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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争鸣曲”

 

 

九月飞鹰 (2002-07-16 15:30:35) 共有79条回复

听古典音乐时间不长,觉得好听,旋律动人,意境优美,但是也仅此而已,却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感觉,找不到和艺术家神交的机会,始终感觉遗憾,直到昨夜听月光奏鸣曲,感叹活到今日,才知道什么是心旷神怡.

昨夜听到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感觉极是清凉,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之感慨.想不到以豪放著称的贝多芬除了致爱丽丝之外还有如此出色的柔情似水的作品,窗外虽无月光,然心中的月光却洒满了整个心田.当时就有一种冲动,要提笔写下自己当时的感觉,但是月光如画,音乐似水,却让我沉醉,哪有勇气离开它们来提起自己手中的笔.

一直心仪中国的古典文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等等名句豪迈如斯.却也有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婉约,这些都让我心动不已.想不到从万里之外的德意志民族,我也找到了同样的感觉.让人心潮澎湃的命运交响曲,和柔情似水的月光奏鸣曲,都于我心有戚戚焉.中文在我看来是世界上最为完美伟大的艺术,在中文艺术发展到顶峰的唐诗宋词元曲,文词却能表达出声音,表达出意境.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另外一种伟大艺术,却也能从声音里面听出意境,真正的了解作者.

感谢传说中的盲人姐弟,若不是他们,贝多芬也许就没有灵感来完成这让人心静如水的伟大作品.想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月色从窗外洒进来(或许这有床前明月光的感觉?),四周的人都已悄然入睡,感受艺术家的手指在钢琴上缓缓移动,从他的指尖流出简单却又优美的似水乐章.月光的第一乐章无疑是伟大的,虽然我不懂音乐的基本原理,可是纯朴的心让我有心境去享受这伟大艺术给人类带来的美好,简单的旋律的重复却能给人以心灵上的宁静,偶尔一点弦外之音却又让人感觉到原来自己并非处在天堂,却身在人世,这难道不是贝多芬的伟大之处.信手拈来的作品都让人如此沉醉,真有[古人之风.感受音乐,感受钢琴家的手指在自己的心房上移动,在心灵深处用最简单却最完美的旋律奏出感人的乐章,窗外月色如画,此情此景,人世间的一切杂念都不复存在,心灵得到净化,仿佛自己回到了童年,和自己亲爱的人在夏夜的庭院望着天上的星星,有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感叹人何必拘泥于红尘中的功名利禄,却放弃美好的事情.哎,世上忙忙碌碌的人,为了各种理想盲目奔波,虽然无可指责,但是没有心境去享受这人间最美的乐章,却也殊为憾事.再想想自己,童年的青山绿水都已只能在梦中相见,在北京这现代化的大都市,有的是钢筋混凝土,自然却不知何处而去,要是没有音乐,我的心灵真不知栖身何处.

习惯于用古诗词表达自己的心情,也想试着在西方最伟大的文化和东方最伟大的文化之间找出共同点.曾和朋友开玩笑说,李白要是身在现代,绝对是世界情人,那些什么所谓的f4都见鬼去吧.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李白无疑是事业有成的男人,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李白是一个征服了世界的男人,所以,首先,李白是个成功的男人.其次,李白够浪漫,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难道不是李白浪漫精神的最好体现?再次,李白够帅,李白是西域人士,是混血儿,必然高大英俊,这从其他人为李白做的画也可以看出来.还有,李白有钱还大方,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气魄不是人人都有的,李白和皇帝老儿关系非常,深得皇上赏识,钱是一定少不了的.李白还有勇气,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谁敢?他还有名气,地球人都知道,他还有时间,可以和他一起逛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有如此种种优点在身,想不成为大众情人都不可能了.贝多芬和李白也有共同之处,在我看来,贝多芬简直就是李白在西方的化身,他以除了唐诗之外另外一种伟大艺术方式感染着人类.李白以豪放著称,被认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诗人.贝多芬以交响乐闻名,英雄,命运,合唱,田园无一不是人类音乐宝库中的瑰宝.李白虽然豪放,也有儿女情长之处,长相思,忆长安.贝多芬的小提琴协奏曲,浪漫曲,月光也无一不是感人至深的作品.不知道李白,贝多芬如果能欣赏到对方的作品,会不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那么,我怎么表达我对月光奏鸣曲的感受呢?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不对,这种感觉我也说不出来,就好像一个著名的教文学的教授,上到动情之处,总是情不自禁的大呼,妙,妙!至于学生问到妙在何处,老先生却说,自己去体会,真乃名师风范,文学一事,在于自己心灵上的感应和理解,岂是别人讲解得出的.老师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自己不体会,怎知个中三味.我虽不敢将自己比作大师,但是这种道理却有共通之处,正所谓可以意会不可言传也.

今晨出门之前,又忍不住听了听让我动心的月光奏鸣曲,但再也没有昨夜之感觉,难道自己心中已有杂念?难道音乐要在夜深无人的时候听?看来听古典音乐要有心境,急急忙忙是听不好的,要急急忙忙,不如听听流行音乐,那就象快餐,虽然不能打动人的心灵,却也可以得到感官上的少许满足,只是现在的流行音乐越来越电子化,人的声音象是电子做出来的,虽然不至于像白居易笔下的山歌与村笛,却又怎堪入耳?月光绕梁,三月不绝于耳,听过如此美好的音乐,,尘世间的其它音乐又怎能够打动我的心灵.有乐友劝过我,不要过分沉迷于音乐,会影响学习,还说什么音乐就象鸦片,会上瘾.我却说,如果音乐让人中毒,我还是恨自己中毒不够深,什么时候要达到可以三日不进餐,却不可一时无音乐,那才叫无可救药了.


 

夜无眠 (2002-07-16 18:28:02) No.1

你好 大 胆!飞到这儿来了?^_^


九月飞鹰 (2002-07-17 15:37:33) No.2

你是?无心睡眠?今夜无眠?我来这儿请教请教,呵呵


夜无眠 (2002-07-17 16:13:26) No.3

这这里看到你好高兴!!!我也是来学习的^_^

原来是今夜无眠,现在夜夜无眠了……


清平乐 (2002-07-17 18:20:27) No.4

嗨!哪里来的什么月光。肖复兴骗骗小孩子的书真是害人不浅啊!


九月飞鹰 (2002-07-17 18:24:05) No.5

肖复兴是谁?呵呵,这篇文章全是自己心里的感觉,其他人对我毫无影响,除了贝多芬,因为他把这首钢琴奏鸣曲叫月光


清平乐 (2002-07-17 18:28:23) No.6

贝多芬会蠢到把自己的这部作品叫做“月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后面那两个乐章岂不是画蛇添足了!


