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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juan (2003-10-22 01:33:59)
Sorry again. Should be Zhu Xiaomei. Any one know or have
heard of her play?
黄安伦 (2003-10-22 19:08:35)
朱小玫是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六八届毕业生,文革中在塞北劳动,后在北京舞蹈学校任钢琴教师.七九年赴美新英格兰音院完成学业,再转法国发展.她凭惊人的毅力恢复了琴艺,并在演奏巴赫的曲目方面打出一片天.她的CD哥德堡变奏曲特别受到好评.现在是在巴黎长住的独奏家.
donjuan (2003-10-22 21:12:17)
Thank you very much Mr. Huang. It is her Bach that people
have mentioned that raised my attention. I am aslo looking
forward to hear more works from you too. My best wishes.
:-)
他二姐 (2003-10-22 22:34:01)
Zhu Xiaomei was the classmate of Mr.Anlun Huang.
music_motif (2003-10-26 07:38:56)
Web site:
http://membres.lycos.fr/chevrard/us.htm
http://harmoniamundi.com/featured_artist.asp?Artist=1894
Review on her CD
http://www-personal.umich.edu/~bpl/zhu-goldbergs.htm
Her CD on amazon.com
http://www.amazon.com/glance&s=classical
http://www.amazon.com/s=classical
http://www.amazon.com/glance&s=classical
http://www.amazon.com/exec/obidos/tg/detail/-/B000084glance&s=classical
donjuan (2003-10-26 09:24:21)
Mucho Gracias. ^c^
ZT (2003-10-26 15:39:06)
http://www.bh2000.net/classic8/kz3.htm
朱小玫出生在上海的一个艺术家家庭,8岁时就在北京的电台中演奏钢琴,后进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在学校一直成绩优异。“文化大革命”期间学习被迫中断,被送到内蒙古插队,传奇就从这里开始了。在所有从事音乐的人都不能演奏西洋音乐时,朱小玫竟然弄了架钢琴偷偷藏在农民家里,在内蒙古的5年一直坚持练琴,因为她对弹琴实在太热爱了!恢复高考时她已经超过报考大学的年龄线,只好进了中央音乐学院的进修班。1979年著名小提琴家斯特恩的访华促成了朱小玫的美国之行,从1980年开始就读于波士顿的新英格兰音乐学院。由于经济上的原因,她住在波士顿交响乐团首席女长笛手的家里,以帮助照顾房子来换取食宿。长笛手对她的规定是可以用她家里的钢琴练琴,但条件是每当听到她的车库门响,练琴则立即停止,长笛手不认为一个东方人能弹西洋的钢琴(说到这儿我想起上上星期去波士顿出差听波士顿交响乐团音乐会时看到音乐厅里墙上的小提琴手中竟然有5个中国人,中国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世界一流乐团)。
差不多快两年后长笛手偶然中看到朱小玫的成绩单,颇觉意外,就问朱小玫能不能弹些曲子给她听,于是朱小玫就弹了,老太太大吃一惊,惊叹家里住着这么出色的一个钢琴家,这些年竟然从未听过她弹琴!老太太告诉朱小玫她愿意以各种方式支持她的学习,但拿到钢琴演奏硕士后,朱小玫还是认为去欧洲更有发展,于是于1985年赴巴黎发展。目前她在巴黎音乐学院任助教,经常开个人演奏会,最近开始有CD出版。这两张CD之一是她为法国牌子memoire
VIVE录制的斯卡拉蒂选集,1995年录音,曾是法国当时这个品牌的最佳卖点,演奏具有相当的艺术高度。第二张是巴哈的“戈尔登堡变奏曲”(星期四晚上在酒店给朋友写E-MAIL时听的就是这张CD),数来数去,敢录这部作品的钢琴家还真不多,朱小玫的演奏自然还没达到佩拉亚的高度,但就这样难度的一部作品来讲,演奏是相当成功的。她最近录制了巴哈的PARTITA全集,尚未有机会欣赏到这个录音。她的CD可在www.buy.com以及www.cdconnection.com找到,注意要用XIAO-MEI来查询。朱小玫的手出奇的小,可正是靠着对音乐的痴爱以及持之以恒的追求,才成就了今天这一切。我们国家前些年出了数个国际大赛得了大奖、但现在基本不再练琴的钢琴家和小提琴家,论各方面条件他们都比朱小玫有优势,可正是没有太多优势的朱小玫还在演奏、录音。听她的斯卡拉蒂让我感动,因为行云流水的演奏后面还有这么多故事。
Ellington.ZH (2003-10-27 13:47:53)
佩拉亚的《哥德堡变奏》是不错,不过和席夫的哥德堡一样,有点脂粉气。但在上世纪90年代以来发行的录音中,已经是非常好的了,比小塞尔金的强。
朱小玫不简单啊。我觉得把佩拉亚和朱小玫放在一起比是不大合适的,色调本身不合。我觉得也许同图雷克的比,就算有不小的差距,相对来说也可以是多一些可比性吧。
黄安伦 (2003-10-31 09:03:25)
钢琴的故事
黄安伦
我们到塞北张家口地区已两年了,但分配工作的事仍然遥遥无期。面对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和群山,我不知多少次苍茫:这辈子还能搞音乐吗?
在1971年一个寒冷的冬天,一月一度的宝贵日子到了:我和欧阳瑞丽(我当时的女友)从军垦驻地进城。当时,连队没有澡堂,每月进城洗一次热水澡就成了生活中的大事。
那天合当有事,走在张家口灰茫茫的街头,专业用品商店里的一架钢琴一下子就把我们吸引住了,赶忙一步跨了进去。站在这架簇新的星海钢琴面前,我不禁屏住了呼吸——我已经快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碰过这梦寐以求的宝贝了。
钢琴!钢琴!
我们这群中央音乐学院和北京电影学院六八届的同学——大学与附中——是1969年下放到这里军垦农场的,属六十五军直属炮团。那一年,中央音乐学院全体师生被下放到河北省三个不同的地区,除了我们这塞北的六八届以外,还有天津葛沽及邯郸清风店两处。在音院任教的家父家母就在清风店那一处。学校所有教学工作全部停止,别说这整整三年没见过钢琴,自“文革”以来,大家早已与“样板戏”以外的音乐绝缘了。
自军垦以来只有一次例外,就是那天我听说附近一所中学里有架钢琴,于是赶忙跑去求学校的音乐老师,请他允许我哪怕只是弹一个和弦。不料他连碰一下都不准,而且还像避瘟疫一样叫我立即离开。后来才知道,周围老百姓都被通知要远离这些北京来的学生,因为“这是一帮反革命”。所以这次进城与钢琴相遇真是个意外的收获。此刻,我看着这架簇新的星海钢琴,心里实在百感交集。
没想到刚一伸手,同样的事又来了——售货员大喝一声;“别动!干什么的?”
也难怪售货员起疑,看看我当时的德行,人家不把我当土匪也难:旧狗皮帽下的一副眼镜却只有一条腿和一个完整的镜片——那是前一阵为抢救堤坝漏水,紧急中让同学踩的;沾满泥土的旧棉袄缺扣子,是用一根麻绳扎在身上的;那时生活虽苦,却也没忘记耍帅,特搜来一双旧高筒马靴蹬在腿上;当日被踩碎的假门牙尚未修好,以至于一张口就多了个黑窟窿…..所以,售货员到了也没有准许我碰那架钢琴,不过他总算把价钱告诉了我:由于琴盖上的一条撞痕——此琴折价为六百大元!
罪犯伸援手 兴冲冲回到连队后,立刻又发起愁来:哪里有钱呀?虽然我们算是“学生连”,每月有18块钱的津贴,比普通战士多,那也是仅够温饱而已,要买钢琴,门儿也没有!
左思右想,主意来了:“找‘五.一六份子’陈邵华借!”(注:深挖“五.一六份子”是文革中一次整群众的冤案。)
整个“文革”期间,由于家父的“美帝特务嫌疑”,令我被一切组织拒之门外,没料到却因祸得福,我得以避开了一切文革的派系之争。此时我们连队和全国一样,正值深挖“五.一六份子”运动的高潮,我不仅被免去一切的嫌疑,反而被委以看管“五.一六份子”的重任。同时被任命的还有同班同学王立`张力科和几个女生。
我们负责看管的所谓“五.一六份子”就是管弦系的学姐,大提琴同学陈邵华,她当时才23岁。部队给我们的任务是两项死命令:(一)严防她自杀(二)确保她健康。因为陈邵华身体很差,几次批斗中都当场昏倒,结果令我们大为紧张,只好对她实施了全天“无微不至”的看护和照顾,最后大家反而成为好朋友。由于她被监管,所以从来没有出过营房的大门,更没有过花钱的机会,这几年的津贴全存在身边了。
记得我向这位学姐开口借钱时,她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随即把六百元的现金送到我的手中。我惟有千恩万谢,并答应一定尽早还款。陈邵华反而说:“拿去好了,不急,反正我也用不着……”
李八瓣儿
钱有了,部队领导会答应吗?就算答应了,这里是部队营房,钢琴放哪儿呢?
我们的李连长是个高大英俊的壮汉,极豪爽,大家都很喜欢他。一次他向全连同学们训话,却因此得了个绰号。那次他讲到激动处,满脸通红,说:“想过吗?你们吃的每一粒粮食,都是农民一颗汗珠摔八瓣儿地种出来的!”从此,他的绰号就成了“李八瓣儿”,李连长知道后,倒也毫不在意。
所以,这次我才斗胆,鼓起勇气跑到连部门口,按军规立正大喊:“报告连长!” 李八瓣儿的回应也不含糊;“进来!”我敬礼后,说明了要买钢琴的事由,并要求连长让我“把钢琴运进连队”。
他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神经病!黄安伦!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吗?革命队伍敞开大门让你们进来,是让你们和工农兵相结合改造灵魂的。你不好好‘广阔天地炼红心’,却要买钢琴?搞什么搞!”
我的台词早编好了:“宣传革命样板戏呀!没有钢琴,党和国家多年的培养就全浪费了。这不,咱们连如果有了钢琴,我就能给战士们弹《黄河》啦!”
李八瓣儿的眼光早已变成神往,兴奋得一拍桌子;“黄安伦,好你个小子!这样吧,你如果有种真的把钢琴弄来,我就一定给你找地方放!至于运琴的事,我这就报告上级,你进城先去团部。”
我赶快立正敬礼:“谢谢连长!” “少来这一套,快干活儿去吧!”
这一下全连轰动,大伙儿奔走相告。 我们连队地处张(张家口)宣(宣化)公路之间的一个小村子,叫沙岭子。从火车站到营房还有一段山路,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管弦系的小提琴同学许斐尼——即大钢琴家许斐平的哥哥——当时是炊事班长。动手的那天,他一拍胸膛;“这里的事我来搞定,你快去吧!”
