOP GIRLS（雪山的称呼）有什么意思。问谁举手不想看，除我之外，还有三人。

午饭是所谓“人参鸡”，肉鸡汤，鸡里放了人参，枣和一点糯米。把米线样子的东西放在汤里吃，此外还有必不可少的韩国泡菜。我吃着还行，就是那鸡是肉鸡水啪啪的觉得有点不好吃。要是用中国的草鸡一定还不错。吃饭的地方是在“指定餐馆”，去吃的都是中国球迷，一批还没走，下一批就来了。非常繁忙。

吃完饭就去了一个小商店，号称是因为有人要买照相机，那商店很小，里面满满当当都上中国人，有讲中问的人招呼，可以用中国钱买，只是兑换汇率不好。还真有人买了点东西，我想不定比较“宰”，不如在大街上买。

一眼看上去，我觉得汉城无特色的小房子也有不少，不过倒不像某些日本房子那样寒酸凌乱。马路跟日本一样干净。虽然不如北京、上海那样具有国际大都市风貌，倒不比中国一般的“省会城市”差。

“总统府”，其实不让进去，只是在外面照个像，那里还有关于总统的小展览以及世界杯用品专卖店等。那总统府和故宫都在很近的地方，周遍环境算是很不错的，有很多树，比其他地方显得好点。然后看“故宫”—景福宫，号称是“朝鲜时代”的建筑，朝鲜时代曾有一个“王”好象叫“世宗”的（不叫皇帝，因为中国的是皇帝，他们就得低一等叫“王”—孙MM这么解释的），他发明了现在的韩国字（过去都是用中国字，韩国人自己没文字）。我们就去看了那里面的建筑，其实大多是在遗址上后建的，因为打仗的时候都给烧了。只有一个据说是开宴会的建筑保留了下来。在那里照了集体像。 壮观的是游客，人真多，停车场时常停着十几至20辆大汽车，全是中国人。有比我们早一天到的，那是属于“第一批”。

然后去“明洞”，这是购物的地方。下车的地方是个百货店叫“新世界”（韩国大百货店系列之一），新世界后面的小街是“东大门”（小摊小贩），过了马路就是“明洞”（小店）。我先看了一眼新世界什么样（不说有关于零售业的课题吗），不太大。然后到后面小街走走，买了一串很像日本的“烧鸟肉”的东西，（“鸟”肉就是鸡肉，很多人在那里吃，1000WON一串，大约相当于6块多中国钱，不太好吃，还不如日本的）。逛了逛没什么意思，就去了马路对面的明洞。进去没多远，见一小唱片店，楼下的买POP、ROCK之类，我很“熟练”地就上了二楼，果然有古典的，好一点的是17000WON以上，也就是大约1700日元左右，我在日本买唱片基本上不买1200日元以上的。找找也没什么稀罕的，ALIAVOX或出我那波士顿小教堂SCHUTZ/ BACH系列的KOCH INTERNATIONAL或出那意大利古乐的OPUS111之类都没有，所以也没什么兴趣购买。不过找唱片的过程中就快到6点半的集合时间了。

此时巴西VS土耳其那场球已经开始，大家都很想看看那比赛什么样子，因为毕竟跟中国一个组，可导游小姐当然顾不上这个。她要带我们到一个“定点餐馆”吃饭，然后去那“两点SHOW”的酒店。

上半场已经结束，大家想知道比分，路上导游打电话问，土耳其在领先也不算出乎意料。车又开了好久，一路上见到一小“水上乐园”模样的地方，旁边有大片开阔地，竟然有个跟电影屏幕大小的大屏幕正在转播比赛，导游要赶路，当然不可能掉头停车观看。到吃饭的地点，下车就发现一个小咖啡厅中有个电视，那咖啡厅样子跟日本的差不多，赶快进去看一眼，已经是1比1。

饭是所谓“铁板烧”，跟日本的不同，使用白菜、猪肉，不太放油倒放水（据说韩国人吃饭最清淡，炒菜不太放油，主要就是放水。再说没去韩国之前就有通知：牛肉太贵不给吃）。还有泡菜和拌饭。味道很一般，不是什么好餐馆。餐厅里也没有电视，正在着急，忽然一靠窗户的团友发现楼下外面远处有个大屏幕，大概是个邮局之类的地方，有几个人在那里看。所以我饭也顾不上吃，赶快掏出望远镜看那大屏幕，还不断向大家“实况转播”，没看几分钟，那个点球就来了，太远了看不清楚，所以还不知道那是个“黑哨”。点球过后也算是大势已去，所以才在临窗的地方边瞄着远处的大屏幕边吃那顿毫无美食可言的“铁板烧”。

这个吃完就已经快到时间了，8点半之前开始演出，需要迅速赶去那“两点”之地。

Cina (2002-06-07 12:13:19)

据说那是汉城仅有的两家“超5星”酒店之一，叫“华乐山庄”，里面除一般酒店设施外，还设有CASINO和看SHOW的小剧场。汉城道路非常拥堵，所以我们还晚了大约20分钟。想到团友们自己花近5万WON（约400RMB）看一场“无头SHOW”，真替他们嫌不值。

不看SHOW的人就去CASINO，我不想去，没钱玩。就在酒店里瞎转悠找电视。一个小西装店就果然有一台，于是打招呼进去，居然坐下看了意大利上半场20分钟至45分钟的比赛。VIERI那第二个球是看到了，厄瓜多尔哥们撞了他一下没撞动不说，自己反到被撞到了一边，真好玩。可是休息以后再赖在那里实在不太合适，我本来毫无买西装意图，能蹭个上半场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在日本的话，说不定人家就要白眼我了。

只好出来再找看下半场的电视。那时是大约9点半，我过了CASINO的大门向相反方向走，忽然听到CASINO那边一阵骚乱声，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人朝着电梯方向（也就是我看电视哪个西装店的方向走去），那群人有些是身穿似曾相识的衣服，其中一个有着全世界球迷都异常“熟悉”的半秃头—那不是齐达内吗。我迅速往那边跑，边跑还边跟在后面乱喊：BRAVO，ZIDANE。有不少保镖跟着他们上了电梯，我还边向他们挥手边狂喊：GOOD LUCK，FRANCE。可惜他们都没什么反映。后来我分析原因，大概主要是他们输球还没捞回来情绪不好，另一方面，情急之下一激动就忘了使用我的“杀手锏”“I CAME FROM CHINA”。不过那里的人大多CAME FROM CHINA，也就是说，差不多都是被安排去看SHOW而没看的中国球迷。齐达内他们上电梯走后，还见到一个女孩拿着护照模样的东西跟人炫耀着：看这是齐达内的签字，这是图拉姆的，那兴奋劲直逼过去见到毛主席。