九月飞鹰 (2002-07-18 07:55:49) No.7

刚来这儿就有高手指点,幸事也!继续请教?请问清平乐老兄怎么看这部作品,谢谢


靳尚 (2002-07-18 10:44:29) No.8

资料:

“《月光》钢琴奏鸣曲,作品27之2。这首奏鸣曲 创作于1801年。其标题“月光”二字,可能是一位德国音乐评论家雷尔斯塔布(1799-1860)在贝多芬死后根据自己的想象为这首奏鸣曲起的。其实这个标题虽有诗意,却很不恰当。贝多芬自己称这部作品为“幻想奏鸣曲”,这一方面是因为它的第一乐章没有采用通常的奏鸣曲式,而且它的音乐素材运用得非常自由;另一方面,因为这首乐曲表现了贝多芬对生活的幻想和探索。。。”


solaris (2002-07-18 10:47:21) No.9

这篇文章贴到这里来不是主动找扁还是什么?

不过天热,估计各位还懒的扁你。


Atw (2002-07-18 10:53:22) No.10

to 九月飞鹰

就“月光”而言,德彪西可谓是最妙的


靳尚 (2002-07-18 11:00:10) No.11

不知楼上那位SOLARIS何意?天已经不热了,要扁就放马过来吧。。。


勇敢的心 (2002-07-18 11:01:00) No.12

楼上那位朋友别动不动就想扁人,九月飞鹰畅言自己的爱乐感受有何不对有何不可?

“如果音乐让人中毒,我还是恨自己中毒不够深”,这样的爱乐心境,难道不值得我们很多人羡慕、珍惜吗?


solaris (2002-07-18 11:08:07) No.13

没说勒尚。怪只怪,坛子没有缩进格式。


靳尚 (2002-07-18 11:09:25) No.14

他接在我楼下,我还以为他要扁我呢。。。呵呵


solaris (2002-07-18 11:12:40) No.15

to 勇敢的心

俺在这里可从没扁过任何人。动不动就想扁人从何谈起。

只不过这里牛人特多,提醒一下飞鹰别自不量力羊入虎口。


靳尚 (2002-07-18 11:38:22) No.16

也别说得这么吓人,谁都有从不懂到懂的过程。而且懂的也不见得什么都懂,什么都对。


九月飞鹰 (2002-07-18 14:04:16) No.17

solaris

这儿的牛人不多我还不来了,来这儿的目的就是学习,要是我不想羊入虎口,想鹤立鸡群,我大可以像中国足球队一样,找些什么泰国之类的队来热身,可最后结果如何,大家都清楚。我就是要班门弄斧,有人指点我倒不怕,我就怕没人理我,看见我的错误不指出来,呵呵。

还有啊, solaris ,古人都知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怎么不知道呢。

谢谢勇敢的心及各位


尤以丁 (2002-07-18 15:03:05) No.18

什么叫不自量力啊?我想每个人都有权利从自己的角度欣赏音乐,也有权利发表他个人的感想。至于这感想是否切中肯綮或是流于肤浅那是另外一码事儿。借用契诃夫老爹的话说,大狗要叫,小狗也要叫,那么就让它们用各自的声音去叫吧。

关于能否使用文学的概念和思维来解说音乐,以及如何解说,我记得去年也曾有过争论,我也从中受益匪浅。凡是善意的批评和论争我想大家都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乐评可以这样写,也可以那样写,只要言之成理,有什么不可以呢?

在有些人的眼里,肖复兴是骗小孩子的,赵鑫珊是不学无术的,那么什么样的乐评能够入他老人家的法眼呢?难道乐评只能是一、两种固定的模式?


肖复兴fan (2002-07-18 15:14:16) No.19

就是,俺们文人是最懂得音乐的.


abada (2002-07-18 15:16:37) No.20

我在办公室看一个电视剧,来了一个人看了一会而说:那有什么好看的。

原因只是由于:那是一个电视连续剧,我从头连着看了,而他没有看前面的。

同样,对于当代世界,个人审美爱好为什么如此,只能说:不知道。

审美权威不复存在了!任何老百姓都有凭感觉说喜欢或不喜欢的权利。喜欢或不喜欢的理由,我们只能说:不知道-----甚至对一个人自己他(她)也不能自知。


九月飞鹰 (2002-07-18 16:14:17) No.21

知道这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我的第一篇文章引来这么多争议,诚惶诚恐。也是我自己没有想到的。

关于文学与音乐的问题,我两方面都了解得不是很多,也许我这人本来就这样,什么都了解得不多,但是个人意见,文学和音乐是互通的,为何不能用文学来解释音乐呢?不单单是文学,雕刻,绘画等等都是艺术,都是人类心声在客观世界的反映,本质都是一样的。很多文学家都欣赏音乐,罗曼罗兰更是为贝多芬写传记,不但文学可以解释音乐,音乐也可以解释文学。

小弟不才,知道自己水平不够,也知道一个成熟的论坛如果有菜鸟进来会影响大家的情绪,我尽量做到以后多看少说。


harmoniker (2002-07-18 21:22:50) No.22

了解不多就虚心点。

先回去看看汉斯力克的《论音乐的美——音乐美学的修改刍议(增订版)》,戴里克·柯克的《音乐语言》,伦纳德·B·迈尔的《音乐的情感与意义》,了解一下有哪些基本音乐美学观。你的观点不但too old而且too naive,就别死要那点面子多学习吧。


LM (2002-07-18 21:37:05) No.23

九月飞鹰,你写得挺好啊,不要担心自己懂得多懂得少什么的,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不爱看的人跳过去,自己去找爱看的文章就是了。其实也没看见那些自以为多读了几本书的人写出过什么更象样的东西,除了到处挖苦人大概不会什么别的!别理睬就是了,哪儿没苍蝇?


harmoniker (2002-07-18 21:59:39) No.24

"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这句话说的真好,想re谁的文章就re谁的文章,又不是网络警察,少装大尾(yi3)巴狼剥夺别人话语权!

书读多了,眼睛就亮了,判断力就高了,而且还得要点儿脸知道自己写东西小心别误导别人。

除了捧臭脚,也没见有的人推荐过什么更有益的书籍和说过更中肯的意见。


九月飞鹰 (2002-07-18 22:25:45) No.25

楼上的,说得对啊。少装大尾(yi3)巴狼剥夺别人话语权!

可是我看你就是在想剥夺我的话语权,不知道你在装什么啊?

还有,我什么时候要面子呢,什么时候在误导别人了,我的文章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听古典的时间不长,你没有看到吗?


harmoniker (2002-07-18 22:32:30) No.26

to 九月飞鹰:

象你这种入门者还真少见,没什么本事还挺狂,不但音乐文学懂得少,连理解力也不行,吕洞宾都被咬哭了。懒得和你废话了。


LM (2002-07-18 22:38:25) No.27

九月飞鹰: 其实除了版主,谁也剥夺不了他人说话权。懂多懂少本身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他人的尊重,做人的基本常识。懂得多的人有时间就写出来贡献贡献,后进自然会学习。一上来就摆起架子说别人不懂,观点TOO什么,要挨扁,连做人的基本常识都没有,读再多学再多能怎样?


harmm (2002-07-18 22:50:10) No.28

heihei,九月飞鹰,您老倒是真的谦虚看见人家给你推荐什么了没有,你是虚心学习呢还是来这里博取赞美同情之词的?这里没几条回复给了好意见,麻烦您看准了再说话。


九月飞鹰 (2002-07-18 22:57:29) No.29

我敢来这儿博取赞美之词?我也知道这儿有些什么人物,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还叫来博取赞美之词,难道说真话就这么容易被骂?