当我和另一个同学姜大鹏(现山东音乐学校校长)赶到城里,团部早已准备妥当。团宣传股长拍着我的肩膀说:“你们连长都告诉我了,这是宣传革命样板戏的大事!”他不仅给我派了辆解放牌军车,还调了四五个战士帮忙。一车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开到了专业用品商店。
汽车,火车,驴车
这次我来,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当我带着战士们风风火火地跨进店里,着实把售货员吓了一跳。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破棉袄里掏出那厚厚的一叠钞票,神气地拍在柜台上:“这钢琴,我要了,把它给我打开!”
售货员赶快开锁,我也顾不上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钢琴呀,久违了!
贝多芬《热情奏鸣曲》的轰鸣,当即在这塞北古城响彻云霄,我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列宁最喜欢的革命歌曲!”我边弹边这样告诉大家。
姜大鹏一扯我袖子:“快走吧1”大伙儿赶快把琴抬上军车,直奔张家口火车站。车还未停稳,姜大鹏早已纵身一跃而下,冲进了站长室。
开始,站长对他提出的要求都表示爱莫能助;“免费?这是国家财产!就算我准了你们,车厢也放不下这么大个家伙……什么?延长在沙岭子的停车时间?你想破坏国家铁路运输呀?“
姜大鹏捣动他那如簧之舌:“站长,您听,车站里正广播什么呐?对啦,《钢琴伴唱红灯记》!可咱张家口还从来没有演出过这些样板戏呢,是不是?部队下这么大力量帮我们把钢琴都运到您跟前了,还不是为了大伙儿早日听上钢琴?您只要帮上一手,不瞒您说,咱们张家口‘文化大革命’样板戏的大高潮,就将从您这儿掀起来啦!”
站长一拍大腿:“中!!”当即抓起电话,调整了沿岸线各站的时间表,把在沙岭子站的停车时间由原来的一分钟延长到五分钟。一声令下,火车头“哼吃哼吃”地拖来一节空的货车厢:“搬吧,别误了时间!”
军车上的战士们一阵欢呼。 姜大鹏得寸进尺:“报告站长,还有一事相求。” “你还想怎么着?” “麻烦您电话通知我们连里,大伙儿好接车呀。”
“行!” “谢站长!”
姜大鹏一拱手,我们早把钢琴运上了车厢。谢别了站长和战士们,列车一声长啸,轰隆隆地向沙岭子飞驰而去。
列车刚到沙岭子,我就听到欢呼四起,好像过节一样。一探头,好家伙,全连百十来号人早把这小小的山村火车站挤满了。许斐尼驾着他们那炊事班的驴车停在最前列,正向我招手呐。人群中还有今天的大导演腾文骥`郑洞天`徐庆东等众哥们儿。我只记得车刚停下,成百条手臂就像树林子一样伸了过来,我还未反应过来,钢琴已经像个水面上的火柴盒一样漂了出去,稳稳地放在了驴车上。
许斐尼一鞭子抽在驴屁股上:“驾!”歌声,笑声四起,大家像节日游行一般簇拥着钢琴走上了回程的山路。 许斐尼继续以鞭子抽驴屁股,说;“这匹小坏蛋,差点误了我们的大事——路上碰到一匹母马,这小坏蛋就再也不走了,鞭子抽也不走,只是在那里叫,直到那马车过去……”大家哄然大笑。
驴车一直拉到连部门口,大伙儿把我推了进去。
李八瓣儿连长早已等在那里;“好小子,你有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去,那里就是你的琴房。“ 而邯郸清风店方面,部队则截获了我给爹妈要钱还帐的信。那里领导在大会上批判;“有人破坏深挖‘五.一六运动’,纵容子女买什么钢琴!”在他们把信拿给家父看时,家父在领导面前骂了一声;“混帐!”其实是心中暗喜,很快就把钱给我汇来,还给了陈邵华。
不久,别的同学又搞来两架钢琴,其中朱小玫的一架缺弦,大家索性用钢丝代替。电影学院的同学则想方设法展开学习,而管弦系的同学早已练起琴来。虽然分配工作仍然遥遥无期,但自“文革”以来,大家总算第一次全面恢复了业务。
我们信誓旦旦地向李八瓣儿连长保证“这钢琴只奏革命音乐!”其实,什么肖邦`莫扎特`贝多芬`巴赫……早已全面“复辟”了。难得连里对此一概视而不见,我真要一辈子对李八瓣儿感恩戴德。
只有一次,营里来视查,那天我正在大弹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几个军官突然开门进来;“弹什么呢?” “阿尔巴尼亚革命歌曲。”
“好好练!” “是!”
山沟里的音乐会
我这“第一架钢琴” 的故事一下子传了开去,葛沽`清风店方面立即跟上,大家各显奇谋,也纷纷把钢琴弄到了部队。在清风店的郑小瑛老师甚至组织了一个交响乐团,在部队演奏了《黄河》。
一个意外收获是我们每一个同学都始料未及的:经过这些年的艰苦磨难,大家都对音乐有了更深层的认识,生活的体验使我们都领悟到音乐经典曲目中最隐密的内涵,这些在学校是绝对学不到的。
终于有一天,我们组织了一场小小的音乐会。 为了这场音乐会,瑞丽借回北京看病之便,用扁担挑来一大堆书谱,大家赶忙手抄分谱准备。到了那天,再把我的琴和朱小玫的搬到一块儿。男生们负责到附近村里搞来肉和几只鸡;女生们则大显身手,升火造饭。记得一大锅红烧肉,都是用我那粗铝脸盆烹制的,酒也备好了。外面白雪皑皑,里面炉火旺旺地生起,肉香四溢……总之,大家把李八瓣儿拨给我的“琴房”挤了个满满腾腾。
先饱餐一顿,然后几两黄汤下肚,音乐会开场了。
这场塞北山沟里音乐会的曲目可不含糊:朱小玫弹了她拿手的巴赫,我和王立各砸了一段老柴和老拉,姜大鹏用他的长号奏了一段《弥赛亚》,张力科(现在蒙特利尔乐团)奏了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而老柴和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则是由“邋遢臭”庄惠南和“老狼‘余富华拉的,然后是鲍罗丁的《弦乐四重奏的》及老柴的《如歌的行板》……
当瑞丽奏起贝多芬的《月光》时,忧郁深沉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屋子,大家都陷入了沉思,火光映红了面颊上的泪珠。
我知道,从此,谁也再不能把我们与音乐分开了……
zoulan (2003-10-31 10:23:57)
故事太精彩了。只有敬佩的份。
勇敢的心 (2003-10-31 22:21:01)
是啊,患难见真情,有了快乐而又难忘的音乐回忆,那些经历过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有浪漫的法国人才拍得出喜剧题材的战争影片,只有热爱生活的黄安伦兄、周小静老师、CINA和小五大姐才能从文革苦难中雕啄出绚烂的生命之火、永恒的爱乐之魂。。。
真是太喜欢这篇爱乐回忆了!!!
他二姐 (2003-11-01 00:43:20)
你写的钢琴的故事,太精彩了。又把我带到了那个年代,我非常羡慕你们有着那些难忘的经历,看了你回忆沙岭子的故事,不由得使我想起了你的第一交响曲,那充满了塞外风情的主题.....你还记得吗?那主题是你在北京虎坊桥工人俱乐部的琴房里弹给我听的。
的确精彩! (2003-11-01 12:09:23)
最有趣的是“列宁最喜欢的革命歌曲”和“阿尔巴尼亚革命歌曲”这两段。
想起来,“李八瓣儿”他们也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所以后来那个“音乐会”才有可能都是“大、洋、古”(本来猜测曲目中总要有点“革命歌曲”之类的应景吧,居然一个没有!)
而且还是就着“粗铝脸盆”炖的一锅红烧肉和塞外“美酒”,在那个时代,真应该是在天堂一般的说 那100多人到车站迎接钢琴的盛况,可以想象!
的确精彩! (2003-11-01 12:17:58)
对不起,刚才忘了最后一句重要话:
谢谢黄老师! 希望能有更多机会听到您作品的演奏!
忍不住再说一句 (2003-11-01 14:25:03)
这段:
“一个意外收获是我们每一个同学都始料未及的:经过这些年的艰苦磨难,大家都对音乐有了更深层的认识,生活的体验使我们都领悟到音乐经典曲目中最隐密的内涵,这些在学校是绝对学不到的。”
非有类似亲身经历者无法切实体会,可称为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但又岂止是对“音乐”,还有对社会、对人性的认识,等等。
DOWNBEAT (2003-11-01 23:40:55)
从这篇文字,我才真正认识了黄老师和他的同学们。
良朋 (2003-11-02 15:56:39)
这两天老琢磨一个问题,大家爱乐的过程中,是如何超越“刻意”这个阶段的,看了这个帖子,似乎悟了一点。
门外汉 (2003-11-02 19:15:07)
黄安伦老师,非常感谢您在这个周日的晚上,让我读到了一段岁月,和一群音乐的灵魂。我非常喜欢音乐。我觉得它能让我沉淀到我生命的深处,去让我体味自己的心灵。而对您来说音乐就是您的灵魂,真羡慕您有一颗如此美妙丰富,强烈的爱交织的心。
云飞扬 (2003-11-02 22:02:38)
这种对音乐的热爱、执着能不令今日的音乐学子们汗颜。
还有续篇吗? (2003-11-03 22:56:52)
太dramatic了,完全是拍based on true story的电影体裁。黄老师不妨找找徐庆东徐导,一定拍得比“巴尔扎克和小裁缝”震憾。
余超 (2003-11-03 23:54:00)
我无意冒犯黄先生和几位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朋友。我完全尊重他们的感情,他们对音乐的挚爱让我敬佩。
我只是想到一点别的事情。上面有位朋友有一段话:“非有类似亲身经历者无法切实体会,可称为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这个经历不是轻易遇到的,虽然那个年代的中国人都没躲过,但是它真的“宝贵”到值得追求吗?
不。我毫不羡慕它,我不会去追求它。如果有人希望我们大家去再来经历这个运动,我要坚决反对。
日用品早就是完全配给制了,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需要。偶而有人能搞到一点肉,拿回来在家人和邻居中分享一下。每个家庭可能都不是完整的,他们的亲人在一个不知道的地方打仗,几个月才会通音信。上级下令揪出所有的犹太人,不过普通人没有这么热心,他们会私下接济这些老邻居。工作是完全为了祖国--“第三帝国”服务,每天要无数遍复述Heil
Hitler.镇上有一架几年没调过的破钢琴,大家会在那里办舞会,是唯一的娱乐。他们没有去杀人,也没有告发他们的邻居。他们也许有党员证,不过也不理解党到底要什么,他们从内心热爱他们的国家。
这样的经历,是那个国家那个年代的普通人的生活。他们愿意说这段经历是“宝贵的财富”吗?