于是我估计那CASINO里一定还有法国队的人。我曾经进去看了一眼，只见到几个背后有CARREFOUR字样的人，当时还想，韩国家乐福的人原来也到这里玩，其实那些人都是法国队的，因为法国队的非正式队福都印着家乐福的字样，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也有家乐福标志这是后来注意到的。刚开始注意到家乐福是因为我今年有关于家乐福的课题，可是却忽略了他们与法国队的关系，真是不该有的失误。不过我哪里会想到韩国旅行社安排看那什么TOPLESS SHOW却歪打正着地安排到了法国队在汉城的驻地呢。

于是我就在CASINO外面死等，只见里面陆续出来的勒博夫和另一个光头（应该是守门员巴特茨吧）还有PETIT等几人（我不是认人脸能力差吗，只认识那些标志最明显的），从另一个电梯回房间。也跟着保镖，不过要照相签名是有机会的，因为我喊了“I CAME FROM CHINA”，但由于导游宣布CASINO里面不得照相，我就没拿照相机进去，真遗憾，否则给“世界冠军法国队”的人照个相也可算个巨大收获不是吗。签名就免了，本不是追星族，再说我最喜欢法国队的就是齐达内和小亨利，齐达内已经回去了。亨利没见到。只见到一个瘦高男孩，也是光头，但我觉得他好象不是“小亨利”（我最喜欢小亨利是因为那年他躲在人家后面那个样子实在可爱，太不像“球星”了，再说他近来球技进步也很大）。

估计法国队的纪律是9点半回房间，所以再晚一点就没见到什么他们的人，只有些工作人员之类。我一看主力队员都回去了，就开始继续找电视。上了一楼大厅（CASINO之类的是在B1），倒也没见到处是记者或球迷，只有个别带支持法国队标志的咖啡厅坐着。旁边发现一个沙龙模样的小房间，外面有个写着世界杯所有日程的大牌子，里面两个小长沙发，几把椅子，一个小书架上放着一些书。茶几上也放着几本杂志，却有个电视，不仅可以看到比赛转播，而且还带着录象机，我怀疑是给法国队员或记者等在楼下大厅休息时看转播用的。那房间里没人，于是我就坐在那沙发上看完了全场比赛。 出来一看，咖啡厅那边居然还贴着当天（6月3日），法国队的日程，几点吃饭、几点开新闻发布会，几点训练训练（下午5点训练）什么的（英文，不是法文）。

我觉得到附近转转，这“华乐山庄”顾名思义是在上上，就一条路通向山下（封闭难度小），周围好多树，空气新鲜。我到酒店后面一看，有欧洲某电视台的转播车，还有人在后面一个酒吧的外面瞎忙活几个高亮度照明灯，那酒吧外面算是酒店一景，有好多大柱子上面点是火，还有喷水什么的，还好看，有点泰国之类的东南亚情调。我不是贫吗，于是就问那瞎忙活的老爷们你干什么呢。他说他是法国电视台的，要在那里排个什么小片子是跟法国队有关的。我赶快告他我去过巴黎，我觉得法国队四个很好的球队，上次输了我很遗憾，我相信下场一定能赢等等（“预测”不准确），那老爷们赶快谢谢我，也说法国队一定能赢回来。 百无聊赖地又等了一会，终于把我们坐的那个大汽车等回来了。赶快上车取了照相机，不能跟法国队的人照相留念，就跟法国队的日程表照个相，也算是到法国队驻地来一趟。

这个“华乐山庄”的全称为SHARATON WALKER HILL HOTEL，中文名字必是由“WALKER HILL”翻译过来的。 看SHOW的人看完之后也要到CASINO玩一会，好象还有不少人赚了钱。

我问没看SHOW去赌钱的“王老师”，他们在CASINO里面见到法国队的人了吗。他说不仅见到了，还跟他们在一个长桌上赌钱来着。经过是这样的：他们赌完一局正要换地方，忽见旁边同一个桌子上竟然坐着维埃拉还有两个黑的，其中一个是“后卫”，（估计他说的是维尔托德或图拉姆），齐达内和教练没赌，在旁边看着他们乐。维埃拉还用法国话让他们别盯着他看（据猜测是这意思，听不懂）。那“王老师”也是没带照相机，甚至也没带纸和笔，错过了一个请齐达内签名的大好机会。他越说越遗憾，连连唉声叹气。不过能跟“世界足球先生”“在一个桌子上赌钱”，也算上件幸事了。后来据说他们安徽的报纸已经让他给那报纸把这小花絮写下来。 我们几个“坚定地”不去看那“两点SHOW”，结果看到了法国队。算是老天爷有眼，奖励我们吧。

歪打正着地访问了“法国队驻地”，一时还觉得挺“幸福”的，好象忽然间离世界杯真的很近。想起来，虽然中国冲进了世界杯，到底是边缘地带，而法国队即使这次小组不能出现，也是处于世界足球的核心地带。咱当球迷一辈子，还从未如此接近过“核心”呢。哎，看来人确实都有点势利眼。一时间我忘记了中国队，满脑子都是法国队。 这是我此次征战世界杯的第二个高潮，也是最大的高潮之一。

我们的驻地—郦城度假村是在一个特别远的偏僻地方，11点半多从法国队驻地出发，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到。楼下的小商店还开着门，想器导游孙MM跟我们说韩国要喝自来水，于是就先在店里买了一瓶人参水和一瓶CAFé LATTE。那人参水据说是用人参须作的，毫无滋补功效，就是有点人参味。买CAFé LATTE是因为第二天说是早7点45出发，也就是中国时间6点45，想不吃早饭多睡一会，好“养精蓄锐”看球。