LM (2002-07-18 23:14:11) No.30

九月飞鹰:学习不需要“虚心”,教人也没资格狂妄。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你到这儿想博取赞美之词是理所当然的,就连小孩刚学会说话也想得到赞美。这儿有什么人物不重要,说得对错也不重要。大家都有平等的权利畅所欲言,即使不同意你的观点,也要维护你平等发言的权利。


harmoniker (2002-07-18 23:29:28) No.31

to LM:

您老年纪一大把,当然too old 而不too naive,我们这种做苍蝇的当然不懂得做人的基本常识,而且也没修练到披张人皮来大谈做人的道理。

苍蝇不但没有平等的权利畅所欲言,而且连看什么文章都要有所限制。


九月飞鹰 (2002-07-18 23:34:17) No.32

谢谢楼上的dx,不过说句实话,确实没有博取赞美之词的这种想法,也有可能我误会了某些朋友的意思,如果确实是这样,我向大家道歉。不过我希望的是大家真诚交流,以后我会经常来这儿的,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指点。

harmoniker,谢谢你的指点,我刚才看了看,可能真的是误会你了,也谢谢鼓励我的朋友,以后有机会多向大家请教。不过我也希望大家给我平等交流的机会。


九月飞鹰 (2002-07-18 23:38:26) No.33

倒!我上面说的楼上是lm,怎么 harmoniker 发言在我前面了,大家不要吵了,因为我的文章而引起安静的论坛起波澜,我不好意思


harmoniker (2002-07-18 23:45:39) No.34

to 九月飞鹰:

就算有人批评你的观点,也是对事不对人的。音乐的本质是什么?能不能用文学哲学科学和其他艺术门类等等来解释?可以讨论,历史上音乐美学的观点也吵得一塌糊涂,至于怎么取舍看自己了。

不过有的人想借此胡搅蛮缠,另当别论。


九月飞鹰 (2002-07-18 23:55:13) No.35

是的,有人批评我我很高兴,君子闻过则喜,我虽然不是君子,这点道理我也知道,可是我讨厌只在旁边冷嘲热讽,却又不说个所以然的人。


Handel (2002-07-19 09:32:13) No.36

to九月飞鹰:

音乐与其他艺术的关系,确实是个很old的话题了,从Hanslick他们打到现在,再提起来只能是挖坑灌水。大家水平也就这样了,怎么吵也得不到新鲜的结论,很没有意思。按理说文学是不需要音乐做解释的,音乐也基本可以脱离文学的存在而存在。至于发一下通感,倒是应该无可厚非。只是,我觉得,还不如拿这种通感多去看看歌剧、电影之类的更有意思。

不过很佩服你能真的从贝多芬的月光里听到月光,假如没有受到标题的影响。虽然我很怀疑这一点。


九月飞鹰 (2002-07-19 10:37:34) No.37

说句实话,受标题影响确实比较深,知道这首奏鸣曲叫月光,那么听的时候也就不自觉的朝这个方向想了,而且,第一乐章不就是这样的吗?请大家替我解析一下?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一般我听音乐作品之前都不看评论,不知道这种做法对不对。


靳尚 (2002-07-19 11:12:01) No.38

多数标题音乐还是对题的,你这回恰巧碰到一个“讹传”的标题,且不对文。

不是不能先看评论,而是要看正确全面一点的评论。


九月飞鹰 (2002-07-19 11:18:22) No.39

这一方面是因为它的第一乐章没有采用通常的奏鸣曲式,而且它的音乐素材运用得非常自由;另一方面,因为这首乐曲表现了贝多芬对生活的幻想和探索。。。”

请教一下,第一乐章具体表现一些什么东西呢?


Donjuan (2002-07-19 11:27:39) No.40

^_^, hopefully it can help to make a peace here: Can't remmenber where I first saw this, but it's quite interesting. While comparing three pianists' interpretations of Beethoven's c sharp minor Sonata Op.27, No.2, someone mentioned the following: Through Horowitz, one heard the perfect notes, through Rubinstein, one saw the luminating night, while through Schnabel, one felt the ether.


靳尚 (2002-07-19 11:39:19) No.41

资料,供参考:

“这个乐章情感的表现极其丰富,有冥想的柔情,悲伤的吟诵,也有阴暗的预感。虽然伴奏,主题和力度的变化不大,但仍通过和声,音区和节奏的变化,细腻地表现了作者心弦的波动。 这首奏鸣曲包含着贝多芬最原始的构思。它那梦一般即兴的性质,探索钢琴音响共鸣的方式已预察到约一百年后德彪西的印象乐派。它所依据的题材很简单:乐曲一开始,由不断流出的三連音构造了无边的幻想,四小节后,第一主题在中音区淡淡地出现。它细致而沉静,略带些忧郁。1段1分18秒在B大调上出现了第二主题。中间部由第一主题开始。三连音曲折有致地走向高音区,呈现出急躁不安的情绪。随后,进入第三段,第一主题平静地再现,第二主题以升c小调的面目再现,然后以低音继续奏出基础动机的尾奏,慢慢地消失而结束。。。”


夜无眠 (2002-07-19 22:09:42) No.42

没想到几天没来,有这麽多跟贴。

九月飞鹰是两个音响耳机论坛的版主,是HIFI老烧友,且待人诚恳。由硬到软,在这里见到他实在高兴。我知道老资格的HIFI友还有好几位在这里出没。我觉得互相软硬间多多交流取长补短就很好。


清平乐 (2002-07-19 22:20:55) No.43

我们都太好为人师,不过实在不够为人师表。至少我承认我有时候对这样的贴子缺乏足够的耐心。

当然楼上那些帖子中,靳尚算是比较会谆谆善诱的,勇敢的心那简直就是苦口婆心了。


清平乐 (2002-07-21 00:32:55) No.44

尤以丁

我真不知道肖复兴和赵鑫珊这样的人怎么会被称为是作家?既没有思想的深度,更要命的是写文章连真诚都不够,浮夸的词藻下面只有少得可怜的思想,却还以专家的身份自居。肖复兴作过报纸杂志,说过了假大空的话,那也情有可原;最近在电视里看到赵鑫珊,用很高尚的样子颂扬着“伟大啊!”、“艺术啊!”,象极了赵本山小品里面的乡长开会的调调。

余华的乐评和上面那两位完全就是两种层次的东西,我认为最关键的差异就是“真诚”的不一样。骗自己的人是没有能力去更深入地思考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乐评应该是如何如何的模式,我只是认为写什么文章最基本的要求是要做到“真实”,对自己和对他人真实。你或许会说我凭什么怀疑别人是不是真心话,拜托,大家都不是小孩子,生搬硬套、胡说八道的文章在如今的媒体上真的除非是瞎子才会看不见。

