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流水帐得从“红色娘子军”写起。

不是瑞典老太太PAMELA要看“娘子军”JN（也是个网友）给我COPY了一个吗。其实我也好多年没看这个“娘子军”电影了。只记得刚出VCD那会谢思明（注：一起看节目的一个朋友，那个网的人都认识她就写名字了）一起买过一个，看完了说“娘子军”实在没有“白毛女”“像芭蕾”。我想不至于吧，记得小时候的印象一直都是“娘子军”比“白毛女”“洋气”一点嘛，怎么会比“白毛女”“不像芭蕾呢”？ 其实我也买过“娘子军”电影的VCD，可我的机器“纠错能力”不强，放不出来。只能放“白毛女”（不是一个公司出的）。所以就这么多年一直没看过它。从JN那里拿来之后，我就想，我也看一眼吧，别看是咱们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到底这个电影多年没看，到时候也好跟老太太有个说头。过去没机会看别的芭蕾舞，只觉得薛菁华为了“显功”动作做得过分了一点。至于刘庆棠怎么样早忘了。况且又有黄河（注：他有个芭蕾舞BBS）那里前一段的争论。就看了一遍，这一看才发现那帮人跳得是真够差的。哪是那舞编得不好，好歹蒋组慧她们也是苏联学回来的，就算没有大段双人舞独舞吧，也不至于比“白毛女”差吧。可薛菁华跳得可实在太不像芭蕾了，难怪谢思明要那样说。相比之下，真觉得无论是梨子还是孟宁宁可都是太可爱了，像芭蕾多了（可惜我写这个梨子到了广州看不见，我好不容易表扬她一次）。还有刘庆棠的确远不能跟上海那个大春比，我本来记得牺牲那场的大跳挺高挺好的，再一看，腿都没伸直（倒还很有些英雄气概的样子就是了），别说孙杰，就庄华也比他强多了。所以我觉得实在要感谢现在这些年轻演员使“红色娘子军”重新“焕发出青春”，把它变成一个可看的芭蕾舞剧了。就算咱们阶级感情可能差点，好歹也得像芭蕾才行啊。

这是开场白。

接着讲我坐上飞机去斯德哥尔摩。本来瑞典那边来通知提出三个从飞机场到位于老城区的旅馆的方案，说是坐民航大巴进城然后倒出租车的方式最省钱，其次是坐火车进城再坐出租车或地铁，能快一点，还有是直接坐出租车到旅馆，需要300块瑞典钱（只给报销150块），我想早点进城，因为我的会是第二天下午才开，上午可以玩一玩，瑞典是在地球北边一点，天黑得晚，当天也可以玩一玩转一转。所以最主要的是当地TOURIST INFORMATION没关之前赶到那里领取详细城市地图和可供参考的资料等。所以有点想选择坐火车。但再一想，坐大巴最便宜而省事，而且车速慢可以浏览一下当地风光，就选择了坐汽车。一切顺利到达老城区。街道宽度大多跟北京的胡同差不多，但都是老石头路，旁边也都是老房子，看着不错。

我对斯德哥尔摩的情况比较了解，因为我那本前几年用过的玩欧洲的日本书上有瑞典（就是版本老了点），早已研究了游览方案。旅馆也是几层小楼，楼下有餐厅供应早餐，条件不错，反正比伊斯坦布尔那个强，比较能够RELAX。我放下行李休息了几分钟怕赶不上TOURIST INFORMATION下班就赶快又出发了。斯德哥尔摩有两个TOURIST INFORMATION，火车站有一个，以介绍旅馆为主，还有一个在所谓“瑞典馆”（SWENDEN HOUSE），是真正的旅游者中心。其实还有一个在老城区我们的旅馆附近，但我那时不知道。我有个简易地图，发现火车站更近，就去了火车站（徒步不超过10分钟，坐地铁的话一站路）。

到那里的TOURIST INFORMATION发现人很多，大多是要介绍旅馆的，外面却贴着旅馆全部客满的告示。我一想，我跟他们找旅馆的一起排队岂不是太亏了（在欧洲排队都是先从发号机取个号，且等呢）。又怕到瑞典HAOUSE那个有点远关了门。一看火车站的时间，放心了，原来斯德哥尔摩跟伊斯坦布尔有一个小时时差，虽然我的表到6点了（6点关门），可它的表还没到。所以就放心去了SWENDEN HOUSE。