度假村是四人一个房间，还没到我就跟团友们说：肯定是睡地上。还有人不相信，进去一看，不仅是睡地上，甚至比我想象的还差。那“地上”我以为会铺着日本式小旅馆那样的TATAMI，结果不仅没有TATAMI，而且那褥子也太薄了，可比日本TATAMI上铺的那种又沉又厚软硬适度的褥子差远了（前些天在“音响论坛”那边闹“吸音”的时候不是“研究”过日本褥子的充填材料什么的吗）。幸亏我没就三个女的，进了那所谓“二室一厅”，一个“室”是大约十几平方米的房间，带个电视机，比另一个稍大一点，跟“厅”用推拉门连着，厅是一排整体橱柜的厨房和餐厅，一个桌子，四把椅子。小“室”里在、我觉得只能铺一个铺盖卷，大一点的“室”铺一个褥子，一个被子（太薄了，只好铺两个，所以我几没褥子了，只好铺了两个被子），加上放电视的桌子，就快满了。一个卫生间里面也比较简陋，倒但是不逮捕算太小，有4、5平方米的样子。这种“二室一厅”据说是韩国人的标准住宅，而且还比一般韩国人家稍微大一点。我觉得也太小了点，这套房子我看还不如BH的小三间面积大呢，可人家BH又不是一家三口，孙MM说这种房子大约合100多万RMB。于是我就跟团友说：“不来还不知道，原来韩国人生活过的这么粗糙“。看上去生活习惯跟日本差不多，可老是省一点，质量就差好多。比如同样睡地上，日本是TATAMI，厚褥子，韩国是TATAMI，薄褥子。日本喝酱汤先用木鱼末调味，韩国的酱汤光放酱和菜。韩国人吃饭跟日本人一样没油水，可他们也怎么不像日本人那样吃生鱼什么的，能吃个烤牛肉就算是最好的了，并不在家吃（怕油烟），都是到外面餐馆，好象也不经常吃。我平日就吃得清淡没油水，所以还不觉得什么，团友们纷纷抱怨韩国饭太难吃，“吃不饱”。还说把我们护照收起来干什么，让我们留着我们也不干。话讲不通不说，还吃不饱饭！ 中国人驻地从来不会保持安静，所以我虽然没吃早饭，想多睡一会的愿望就落空了。

7点45上了大汽车，向赛场所在地光州出发！ 我把从物业那里借来的大国旗挂在了车窗上。大家都已经穿上了中国队队服的仿制品（只有颜色像，连胸前的国旗都没有，而用“中国”两字取而代之，据说也是怕做得像了侵犯知识产权，可是我不满意的就是，好不容易参加世界杯一场，交了几千块钱，旅行社就是给我们每人买个真队服又能花多少钱，也太不象话了。

中途休息一次，停车场到处都是看球的中国球迷，买了一个烤鱼片吃，味道还行。大约11点半左右，到了光州。先去吃饭，这回是自助餐，附近餐厅都是中国球迷，我们刚去时人还不算太多，能找到座位。等我们吃完再一看，那餐厅里真是人挤人，人挨人，就照几张相。有的球迷居然在那里就开始敲锣打鼓，喊“中国队加油”、“中国队必胜”什么的。我觉得不太值，还不如省点体力到赛场再好好喊。

这自助餐虽然种类还比较多，但也相当糙，不太好吃，不过为了营养还是吃了一点PASTA、几个饺子、一些泡菜、肉，半碗酱汤还有一点炒饭什么的，最后是6小瓣柑橘。

于是又坐上大汽车，正式开前往赛场，比赛是3点半开始，可据说要求我们1点半以前就要到达。幸亏不像沈阳十强赛时那样老远就戒严不让一般车进入（上次在沈阳我坐我那“足球市长”同学的“0号指挥车”一直坐在体育场，但大多数球迷都是走了几公里路）。我们在体育场外面下车，一眼望去，数不清的大汽车，数不清的中国球迷。还有些韩国人混在里面发东西，大多是传教用品，但上面都引着世界杯赛程之类，还有球星照片等，也算是韩国特色。我们从汉城走4个小时到光州，一路见到无数多的尖顶教堂，我推测韩国的教堂密度一定是亚洲第一，凡是有人住的地方可能都有至少一座教堂。比日本密度大多了。这是我过去没有想到的。 跟北京的工体以及沈阳五里河不同，可以带包进去（太大的才不让带）。所以我身披我的大国旗，带着准备好的小包，里面放着照相机、望远镜、纸巾、钱什么的。大门口不太排队（还太早，才1点半）。安全检查并不比北京工体严，只是照相机也需要检查（说是怕有的照相机装了“CAMERA BOMB”）。

进了大门才见到一些哥斯达黎加球迷，别看人少，也都穿着队服，还有一个踩着高跷比较惹眼。有个老爷们手拿国旗，于是我赶快就拿着我的国旗跟他一起照了张相。我才不那么小气跟人家哥斯达黎加球迷斗嘴斗气什么的呢，咱不是来“享受世界杯”、“参加世界杯”来的吗。

我们是从东北角EG4的小门入场。不过还早，所以不必先进去。在外面看热闹最有趣。只见满眼都是中国国旗、中国队服，犹如中国球迷的汪洋大海，偶尔见到的哥斯达黎加球迷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几条小船”。看到这个情景，真是感慨万分：我们中国人终于来到了世界杯！回想起过去的“屡战屡败”，跟做梦一样，真不容易呀。1987年我在东京目睹中国队首次冲入奥运会，那时国立竞技场也就百十来个中国人，可现在，韩国这个“异国他乡”，却跟沈阳五里河、北京工体没什么区别。咱们中国虽然现在还有好多问题，但经过这几十年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国力真的是增强了，中国真的是变得富裕了，这么多人都能“出国”看球了。想到这里，眼睛开始有点湿润，轻轻地抹眼泪，不敢使劲抹，怕一使劲那眼泪就止不住了。 球迷一辈子，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亲眼看到了这情景，值了！

体育场下面有卖饮料的，有可乐、有矿泉水，买了最便宜的水，1000WON，好润润嗓子铆劲喊。我们的票是在对面看台，大约是角旗侧面，12排太近了点，不立体，而且那时是下午2点，也很热，我发现上面看台（20排以后）太阳晒不到，就先坐在那里，那时场上纵向摆了两套球门，正在同时进行两场小孩的垫场比赛。

入场球迷越来越多，有些看台已经在摇旗呐喊。等了好久，终于在运动员入口处见到了中国队队员，有些人在那里照相，也有的（用望远镜望去像是邵加一）在摄像。队员们都进去以后，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米卢坐在了替补席上，并没有穿那著名的红色T SHIRT，而是穿一件粉色模样的短袖衣，旁边的老外想必是那“胡利奥”。好象胡利奥好象是帮助米卢接好了电话，然后米卢就打电话。过了一会，米卢打完电话又在那里呆了一会，然后就往回走，跟不少人握了手，就不见了。

再过一会，中国队出来热身，顿时掌声雷动，无数面国旗都举了起来。先是三个首门员，再球场横向地跑来跑去，每当向我们这边跑来，我们都向他们欢呼，挥舞手中的五星红旗，他们也向我们挥手致意。队员们是由沈祥福带着练，米卢照例在场上瞎逛荡。如同825在沈阳五里河看到的那样。

我发现我暂时坐的那些座位附近（大约相当于工体的下台上面一些座位）都还空着。赶快向更中间的方向移动了一些。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后面一排看上去像是散兵游勇，我一问原来是网上购票，专门从日本赶来的中国留学生。我说日本也有比赛你们怎么不在日本看，他们说我们就是来看中国队的。