至于文学和音乐的关系,我并不想绝对地割裂它们,你说的是,只要言之成理,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话说回来,言之成理还真看不大到。具体的理由我以前说过一些,再转帖一些我发在别的网站上的帖子:

1、用一种文化的视角去表现另一种不等于是两种文化的融合或所谓共性的交融。在音乐范畴内来看,德国学派的钢琴家演奏的肖邦当然可能会有异于法国学派的钢琴家。但是不能说肯普夫的肖邦是德国和法国或波兰民族性的共性交融。德国学派和法国学派各擅胜场也是由于其间的个性,若论共性那么无论钢琴还是小提琴各个学派都本是一家的,再谈什么学派作甚?再说东西方之间,若哪个学胡琴的演奏小提琴,演奏莫扎特出来些胡琴的韵味,我不知道这种文化上的交融有什么意义?我们经常责备卡拉扬演奏柴可夫斯基缺乏俄罗斯味道,却把切利的奉为神明,这种滑稽现象我只能说都是《爱乐》的吹捧给害的。

2、在音乐范畴之外,我不知道哲学如何融入到音乐中去?某一民族的哲学思想会密切关系其音乐美学体系的形成,所以在儒家思想的约束下中国音乐很难有西方的多元化发展。但若论演奏,傅聪的玛祖卡奖是因为他出色表现了波兰这种舞蹈的韵味,而不是评委们从中感受到了李白和苏轼。同样在切里的布鲁克纳中,既没有古琴的清雅,也没有唢呐的喧嚣。在哲学范畴之内,东方的思维或许会对西方哲学家有所启发,但是就算叔本华也还是用东方的灵感来阐述着他西方的哲学。更何况切里,他的或其他任何人的布鲁克纳音乐既无法表达叔本华的悲观,也无法找到康德物自体或黑格尔的辩证法还是其他什么,那又如何谈得上表达东方的哲学思想?或许切里对东西方哲学都有研究,他的美学思想中综合了两个体系的精华,或许布鲁克纳的思想和德国古典哲学有着同源性,但是又如何能在切里的布鲁克纳中听出辩证法,更谈何什么禅宗!?音乐和哲学可能会互相影响,但哲学无法表达音乐,音乐也无法阐述哲学。如果这两个范畴也要共性大融合,那岂不是更滑稽了!

3、一座山峰,和尚想的可能是佛像,卫慧联想到的可能是阳具,地质学者想的是其成因,诗人想的是神女……。有人喜欢钻研音乐的深刻、伟大、境界,有人想到的是哲学,有人研究的是结构,可其实山峰还是山峰,音乐就是音乐。音乐不承载道德,也不阐述哲学。

4、我不否认东西方文化的比较性研究,我也相信音乐能激发哲学性和文学性的联想,不同文学作品和音乐作品也可能带来接近的感受。但若说傅聪的肖邦和切里的布鲁克纳是东西方文化的交融实属夸张过分。或把一些由音乐产生的联想说成是哲学或文学的真谛,那更只能算是牵强附会罢了。

5、不同民族或文化背景的演奏家,若是成功的用一种文化的视角表另一种文化,那只能说是这个演奏家的个性表达,谈不上是共性交融的体现。

6、东方的作曲家会通过西方的技法来表达东方的情绪,西方的也可能会用东方的来表达或启发其想法。他们的价值还在于各自文化本质的特性,而远非所谓交融的共性。

7、傅聪、马友友是中国血统,所以会令某些中国人浮想联翩。可是怎么没有人从内田光子的德彪西或莫扎特中听出些日本能乐的意境?怎么没人说小泽征尔的贝多芬充满了武士道精神?怎么没有人从梅塔的图兰朵中看出印度舞娘的风姿。假如傅聪的肖邦的确融合了李白和苏轼的意境,那么是不是离开其中国背景,傅聪的肖邦就失去其艺术价值了呢?对于不懂李白和苏轼的西方人而言,傅聪是不是一钱不值了呢? http://www.wunderhorn.com/forum/message.php?msg_id=25443


清平乐 (2002-07-21 00:56:42) No.45

我们受的教育,一直在鼓吹要追求真善美,甚至是以真善美的统一为最高目标。我认为真善美三个字不是并列关系而应该是有层次差异的,真是一切之根本。

艺术家追求真善美的统一,用想象创造丰富的美感,却往往是脱离了真实的世界。光辉的理想那是美,一心拯救劳苦大众那是善,笔杆子们大肆地宣传着善和美,可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态度恭谦、言语文雅,那是善,岳不群也有这样的善;玫瑰的芳香,雅致的庭院,东方不败的居所美得很啊!但岳不群和东方不败都少一个“真”字。

词藻真的很美、种种堂皇之言不可谓不善,可一篇篇的文章为什么看着总是那么虚假。我们受惯了虚假的教育,看惯了虚假的文章,听惯了虚假的宣传,甚至已经分不清真还是假。口口声声的真善美却总是把最根本的“真”给丢得干干净净。

何谓“真”,真就是我们所想所愿。若内心没有真诚,一切的美和善都是假的空的。


cminor (2002-07-21 01:44:01) No.46

呵呵,同意楼上的朋友第七条看法。但是,浮想联翩是人的本性,如果都讲究真实,乐评就不要写。浮想联翩,感着自己的感觉走,我想这也应该是一种“真”,不写自己想的,那怕是瞎想的,那么写什么呢?那些作家从字面上得到的音乐信息不见得比你我多,但是,他们就是比你我多了一点联想和发挥,而且能用笔写出比你我更漂亮的词汇。

现在很少看乐评,关注更多却是访谈录和现场观感之类的东西。道理很简单,除了上面说的音乐信息的问题,就是语言如何能表达音乐呢,翻来覆去就那么多东西。就是看,也是带着是否有新意态度看,看作家还有什么说的。

见过很多名人谈对音乐的看法,尽管用常人眼光看,有些很幼稚,但是,本人从来不笑他们,因为我相信这是他们真实的想法,他们如果也有像我们着迷音乐的程度,他们也会写出好东西来。


harmoniker (2002-07-21 01:45:10) No.47

还真有人会把小泽征尔指挥的《春之祭》认为是武士道精神。 http://www.beethoven9.com/meiwen/m5.htm hoho


清平乐 (2002-07-21 16:53:15) No.48

说道乐评文章,有人喜欢看不真实的文字,那也属言论自由,我无话可讲。不过那些所谓的作家,恐怕除了漂亮的词汇,就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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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善的和美的,都只是相对的概念,而并不存在永恒的至善至美可以为人所意识。所谓真,即使是为实践所检验和反映的真相,但凡是实践都是有时空条件作为限制的,超越时空的永恒真理也并不存在。

想象力是人天生具有的。崇高的理想出于想象,美妙的未来出于想象,但是其基础却不是真的。亩产万斤、卫星上天、赶超英美,善而且美,唯独不是真实的。伟大的理想的基础却是虚假的,建立在虚假基础的上的浮想联翩无论多么的漂亮都是无价值的甚至是有害的。