那是个比较大 的TOURIST INFORMATION。那边也有不少人排队等待介绍住处，但因地方大，分好几种队，卖各种票类的地方不排队。我先从资料架上拿了一套资料，就到那里问，这几天有什么芭蕾舞节目吗？那人说，有呀，今天就有，是现代芭蕾，在公园里免费的。我赶快问是在哪里。她就说了一个地方，我说不行我刚来得有张地图，她就给我一张地图（很多欧洲城市在TOURIST INFORMATION领地图都不花钱，但那地方物价贵，什么都要钱。花了15块钱，当地钱大约9块钱相当于一美元，我刚开始没缓过来老把它换算成美元看便宜还是贵，后来想起来了，不就跟人民币差不多吗。比如10块瑞典钱的话，就想着是10块人民币就行了）。也问了音乐会的安排。

打听好了7点开演坐64路公共汽车就能到。那女孩说走着也就需要20多分钟。可我从伊斯坦布尔来比较累（前一天去安卡拉不是没怎么睡觉吗）。决定坐公共汽车，错误估计形势坐过了一、两站，由于那地方哪都没什么人（就个别路边餐馆外坐着人吃饭，我也不好意思问正在吃饭的人），所以多找了一会，乘机观察一下斯德哥尔摩的居民区，的确条件不错，公寓楼旁边都有漂亮的花园什么的。终于找到了那公园，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音乐声。到那里一看，外面停着不少自行车，看来都是附近居民来看节目，没什么大老远去看的人，也是这种节目在那里挺多的，不稀罕。

一个露天剧场，演出单位好象是叫“AIR BAG”之类，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我去时正在演一个长节目。一男一女“跳”得看上去没什么意思。后来来了个有点光头的男的和一个女孩，看来形体训练基础不错，开始有些难度动作，先是各种擦地皮的动作（比如用膝盖滑行擦地皮什么的），动作比较有趣，虽谈不上优美，后来发展到高潮之处，那女孩老在试图用各种姿势向各种方向倒下去，那男孩却不断企图阻止她和接着她不让她倒下去。可以想象是那女孩要自杀，那男孩拦着她不让，动作有些难度，最后是那男孩终于筋疲力尽，一不留神还是让那女孩钻了空子：一下子俯冲倒舞台后部下面（当然肯定有东西接着）。观众们觉得不错，还有几声BRAVO。

下面一个节目更是有趣，一个人上了舞台后面的起重机，站在起重机的手臂上，另一个人拿来一个看上去比照相机三脚架结实厚重不少但也是个类似的架子（好象是四个脚）摆在舞台中间，然后在上面安了个方铁板就站了上去，我开始琢磨：这是在布置舞台呢，还是在表演呢？这时那男的已经颤颤悠悠地站在那大约有一米多高的板子上往腰后面安装类似杂技团保险带那种东西（从起重机上吊下来的）。等他都准备好以后，音乐忽然响起，是一个很轻松明快的音乐（音乐有专人负责，在观众席后面放），然后他就双脚离开那架子上的铁板而只靠保险带腾空“飞”了起来。全场观众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进展，都欢快地大笑起来。起重机上的那人负责不断升降和转动吊车，被吊着的跳舞的人在空中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十分有趣。这样的节目当然坚持不了多久，所以飞了一会就结束了。这也是整个演出的结束，总共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观众纷纷喊BRAVO，居然还有不少人起立鼓掌，以至于这四人也谢幕了两、三次。这几个人每天都在同一个公园演出，估计每天节目都不一样，我只看了这一场。出来还领了明信片，是一个立着全脚尖的五位女脚（白人，脚背不错）和一个的趴在地上的五位男脚（有点黑），造型很不错，可惜我没有扫描仪或数码照相机不能给大家看。

看完这个我就回到火车站和音乐厅侦察，再回饭店研究第二天上午的行动方案。由于下午开会，我需要选择一个不太累的，比如参观博物馆什么的就不行。再说我准备开完会以后买一个STOCKHOLM CARD，有那CARD以后，斯德哥尔摩市内一切公共交通工具和博物馆之类都可以不要钱。我决定第二天先用大巴走马观花一下，最早一班车是9点半从歌剧院出发，叫SIGHTESEEING BUS，130块钱，一个半小时（如果有STOCKHOLM CARD的话能够减少30还是几十，可是它费时长省钱少，价格性能比不强，不值得用CARD），回来以后到音乐厅买一张晚上音乐会的票，12点看完皇宫广场的卫队换岗就可以赶回去开会，会议是一点开始，顶多不吃中饭，反正我第一天不发言，所以也没什么。

第二天就去坐SIGHTSEEING BUS参观，还不错，播放着巴洛克音乐（那城市放巴洛克音乐很适合）和英文介绍，不仅有沿途建筑景观的介绍，还有斯德哥尔摩城市发展史和这个国家的简单介绍，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车上人太少，除我以外还有两对老头老太太和一个男孩（是其中一对老头老太带去的）。要在中国可能这车就不开了，没等够人怕亏本。其实还有一种SIGHTSEEING BUS更好，是双层车，可在车顶上看（OPEN TOP），还可沿途下车，一张票可管一天。不是一个公司的，那个是从SWEDEN HOUSE出发，年轻人基本上都坐那种。