旁边还坐着些韩国人，不多。场上有光州市民拉拉队的口号，是“中国队加油，米卢加油”，最可爱的标语还是“韩国人喜欢中国人”，看来确实是发自内心。韩国人讨厌日本人，却喜欢中国人。不少人替中国队加油，再中国球迷来这么多也能帮助他们振兴经济。

哥斯达黎加球迷人数虽然远远不如中国人，却也形成了挺壮观的两小片，主席台那边一片，我们相反方向的角旗侧面一片。他们别看人少，也带来了一面巨大的国旗，一点不比中国球迷最大的那面小，他们那国旗先是跟韩国大国旗凑在了一起，后来中国那面那国旗也去凑了过去，于是形成了三面大国旗并排的壮观场面。世界杯果真是“球迷的盛大节日”！

（待续，我要开始看球赛转播了）。

那天DHL说我脸上没贴国旗的STICKER，好不容易看场球还没准备全。不过我看球倒是从未在脸上画过，因为我小时侯开始看球的时候不兴画这个。我觉得问题不大，因为穿队服、打国旗是要的整体效果，全场中国球迷都穿队服、手拿国旗，就能使球场内变成中国队的海洋，而脸上贴国旗再怎么说也是局部性的个人装扮，对球场宏观面貌不会起太大作用。

不过这次去韩国，确有准备不足的失误。全因赶我那稿子（本应5月20日以前交，最后还是没赶好），另一个讨厌事是日本人跟我闹矫情，我们10月底在北京开个国际会议，第一天是下午要请200个人来旁听，第二天是出席会议的各国学者总共12人开一天小会，这会一共才一天半，可那日本人去年就开始逼着我预定报告厅，上个月就开始拟订会议日程，连几点吃饭、几点喝咖啡（会议休息）都有，还嫌我老不好好给他们做“准备工作”。我告他：你们日本人怎么就爱把简单的事情闹得很复杂，不就是请11个外国人到北京开个小会，至于这么紧张吗，我们这儿的会议室、报告厅一般是提前3、5天预定，我充其量提前2星期预定就行，提前半年就订的话会让人笑话，到时候还得重新订一次，日程你现在作了就老得调整老得改，有这必要吗？结果他还生气了。 他天天来EMAIL跟我闹矫情，分散我注意力，害得我就没想起来回家取带ZOOM的照相机，足球场那么大，只有带ZOOM的照相机才有可能照得相对近一点。此外，也忘了准备起哄用的喇叭。我从来不用人家使用的那种喇叭，我一直是用排球裁判的哨，可是这次说不让带哨（怕场上队员误以为是裁判吹的），刚开始也说不让带喇叭，所以我就没带喇叭，怀着侥幸心理带着我的排球哨去的。其实排球哨的声音与足球裁判哨的声音很不一样，入场时查这种东西并不严，可是我还是连排球哨都没敢带，这哨已经跟我“征战”十几年了，万一入场时被没收，多亏呀。估计好多球迷都跟我一样怕没收，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带喇叭。其实世界杯比平日管得松，你们看日本那边还有乐队什么的，可平日J联赛连喇叭都不让带，说是怕噪音污染周边居民有意见。

接着说赛场上的事。

我本来有很好的计划：运动员正式入场、唱国歌和第一脚球的时候都要照相，因为这都是咱们的“历史第一次”，太有意思了。还要看看这次唱国歌的时候米卢他出不出来，等等。可到时候一激动，什么都忘了（队员唱国歌的地方离我们比较远，照相也照不好）。根据那天场上大屏幕公布的统计，可容纳近4万3千人的足球场的入场人数是2万多（也不是2万4还是2万6来着），哥斯达黎加球迷据说不到1000人（多给他们算一点算是2、3千人吧），所以中国球迷至少也有2万人。想想2万人在异国他乡同唱国歌是多么壮观的景象。别看每次JA也唱国歌，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唱过。过去唱国歌，都“低8度”唱，因为周围人都是“男中音”，就我一个“女高音”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可咱音域不太宽广，低8度的话就无法大声唱。这次中国首次亮相世界杯，怎么我也得大声唱才过瘾，所以唱的就是“女声部”，完全不讲什么发声方法，就是扯着嗓子死命唱，跟解放军战士“拉歌”那种唱法一模一样（这么一唱才知道，原来国歌并不高，不必用“假声”，大嗓门使劲喊就能唱上去）。

第一脚开球的时候，我还在用望远镜观察出场队员和队型。所以也没来得及照相。事前他们在车上非让我作“预测”，我说3比0中国胜。不是因为真的觉得中国一定能胜，只是认为中国人不能还没开战就先泄气，气可鼓不可泄。后来听北京的出租汽车司机说，那天买足球彩票的人都是买中国胜，我想他们都知道如果买哥斯达黎加的话“中奖”可能性更高，可这个关头谁愿意“方”中国队输呢。预测出场人员方面我还比较准确，王老师“预测”是沈阳825的基本阵容，但我事先看网上报道，说是训练时尝试了徐云龙代替孙继海出出任右后卫，把孙继海顶到前卫线的报道，我觉得这可能是米卢为加强攻击力而新想出的招数。开球的时候就是因为观察这个阵容变化，所以误了照相。

现在好多人批评米卢的阵容安排，说什么让孙继海打他不熟悉的位置之类，更是说徐云龙的能力差才造成中国队失守。我觉得这实在不公平。平心而论，人家徐云龙在场上尽心尽力，表现并不比其他队员差，相反，下半场别人体力下降后还有几次死命助攻，也算是个亮点。失守明明是因为中路光顾抢球不顾盯人造成的。实际上，世界上的进球很多都是由于盯球不盯人的原因，大牌球队大牌队员也常有这种现象。所以第一个球虽然“冤枉”，但基本属于无可奈何。但第二个球却是由于场上队员的经验和心理调整不到位，明显有被对方先进一球以后的注意力不集中的因素（有人统计过进球后的5分钟内双方都容易再进球，我想就是这个原因），没人盯9号万乔普让他钻了空子（韩国的世界杯球场比中国有一个优点是可以看大屏幕回放，所以不会像在沈阳或者工体那样有看不清谁进球的现象。进球过程也能看得比较清楚）。

孙继海打前卫并非首次，在曼城基冈也是让他尝试打中场，因为他攻守比较平衡，速度又快，能上能下。这是米卢设计的相对攻击型阵容，实在没什么好指责的。也正因为孙继海在右路的高速奔袭威胁大才遭到对方的下脚致伤。换上曲波是米卢的一招险棋，因为曲波防守能力较差，上他就是为了利用他的速度加强进攻。而曲波一个小孩连JA打得都不多，第一次登上世界杯大舞台还能够拿球跑起来，并造成一点攻势我觉得已经很不易了。照我的话，对巴西就要多上小孩，下次还有还可能参加的小孩，让他们都经过世界杯的“洗礼”，这会对他们下次参加预选赛有极大的帮助，“我真正的世界杯都打过，亚洲预选赛算什么”，这一定能成为一种“心理优势”。