我还是想以电影Matrix为例子,牛排的美味值得赞颂,也许赞颂的人也是出于真心,但是赞颂却是以蒙骗为基础的。人有时候会习惯于自欺,耽迷于幻想的美好中,如果这样的真心也值得褒扬,那我看我们还不如去生活在精神药物制造出的虚幻世界里。

知道的越多不等于就越快乐,就像老子说的“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思寡欲,绝学无忧。”

无知者无畏,无知者无忧。编织着美梦,沉浸在幻想的快乐中,有时候音乐就像鸦片一样帮我们逃离世间的烦恼。人们也更愿意接受美妙的理想宣教,所以那些乌托邦的理想会如此地深入人心,抛头颅洒热血全都是为了虚幻的美梦,若是深入地辨析出理想的荒诞,那还有谁会前赴后继地为了虚幻而献身,所以说“知识越多就越反动”,唯无知者最革命。幻想乌托邦天堂的魅力和谐,却无视真实世界充满着对立和矛盾,可谎言只能让人麻木却并不可能真正实现乌托邦的梦。

我们是为了快乐还是为了真实而生活?我们是应该像尼欧和墨菲斯那样去探求被Matrix掩盖的真相,还是享受牛排和雪茄的美味就足以让我们满足。


九月飞鹰 (2002-07-21 17:22:48) No.49

很高兴大家对我的文章进行指点,也从中可以看出这儿确实是高手云集,大家也许对于音乐有不同的理念和看法,但是爱乐之心却并无二致,没有争论怎能进步,表面上一团和气的论坛又怎能有旺盛的生命力。也许我这篇文章本来就发错了地方,应该发到爱乐之门才对:)

对于清平乐讲究的这种真,窃以为失之偏颇。须知音乐不是说教,如果大家都板着脸谈论音乐,那音乐还有什么可以让我们享受的?好的音乐给人享受,好的文字也让人享受,难道讲解音乐非得要平平淡淡,不能加一点味精?中国目前的枪手太多,华丽的文章有很大一部分确实与音乐无关,但是不能就此一棍子打死吧。李白的文章够华丽的,可没有人说他什么。

还有一点想法。对于音乐,音乐是让人思考的。还是让人享受的?这个我不敢下结论,对于旋律性很强的莫扎特的作品(自我感觉)来说,也许初入门者听着就是舒服,但是对音乐有很深研究的人也许能听出另外的声音,难道他们就更幸福?音乐的社会功能究竟是什么?研究音乐,听出音乐内涵的人值得我们尊重,难道只对音乐的旋律感兴趣的人就不能谈论音乐?就应该被看不起?如果这样,那我们还踢什么足球,还玩什么电脑?甚至真正现在能研究音乐的人,在bach看来也是初入门者,那我们还要不要听音乐?

另外请教各位,什么是真正好的音乐?真正好的音乐是影响人的心情,还是要配合人的心情的?马勒第九可谓悲伤,还有柴可夫司机的悲怆,如果我们在很高兴的时候去听它,自己的心情会变得悲伤吗?它真能影响我们的心情到如此地步吗?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在悲伤的时候听听这些东西,绝对会更悲伤的。

本人水平及其有限,可所说的都是心里话,因此请各位指点,但是不要辱骂,谢谢。

夜夜无眠啊,我可不是hifi老烧友,不敢当啊。呵呵


清平乐 (2002-07-21 19:33:42) No.50

1、我没有说过音乐应该是说教,或者真实的文字就等同于说教,请你看过余华的文章后再来讨论什么是真。

2、我批评赵鑫珊等人的文字华而不实没有诚意,你却抬出李白来。这好像有点辱没李白了吧。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3、……。对你我无话可说了。


清平乐 (2002-07-21 19:35:13) No.51

harmoniker说你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九月飞鹰 (2002-07-21 21:06:00) No.52

我从来没有攻击人,总是以讨论的语气说话,为什么我提出自己的观点就不对?难道我的观点重要符合你的观点那才好?奇怪。


清平乐 (2002-07-21 21:29:51) No.53

如果你非要理解贝多芬的这部钢琴奏鸣曲是月光和盲女的故事,还要联想出床前明月光来,这是你的自由。有人就是喜欢虚假的文章,那也是自由。有人喜欢F4的活力,那也是自由。有人喜欢在过自我麻醉的生活,那还是自由。有人一定要说基督会重临世界拯救万民,那是他们的自由。如果有人一定要说真善美和谐统一的乌托邦终将来到,那也是他们的自由。

而我要说,月光只是个谬传,圣经的话不可信,真善美永远不可能和谐统一。这是我的自由,我的观点。你可以不同意我,可以反驳我,可是为什么你的不满和我说的事情总是不太搭界的呢?


九月飞鹰 (2002-07-21 22:54:16) No.54

看不懂,确实看不懂,我的理解力太差了


尤以丁 (2002-07-22 11:51:02) No.55

清平乐老兄:

对音乐的评论可以有不同的视角。

其中可以是理性的、定性(乃至定量)的专业音乐分析,比如说美国人约翰·怀特写的《音乐分析》,按照音乐的基础单位(动机、乐句的终止、乐句的结构)、规范的结构(曲式、变体、对位作品)、旋律、和声、节奏、对位法等要素进行分析。

可以是职业乐评家写的乐评。比如说爱德华·唐斯写的《管弦乐名曲解说》,按照音乐作品的写作背景、技巧和演奏重点来分析。

可以是业余乐评家写的乐评。比如说古尔丁写的《古典作曲家排行榜》,按照个人喜好对音乐家及其作品进行分类和排序。

可以是文人写的乐评。这种文章(或者其它体裁)因为强调主观感受和语词表达的技巧,而不诉诸理性分析,最容易招致专业人士的非议。不可否认,不少文人写的东西大多容易流于夸张和虚妄,但也不能因此完全否定感性的艺术评论。当年杨慎讥笑杜牧的“千里莺啼绿映红”说“千里莺啼”如何听得?不如改为“十里莺啼”,这就犯了对艺术过于“粘”的毛病。

艺术的真实与生活的真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索隐派的式微也正说明了艺术评论不同于学术评论。我们有时宁愿去欣赏美丽的传说,有时,沉醉于虚无飘渺的梦境也没什么不好。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写的是什么音乐?它道出了音乐的实质了吗?这是怎样美丽而虚妄的诗句呵!但是我们的确需要这样的诗句。有意思的是,如果我们对艺术作品非要采取非此即彼的态度,那么要否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们因此而能享受的艺术评论也太索然乏味了。


SCF (2002-07-22 15:57:31) No.56

清平樂在覆尤以丁的帖子(2002-07-21 00:32:55)裡抄出了七段他自己早些時發表的文字。我和清平樂分享很多基本觀點。好文章!