从SIGHTSEEING BUS下来，决定到音乐厅售票处看一眼，前一天已经到那里去了一趟没开门，说是12点—18点售票，WHAT’S ON说当晚‘皇家爱乐”要有场音乐会（当然可能全世界的人一说“皇家爱乐”就是指英国那个，在这里却是指瑞典皇家爱乐），那天晚上的节目是PROKOFIEV的“SCYTHIAN SUITE”和STRAVINSKY的“春之祭”，STEFAN SOLYOM指挥。我想去看，其实是想在演出之前买张便宜票就行了，可是不知道瑞典的习惯，会不会我晚上去了它不卖票，只好中午又去了一趟，一看没到12点的确没开门。我一想，糟了，等这个开门的话就看不上皇家卫队换岗，那么以后的一切旅游计划都会打乱。正在担心，再一想：我怎么这么傻，SWEDEN HOUSE的TOURIST INFORMATION不就有卖票的吗（只是各国的TOURIST INFORMATION都要收手续费所以我为省钱一律都是从剧场门口的售票处买）。为了看上卫队换岗，我赶快到了TOURIST INFORMATION，到那里一看。糟了，从来不排队的售票的地方居然也排了个小队，只好拿了个号等了一会。好在我买完票（最便宜的50块的票，加手续费10块）赶到皇宫那仪式还在进行过程中，人山人海，都是游客。

换完岗以后皇家军乐队就开始演奏，这皇宫广场周围都有楼，所以很聚音，音乐声音很大，还配有各种队型行进动作等。有趣的是这军乐队不仅有鼓号什么的，居然还有人拿着一个立式小木琴演奏，声音清脆，为整个演奏增色不少。那皇家军乐队一定是瑞典的骄傲，所以演奏起来没完没了，别人听得高兴，我却有点着急，虽然皇宫离我住的地方很近，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那里却老演奏不完。我终于决定不听下去了。

到住所迅速换了开会的比较正式的衣服，就到了楼下，还有几分钟，据说开会的那欧洲国际问题研究所还是日本研究所就在饭店旁边，可我从来没去过。在楼下沙发坐了一、两分钟，从楼上走下一个人，我一看，是东京大学经济系一教授，早就认识的，关系不错。我们就一起去会场，这才知道可是真正的几步之遥，距离比北展剧场从旁门走到正门近多了。

那会议说实在的真没什么大意思。是研究中日关系的讨论会，除我和一个同事外，还有几个中国人，都是从美国过去的，在美国大学里教书，再就是两个日本人和一些瑞典人、英国人和德国人，韩国人也有一个，不是正式代表，但却是专门从夏威宜大学请去作一个发言的评论的。另有几个在瑞典研究机构的韩国人、日本人和中国人参加，不太固定，大多是感兴趣的题目时才来听听。前一两天都是谈论政治、安全和历史问题什么的。除历史问题咱们中国人嫌日本人不投降有点兴趣外，其他问题我毫无兴趣。坐在那里私下里琢磨开完会以后的旅游计划，又要装出比较认真听讲的样子。我那同事是我们所国际关系室主任，朝鲜族人士，比较愿意出人头地，不像我这样不求上进。他正数第二个发言。我是最后一天倒数第二个发言。最后一天才讨论经济问题，我那前两天都是白耽误功夫。

每天中午晚上都有会议安排吃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伙食不错。第一天晚上那地方吃得很好，当地饭，可惜我发现那帮人怎么那么爱开会，开了一天还没开完，吃饭的时候还在不断地讨论。瑞典跟其他欧洲国家一样，正餐上菜非常慢，我的音乐会虽然是晚上九点才开始（幸亏是9点，而且离我住的坐地铁就两站路，要不然我就要连续两顿吃不上饭了），但也只是等主菜刚上来匆匆扒拉几下就跟大家告辞了。

话说去了音乐厅，还差几分钟开演，发现还有人在售票处排着，我怀疑那地方也有类似美国那种RUSH TICKET制度（或德国那种站票制度），但来不及细打听就进去了。我的票便宜，是楼上侧座，楼上正面的最高层也需90块。到那里一看，中间空着不少，于是直接坐到了正面座位。指挥很年轻，20多岁，出来的音乐声音很大（也可能是那音乐厅传声好。再说我坐在楼上，声音是往上跑的），各个声部的能力看来都不错，比国交听着强点，像“春之祭”也算是比较复杂的曲子了，又需要多种木管什么的单独表现，没什么大差错，只是听着不好听，有点躁，大约有点类似潭利华手下北京交响乐团那种声音（当然比那水平高），不知是指挥的原因，还是乐队本身的原因，加之我连日劳累，不算是很高的艺术享受就是了。