我们在现场听不到电视转播的评论，没有受到“舆论影响”。所以回来后在网上看人们的评论，总觉得跟我们的现场感觉有一定差距。比如大家都说上半场中国队表现不错，其实这只是比分反映出来的一种结果，而并不是过程。就比如我们这边看台下面这片阵地，对方的助攻往往一下子就突了进去，看得我们心惊肉跳。我觉得上半场没失守已经很侥幸。据我观察，中国队给人带来一点希望的是上半场几分钟以后到孙继海下场这一段，以及下半场刚上场时那一小段。遗憾的是中国队事先把定位球作为重点，可上半场那么多角球竟然没有一个形成真正威胁。追究其原因，我觉得是因为队员心态有问题，不够冷静，发角球时站位太死，都挤在门前特别狭小的范围内，而发角球的队员心态不稳，造成脚法上的一点偏差，落点总比所有队员的位置更靠外，所以基本上没人能碰到球。我想这是因场上队员的经验和心态等因素造成的，跟米卢的事前安排和训练方法没什么关系。 现在再说一下球迷的表现。网上也有些人对那天中国球迷的表现不满。据我观察，没有一个中国球迷不再使劲替中国队呐喊助威。但其中确实有些问题需要总结。

一是所谓传统和足球文化的问题。我不喜欢什么事情都扯上“文化”，但看看英格兰、爱尔兰等欧洲国家球迷的表现，你比能不承认他们的表现真能体现出一种传统的底蕴。这些球队都是在日本比赛，日本那地方物价那么贵，可不仅大量球迷去助威，更重要的是所有球迷能够在球场上形成同一个声音。欧洲国家的球迷，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出什么声音，什么时候拍手，什么时候喊什么，作什么手势，行动和声音都特别统一，这样才能尽可能形成一种威慑力量。这可不是一日之功，而是100多年的“足球文化”逐渐积累下来的传统使然。想想咱们，去多少人往往都是像散兵游勇，喊加油什么的都是局部性的，一小片一小片的，除了西安赛场曾经在危机时刻全场齐唱国歌，中国国内赛场也几乎从未形成过全场统一的助威声。世界赛场就是国内赛场的缩影，场上球迷声音单薄，人数虽多但无法形成更大威慑力量，个人再卖力喊也无济于事。

此外，我觉得球迷心态也有一些问题。本来能冲进世界杯已经很不容易，但很多球迷都抱有幻想，以为中国至少能打败哥斯达黎加，甚至认为中国能冲入16强。我想，中国打哥斯达黎加，并不是说完全没有一点可能性，但前提是对方发挥失常，而我方超水平发挥。但哥斯达黎加已经参加过世界杯还打如过16强，而中国队是第一次参赛，经验和心态肯定是有差距的，怎么能保证我方发挥出色，对方发挥失常呢，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中国跟非洲可不一样，非洲球员很多能在欧洲顶级联赛踢球，而我们中国队队长在意大利呆了几个月都等不上一个上场机会，我们中国最好的前锋之一在德国乙级队打不上主力，最好的年轻队员只能在法国的甲级队和德国乙级队都只能当看客。中国队十几年内从未战胜过韩国，而韩国参加5次世界杯都从未胜过一场。上次世界杯韩国队的目标就是能赢一场球，车范跟带着队员为此做了特别艰苦的魔鬼式的准备，可最终还是未能如愿。这次韩国终于赢了波兰，电视上反复播放比赛录象，所有报道都有“48”这个字，韩国字咱们不认识，但“48”这个字的意义我们应该有深刻感受：我们花费了44年才冲进了世界杯，而韩国自从冲进世界杯以后，又花费了48年才等来了第一场胜利！

从实际情况来看，很多球迷对输球和场上落后的局面可能都心理准备不足。本来足球比赛常有反败为胜的情况，落后时的关键是一定不能放弃，只要还有最后一秒种，有0.1%的可能性，就要做出殊死的努力，争取把不可能转换成可能。可在场上，球员在失去第二个球以后已经基本上泄了气。此时球迷最必要的是要给球队鼓劲，玩命呐喊助威，越是局面落后越要喊，可由于球迷过于失望，很多人都不喊了。设想一下：假如在中国队最困难的落后局面全场能发出一致的最后的“吼声”，一定能把这种力量传给场上队员，鼓舞他们的斗志。可要是连球迷都丧失了斗志，你还怎么为自己的球队“加油”，你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场上队员？所以我一直到最后还在喊：中国队加油，中国队进一个。可实在是形不成力量，个人的力量在那么大的足球场上实在是显得太渺小了。

（待续）

昨天跟巴西的比赛，中国球迷的表现比较好，跟球队一起一直坚持到了最后，助威声也相对统一。我想就是因为事前对输球的心理准备充分，因此不在像那天跟哥斯达黎加时那样“患得患失”。无论足球队还是球迷，都需要经历一个学习的过程。

学习过程应该是一个不断总结和检讨的过程。这里我需要先检讨一下自己：我本来是一个非常注意维护公共卫生的人，凡是见到在大街上不认识的人随便扔东西吐痰之类我都恨不得要说他们一顿。可这次在韩国，我自己就没有能够充分注意维护中国球迷的形象。比如看球那天，我们为了给中国队好好加油，赛前和休息的时候都买了水。韩国赛场跟日本一样，是把水倒在纸杯里，纸杯可以带进场内。喝水的时候我还想着，走的时候一定把纸杯收拾走。比赛结束以后，我赶快用望远镜观察中国队员和米卢的行动。好不容易参加一次世界杯，一定要把一切细节观察清楚，我看到米卢在跟很多人打招呼，主要是外国人。还看到他把队员扔在替补席的联系用黄背心一件件收拾起来（前面热身结束以后，是沈祥福给队员时候的黄背心和矿泉水瓶子，对于这点我很不满意，我觉得队员应该主动收拾，向韩国、日本球员学习，就要从一点一滴的小事作起）。我还没忘了观察了胜利后哥斯达黎加球迷的庆祝方式等等。正在这时，见团友纷纷离去，怕迟到，也赶快匆忙跟上，就忘了把垃圾收拾走了。此事我现在还在惭愧。我们过去老说日本、韩国球迷表现出了良好素质，上次在法国看世界杯，每次都把垃圾带走，留下一个干净的看台。从那时我就想，假如有朝一日我也能看上世界杯，也一定不会给中国球迷丢脸。可这次我还是忘了自己的“誓言”。虽然即使我一个人收拾别人都不收拾的话，对中国球迷形象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但树立中国球迷在世界赛场的良好形象，是每个中国球迷的义务，在这方面我没有做好，需要反省。