清平樂說:『用一种文化的视角去表现另一种不等于是两种文化的融合或所谓共性的交融』。這句提綱性的話以及他隨後的引申非常精彩,在重要的意思上我都同意。

我通常聽“非歌樂”衹不過是“聽”而已,什麼標題什麼某某某的主題是不怎麼在乎的。我不聽現場,至今衹看過兩次歌劇,不看演奏DVD,聽漢語英語之外的歌樂時也不翻出英譯唱詞來對著聽,然而唱片所附的文字資料我總是細讀的,各種各樣的樂評我也喜歡讀,Penguin聖經我細讀過“幾十”頁(而已)。

徵用一則本壇舊帖(SCF, 2002-05-14 20:09:32):『九寨沟里的莫扎特:……二、"......,何不改行写小说或画画去?我们要听音乐还是所谓的内容?我们要听音乐还是听故事?我们要听音乐还是哲学?我们要听音乐还是所谓的思想?我们要听音乐还是美学?"這些都是我向來同意的話。聽標題音樂我從來不會去重視它的標題,我也從來不認為器樂可以表達思想或哲學。三、……』。

藝術作品一旦出手,就有自己的生命。在音樂作品,詮釋者有必要盡量忠於原譜,同時也要適度考慮到作曲家的個性氣質和她/他作曲時的主觀客觀情境脈絡,然而欣賞者完全有“浮想連翩”的“天賦權力”—–“藝術欣賞”的本質如此。“讲解音乐”的時候“加一点味精”合理合情合法,但是中外美食家裡好像沒有喜歡味精的。

cminor自我肯定地問道:『语言如何能表达音乐呢』 —– 語言和音樂恰恰是人類文明裡最精彩最不可思議的兩種東西,彼此沒法互相代表互為傳達,但是有些對音樂感悟極深的作家有能力在字裡行間以靈光一現的方式(通常衹是形式簡單的一句話或僅是一個形容一個比喻)傳達出或點出生命與(某些)音樂(作曲或奏唱)之間那種讓你驟然“瞭解一切”的碰觸或交融。那種話讓你愣住,讓你無法持續閱讀,然後永遠留在你心底。也就這樣了。真正的感悟永遠來自自己的心,再高明的樂評(如Harold Sch?nberg的)也衹能是敲邊鼓的。在任何一個客觀而言不斷有進展的音樂欣賞者,自己的心在一生中所感悟到的東西遠比任何一個世界第一流的職業樂評人的一生著作有價值。

清平樂說:『我认为真善美三个字不是并列关系而应该是有层次差异的,真是一切之根本。』 —– 這話在很多時候很多場合是對的,在藝術則情況要複雜些。

小孩基本上很真,然而對美的認識很淺,於善則未聞也。小孩長大了,童真漸失,對美和善的認識逐漸加深 —– 但是並不同步。在一個年輕人,她/他的“真善美複合體/系統”千種萬樣 —– 誰知道一個有作曲天賦而且業已有能力創作形式上至少過得去的樂曲的年輕人在這方面的情況如何?OK!不管怎麼樣,音樂欣賞者的聆聽範圍現在擴大了。希特勒聽最好的莫扎特,“呼應到”其中的美 —–“莫扎特式”的真與他無緣,聽最好的華格納,“呼應到”其中的美和真 —– 華格納的美和真是一體的而且華格納的真在成人爭競衝突的世界裡更顯其“真”。在這裡,“善”的缺乏似乎才是“壞事”的本源。缺乏美,沒什麼可聽的。有了真,這就有可能碰到你的心了。你會常聽,甚至列為死床邊的音樂,那麼這曲子裡想必有善 —– 當然這情況衹存在於少數人。

『音乐是让人思考的。还是让人享受的?』 —– 我認為“音樂是讓人感覺的”。聽音樂是一個心與心交往的過程。在“非歌樂”,嚴格說來,這個過程裡沒有思考,然而享受是經常存在的 —– 這主要由於音樂裡的美。旋律美非常重要,我從不打折扣。旋律本領不濟的西方古典音樂名作曲家我未聞也。“能听出另外的声音”的人的確比較幸福 —– 所有自認為業已享受到“入門”的好處的人都會同意這句話的。能“听出音乐内涵的人”也不必然值得尊重,納粹軍官並不笨。“只对音乐的旋律感兴趣的人”當然“能谈论音乐”,不過最好知道音樂文化的天地廣大,而她/他所觸及的並不多。

Bach是名符其實的“樂聖”。他和莫扎特貝多芬這些人都是真正“不可思議”的人物 —– 他們的音樂生命的存在是不可思議的 —– 但是他們不會把你看成“初入门者”—– 因為在“美-真-善”的世界裡每一個人都是“初入门者”。


Jean Not Valjean (2002-07-22 17:24:26) No.57

同意清平乐的观点,现在其实太多人依赖与低水平的乐评以丰富自己的谈资。这些所谓乐评比较富误导性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把自己强加于音乐上面的东西庸俗化和具像化,从而被不明所以似是而非的人津津乐道。依我看,赵鑫珊等的文章且不说缺乏诚意,连词汇都缺乏灵气。

一座山峰,如果你真的感觉到象某件物事,胡乱说出来倒也罢了。怕的是明明什么也没感觉到,却偏偏拼了老命地发挥想象,愚蠢且努力把它想成某种一种毫不搭界的东西,然后期待别人和自己一样,为自己可怜的想象力沾沾自喜。


Jean Not Valjean (2002-07-22 17:42:01) No.58

音乐也应该在媒体里面注意自身形象。我没看过赵鑫珊在电视上大放厥词。倒是想起了原上海有线电视台有一档节目,四个似乎挺懂行的人(如今记得的有奚其明,陶辛两个)呆呆地在评论在有名或不有名的乐团上海演出的节目。四个人面无表情絮絮叨叨,除了谈音乐背景知识外,其余的全部是扯淡。对音乐了解且有感觉的,肯定会立马调换频道;一无所知的,会认为怎么谈音乐的人这样傻,因而加深对音乐的误解;当然,一知半解和附庸者会听他们胡说,然后被误导。


尤以丁 (2002-07-22 18:47:57) No.59

真是有趣!我觉得这里有许多朋友好象都不太喜欢以接受者为中心的接受美学批评。传统的中国学人对于评论对象喜欢一是一,二是二,特别是索隐派,津津乐道于所谓的精确考证不放,就艺术而言,音乐作品应该怎样理解就是怎样理解,容不得旁门左道。

脱离实际、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的乐评当然不能容忍。就飞鹰的那篇文章中提到的《月光》而言,关键问题在于:如果我们确实了解到贝多芬的这首奏鸣曲的确跟月光或者盲女无关,那么是否我们就不可以从欣赏这首乐曲中获得月光的想象,否则就是愚不可及呢?