余超 (2003-11-04 00:08:03)
苦难的经历有助于人的成长,但是,我们还是少一点苦难的好,痛定思痛,我们应该有更多的顾准、遇罗克这样的勇士。
这样的经历,是不由普通人能够自由决定的。在这样的经历中,能保持对音乐和所有美好事物的热爱,是每个人应该学习的。
donjuan (2003-11-04 01:23:39)
Oh, come on, I thought that we finally got a few twenty-some
kids start to realize the importance and richness from those
late forty-some and even fifty-some elder ones' personal
experiences. Let's just keep this nice trend a little bit
further. Don't let it die so soon, at least not now. Don't
you agree, Yu Chao? ^c^ I knew it's kind of hard even for
my sister to repeat her stories to her collegiate daughter
for lack of interest. Now, we at least got a few who showed
their interests! Don't let it die so soon. Don't let it
die. :-) That been said however, I am just keeping on wondering
exactly how much we, the thirty-some folks can offer or
have offered to this world besides a few things technologically,
more complains, more ridicules, or even more spams? ^c^
勇敢的心 (2003-11-04 08:07:06)
我忍不住替“忍不住再说一句”再说一句:[非有类似亲身经历者无法切实体会,可称为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但又岂止是对“音乐”,还有对社会、对人性的认识,等等。],我觉着她这句话其实讲的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意思。又比如经常碰到有朋友以称赞钦佩的口气夸我去年阿里、喀什的那段经历是个宝贵的财富,对此我也就是会心一笑而已,这段经历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既不希望自己以后再碰到,更不希望所有的朋友一生中也碰到。^v^
不管什么时候,快乐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而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失去后又再次得到了。
我相信,那些道路平坦生活安逸的音乐工作者,他们对音乐的体会和对音乐的热爱,永远也达不到黄安伦老兄他们这样的程度。
云飞扬 (2003-11-04 08:59:22)
对比一下贝多芬与门德尔松的音乐,再听听肖斯塔科维奇的交响乐曲。
一辈子一帆风顺固然是好事但不经历磨难对人生的认识对音乐的感悟恐怕…………
想想现今的中国作曲家从陈其钢、郭文景、叶小纲、谭盾等等居然出自中央音乐学院同一班,何故?
一点看法 (2003-11-04 10:24:49)
余超同学的逻辑似乎有点问题。
假如波兰不被侵略,肖邦的作品会与“现在”完全不同;假如肖斯塔科维奇不是生活在“那个”时代,他也不会有目前这些作品。当人们认为肖邦、肖斯塔科维奇的作品是人类宝贵文化遗产,或者说勋伯格的“华沙幸存者”或诺诺的“被打断的歌”是人类文化财富的一部分,是否意味着对侵略波兰、对独裁制度或对法西斯的肯定?
当然不是!
同样,黄安伦老师、朱小玫老师,他们在那个年代的获得的宝贵人生体验和对音乐的深刻认识,并不意味着他们“怀念”并希望再回到那个年代。但那个年代给他们留下的“财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的,假如能够通过他们的文字、他们的音乐把这种“财富”给我们“分享”一点(即使我们只能“体会”一点“皮毛”),我想对于我们大家也都是一件幸事。当大家好好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明白为何余超同学上来就一大套政治性议论,还扯到“Heil
Hitler”什么的?
诚然,黄老师、朱老师他们并不是“遇罗克”那样的“英雄”。那时的他们,还只是一群大孩子,而不是顾准那样的“思想家”。但是,他们在那种情况下所作出的“成就”(点燃音乐之火种,熊熊燃烧),我想同样很了不起!也同样是一种抗争,来自“普通人”的抗争。
岂止宝贵 (2003-11-04 11:32:35)
我看这些经历岂止“宝贵”,而且非常unique!独特!独一无二,后无来者。当然,并不是所有伟大的天才的成就的有修养有个性有深度的作曲家音乐家演奏家都经历过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但纵观历史,经历不顺者居多。就拿BH
ld推荐爱乐beginners最好首先接触的莫扎特作品来说,听起来欢快的愉悦的居多,但大家都知道其中不少作品都是在饥寒交迫中创作的,欣赏之后谁能不为他那跳跃和优雅的音符以及憧憬美好生活的愿望所打动?我看,最难得的是黄老师的这些同学至今大都还活跃在讲坛和乐坛上,我愿给他们最好的祝福!
齐格 (2003-11-04 13:56:21)
楼上两位和长春104中学那些同学的教育经历大概差不多,长期被灌输劳动人民的苦难经历云云,还有什么贝多芬等人活得多辛苦啦等等的说法,然后就可以义愤填膺地控诉一番阶级敌人。
老套啦!什么饥寒交迫,什姆憧憬,都是些人云亦云的废话,成年人再说这种话太幼稚些了吧。
十八十九世纪欧洲文明的高度繁荣才是莫扎特、贝多芬出现的根本原因。开明的专制加上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优越性,是欧洲繁荣的基础。如果没有奥地利、普鲁士等历代君主的发奋图强,怎会有近代德意志的崛起,和无数的科学、人文大师。没有新教改革打破欧洲的思想一元化,怎么会有近代的欧洲的哲学、社会科学的高度进步。
如果单单因为饥寒交迫就可以催生艺术品,那么原始社会应该有更多的艺术家,北朝鲜和伊拉克更应该文化繁荣了。事实上,贝多芬、莫扎特都远不是什么饥寒交迫的贫苦大众,别把贫下中农的标签乱贴,好像他们是埋伏在敌人内部的阶级同志一样!
肖邦和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如果一定要和他们的时代挂钩,那此不是贬低他们的艺术价值为国产革命歌曲的水平上?更何况和平年代的伟大艺术家比比皆是,伟大人物在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
经历了文革却不憎恨之,甚至珍爱之,如果不是既得利益者,那真的是心理有问题了。
余超 (2003-11-04 15:26:56)
我决无意指责哪个人在那个时代的表现,因为我没这个资格。正相反,黄先生和他周围的人,还有无数人,在那个时代,仍然保持对音乐和生活的热爱,这是支持人类生存的基础。如果换成我自己,我未必能够有这样的生活态度。
我也无意否定,苦难会磨练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
我只是说,在20多年后的今天,经历过那些场运动的人,如何更全面地看待那段历史?其“宝贵”之处,是因为它耗费了无数人的生命、青春、才华、机会,成本太高了!
象买东西一样,商店强迫你用高价买下一件商品,你享受了这件商品的功能,但是你不可能愿意接受那个价格,而且这个商品之所以让你难忘,部分原因是你付了天价。
donjuan兄,你说“we finally got a few twenty-some kids start
to realize the importance and richness”,那么过来人应该对年轻人如何描述评价那段历史?光谈受益,不谈成本,这是客观的态度么?我认为这是鸵鸟的态度。年轻人,如果不知道他们的长辈曾经为此付出的代价,他们也许会重蹈覆辙。
【我看这些经历岂止“宝贵”,而且非常unique!独特!独一无二,后无来者。】,我从这句话中看到的是他的自豪。黄先生们的态度值得自豪,但是这段“领导人错误发动的”并强迫所有人都必须服从的经历,对于经历者而言,实在没什么可自豪的。人类历史上,这样的悲剧,已经发生得太多了。
ZT郑也夫的话 (2003-11-07 03:18:42)
如今流行的话是,苦难是财富。那么苦难更属于谁呢?它永远属于贱民,属于二等公民。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新台词。曾文正家书为什么清末风靡一时,而今东山再起?因为富人的子弟成才太难。....事实如此吗?为什么?.....别担心,历史不会重演的,消退了政治尘埃和话语霸权后,争论可望更深入些了。
donjuan (2003-11-07 05:48:05)
"历史不会重演的"
I think a better way to say this is that those kind of
historical tragedy can be avoided if we and the later generation
people do learn our lessons from the past. There is no need
to over hype it, but no need to ignore it either. Fifteen
years ago, I used to think that my generation of young students
should be too thoughtful, too well educated and too reasonable
to be used in the same way as those young students, say,
thirty some years ago. But the later results didn't show
exactly as what I have expected, and I doubt that young
student now a days wouldn't be the same. Well, of course
these are what I learned years later. One interesting aspect
that I've learned from the past experiences is that some
times those who spoke the loudest in favor of freedom and
democracy, often turned out to be not democratic in practice
at all, esp. whenever they confront with another group of
people who may not hold their view. A peaceful mind can
easily give its way to violence, whenever our emotion take
control over our reasoning, many things unexpected could
happen. We have seen the Japanese made cars been touched
in the street, the French made wine been poured into the
ditch river. These kind of things, how silly they may appear
to be, do happen, if not everyday. Some times it really
doesn't matter how old you are, or what degree you have
got, or which country you are in. Once your blood have filed
all over you head, well, as long as you haven't been struck
by a stroke, silly things happens, and it's not those books
you've read can save you from doing those things regretful
afterwards. So, it's maybe safer not to say that you are
immune to it while others are not. One last thing, I don't
quite get what "贱民" or "二等公民" the author are referring to.
Although I don't mind people seeking elevation spiritually,
if you are doing so at the expense of looking down the others
however, I think you have made a big mistake. After all,
even with that kind of feeling of superiocy, you are no
difference from the others, "贱民" or not.
donjuan (2003-11-07 05:53:10)
Oops, "torched" not "touched". At least, those cars are
not so holly as Virgin Mary's breast to be untouchable!
^c^
鹅儿 (2003-11-07 08:56:26)
When I wrote my post below, donjuan's 2 last speeches were
not here yet, thus I do not discuss those 2 here too. But
hey donjuan, please du not make joke at Virgin Maria in
this way especially with this happy laughing face ! You'll
make some people get mad believe me. It's not an-art-working-time.
B-)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位转贴郑也夫话的,显然不想让事情过去。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么?
不说别的,最叫我头疼的是,我不知道您是谁,如果偶将发言,我真的会讨厌自己不知道跟谁在说话,您让偶觉得自己快要象那个堂.吉珂德了。
所以,不跟您说也罢。
不过,如果要论什么话语“霸”权,恳请几位首先调节好情绪。-- 谈论历史的时候,尽管我们亲历过,也还是最好学习从冷静、客观、不必过于个人化的角度分析入手;尤其不要以别人没有跟自己一样的经历就最好闭嘴的心态来“霸占”话语权。
“资格”,这个非常霸道的词儿,难道不是我们很多人在堵别人嘴的时候想要理直气壮说出来的么?