作完检讨自就可以说别人了。我觉得中国球迷的爱国心和助威热情应该基本肯定，可确实也折射出了不少问题。那天虽然没见到“大宝”，但仍见到一些带有地方色彩甚至企业色彩的标语口号。某些企业商业宣传性地推出“足球宝贝”的行为更是令人讨厌。那些“足球宝贝”好象都是选美选来的，浓装艳抹地就去了，偏偏就坐在我们的下面。她们一去马上就成为了“焦点”，无数照相机镜头纷纷对准了她们，其中还有外国记者（反正大家去得都很早，呆在那里也没什么大事可做）。这倒没什么。可这些“PPMM”大多不是球迷，虽然我相信她们爱国心还是有的，可她们的起哄水平也实在太低了，简直可以说是在帮倒忙。仅举1、2小例：上半场我们这边看台下面的阵地是防守要区，一段时间相当吃紧，可她们一见足球队员来到了她们眼皮底下（其实是中场没扛住被对方突破到了右侧禁区前沿），可有露脸机会了，就马上摇着她们小拨浪鼓，尖声喊着“中国队加油，中国队加油”。诸位想象一下：正当中国队员全力防守之时，忽然旁边传来阵阵“娇声”，这不是要分散中国队员注意力吗。还有一次，正当哥斯达黎加向我们方进攻，大门颇有些吃紧的关键时刻，忽然她们又喊起来了：“中国队，进一个”。请各位朋友设想一下这个情景：这“中国队”是一个人喊，“进一个”是好多人一起尖声喊，场上能听清楚的只有“进一个”，听不到“中国队”。此时是哥斯达黎大举进攻，她们简直就等于是在喊哥斯达黎加“进一个”。这些PPMM当时在我看来简直就像是敌军派来安插在我方阵营的破坏分子，真把我气坏了。于是我忍不住开始大声训斥她们：不会喊就别瞎喊，足球场是你们出风头的地方吗。我估计DHL看到我在电视上皱着眉头连连摇头，一定就是冲着这些“足球宝贝”的。

我根本就不同意什么“足球宝贝”的炒做，人家美国NBA可以，因为篮球场子小，暂停多，拉拉队女孩休息时在场上跳舞之类，可以起到烘托气氛的作用。可足球场那么大，又没有暂停，她们要想引人注目，只能是企图喧宾夺主。我想也不赖那些PPMM，她们就是水平低点，一点不懂足球，但主观愿望还是要替中国队加油的，我就讨厌想出这歪点子的公司，企图利用中国人首次亮相世界杯的机会出风头，没道德，况且这方式也不一定真有宣传效果。 不过，好不容易参加一回世界杯，这些“足球宝贝”虽然看着心烦，无论是她们给我带来的烦恼还是输球本身，都没能夺去我“享受世界杯”的心情。

过去在这里也说过：看中国队比赛，不能怀着“必胜信心”，而要怀着“侥幸心理”。这是我积几十年的看球经验总结出的“秘诀”。因此这次看球，虽然是竭力为中国队呐喊助威，但对输球有充分思想准备，心态相对平和。走出赛场，我还不忘观察周围的景象，尽量“感受”我的首次世界杯。我看到几个哥斯达黎加球迷在那里欢庆胜利，好几个身穿9号万乔普的球衣，于是我趁三个“万乔普”都背对着我的时候，把他们三人的“光辉形象”收入了我的照相机中。

此后，就路过了世界杯用品小店。那种商店在汉城有不少，都是号称“OFFICIAL”的店。看台下面也有卖纪念品的，但看球之前有点顾不上，再说看球的时候拿好多东西也太累赘。现在球赛已经结束，虽然中国队输了，但毕竟是第一次在世界杯赛场亮相，应该留下纪念。所以我也挤进去，买了一件T SHIRT，又得给好朋友“XSM大师”也买了一件。虽然这T SHIRT可能在北京也能买到，但到底意义不同。

因为买T SHIRT耽误了一点时间。到集合地点一看，大部分团友已经都到了。他们说你到哪去了，看你老不来，还以为你到哪儿哭去了呢。我说怎么会哭呢，难道你们真的都以为中国队能赢？我就根本没抱太大的赢球希望呀，怎么会失望呢。

我看球的时候没有跟大部分团友坐在一起，是坐在更靠上的位置。我旁边的团友只有“王老师”和“龙头”。后来听说他们跟其他团友叙述我在球场助威时的表现竟然“赞不绝口”，说我不愧为看球多年的“老球迷”，“起哄经验”丰富，什么时候该发出什么声音，什么时候站起来，“节奏掌握得太好了”。这点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咱小时侯不兴女子足球，没怎么练过，更没有亲自参加过足球比赛，踢球水平是差点，可要论在球场起哄，那可是老本行（咱70年代中后期就已经是北京工体两个自封的“女球痞”之一了）。

坐在车上，好多团友还在唉声叹气。当时有很多大汽车，所以我们的车在街上饶了好一会才饶到了吃饭的餐厅。也是自助餐，但跟中午的不同。好在那里虽然人多，但有一台小电视，我们去的时候正是日本VS比利时上半场的最后几分钟，比分0：0。就先在那里看电视转播，中场休息的时候赶快拿饭菜。跟中午一样没什么好吃的。不过能看到日本队那场比赛，就当作是一顿“美食”了。日本队进第一个球，我说：瞧人家日本人跑的。团友“王老师”马上接着说：那哪是在跑啊，那是在拼命呀！ 我说也是。日本队经过“多哈悲剧”之后，法国1998首次通过附加赛打进世界杯，凡看过他们跟伊朗的最后一场比赛的人都对他们的拼搏留有深刻印象。看日本队第二个球，也是靠拼抢抢来的机会。对比日本队的表现，我想大家对那天中国队不满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们可以允许你输球，允许你技不如人，但不允许你丧失斗志，即使拿不到球，也要跑起来。可中国人在场上像是被束缚了手脚，丢第二个球以后更是没有了斗志。斗志是靠顽强的意志力，过去在JA执教的韩国崔殷哲教授曾经说中国球员缺少“精神力”，就是缺乏韩国、日本球员那种顽强的毅力和斗志。所谓“心理素质”和自信心是与“意志力”有关的。90年代初我曾经就此事专门请教过过去体委体育科研所的心理学专家，她就说心理素质、意志力是要从小就注意培养锻炼。她的这番话就收录在了我做音乐编辑和主题歌的那个足球电视片“难圆足球梦”里，现在还应该留有录象。她说的这点我特别同意。 回汉城的路上已经开始了韩国VS波兰的比赛。这是韩国人万众瞩目的比赛，路上看到有的出租车上还安装了小电视以便收看转播。我们那个大汽车上有个电视，一直说不能使用，这次韩国司机和孙MM以及另一个负责照相的“小兄弟”一着急，就赶快调好了电视，总算能收到比赛了。可惜那电视不太争气，只好了一会，过了一会图象就不清楚，最后终于不能接收信号了。不过在中途休息的时候，见到旁边一辆车电视完好，大家就在那个电视上看到了韩国进的第一个球。回汉城还是用了四个多小时。路上经过好几个世界杯赛场，去的时候也见到了。但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那个“大田”的赛场打上灯光显得十分美丽，远远望去，像是一棵巨大的宝石。我们“参加比赛”的那个光州赛场，据说是唯一一个100%韩国技术修建的，座位什么的都不错，看上去管理得也很好，厕所很干净（我一向把厕所卫生看作是重要的检验指标），座位也不像北京工体那样不是有积水就是很脏。韩国警察对球迷态度非常友好，当然我也没忘记给他们的大狗照相。想当初咱们没参加世界杯的时候。连电视转播时见到的外国世界杯赛场上警察牵的大狗都很羡慕，这次我也“荣幸“地见到了“世界杯大狗”。要不是米卢带咱们来到了世界杯，哪有这些“荣幸”。说得极端一点，连输球都是一种荣幸。因为我们过去连在世界杯输场球的“荣幸”都不曾有。无论如何，我们“梦想成真”了。