本人并不是赵鑫珊或者肖复兴的拥趸。他们的文字是否真率,是否直指音乐的本质,在此不想评论。许多人都承认音乐的意象是开放性的,那么为什么不能允许脱离音乐文本的理解呢? 接受美学的概念已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它强调接受者的主体性和再创造,强调接受者应当直接参与审美程序的完成,音乐作为一种“感受”的艺术(借用楼上SCF先生的话)当然需要不同角度的感受和理解。


清平乐 (2002-07-22 19:05:56) No.60

尤以丁

可能是我表达不够清楚。我并不想否认文学修辞的价值。

1、写文章的目的是什么?我认为是为了表达观点和思想以及内心的感受,那么修辞都是应该为了这样的目的而服务。修辞本身则不应该是目的。

2、再美的修辞,如果不是以真心实感为基础的话,那么也是没有价值的。所以有些文章会让人觉得空有其表。

SCF

我不认为存在一个【“美-真-善”的世界】,现在没有,永远也不可能有。

对于美和善,我不认为存在什么永恒的标准,按老子的话说就是“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对以纳粹来说,他们追求的是日耳曼民族的利益,德国人民的生存空间和领袖地位对于纳粹来说是莫大的善(至少戈培尔的宣传是如此)。我认为其邪恶恰恰是其不真,也就是纳粹所依据的雅利安人种学说的虚假性,和依据人种来划分民族等级的荒谬性。

善和美的相对性,所以在许多条件下,真对于某些人而言往往是不美不善的。

小孩子的真是无知的真,小孩子对真和假的辨识能力也是很有限的(当然所有人的知识能力也都是有限的)。所以无知的时候可能会很快乐,而当知识增加,对真假的辨别能力增加后,快乐反而不易得到。所以我有一问,我们活着是为了追寻真,还是为了追寻快乐。 我的想法是,求真者有揭示真相的权利,而追寻快乐者有无知的权利。

求真者也会有快乐,我也不排斥真相(真)和快乐(善美)并存的可能性,但是事实上很多的时候它们是对立的,不可调和的,对不同对象的作用也是不同的。


Handel (2002-07-22 21:24:53) No.61

怎么天天拿索隐派说事儿啊?那是在清朝文字狱威胁下发展出来的考据传统下出现的一种文学批评方式,能不能看看文心雕龙再说中国有没有所谓的接受主义美学传统?

还有八股,看看当年考官的批阅,那可比今天的某些人津津乐道的文艺批判方式高的多了(我也接受美学一下,写的好的八股就是比赵肖之流强上百倍,hoho)

可以看看邓云乡的《清代八股文》,然后再写自己所谓的美文吧


jixing (2002-07-23 09:25:16) No.62

清平乐在“魔术号角”上谈的看法我在那里就看过,印象深刻,大体赞同,当然那时还不知道此人就是不安于清平的清平乐。在此基础上我也扯几句。

SCF说:“有些對音樂感悟極深的作家有能力在字裡行間以靈光一現的方式(通常衹是形式簡單的一句話或僅是一個形容一個比喻)傳達出或點出生命與(某些)音樂(作曲或奏唱)之間那種讓你驟然“瞭解一切”的碰觸或交融”,诚然如此,不过这种灵光一闪的描摹,真的全是听乐当时当境的真切感受吗?我一半相信一半怀疑。我谈怀疑的那一半。龚定庵云:“一灯红接混茫前”,我断章取义另作别解,我觉得艺术的至境就是这样一种“混茫”的状态,浑融一气而莫可名状,对于音乐来说尤其如此。于是问题来了,文章不能不写,可音乐恰恰不宜言诠,感觉偏偏只能意会,如何下笔遂令人煞费脑筋。为了传达这种本来“混茫”的感觉,事后往往要寻找一些贴切的譬喻和生动的意象,来加以佐助,以期能得其仿佛。我觉得只要分寸掌握得当,手法运用出色,这种写法不宜偏废。通篇都是感觉当然绝对要不得,全是技术分析也未免干枯吧,在技术分析里面巧妙地加进一些譬喻和意象,求得生动,以利传达,在适宜的范围里,让想象合乎逻辑地翩然翻飞,我认为对欣赏有益而无害。我甚至觉得,有时候茫无涯际神思忽来的联想,即使未必贴合作品本意,却恰可体现一个人想象力的飞腾饱满,不失为一种乐趣,只要自己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旁逸斜出的兴到之作就好,因为联想常常会随时间和环境而改变。这种乐趣当然只宜私下独享,或者一笑言之,却不宜当做真理形诸文章而求人认同。百分之百的理性,对艺术欣赏是可怕的,也是不可想象的。关于那种灵光一闪的描摹,我想再强调一下,分寸非常非常重要,好坏常常只是一线之差。另一方面,读者和作者应该是一种互动的关系,对于作者那些譬喻和意象,读者也应该学会到岸而舍筏,得意而忘言,抓住他所欲传达的感觉后,就将具体的形象丢开。文字在音乐面前往往束手无策,所谓描摹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所以切莫胶粘字眼而死在文字下面。我深觉语言文字有时真是很诡诈,许多争论常常只是起于文字上的误解,如果人与人之间能通过心电波来交流,不知可以免却多少无谓的争执。

谈到“真”,文字艺术和音乐艺术的情况却不太一样,应该分而视之。“文如其人”只是老生常谈,而实际上“文未必如其人”的事例真是太多了,贞洁之词很可能出自邪荡人之手,而拘谨之人也很可能写出放浪之语。对文字艺术有认识的人,这一点应该算是常识了,无须再詹詹费辞。一个人可以将现实生活中自己不沾关系的人和事,通过设身处地的揣摩,丰富饱满的想象,高超巧妙的技巧,写出让人觉得很真的作品。反过来说,一个不懂文字之道的人,即使感情真挚,但要是写作手法不对,也会让人感到不真实。因此,一篇虚假文章可能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实际感情假而文章也一样假,另一种是实际感情真而文章显得假。但音乐就不一样了,音乐是很难作伪的,因为“乐者,心之动也”,音乐由乎衷而发乎内,出自人心之至真而入于人心之至深,直接而不迂回,亲切而无阻隔。“唯乐不可以为伪”,这句话是真理,而“文如其人”大概只能算是缺一角的真理了。这种文字和音乐上的差别,古人早已窥见,谭峭云:“言语可以文,而声音不可以文”,孟子云:“仁言不如仁声之入人深也”。至于真善美的统一和错位,那是另外一个大问题。


jixing (2002-07-23 09:46:01) No.63

关于八股文,Handel说的不错。


勇敢的心 (2002-07-23 11:02:07) No.64

即兴兄言之有味!