这方面我是一直特别强调的。比如我不能想象人会说:我会画画我才可以谈画而你们都闭嘴。谈到“过去的苦”(这个命题本身就有问题,--
你去的地方不是那里的人祖祖辈辈都过下来了么,对他们而言是“正常的”生活,为什么对我们“不是”?),是不是偶先要明告“鹅儿也有插队的经历而且村里没有一户不是透支户”才拥有批评的权力?是不是偶比人年轻、插队时间晚、年份少、甚至去的地方或许“不够别人的艰苦”等等这些,都会使我的话语权打掉折扣?
当然没有人这么明确地说过这些,但我从上面和以往一些比较过激的反应里估摸出来的东西,就是建立在这么一些情绪因素上的。
所以,(再次尤其是!!!):事情往往一沾上“感情”二字,话语权就在一个带有情面观念的公众场合不得不被人拱手出让给“受伤害的一方”了!这,我得说实话,非常非常糟糕,决然不是“好好讨论这个问题”的应有的态度。
我从上面读下来看到的事实是:可以“好好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应该可以从余超的发言开始。之前,是大家对黄安伦先生文章的称赞和感慨。本来,这些都很好;但显然后来有人动了气。
一个人心平气和说出了理智的思考,如果引起的不是同样理智的回复和思考,那么这个要谈论的东西看来确实有些问题!既然言犹未尽,那就痛痛快快都倒出来吧。但在那么做之前,我认为每个人可以先约法三章、至少心里要认可自己可以做到“理智地回观历史”这么一种先决态度。依我看来,一个场合,假如说话开头必先声明“我无意冒犯...”之类的话,那这个“场合”本身一定已经有些问题了;这种使人不得不考虑的顾忌,至少是不够健康和明朗的。假如声明了也还是会躲不开冒犯,那就真的不存在讨论的共同基础了。
我先就事论事提几个小意见,是对来自有名有姓和无名无姓的网友们的言论所表达的看法本身的意见:
一.
“Oh, come on, I thought that we finally got a few twenty-some
kids start to realize the importance and richness from those
late forty-some and even fifty-some elder ones' personal
experiences. Let's just keep this nice trend a little bit
further. Don't let it die so soon, at least not now.” “Now,
we at least got a few who showed their interests! Don't
let it die so soon. Don't let it die.” ___ 唉杜鹃杜鹃,die die
die,你这几声血啼,是否有意我不知道,可给予的暗示实在是负向的,人们就此顺着你的思路跑,立刻就对着来啦。唉唉唉!
二.
“只有浪漫的法国人才拍得出喜剧题材的战争影片,只有热爱生活的黄安伦兄、周小静老师、CINA和小五大姐才能从文革苦难中雕啄出绚烂的生命之火、永恒的爱乐之魂。。。”
“这种对音乐的热爱、执着能不令今日的音乐学子们汗颜。” “我相信,那些道路平坦生活安逸的音乐工作者,他们对音乐的体会和对音乐的热爱,永远也达不到黄安伦老兄他们这样的程度。”
___ 怪怪,太厉害了,这种称赞是建立在对所有其他人“通杀”的基础上的,BH。:-)
再说,黄先生他们在文革*之前*,不也可以算“音乐学子们”或者“道路平坦生活安逸的音乐工作者”么,他们对音乐的热爱难道不是一贯的、恒久的、只是轮到文革了、在那种特别的状态下才以特殊的方式表达了么?如今的“音乐学子们”,如果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些(幸好没有!),就算“热爱”不够格、就“到不了他们这样的程度”、就汗颜么?嗨你,什么逻辑么。对了,还有我们呢,那么多不是"音乐学子"的人儿,怎么办,还不羞愧死了就跳了井了算了?:-D!
我经常感到,BH,你有强烈的“文革情结”,有时真的很过分,恨不得自己早生十年亲自过一过似的,你可能把那个年代的细枝末节想象得过于戏剧化了过于“火红”了。
从最初的揪斗打人抄家劳动改造到后来的全体上山下乡等等等等,整个中国生生死死事情一大堆,在当时其实就象你今天早晨起来收拾停当了要去打场网球那样,是“生活的”一部分,实在没什么可以激扬文字的。
如果我试图把那时的故事表达成激扬文字,那必定是因为我深切地感受到我的那个时间段在硬性规定下曾经误入歧途!就是说,我在试图使我自己得到安慰,劝自己说,有所失也有所得嘛,所以,实际上我是在骗自己。你当然能说“苦难也是财富”,但无论如何,那是不得已的选择,确切说,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得到的结果!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使我不能感到任何优越、不能用来作为任何资本。
我的问题是:在考量过去的时候,为了鼓励自己,为了“乐观地”活下去,是不是当事者有必要先去考虑求得某种心理上的平衡?他人甚或应该照顾这个平衡?
我可以先说:对此我持否定的态度。
三.
“假如波兰不被侵略,肖邦的作品会与“现在”完全不同;假如肖斯塔科维奇不是生活在“那个”时代,他也不会有目前这些作品。当人们认为肖邦、肖斯塔科维奇的作品是人类宝贵文化遗产,或者说勋伯格的“华沙幸存者”或诺诺的“被打断的歌”是人类文化财富的一部分,是否意味着对侵略波兰、对独裁制度或对法西斯的肯定?
当然不是!”
“当大家好好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明白为何余超同学上来就一大套政治性议论,还扯到“Heil Hitler”什么的?
___
依我看,问题不在于是或不是,问题在于,这里生造了一个“逻辑”来诘问、但显然这却不是余超的本意:
“日用品早就是完全配给制了,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需要。偶而有人能搞到一点肉,拿回来在家人和邻居中分享一下。每个家庭可能都不是完整的,他们的亲人在一个不知道的地方打仗,几个月才会通音信。上级下令揪出所有的犹太人,不过普通人没有这么热心,他们会私下接济这些老邻居。工作是完全为了祖国--“第三帝国”服务,每天要无数遍复述Heil
Hitler.镇上有一架几年没调过的破钢琴,大家会在那里办舞会,是唯一的娱乐。他们没有去杀人,也没有告发他们的邻居。他们也许有党员证,不过也不理解党到底要什么,他们从内心热爱他们的国家。
这样的经历,是那个国家那个年代的普通人的生活。他们愿意说这段经历是“宝贵的财富”吗?”
这段的重点是最后那个问句。
我如果把上面的Heil Hitler换成“xxx万岁万岁万万岁”或者“敬祝xxx万寿无疆”,是不是能对理解要点多点帮助?
我的理解是:描述这样一种和我们某段历史相似的并且听来并不陌生的生活,对我们认识这种生活的实质、并可以简单的给出否定的回答有所帮助。
还有,文革的灾难是什么和怎么造成的,难道不是有关政治的问题么?当用“不明白为何...一大套...”语句的时候,为什么让我觉得,笔者很生气呢?生谁的气,文化大革命的么,还是那时的不幸经历,还是以为自己的经历被贬值,还是,对指出了事件实质的人?
即便是过来人,又为什么不能从旁观的角度去看待过去呢?
又为什么不能试试甚至站到the thirty-some folks的角度去看看他们感觉的情形又是如何呢?当然这点并不是一个“必须”。
四.
“一辈子一帆风顺固然是好事但不经历磨难对人生的认识对音乐的感悟恐怕…………”
关于这点齐格已经说了不少,比如:伟大人物在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就是这个意思!再加一点点:在任何时候都是出类拔萃的!
至於“宝贵”啊,“非常unique”啊,“独特”啊,“独一无二,后无来者”啊等等,这些赞语可以用在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个生活小故事上。
注意我这里想表达的意思不是黄先生的故事“不怎么样”,而是每个人最好相信:每个人的故事都能“很怎么样”!:)
当然这点并不特别重要。
重要的是:黄安伦先生文章里有一种象说别人故事似的轻松的气息。我们如果确实感受到了,才算真正没有错过这种超然的好来。这种超然,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
这里我想给黄安伦先生一个链接,以说明这个条目的“不正常”发展应该不是真正来自于您的文章,而是,我感觉,好象“碰巧”触动了一个当时被他们各方强行压下去的东西,有点象“宿怨”,一个,我称之为“地雷”的东西:
http://www.bh2000.net/bbs/all/result.php?boy=2003&bom=3&bod=10&eoy=2003&eom=11&eod=6&name=KZ&all=on&word=
尽管由于时间和篇幅的局限,那时的有些词句确实过激,但我觉得我完全理解和懂得真正的POINTS是什么。因而在很大程度上,我倾向于同意余超、KZ、齐格等等一些人的一些感受和想法。
还想说说这个文章本身。黄先生的文章我是喜欢的。
喜欢这个文章的原因正好和我不喜欢许多文革回忆文章的原因(以“苦难”为本钱的态度)相反:描写的同样是不幸年代的事情,但通篇洋溢的是一股子健康和年轻的气息。
由于年轻由于健康,幽默感和恶作剧就是永远不会缺少的,:-),我记忆里的“那时节”正好*就是那样的*!
如果说那时候确实有什么是可以激扬文字的,那可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年代”,而是因为青春本身:)。也就是说,是青春,只有青春可以在任何时代、任何死地上造出生命和唱出它的歌儿来:)。
尽管个个的日子不尽相同,但年轻和健康本身就象青草一样,人人都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条件下生存、适应、生长。所以,实际上,那时的任何快乐或艰苦都不足为奇,倒是如今如何清醒地回头看待那整个年代、从中得出一些有益于今后的思想,那么回忆才是有意思的。
这方面,除了黄先生的钢琴故事,我还推荐王小波的文章。他经常提起“那个年代”,但,从来没有呼天抢地。
香蕉 (2003-11-07 13:06:42)
鹅儿JJ敲这么多字真是辛苦了.
最最不喜欢的就是拔高苦难经历的价值,强调只有苦难才能带来对音乐的理解热爱等等的论调.这么说没有过文革,没有过那种毁灭性灾难的国家,都不会有大艺术家了,也不会有人热爱音乐了?
从文学本身来说吧,意义之一就是感染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只有经历过这些遭遇才能理解的文字,绝不是好文字.
关于苦难,有人说战争造就了文学的深刻,可是英国名作家J.B. Priestley写文学史的时候,痛心疾首的是太多的文学天才在战争中死去.这还仅仅限于对物质需要最少的文学,音乐美术等等娇贵的艺术就甭说了.
至于说到很多艺术家经历过苦难,的确不错,可这是你知道的例子,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从古希腊的萨弗, 到文艺复兴的达芬奇等等一大捆艺术家,都是生活舒舒服服,日子比一般人好.
古希腊古罗马以及十七世纪若干国家内出现的Golden 或 Silver 时期,无不以社会安定,财富增加,教育普及为前提.