在光州赛场，2万中国球迷同唱中国国歌的情景我终生不忘，可以说那是我“球迷生涯的顶峰”。当然我还要期待下一个“顶峰”—赢一场球，进入16强、8强…

（待续，还差一点）

Cina (2002-06-09 16:39:26)

现在再说米卢，首场失利以后，又有好多人说米卢没真本事，中国队这次出线全是因为抽签好（还有人说是因为花钱买通了维拉番什么的）。我们团友里就有这样的议论。我想这么说可太简单了，还是别那么“自信”好。想想1990年亚运会，那才真是搞了“猫腻”。第一次抽签本来还行，可就是要在半决赛碰韩国，结果为了达到在家门口得一回冠军的目的，楞是“买通关节”，利用伊拉克侵略科威特有些国家不参加比赛重新抽了一次签，总算不必在半决赛就碰韩国了，结果呢？就在1990年10月1日那天，中国输给了泰国，连半决赛都没进去。753那次十强赛，一直到最后我们都还有机会，但最终就是没抓住。米卢利用他的执教能力和经验帮助中国冲进世界杯，中国足球应该感谢他。实际上，要是没有米卢，即使冲进世界杯，恐怕也没什么人梦想中国还能进16强。正因为米卢过去有带四个队打入16强的“政绩”，助长了人们对他的期待和幻想，一旦失利，就认为米卢“欺骗”了国人。我觉得这种心态实在有点不正常。 对比韩国队、日本队的表现，中国队首场比赛没有发挥出本来的水平，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斗志，这点大家都不满意。但想到中国人从来没有接触过世界杯，场上队员的感受我们永远无法真正体会。所以就当是交一次学费吧。

我们车上有些团友不太看得开。在回汉城的几小时时间里，有些人从骂米卢骗人，想赚钱到处走穴做广告开始，后来发展到叹息中国人现在都太“自私”，不好好努力。后来就开始以“NB”为主题编起了各种“小母牛系列”，说起来倒也挺有趣，算是球迷们的自我调节，自我“发泄”的一种方式。一路上也想出了十几条，如“小母牛骑摩托“（NB烘烘），“小母牛掉进酒缸里”（最NB）等。比较好玩的有：说郝董是“小母牛踩高跷”（NB过了头）。还让那安徽的“王老师”都记在一个小本上，说是回去给安徽的报社写心得报道的时候“作为素材”。

回到“度假村”，就12点多了。本来领队说第二天7点45出发，去那“爱宝乐园”，可大家太疲劳了，跟他交涉能否晚些出发。最后改成了8点半吃饭，9点出发，因此回去以后就看了一点韩国那场比赛的电视重播（一共收不到几个频道，好象都在重播）。

5日早上，我终于见识到了韩国早饭。据说韩国早饭是吃米饭，我没去看。我看的那天改成了“西餐”，虽然是“自助餐”，可确实十分简单，连咖啡都没见到，就见到了桔汁、牛奶和不用油炒的鸡蛋和面包。看看实在没什么好吃的，只喝了一点桔汁。

看球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下面是要实现第二个目标：吃一点韩国好吃的。大家跟我想法很一致。导游的孙MM说大家想不想吃中国料理，大家都说不想（韩国的中国料理据说作得是韩国味，有什么意思），中午本来安排了吃中国料理，大家都说要自费吃一顿好的，只是在选择吃什么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大声喊的是要求吃狗肉（以那“小母牛系列”最积极的倡导者“罗哥们”的呼声最大，他要求吃狗肉），很多人符合，另有很小的“呼声”是要吃牛肉。我心里想吃牛肉，孙MM说了，韩国女的也不吃狗肉。可我怕要是大家都想吃狗肉的话我非要吃牛肉有点“逆流而上”，所以就没吭声。孙MM就说大家干脆举手表决吧，没想到的是，居然同意吃狗肉的是10人，而主张吃牛肉的是11人，别看声音不大，可最终“翻盘”成功，于是决定每人2万4千WON（还有一种便宜一点的，可大家都说要吃好一点）自费吃烤牛肉。这样也终于满足了我吃一顿真正的韩国烤肉的愿望。

那“爱宝乐园”其实不在汉城，而是在水原那边，挺远的。但由于是三星经营的，好象每个团都安排必须去，好象是三星赞助的门票。这“爱宝乐园”据说是韩国最大的主题公园，按照孙MM的说法：面积比日本的迪斯尼大，比美国的迪斯尼小。但其实我感觉不能直接这么比。因为两种“乐园”的性质不太一样。三星这个面积虽大，但是在山里面，很多面积是山地，没有什么设施。此外，三星这个里面有个小野生动物园、“水上公园”什么的，而迪斯尼基本上都是游乐设施，仅就游乐设施来看，我觉得日本的迪斯尼还是比三星这个显得大型多了。可供借鉴的是，韩国人不充洋媚外，几个韩国大资本都想“振兴民族产业”，不要那洋名，洋招牌，外国有的韩国也要有，就搞他们自己的。这个“爱宝乐园”英文名字叫“EVERLAND”，样子和经营方式是学迪斯尼，可就是不要洋招牌，是韩国家庭带小孩休闲游玩的主要去处之一。