演出结束后我又鬼使神差地到楼下正厅看了看。正厅的空间倒不算太大，但因为三层楼，估计能容纳大约2000人，没问就是了。那时全然没有想起来，我这举动是歪打正着占了个大“便宜”，后来会议结束后到市政厅参观，有诺贝尔奖受奖仪式后举行庆祝宴会的地方，才想起诺贝尔奖其实是在音乐厅发的。我那些同事（包括美国来的那些人）都对这诺贝尔奖的地方感兴趣，所以去了市政厅，可他们不喜欢音乐，就我一人喜欢音乐，所以就我一人真正看到了发奖的地方。

第二天晚上是在另外一个岛上（也就是我第一天看现代舞那个岛）吃饭，那是斯市最大一个岛，（一共是4、50个岛和桥），就在老城区那个岛旁边，据说古代刚开发时都是住穷人的。现在当然不同了。去的时候走着去，会议组织者告我们有非常好的VIEW，可这帮人居然谁也没想起带照相机。爬到一个山坡上。可以了望到对面老城区那个岛，景色的确非常不错。我想这吃饭的地方怎么会安排在山坡上呢。没想到又转了很久，下了坡，最后来到很平常的一个街上，是一家中餐馆，吃了麻婆豆腐之类，还算有点中国味，只是服务的亚洲人一看就不是中国人，东南亚那边的样子。吃完以后大家坐地铁回去，坐了好几站，去的时候足足步行了一个小时，幸亏我是穿布鞋去的，没臭美穿高跟鞋。

第三天下午我发言，由于严格控制发言时间，绝不能超过20分钟，要留下充分的讨论时间，所以不能念稿（再说念稿也没意思，国际会议我从来不念稿），所以要对会议发言内容作出准备，还需要说点稿子上没有的话，准备好内容后还要掐表试两遍，才万无一失。我一想，要是在旅店里准备发言岂不是辜负了斯市良辰美景，于是决定找个公园。地图上看北边有个HAGA国家公园，有森林湖泊，还有瑞典一个老皇帝的墓和一个中国亭子之类的。想着就到那里找把椅子坐着准备发言不是挺好。可惜那地方坐地铁到不了，还需倒公共汽车，坐上公共汽车不知道那站下（欧洲的公共汽车要下车需按铃否则不停）。最后是公园没去成坐过了站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把我第一天花15块钱买的地图给丢了（还有其他免费地图可供使用，只是不如那个好使）。再说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只好往回走，最后还是在旅馆里准备的发言。算是一个失败。

最后一天会议讨论终于转到了我熟悉的经济领域，我发言时先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会一开始讨论经济问题我就跟回到家似的感觉。还不错，韩国一个教授给我做评论，态度友好。有趣的是俄罗斯科学院美大所（“大”是加拿大）一个副所长（讲一口流利英文）本来我看他有点狂CC地不大爱理中国人的样子，那天上午就开始跟我表示友好，说我这个课题有意思，最好把俄罗斯也加进来，大家一起调查各种外国企业在俄罗斯的活动情况什么的。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以后有条件可考虑实施，至少还能捞上个机会到俄国看芭蕾。（他是莫斯科人，我跟他说了BOLSHOI，看他没什么兴趣似的）。

这一天的会议结束后整个会议就完了。会议方面订好了带晚餐的游船畅游斯德哥尔摩附近的岛屿，提供的食品都是瑞典典型的菜，煮土豆，三文鱼和一种酸生鱼（这种鱼旅馆早饭天天有，我每天吃不少），香肠什么的。

瑞典最大的好处就是人少树多，到处是树，没什么人。郊区的岛上有很多小房子，有住人的有钓鱼的，据说瑞典城里人大多住在城郊公寓，坐地铁很方便上班，然后在农村另有房子供度假时居住。由于瑞典那地方阳光比较珍贵，所以夏天有太阳的时候大家尽量在室外活动，所以我们坐船到哪里都看到岛上的人在屋外吃饭或野餐。总之显得日子过得很悠闲自在。瑞典人还特别喜欢钓鱼，所以也可看到钓鱼的人。当然与其他发达国家一样个人船只汽艇之类也很多，常见人在水上漂，跟他们招招手也会还礼，很友好和平的样子。

会议开完之后我的“正式日程”（玩）就开始了。

继续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