艺术家的质量和数量,从历史的总体来说,跟社会的动荡并不存在线性关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艺术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和普及程度,是随社会安定程度增长的.
ayao (2003-11-07 18:47:21)
看了黄安伦老师的帖子。惭愧。这个年代的人比以前革命年代可脆弱多了。稍经风雨就患得患失。
齐格 (2003-11-07 23:01:45)
麻木了,就不会患得患失了。
鲍元恺 (2003-11-08 00:08:18)
看了安伦讲的故事,看到大家的讨论,我想说:悲剧永远不要再重演,即使因为没有了苦难的磨难和体验而没有了艺术家。
安伦所说的那一段时日,正是我在天津葛沽农场被“隔离”的时日(在农场4年半,加上到农场前在中央音乐学院的半年隔离,共五年,等于我在大学学习的全部时间)——我永远不想再提起这一段经历,虽然我永远不会忘记。因为我不光感受到了整个社会都在经历的苦难,同时也在被出卖、被整肃的经历中感受到了人性中丑恶卑鄙的一面
donjuan (2003-11-08 02:56:19)
Well, I think everybody wish 悲剧永远不要再重演, at least I do.
I have no intention to over hype those sad but true experiences
that those elder ones have that I don't. And I have no intention
to look down at those twenty-some younsters either. Yes,
"But yesterday is not today" (A CD I just listened yesterday
http://dram.nyu.edu/?do_action=recurse&id=1316 ), we all
know that. All I want to say and many here have also said
is that we got to learn our lessons from those past mistakes.
Obviously living in the past is no solution, but ignoring
it is no solution either. Oh, by the way, for those twenty-some
friends, and our thirty-some (me included) friends too,
we should not just keep on complaining that we haven't got
enough respects from the others, we have to work hard to
ean it. Only knowing how to spend the treasure/money that
our parents have left us just won't help.
donjuan (2003-11-08 05:14:33)
Oh, by the way, here is a fun article to read. http://www.bh2000.net/bbs/musicnews/detail.php?id=1744
donjuan (2003-11-08 06:50:44)
Firstly, a correction of a typo (I know it could countless):
"earn it" not "ean it". Secondly, another favor to ask:
How much/well do our folks here know about the Chinese born
American modern composer named Chou Wen-Chung (who should
be 80 years old now), his music and musical influence on
our younger generation colleagues? I just heard his Suite
for Harp and Wind Quintet during my journey of contemporary
music exploration. Although I wasn't that impressed by this
work (from an early 21 century point of view to judge a
1950 work, I think this may not necessarily be a surprise),
after a brief web search, I found this interview did last
year rather interesting. http://www.musicmavericks.org/features/interview_chung.html
Any more information to add?
齐格 (2003-11-08 08:56:22)
想要浓缩地感受一番人性的丑恶卑鄙,出卖与恐惧,建议看那部疯狂的电影《东京圣战》(大逃杀 Battle Royale),
http://ent.163.com/edit/020722/020722_127157.html http://ent.163.com/edit/020722/020722_127154.html
鲍元恺 (2003-11-08 09:55:02)
1976年10月8日,当刘诗昆通过胡国尧和金毓镇夫妇到天津转告我“四人帮”被捕的消息时,我兴奋得浑身战栗——从极度恐惧中走出来得感觉倏忽而至。三天后,消息被证实,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夹在书页里的后背的烂皮肤——被毒打溃烂、结痂後脱落的一层——烧掉。从此,算是结束了这一段人生最苦难的经历。
鲍元恺 (2003-11-08 10:02:21)
下面这篇文章记录了我后面一次人生转折时的心态。我仍然不会忘记“文革”中的苦难经历:
人生的转折,往往始发于一件意外的事。
1994年1月4日, 在我50岁生日的当天,我第一次收到直接寄自台湾的特快专递。这是与我素昧平生的台湾省立交响乐团团长陈澄雄的邀请函。他请我于当年4月到台湾的“后花园”———花莲参加以“海峡传音,两岸争鸣”为题的第三届中国作曲家研讨会。
那一天,我刚刚度过了战战惊惊的49岁。
1993年,在周围人看来,我一切如常,甚至比以往更灿烂,因为在这一年我被美国新闻总署远接高迎地请到了太平洋彼岸。在这片被称为“用全世界的财富和全人类的智慧堆起来的”国土上,我从曼哈顿灯红酒绿的百老汇大街到西海岸阳光明媚的好莱坞影城,从树丛上堆着积雪的克里夫兰到沙滩上满眼泳装的洛杉矶,天方夜谭般地转了大半个美利坚。但是,无论端坐在富丽堂皇的大都会歌剧院,欣赏德国人到这里演出的难得一见的《莱茵的黄金》,还是漫步在光怪陆离的迪斯尼乐园,看着花枝招展的演员们载歌载舞的欢乐大游行,萦绕在我的心头的,却是一个越来越令我不安的阴影——
我能活到50岁吗?
我到地球的另一端来,是不是命运安排我向这个世界的告别仪式?
我的寿命能超越我的父亲和我的师兄师姐吗?
博学聪颖,文思敏捷,在一波接着一波的政治整肃和一年不如一年的经济困顿中,倾尽全部心力引我踏上艺术之途的父亲,在“文革”中的1968年告别人间。那年2月,他拖着心力交瘁的身躯从天津到北京看望处在灾难中的画家舅舅,却偏巧目睹了我被人从舅舅家抓走关押时那可怕的一幕,他回到天津几天后就因心肌梗塞而带着对未来的极度失望走到了人生尽头。那一年,他
49岁。
到90年代,三位与我有着深厚友谊的同窗,也一年一个在49岁飘然而去。
1990年5月,施光南在49岁因大面积脑出血死于北京东城的北京医院;1991年6月,魏立在49岁因乳腺癌死于北京西城的人民医院;1992年2月,屈文中在49岁因脑瘤出血死于海峡对岸的台北荣民总医院。
这三位中央音乐学院的同窗,在他们的艺术生涯中都同台湾有着或深或浅的联系。
与我同出苏夏教授之门,又在天津互为知音的师兄施光南,是一位以舞蹈音乐《鸿雁》和歌曲《打起手鼓唱起歌》在“文革”中遭到公开批判,而后又在社会改革之初以一曲《希望的田野》赢得上下赞许的歌曲大师。他先后在天津歌舞团和中央乐团担任专职作曲,是一位难得的在“文革”中未断笔的作曲家。1985年,他在天津举办声乐作品音乐会,转天到我家边吃新疆拉条子边谈音乐,那竟是我同他的最后一次长谈。在完成了《伤逝》之后,他又转而投入了另一部歌剧《屈原》的创作。1990年4月下旬,歌剧的配器部分尚未完成,在事先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他突发脑溢血而导致脑细胞全部坏死。靠着一个星期毫无知觉的机械呼吸,他的生命维持到5月2日清晨。他只留下了一部管弦乐作品———台湾题材的《阿里山的鼓声》。
文革时曾与我被以不同罪名同拘于音乐学院五号楼接受“军宣队”审查的魏立,祖籍台湾嘉义,毕业后到铁路文工团担任乐队指挥,“文革”后赴美国旧金山定居。在那里,她以百折不挠的毅力建立了以中国留学生为主体的华人管弦乐团,以无可替代的威信被留学生们选为中央音乐学院北美校友会会长,以大胆神奇的构想组织了美国同加拿大校友用望远镜和对讲机在尼亚加拉大瀑布南北隔水相望聚会。在那里,她创作了大量台湾民谣主题的音乐,还多次飞越大洋,到台湾指挥演出她那飘荡着袅袅乡音的管弦乐曲。1991年春,她刚刚迁入座落在洛杉矶北部的花园式新居,就发现自己患了绝症,而且已经到了晚期,以至回到北京,她的妹妹———著名妇科癌症名医魏丽惠也回天无术,眼看着多才多艺且多灾多难的姐姐在自己的怀里闭上了双眼。
大学期间同我一起每天早晨在音乐学院后面的太平湖小树林锻炼长跑,一起坚持四季冷水浴的屈文中,因为属马,又善跑步,同学们都称他
“小马”。1975年随夫人——钢琴系毕业生王守洁并携女儿丹妮、捷妮定居香港。在那里,他在为维持生计而不得不打零工,做小生意的同时,还源源不断地创作出《十面埋伏》《啊!塔吉克》《春天大合唱》《李白诗组歌》等一批闪耀着民族文化之光的音乐作品。1985年初,台北市立交响乐团陈秋盛团长约他为台湾剧作家黄莹的歌剧《西厢记》谱曲。在当时尚未“解严”,两岸处在严重对立的情势下,台湾一部分神经过于紧张的同行便由此掀起了一场
“抵制共党利用音乐文化进行渗透”的轩然大波 ——今天看来,实在令人啼笑皆非。1986年,《西厢记》终于在台北成功首演。屈文中给我寄来了记录当时演出盛况和他们夫妇在演出后受到台湾最高领导接见的照片。他的脸上,泛出了经过磨难走向成功的喜悦。此后,他为取得新的成功而马不停蹄地继续奔波于香港和台北之间。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是在1992年春节前,他说他又要到台湾,大约一个月后回到香港再同我联络。没想到,这匹小马踏上的竟是不归路,在知天命前半年把自己的骨灰留在了台北的善导寺。作家罗兰女士在追思会上以《你带走了一个春天》为题,祝祷他才情横溢的灵魂一路安宁。
我我能活到50岁吗?
在“反右”急风暴雨中的1957年进入音乐学院附中,在“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紧锣密鼓中的1962年进入音乐学院,戴着批判“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白专道路”的沉重精神枷锁,怀着基督徒般的负罪感度过漫长的学生时代,又在“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先后在学校和解放军农场被关押过五年半,从肉体到精神,从人格到灵性都遭到严重摧残的我,刚刚呼吸到一丝自由新鲜的空气,就会随他们的灵魂而天人永隔吗?
如果我象那个被人从狼窝里解救出来印度狼孩,在还没有学会自由自在地用人的语言嬉笑怒骂,还没有学会挺起胸膛站起来行走奔跑,便离开了这人狼共舞的世界,那是多么悲哀的事!
1990年5月,在北京八宝山公墓的施光南追悼会上,看着原本说起话来口若悬河,眉飞色舞的师兄此刻紧闭双眼祥和地静卧在花丛中,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胸前别着白花,排着队,含着泪,依次向师兄的遗体鞠躬告别,看着衣袖上挂着黑纱的师嫂洪茹丁默默地接受着吊唁者的安慰,悲伤感慨之中,不免顾影自怜,那不祥的阴影便袭上了心头。
半年后,天津日报年轻的女记者程琳到音乐学院采访我,谈话中,我忧心忡忡地向她道出了这块心病。
12月21日,天津日报发表了她对我的的专访,题目赫然是:生命从五十岁开始。
几天后,我和程琳在成桂餐厅话别——她以这一篇报道我近况的文稿结束了短暂的记者生涯,到遥远的伦敦读书去了。
那年,我四十六岁。
人们常说:痛苦与幸运相伴相生,轮替而至。四年以后,从陈澄雄团长发自台湾的这封邀请函开始,我的新历程应验了那位神秘女记者的预言。
Patzak (2003-11-08 10:46:19)
向鮑老師和熬過了那個時代的過來人致敬!!!