也有他们自己的特点。一是快进入停车场的时候有个指挥交通的女孩，站在一个小台子上带着舞蹈动作指挥，孙MM说韩国的游乐场所等大多有这种跳舞女孩指挥交通。说起来这女孩可真“敬业”，只要有车来，她就开始边跳舞边指挥，一点都不偷懒。

此外，大概是由于娱乐场内没什么大型建筑，为了充门面就画了一座巨大的城堡，还挺有立体感，远远望去跟西班牙TOLEDO那种古城的景象有几分相似之处，这充分体现了韩国人喜欢因陋就简的特点。

虽是WEEK DAY，但人真挺多的。不仅有好多中国人，也有不少韩国人带小孩来玩。还没进公园大门，忽然听到团友们看着远处议论说：带这么多东西，真够沉的。还听到他们说“罗西”什么的。我也赶快往远处一看，可不是“全副武装”（挂着他全部招牌性球迷用品）的“罗西”吗（鞍山球迷，不是真球迷）。自从好多年以前在工体见到他一回，我与好多年没见到他了。我赶快朝他跑去。团友们在我后面喊：别激动，别激动呀。他们哪里知道，见到“罗西”有什么可“激动”的，只是因为他是我多年前的老朋友呀。 我跑到他那里就跟他握手，多少年不见了，居然能在韩国见面，也算是个小插曲，还不是因为世界杯。他大概现在也成了“名人”，习惯了跟不认识的人握手，握完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我，大吃一惊的样子，很好玩。其他团友跟上来要跟他照相，俨然成了“大明星”。我却只顾跟罗西说一句话：当年咱们就说好了，一定等到“那一天”，现在终于等到“那一天”了！这是当年我们拍电视片“难圆足球梦”的时候，拍球迷那集时跟当时北京球迷协会会长吴京红（后来职业化以后就没她什么事了）、罗西和我三个人的约定的暗号，干杯什么的都说这三个字。只有金汕在旁边傻乎乎地不开窍，不明白我们说的“那一天”是“哪一天”。

在真正的“那一天”之后，见到跟“那一天”有约的朋友，也算是我韩国征战过程中的另一个小“高潮”了。 虽然我十分不赞成三星赞助中国球迷助威团，但凭心而论，人家那“爱宝乐园”可能还挺好玩的。我们那天因为调整了日程，出发时间晚，只能匆匆忙忙地参观了一下野生动物园。虽然不大，但里面有狮子有老虎，特别是还有两只狮子和老虎杂交的世界罕见动物“LIGER”，狮子脑袋老虎身子，这两个小家伙很可爱，我还给他们照了相。熊的表现也不错。本来说天气热了他们就不爱“表演”，可那天表现还不错，有一只大概是有点饿了，一直扒着我们的车走，相当憨厚的样子。

韩国旅游团接待外国游客据说必须去“高丽参国家专卖店”，我们也不例外。还没吃饭就先去了。有专门讲中文的员工介绍，有人参原支，有人参精，人参胶囊等。可惜都是大包装，没包至少300多美元，只有少数人没买，我是其中一个，我当然也想卖一些孝敬父母，我相信高丽人参是好东西，可惜我实在是没钱。我们团友里真有人买了好几包。看来有钱人还是不少。他们说“送礼拿得出手”。

然后又去世界杯纪念品专卖店，虽然好多地方有售OFFICIAL纪念品，但这个是有中文员工的，还可以使用RMB。里面还有米卢和中国队员的照片。我只买了一个TIN TRAY，上面有世界杯图案和历届主办国国旗什么的。这里卖的纪念T SHIRT比我在赛场买的那个还便宜不少。不过我觉得纪念意义不如我那个，所以也不觉太亏。

终于到吃牛肉的时候。其实也是到接待中国球迷的餐厅，还是一批接一批，我们已经被安排到了下午两点。啤酒仍然需要自己购买（从来不供应啤酒，都是自费）。估计也不是很好的餐馆，但这一顿吃得还不错，总算找到了一点吃韩国烤肉的感觉。其实跟在北京吃的也差不多，不过那沾肉的调料比较有特色。也吃了一点冷面，没有北京的酸，味道比较淡。还可以。

本来还要去卖紫水晶的商店，据说带团去无论买不买导游都可以领到回扣，可由于怕赶不上飞机，就没去。国会外面转了一圈，就去飞机场。

照相的小兄弟给大家照了好多相。可那照片实在够贵的，每张是5000WON，相当于30多块RMB。我根本没钱了，还有1万日元可是换了韩国钱剩下的怎么办呢。只好少要了几张，又管北京团友借了200多块钱。这些照相小兄弟据说每个车都有，是政府特别许可每月可以打工10天的大学生，据说全是对韩国国家有功的人员的子女（如韩战或什么时候“牺牲”的“烈士子弟“之类，我觉得这小兄弟肯定不是“韩战烈士子弟”因为他没那么大）。这小兄弟前后张罗，倒也帮了大家忙。我还专门跟他说：你照得很好，可对不起我实在是没钱把你照的照片都买了。你看我SHOW也没看，人参也没买。此后，也没忘跟导游的孙MM（其实她是政府公务员，旅游局的，因为会中文所以在世界杯期间来帮忙）说这事：对不起，我们车上的人本来不应该把垃圾扔在车上，可是他们都没把垃圾带走，请你帮我们向司机师傅转达歉意吧。总算为挽回一点不良印象作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努力。

其实本来旅游注意事项中已经提到了把自己收拾垃圾，不要留在车上的事情，可大家都忘了。我倒了把垃圾拿走了，可是我拿不了大家的，太多了。我觉得我们大家都应该注意维护中国人的形象。这点韩国人做得的确比我们好得多。韩国这个国家，看样子真不是很富裕。大街上也见不到什么“高档住宅”什么的。每个小区都是很没想象力的模样相同的楼房，编号是101、102这样的，每个“小区”差不多就四那么十几座同样的楼。一切设施都本着节约原则，连浴室喷头都需要使劲按才能出水，一点一滴地节省。好象大家都过着同样的相对简陋而简朴的生活，但街道干干净净，体育场管理很好。韩国人的艰苦和努力，反映在他们的经济发展上，也反映到了足球方面。韩国人似乎并不像中国人这样狂爱足球，大街上商店里也没太多电视，不像在中国，没有电视的店都没人进（连我家旁边的烤鸭店都新安了两台电视）。要是中国赢一场球可能就上街游行了，可韩国人没见到他们上街庆祝，好象还挺安静的。可他们的足球队和韩国的点滴小事反映出的他们的民族精神。我想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在韩国的飞机场等飞机时，我看到了美国VS葡萄牙部分比赛，美国人的体育素质很精神面貌真是令人吃惊，希望我们以后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不断积攒实力，我们中国就也会有“爆冷”的“那一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