鹅儿 (2003-11-08 11:15:46)
Wish 鲍元恺先生will have another extra`new`full五十岁
life cycle from today!
了不起的女记者.Nice person. Very nice indeed. :-)
勇敢的心 (2003-11-08 11:16:03)
经历过苦难,却向世人吟唱着快乐,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我最敬重和最钦佩的!
鲍元恺 (2003-11-08 12:06:23)
下面这段文字选自1994年9月沈阳出版的《音乐生活》(总264期),作者:胡玉兰
正当鲍元恺踌躇满志,只待毕业后在乐坛大显身手的时候,那一场令人无奈的“文革”险些断送他的锦绣前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鲍元恺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打成了“现行反革命”、“五一六分子”。从1968年3月到1973年4月整整被关押了五年半!
他挨过打。但心痛胜过伤痛,因为那些冲动的年青人是带着强烈的“阶级仇恨”抡起皮带的。他受过侮辱挨过骂。但真正使他感到羞辱的是有几千年文明史的炎黄子孙为什么要“煮豆燃豆萁”?!无休止的逼供讯,丧心病狂地轮番“轰炸”,使他喊无声哭无泪,心中愤懑无处宣泄,他麻木了,倦怠了。心海中天水相连茫茫无涯;梦幻里浮光掠影空空如也。暗夜,他下意识地碰响了那以听最高指示为名自己动手组装的三管收音机。从东方异域传来一阵轻柔典雅的古典乐曲,像从天外而来的仙乐,通过同室看守听不见的耳机扣击着他孤独苦痛的心房。从此每一个万籁俱静的深夜,鲍元恺就身在禁闭室而心系那赋予他新生命的音乐之舟。
有个酷爱音乐而“敌我界限不清”的重庆小兵,花13元从市里买来一把旧吉它,不无炫耀地对鲍元恺说:“你不能出屋,我教你弹吉它解闷吧”!鲍元恺大喜过望且受宠若惊。谁知刚拜小兵为师三天,便师徒换位,小兵口服心服地当了徒弟。十几年后,人民音乐出版社印数过百万的《西班牙吉他演奏教程》,就是鲍元恺在禁闭室为这位徒弟编写的教材。
五年间的故事就像天上的星星,颗颗冰冷冷凉飕飕的,但那闪烁的银辉却令人终生难忘。
这段故事中,我当时用的吉他,是当时看守我的声乐系学生沈而康和附中圆号学生王志贤背着连队领导,利用他们自由出入的便利,偷偷从天津的旧货市场(委托商店)为我买来的。因为我的隔离室远离连队,所以,这里发生的事情头头们一概不知——我用吉他代替钢琴,为先后20多同学补习了和声。我还用吉他当伴奏声部,写下了30多首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旋律。
另外,故事中“从东方异域传来一阵轻柔典雅的古典乐曲”,是当时唯一可以在此地收听到的古典音乐广播,那是韩国地古典音乐电台。后来,周小静到天津音乐学院上学,我们师生相识后的第一次聊天,就谈到“文革”中收听音乐的经验,居然她也是听这个广播——开始曲是门德尔松地《意大利交响曲》。
我在被隔离的后期,已经可以自己组装5管的超外差式收音机了,但是仍然故意不装喇叭而用耳机“独享”。后来,我对电器和电脑的兴趣和通晓,大概来自于当时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自己组装收音机。
DOWNBEAT (2003-11-08 12:18:47)
政治有罪,历史无过。
鲍老师和黄老师遭际并不同,但他们毕竟都从那个时代过来了。他们是罪恶政治的战胜者,他们也是和历史休戚与共的伙伴。
说远一点,关于遇罗克,他是我很敬重的人——为了自己不屈的信仰,就那样慷慨赴死···这个坛子上有没有在当年曾经亲眼目睹过对遇罗克的公审大会的过来人呢?
恰好前几天重读了赵振开这个我敬重的流亡诗人当年写给遇罗克的诗:
结局或开始---献给遇罗克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为了每当太阳升起 让沉重的影子象道路 穿过整个国土 悲哀的雾
覆盖着补丁般错落的屋顶 在房子与房子之间 烟囱喷吐着灰烬般的人群 温暖从明亮的树梢吹散 逗留在贫困的烟头上
一只只疲倦的手中 升起低沉的乌云 以太阳的名义 黑暗公开地掠夺 沉默依然是东方的故事 人民在古老的壁画上
默默地永生 默默地死去 呵,我的土地 你为什么不再歌唱 难道连黄河纤夫的绳索 也象崩断的琴弦
不再发出鸣响 难道时间这面晦暗的镜子 也永远背对着你 只留下星星和浮云 我寻找着你 在一次次梦中
一个个多雾的夜里或早晨 我寻找春天和苹果树 蜜蜂牵动的一缕缕微风 我寻找海岸的潮汐 浪峰上的阳光变成的鸥群
我寻找砌在墙里的传说 你和我被遗忘的姓名 如果鲜血会使你肥沃 明天的枝头上 成熟的果实 会留下我的颜色
必须承认 在死亡白色的寒光中 我,战栗了 谁愿意做陨石 或受难者冰冷的塑像 看着不熄的青春之火
在别人的手中传递 即使鸽子落到肩上 也感不到体温和呼吸 它们梳理一番羽毛 又匆匆飞去 我是人
我需要爱 我渴望在情人的眼睛里 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 在摇篮的晃动中 等待着儿子第一声呼唤 在草地和落叶上
在每一道真挚的目光上 我写下生活的诗 这普普通通的愿望 如今成了做人的全部代价 一生中 我多次撒谎
却始终诚实地遵守着 一个儿时的诺言 因此,那与孩子的心 不能相容的世界 再也没有饶恕过我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没有别的选择 在我倒下的地方 将会有另一个人站起 我的肩上是风 风上是闪烁的星群
也许有一天 太阳变成了萎缩的花环 垂放在 每一个不朽的战士 森林般生长的墓碑前 乌鸦,这夜的碎片
纷纷扬扬
充满政治罪恶的过去本是不堪回首的,不过如果你是跌跌撞撞终于闯过来了的人,不管你愿不愿意想起过去,你都还是有权利相信自己并且不妨回忆回忆的。
当然,我们最终还是要如似疯非疯的郭路生所写的——相信未来!
再说两句 (2003-11-08 12:59:51)
本来这段历史已经过去,留给人们无数惨痛而“宝贵”的教训。可以说不会有人希望历史悲剧重演,恐怕也不会有年轻人愿意自己亲身经历一遍这段历史(即使她/他可能说,我“羡慕”老一代人,但我想还是以“历史悲剧不会重演”作为基本前提的)。
但是,看到在这个音乐论坛总有人习惯于给其它网友上纲上线、扣帽子,什么“既得利益者”呀,什么“被洗了脑”呀(可能还有什么“文革情节”)之类,倒使人怀疑,下次再来个什么“运动”时(比如以一个改头换面的形式出现),恐怕还真保不准出那么个把整人的造反派。
对不起,这么说可能有点极端。不说了。再见。
donjuan (2003-11-08 13:47:00)
来美国后曾先后看过几部在国内曾被禁演的片子。“蓝风筝”是其中之一。另一部是陈冲执导的“秀秀的故事”。一直没想通为什么头一部被禁。而第二部虽然有些赤裸裸的性镜头,但是把整个故事情节联系起来,我也看不出有什么“黄色”可言。令我吃惊的倒是那部片子拍摄时,大陆文化已经被“搞笑”了,陈冲竟然肯冒风险回国拍这样的伤痕文学,其勇气倒是挺令人钦佩的。也不知道国内能够理解这样的东西的鲜嫩苹果香蕉还剩多少?唉!不说了。
余超 (2003-11-08 13:58:11)
【本来这段历史已经过去,留给人们无数惨痛而"宝贵"的教训。】这段历史过去了么?巴金先生能说话的时候,一直倡议建立“文革博物馆”,看来巴老是看不到这一天的。如果连建个博物馆都有这种那种的障碍,何谈“已经过去”?
“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有这么一句话吧?
香蕉 (2003-11-08 14:13:30)
相对于文革什么的,香蕉之流是鲜嫩了点,可相对于世界一战二战,donjuan您是不是也比较鲜嫩呢? 就灾难性来说,世界大战跟国内的毁灭性灾难可有一比吧,区别就是年代远近而已.人总是难免对历史说三道四,可是其实没法对所有灾难都感同身受---这个冰冷的事实让我们无可奈何.
说来说去我想说的就是---艺术作品也好,历史教训也好,如果不能说服没有亲身经历的人(这种人是大多数),就不能算是有意义的.
鲍元恺 (2003-11-08 15:19:21)
余超:关于”文革“纪念馆之类,我早就知道不过是知识分子的一种理想。真的建立这么一个馆,实际上就是给那些政治罪恶的制造者和追随者建立一个耻辱柱,可能吗?
周小静 (2003-11-08 15:38:56)
假如真的建立了,反正我不想去看!那伤痛,我不想再重复了。
DOWNBEAT (2003-11-08 16:16:30)
客观上,某些罪恶仍在继续——有谁敢说现在就没有“文革”的遗毒了?
“文革”只是一个载体,罪恶的根源在于autarchy!
鲍元恺 (2003-11-08 16:59:44)
鹅儿: 谢谢你的祝愿。
我再有不到两个月(2004年1月4日)就满60岁了。我不可能再活50年,但是,我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我们的民族能够真正摆脱“文革”的阴影,以民主和理性自立于世界。这很难。因为除了制度的因素,还有更深层的几千年民族历史留下的问题。
他二姐 (2003-11-08 20:54:12)
说起天津农场葛沽,不由得是我想起了卓别林的“喜剧”,那是一种含着辛酸眼泪的“喜剧”。同学们把钢琴搬到了农场,开始恢复已经多年丢失的业务,当同学们演奏天鹅湖时,农场的解放军问:“你们在演奏什么呢?”同学们回答:“我们在演奏革命电影《列宁在一九一八》插曲呢!”后来农场的解放军也潜移默化的受了影响,平时没事,便哼着歌剧《绣花女》的咏叹调“冰凉的小手”。我佩服葛沽农场同学们那种苦中作乐的精神,那一段历史是不可忘记的。
齐格 (2003-11-08 22:51:27)
我是觉得文革不能算是真的结束了,至少它恶劣的影响还是深深地烙在国民的心中。
至于五千年文明的负面影响,我倒觉得并不是很重要,比文革的恶劣影响要轻得多。更何况传统有其自发的合理性,既有缺点也有优点,总体是一个平衡的、非刻意人为的系统。在一种更理性、更合乎人的利益的价值系统面前,是能够得到改变的,只不过是不是有这个土壤的问题,一旦有了这个土壤,许多现代的、西方的、合理的东西自然而然会融入进来,但绝不能靠人为的设计或强制,而是要确保一个自发的土壤。
鲍元恺 (2003-11-08 23:55:08)
他二姐:前几年,田克明从香港回来,我和他到葛沽农场原来11连驻地重游了半天。原来的官港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水上游乐园”。如今在这里游乐的人哪里知道,这里曾经演出过一幕幕多么凄惨的悲剧——还记得第一个跳官港湖自杀的学生吗?那是二外的,还有咱们学校的同学×××(未遂)……
鹅儿 (2003-11-09 00:36:10)
鲍元恺先生提到的这“我们的民族能够真正摆脱“文革”的阴影,以民主和理性自立于世界”,真的很不容易,也很值得我们每个人为之努力。眼看许多人如今依然带着病后的种种痕迹,作为受害者,他们真的令人同情。但是,除非他们有心自救、重新认识自己和过去,否则恐怕真的连“上帝也帮不了你”。
“给那些政治罪恶的制造者和追随者建立一个耻辱柱,可能吗?” ___ 我想我们都希望可能!因为那将是一个表示“我们已经有新的希望”的标志。
是的鲍元恺先生,我先认真给您算过了您“today”的年龄再给您说的祝福:)。以如今的许多例子为“理论基础”,:),这不是不可能的,也值得努力。:)
鹅儿 (2003-11-09 00:47:01)
lingwuai,这位“再说两句”令我失望。假如您真是xxxx,则令人彻底失望。
“既得利益者”或“被洗了脑”,我让齐格自己去解释。在我看来前者描述的是“从...得到好处的人”,后者是指“自己不思考”的人。是否恰当另当别论,但两种形容不含过分的贬义是显而易见的。
“文革情结”,不说它ben shen连一丁点贬义褒义全都不存在,就用在我跟BH说话的时刻,ye只是我在告诉他,我以为他有向往火红的洗礼的倾向。对这个,BH要是觉得我在胡说,他只要简单地告诉我“你在胡说”就可以了。
但您给人定的档次就大大不同了。有没有意识到,说人“上纲上线、扣帽子”本身就是在给人上纲上线?至于“出那么个把整人的造反派”就更是不仅在使用所谓帽子而且就是在明着骂人了。而且这人还骂得极其难听,令人不知如何避开。因为这是一个人人知道它有极坏的含义却无法确切衡量它到底有多坏的概念。它没有明确的范围或界限可以让人界定人的“是”或“不是”,换句话说,这样做并不是真正在对人的行为作出合乎事实的评价,而是,至少,在下意识里,试图把人划归到一个人所不齿的“类”里。这么做,其实是在给人的人品定性。
以这种做法对人,不好,不负责任;用这种概念对人暗示,不善。
我当然不是你说了什么我就逃不了这个什么干系的人。真正重要、我必须强调的是:我一向反对任何人轻易用任何文革语言骂任何人,甚至连象“一大套政治性议论”这样的暗示我也深恶痛绝。因为我很了解这么做有叫人心、口难辨的极坏结果。我也实际上对这样的做法很不屑,同时也认为这样做很“厉害”,出发点很不好。这其实,就是“文革的阴影”之一!人就是从那里学的坏。:-(((
如果我在自己的思想误区里作了错事或伤害了人,只要我自己知道了,只要你告诉我,我必定会看着你的眼睛对你郑重说出对不起;但我一定不会在知道自己正在说出对人不起的话时跟人说:*对不起*这么说可能有点极端。:-(/
到目前为止我一直以十分认真和关切的态度在谈说我的想法,很重要的,也是因为我很把*人*当回事。
还因为,--- 这点现在看来其实并不怎么重要, ---
一些捂着盖着已经让有关的人都感到不舒服有些时日的事情,实际上把它说说透应该对一些与此相关的、比人事更重要的问题的认识有益,作为局外人,我有时感到一种类似责任感的东西,觉得不说出我之所见我之所感,就是对不住自己,也枉对朋友之交的坦诚二字。
今后有空我或将继续以十分认真的态度谈说我的想法,但我将不再关注于“人”这个因素在“事”里面的重要或不重要。 我现在就一笔勾销您骂人的话不计,同时也将不再考虑“您”这个概念。
其实这真的就是“民主和理性”的起点之一。“自由”这个概念,在它遇到对它的其它种种限制之前,障碍首先就是来自我们自己。到目前为止,在绝大多数场合下,我们或许可以“自由地思考”,但是很难做到“自由地表达”,而且我现在说的这种情形,跟体制跟政府还真完全没有什么关系,也就“人情”而已。可这个“而已”,除了场面上照顾面子互相吹捧嘻嘻哈哈一团和气,大伙扪心自问:有几个人当得起?
后遗症之一,阴影之二。:-(
我的电脑将要被处理掉,就是说我不再打算继续拥有电脑。之前,如果有时间,我会不计前嫌、但必定会谈到一些可能会被计较的话题,比如:为什么同样是过来人,有的人真就如同受过了锤炼洗礼,心理变得更健康更豁达,而有的就老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老在受伤害、就是不能容忍任何不同的想法、让周围的人对畅所欲言大有顾忌?为什么老把一些大事搞得很小、很个人化、老把事情往自己头上扯?....等等。再比如,:D,老佛爷和孩子是不是都一样病一次娇一次、是不是就该继续宠着惯着?当然这有点搞笑,说到这里我的确不太严肃。:D
但严肃了说:只有先去掉包括我上面所提在内的所有杂思,讨论的意义才将是积极的有益的,也才将是值得的。
因此我希望您现在就相信并明白:我只对事不对人。就是说,我对观察、想想和陈述“现象”本身的兴趣,超过了“您”。
鹅儿 (2003-11-09 00:54:33)
其实,上述种种,一发懒,全都不说,也罢。
这些事其实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鹅儿 (2003-11-09 02:21:05)
吉他故事、那时、那样出的教材! *!* *!* *!*
donjuan (2003-11-09 07:40:11)
鹅儿LJ:
Nobody here has mentioned that "Either you are with us,
or you are against us". I mean nobody. Or has he/she? 齐格:
To many intellectuals, like my dad, "反右"'s damage has gone
far more tragic than "文革" in a way that "文革" has affected
virtually everybody, more or less in an equal way, while
victims of "反右" are mostly those intellects who dare to(or
been lured to) speak out of their opinions. After October
76, most of people got "平反" very quickly in the case of
"文革", although those young urban born kids (no longer young
any more) took much longer to get back to the cities where
they came from (I have a cousin from Shanghai who have spent
over ten years in the forest of Hei Longjiang!), But it
was very easy to blame all those causes to "Gang of the
Four" and his followers.However those victims of "反右" have
to go through a much longer and complicated "case by case"
process, to prove that they are indeed "错划的". But what is
the "错" anyway? Reason? Because it directly hit the very
heat of the governing party, and more importantly the "Holly"
name at the time. If you got a chance to see the movie “蓝风筝”,
you will see just how ironic it was for those who once flying
high at the "反右" movement, ultimately got hit by those young
kids at the "文革" time! But this is not the end of the story
yet, in the following ten or twenty some years after 76,
actually even till now, some (if not many) of those once
victimized party leaders and their kids turned out to be
just as corrupted as anybody can imagine. Some even said
it's pay back time for their loss in the past. But the question
is "Is it really?". Just as you have indicated, the root
of the sin is still well alive. But important thing is to
keep alert. One does not need to show off his/her "愚勇" all
the time, and there is no need to mock just how stupid people
in past were (some might be, but some might not necessarily
be so), because, who knows, maybe one day, you (I am not
just referring to 齐格 here) might end up to be just as stupid
as they were! donjuan (2003-11-09 07:42:49) Typo: Should
be "very heart" not "very heat"
DOWNBEAT (2003-11-09 07:59:21)
“我感觉,好象“碰巧”触动了一个当时被他们各方强行压下去的东西,有点象“宿怨”,一个,我称之为“地雷”的东西:
”
我个人觉得鹅儿大姐这话“被他们各方强行压下去”太言重了。
虽然我也是当时争论的参与者之一,而且“很明显”我当时是站在反战的立场上,甚至还长篇大论地跟换马甲之前的清平乐LD争得脸红脖子粗,但是一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我们双方——如果说当时参与争论的人可以泾渭分明地分为“双方”的话——最终有哪一方是“胜出”的。最终我们——不管是您还是CINA、XIAOWU大姐,也不管是我还是清平乐——所要讲的道理还是只留在了自己或者愿意认同它的人的心里,到了恐怕也未能说服对方······就连BH和余超,这两个BH2000的用心维护者,不是也差一点儿为这个话题刀锋相见么?大家都是真性情,言自心衷,言辞激烈起来就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伤了对方,而这一点也是大部分人都不愿看到的,所以也才会有人自己选择暂时退出甚至至今销声匿迹,当然也有人——无疑是从回避与对方因争论引起的不快来出发的——换一件马甲重又回来加入其它TOPIC的讨论···当时余超(可能还有BH?)是锁了几个可能永远争论不完的TOPIC,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论坛管理方式,应该不会让任何一方不快。后来大家基本都偃旗息鼓了,虽然可能都意犹未尽,但是大家清楚也只能如此了。即使是您自己的主张,我也看不出有任何“被他们各方强行压下去”的迹象啊!整个关于美伊战争的争论,各方本就无所谓主次强弱,有谁能说自己赢了又有谁能说自己输了呢?
我对鹅儿大姐您以及CINA、XIAOWU大姐还有KZ等各位都怀着真诚的尊敬。现在我很高兴看到您在这里又畅所欲言,这是您的当然权利——记得我当时还曾经“声声呼唤”您回来说说话呢,呵呵!以前那场“胜负”难分的争论我们就不用提了,说得玩笑一点,那只是“一笔糊涂帐”而已,不过说句心里话,我(相信还有很多这里的朋友也和我一样)再也不愿在这里看到谁谁谁因为黄安伦老师这篇凝聚着“眼泪和微笑”的文章又剑拔弩张地争论起来最终又有谁“不欢而散”而从此销声匿迹(我是被这种失踪“吓”怕了)。每个人都可以讲道理,也许每个人都可以做朋友,只要他们所言所行都是真诚的——即使是好朋友,持不同见解也是很正常的啊!
说到这里,我还想声明一句:我痛恨专制社会里的一切政治罪恶,不管它打着什么样冠冕堂皇的幌子;我痛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它给中国人带来的莫大痛苦和对中国带来的负面影响——无论是从政治、经济还是文化上来说——即使再过若干年也不会完全去除;我痛恨“文化大革命”以及其它一切政治罪恶的制造者,他们绝对应该被永久地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警醒后人,讽喻未来!
鹅儿 (2003-11-09 09:48:54)
让人把天鹅湖当一九一八插曲的故事,也同样让人看到智慧的快活。
幽默感和恶作剧应该就是来自于智慧吧。年轻和健康,真应该双指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呢是不是!
一旦拥有了智慧和精神,人呐,了不起。 在任何时候保留思考的习惯,在任何条件下享受智慧的乐趣,精神的年轻、健康和顽强应该可以使人、或许我们的民族获得get
through with any经历的力量,并且,对未来始终怀有可以日渐进步的希望。
(P.S. 我反对的*就是*讨论事情时把它们个人化,所以Downbeat那个充满“你你你我我我他她它”的帖子我满眼看起来感到头疼我就不看了。You
focus only at争胜负always and, it seems 争胜负is very importante
to you. BUT I R-E-A-L-L-Y SICK OF IT. donjuan的理解好象不是我说的那回事,所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勇敢的心 (2003-11-09 11:24:49)
鹅儿LJ,对ni的话,特别是针对wo的话,wo本来是不想说什么的,但为了wo所敬重的朋友,wo不得不厚着脸皮说上几句。考虑到鹅儿LJ不爱看“你我他她它”,本想用“niwota”发言,但发现这样实在是别扭,遂决定还是用传统中文表达称谓,如果你鹅儿LJ瞧着心烦,下面的话你可以不闻不看,但我却是不能不说。
我认识CINA大姐已经好几年了,印象中,大姐一直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文字中,CINA大姐总是用她的快乐无私地感染着别人,我从未见她说过有损朋友的坏话,更别说无中生有地伤害别人了,倒是我不断地见到她总是被别人伤害着,其中也包括我本人在未认识她之前说过的一句坏话(只要没被别人删除,这句话论坛里应该还能检索得到)。而在所有伤害CINA大姐的文字中,鹅儿LJ你这次的言论无疑是最“文革”的,按照你的说法,CINA大姐无疑是最应该批斗、最应该反省的“牛鬼蛇神”!真应该是这样吗?
还有小五大姐,上一次,鹅儿LJ你一句“除非彻底回国,否则,说实话,咱们表示[爱国],未免娇情,可别”让我纳闷了好多天,是小五大姐在反战讨论中提到了爱国没让我看到?还是小五大姐私下里当面跟你表达过爱国情怀?还是你自己有“反战=反美=爱国”情结?还是。。。反正我是一直没能找到答案,当时的结果是,你站起来拍拍屁股没事人一样的溜之大吉,却把至今无法愈合的伤痛留给了别人。。。
这两天,读鹅儿LJ你的帖子,总觉着你现在跟以前的那个SCF似乎越来越象,不信,你自己可以翻翻以前的老帖子。
其实我是非常不喜欢给别人帖标签的,不过我还是冒昧地替鹅儿LJ总结了几点:
1、站在“自由与理性”的至高点上俯瞰芸芸众生。其实,没有了最起码、最基础的“尊重”,“自由与理性”是立不住的。
2、总认为自己光明正大的话不是针对某个具体人的,却总断定别人狭隘自私的话是针对你个人的。
3、其实大家都在讲自己的观点,你却似乎很喜欢把别人和自己划进一个小圈子,形成某种似乎代表着正义的帮派,来对抗另外一个其实并不存在的帮派。
4、就象钓鱼一样,在写某些文字前,似乎能预先断定出别人的反应,写完后就期待着别人的反应出现,等别人的文字一出现,不管是什么内容,你都会以为是达到自己的预先设想,从而感到沾沾自得,然后再继续下一个钓饵。。。
5、一旦事态不可收拾,三十六计走为上。
我上次给鹅儿LJ推荐的那部电影,不知你后来看了没有,如果没有,建议你还是想办法找来一看,看完后你就知道“帖标签”的可怕了。
至于我自己,有一句你还真是说对了,“我以为他有向往火红的洗礼的倾向”,的确没错,我现在最憧憬的、最向往的就是藏区的日照金山!^v^
当然,你要愿意理解成“文革情结”,我没意见,更不会说“你在胡说”,因为这是你的自由,毕竟,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别人永远都是旁观者。
最后更正一下,“被洗了脑”的确是齐格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但“既得利益者”不是他老弟的言论,而是余超老兄针对某一句话说的。
DOWNBEAT (2003-11-09 11:27:52)
鹅儿大姐,我所说的所谓“胜负”只是就我们当时争论的结果而言的,您不会不明白我的所指吧? 我说的话的焦点并不像您所说的只在于“争胜负”,“争胜负”对我来说也绝不像您所说的那么重要。但是就您上面的几个帖子看来,您是否倒是太执着太刻意了呢?
我怎么觉得我看不太出来您“R-E-A-L-L-Y SICK OF IT”?
也许是我愚钝.。如果误会了您,请原谅!
我不想因为自己文字上的某些不当对被自己视为朋友和师长的人造成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鹅儿大姐。字斟句酌本是做学问的严谨态度,我自己平时写任何文章“基本”都是忠于自己的内心并且字斟句酌的,但我不希望因为在和朋友的讨论中字字计较失之刻薄而在客观上伤害了朋友。
想起以前常来的台湾SCF兄,我觉得就学问而言他是很令我尊敬的师长,只是他的脾性使他在这里得罪了不少人,,甚至连原本好脾气的您也和他拧上了劲。这一点认真说来SCF兄自己是有责任的。如今时过境迁,SCF兄再没见来过了,可您——我怎么觉着也陷入了和当时的他一样的怪圈呢?
来这个论坛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可以做朋友的,而永远不会是“敌人”——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论坛的讨论里。思想见解可以见仁见智,那是没办法的事,但处事对人还是有着一定之规的。比如说我那时候和清平乐LD争得激烈,但我私下里很喜欢他的内秀和个性,不管他怎么看我,我想有朝一日见到他的话我一定会把他当可以信赖的朋友看待。这一点和我们所持的政见毫无关系。当然,现在想起当时争论中自己说话的某些刻薄之处,我心中还真是有着一些歉意。还有KZ兄,我也不赞成他的某些看法,但我绝不会把他当作“敌人”,即使是在激烈的争论中。
我这人笨嘴拙舌的,说了这么多可能仍然有点辞不达意,也可能我误会了您说的一些话的意思。总而言之:BH2000是迄今为止我个人最喜欢的音乐BBS,而这里包括您在内的许多兄弟姐妹以及鲍老师、黄老师这样的师长都是令我敬重的朋友,大家从五湖四海来这儿相聚并不容易,讨论归讨论甚至不妨争论,反正大家都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有些地方可能还是没有必要太过深入甚至字字句句\针尖对麦芒地去抠入计较??????
也可能会有人觉得我圆滑,但我无所谓,还是要说——大家都是可以做朋友的人 ,还是多留点香火情吧!
鲍元恺 (2003-11-09 12:47:11)
当时,看守我们这些“犯人”的,除了指定的同学以外,每个班、每个排有一名军人当正班长、正排长,当然,连长和指导员也都是军人。
我们和他们之间,也有很多故事。
故事一:
我们男生从九道沟搬到官港湖以后,我所在的二排新调来一位魁梧的军人排长,名叫张津平。他到任后,“犯人”开始“解禁”,可以在“有人监视”的情况下,出室活动。从此,我每天可以跟着他下湖捞鱼,跟着他煮鱼烧菜,逐渐得到了有限的自由。一次,他陪我到天津看病,路上经过一片玉米地,他随手摘了两个,说:咱们一会儿烧火烤玉米吃……,话未说完,听到一声大吼:“哪个连队的?还解放军呢!”一位农民过来,揪住张津平,要张津平放下玉米,并说出连队番号。不久后,张津平被调出“学生连”,送到北部前线(当时中苏关系恶化,内蒙古是前线)挖战壕去了。事后知道,“解禁”,是他自作的主张;“调离”,是因为“敌我不分”而受的处分。80年代后,张津平转业,在天津日报当了多年记者,我和他当然地成为了至交。他现在是一个报业集团的总编辑。
故事二:
1981年,我在唐山讲学,一次,来听课的唐山陶瓷厂的工会干部递给我一封信。打开一看,竟是11年前在葛沽农场“学生连”当指导员的金××写来的。他眼下在唐山陶瓷厂当党委书记,正值“清理三种人”,他当然要交代“学生连”时期“追随‘四人帮’,迫害学生”的事实。由于交代中,群众听到他所整的名单中,有王立平等太多名人,加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时的状态,便托人向我求救。作为他整肃学生名单中的首位,我当即给唐山陶瓷厂“清理办公室”写了一封信,说明当时的问题出在中央,是“四人帮”的罪恶,他作为军人,要执行命令,并不能负主要责任,等等。
半年后,收到他的来信,说“由于大家的挽救,特别是您的那封信,使我终于‘下楼’了”。信中的一句话令我哭笑不得:“您的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胸怀是我终生学习的楷模”。想起当年他组织我们8班全体批斗我的情景,想到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的资产阶级反动思想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的情景。我实在笑不出来。
阿萨 (2003-11-09 13:51:17)
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叔大婶、大哥大姐、老师同学,我求求你们了,别再写了,行吗?每当我高兴的时候,也总是希望让别人高兴,如果别人不开心,我看了也肯定不舒服。我昨天忙活了一天就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可还是没达到效果。
警告我的鹅姐姐:从今以后如果再发出超过100字的贴子,无论什么内容,都将被自动删除!还想不想玩儿啦?小孩子不懂事,都这么大人了,也不懂得轻重缓急!
这条贴子谁也别再跟了,谁再跟我跟谁急,别他妈以为老子没脾气!
他二姐 (2003-11-10 00:20:10)
鲍元恺,你还记得文革时期,我们叫你什么吗?叫“鲍**”那也是文革的产物,这也是含着眼泪的喜剧的一部分。但是到了今天,如果你听到我们还是这么叫你,那唯一的感觉就是----亲切。
鲍元恺 (2003-11-10 16:15:46)
他二姐:那年你跟你老爸来天津,在凯悦饭店,你见我头一声就是“鲍chacha”。久违的亲切称呼,确实让我高兴了好一阵子。当时,李大爷居然也跟着你叫我鲍chacha!当年批判我的大字报上对我的悲剧性称呼,后来在“国交”又听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郑凯林、黄远浦们仍然这么叫我——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亲切”!是喜剧!
这个帖子确实跟的太多了。换个地方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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