关于“文如其人”,我的理解是这样的:假如“文”是一种刻意的状态,的确文不如其人的例子实在太多了;如果“文”是一种随意的状态,那么文如其人的例子实在太多了。就我个人的体验,这里凡见过面的朋友,几乎都是文如其人的(典型的“文不如其人”只有一位,那就是ABADA老兄^v^)。所以啊,在这里,我一直相信文如其人。

安于清平才有乐,即兴兄点得好!如果清平乐老兄能时刻做到感激于上苍所赐予你的健康、平安、快乐以及音乐,又何来这么多烦恼?开个玩笑而已,清兄请继续你的思考,人这一辈子折腾不过百年,有些事要是不弄明白,枉走一回啊!^v^


清平乐 (2002-07-23 13:50:26) No.65

JX

【贞洁之词很可能出自邪荡人之手,而拘谨之人也很可能写出放浪之语】

贞洁和邪淫,拘谨和放浪,就如同美和丑、善与恶一样,都是相对而言的。不少人的习惯思维中,总习惯于善恶二分法,既非黑即白,非善即恶,不是革命的就是反革命的;这种简单化的二分法实在过于理想化,越来越多的人也意识到中间地带的现实性,其实一些小说的主题说穿了就是在说好人和坏人之分的不确定性,比如金庸的《笑傲江湖》、《倚天屠龙》等等。我觉得世上万物都是处于中间地带,绝对的黑和绝对的白都不曾存在。黑和白可能是交融的,也可能是同时对立地并存。所以说贞洁和邪淫,拘谨和放浪完全可能并存在同一个人身上,所以人的性格不是单一化的,其文章的性格更无法一概而论。

【但音乐就不一样了,音乐是很难作伪的,因为“乐者,心之动也”,音乐由乎衷而发乎内,出自人心之至真而入于人心之至深,直接而不迂回,亲切而无阻隔。“唯乐不可以为伪”,这句话是真理,】

JX兄,你也太理想化了。作伪的音乐实在很多啊!

我说过了,修辞只是表达的手段而非目的。我不否认修辞,不过为了修辞而修辞的文章,似乎没什么能算是杰作吧。


jixing (2002-07-23 14:33:11) No.66

哈哈,清兄,你还谈修辞,我那句“贞洁之词很可能出自邪荡人之手,而拘谨之人也很可能写出放浪之语”,你难道看不出只是一种修辞手法吗?

如果人性之复杂这一点我都看不透,其它就别说了,至少罪与罚我算是白读了。

没错,作伪的音乐不少,可我的本意是:音乐要作伪比较难,而文字要作伪却较易;作曲家要作伪,我们容易看得出他在作伪,而文学家要作伪,我们却未必就能看得出来。


SCF (2002-07-23 14:51:58) No.67

致清平樂:

『我不认为存在一个【“美-真-善”的世界】,现在没有,永远也不可能有。』 —–如果把思慮放在真實的由血肉形體的晃動所構成的人類世界,這話當然對!然而由於種種原因許多高級心智活動會有意識地朝向對這種心靈境界的追求。很多最精彩的人類精神文明創造是這種永恆追求過程的產物 —– 這裡面有人生觀價值觀和對生命的終極關懷的因素。

『对于美和善,我不认为存在什么永恒的标准』 —– 這事說來複雜,是個大申論題,恕我沒有能力深談。或許有人會有興趣跟你談的。 納粹所追求的乃是“本民族的私利”。

『人不自私,天誅地滅。』 —– 這話人情世故通達。納粹的這個追求“真”得很,然而出於利己之私的追求在“本質”上與“善”無關,而當納粹的這個追求視屠滅異民族為當然之事的時候,“邪惡/罪惡”是顯然的。納粹的種族“理論”是澎湃的私慾在不受道德拘限壓制時的產物。於重大之事,人會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或事先,或事後。銀行職員假造金融文件盜取客戶存款一樣可以用真善美之語來解說一通。

『善和美的相对性,所以在许多条件下,真对于某些人而言往往是不美不善的。』 —– 我不太清楚這裡“善和美的相对性”這個名詞片語的究竟用意。『真对于某些人而言往往是不美不善的』 —– 當然!前面的限制性措詞刪去也沒有關係。無論如何,這個複句中間的“所以”我覺得出現得很奇怪。 從小孩到成人是個極複雜的成長過程,遠遠不止於“知识增加”和“对真假的辨别能力增加”。每個人的個性氣質秉賦心性作風不同,籍里出身家庭教育師友交遊歷練大異,所追所求所慾所望人生觀價值觀的差別就更不用說了。除此而外,“魚與熊掌”的問題總是存在的,而且年歲愈大『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的感覺往往愈強。所以,『我们活着是为了追寻真,还是为了追寻快乐』這個問句衹好 —– 也衹能 —– 由每個人自己來回答了。

腦子裡已經有的知識和對真假的辨別能力是挖不掉趕不走的。Mozart最好的音樂“真”得很,他並沒有特意去求,他的音樂心的活動也好像跟“揭示真相”也者無關。Rossini追尋快樂,但是他“有知”得很。

真相和快樂並存是很正常的。看看愛因斯坦的微笑!

“快樂”和“善美”之間並不存在彼此可以括號互註的關係。 總統被發現貪污上億,沒有哪一個小老百姓快樂得起來,但是這總統的政敵會樂翻天。

一言以蔽之,你把“真”與“善美”對立起來談關係,同時把“善美”和“快樂”等同起來,然後大談“求真”與“求快樂”的相對性,這樣做很容易出問題。


夜无眠 (2002-07-23 15:00:21) No.68

"音乐要作伪比较难,而文字要作伪却较易;作曲家要作伪,我们容易看得出他在作伪,而文学家要作伪,我们却未必就能看得出来。"

请教jixing兄: 何谓音乐之伪何谓文字之伪?


jixing (2002-07-23 17:02:37) No.69

清兄,Y先生出自流沙河笔下,此人行径颇类汉代的谐星东方朔。抄一则Y先生的语录送你:

听我大谈其真善美之后,Y先生感慨说:“少年无知,我只相信自己在求真行善爱美,别人似乎都在做假怙恶出丑。投身社会,识人渐多,我便发现有些人在求真行善爱美,有些人在做假怙恶出丑。混到中年,眼睛渐亮,我才看清楚了,包括我在内的一切人,都在一面求真一面做假,一面行善一面怙恶,一面爱美一面出丑。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谈真善美了。”

夜无眠朋友,那句话算我没说。

庄子云:“得其环中,以应无穷”,我要从环上回到环中去了,那里的天地松子时落,日月悠长。再见。


夜无眠 (2002-07-23 17:24:26) No.70

“少年无知,我只相信自己在求真行善爱美,别人似乎都在做假怙恶出丑。投身社会,识人渐多,我便发现有些人在求真行善爱美,有些人在做假怙恶出丑。混到中年,眼睛渐亮,我才看清楚了,包括我在内的一切人,都在一面求真一面做假,一面行善一面怙恶,一面爱美一面出丑。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谈真善美了。”

说得实在是好!!!


尤以丁 (2002-07-23 18:06:18) No.71

Handel

恕我直言:你对索隐派的起源及其美学批评理论的理解实在是有点肤浅。这里不想再展开谈了。

至于你说中国没有接受美学的传统,我可以简略回答如下:

1、中国的确有接受美学批评的传统,至少是基本概念。你一定听说过“诗无达诂”的说法吧?

2、如果中国没有接受美学的传统,那么,缔造一个新的传统如何?这不妨碍我们欣赏音乐吧?顺便说一句:日本人从Ozawa指挥的《春之祭》中听出武士道精神来,这完全是一种值得鼓励的欣赏模式。只要欣赏者能自圆其说。记得以前我也说过:如果有人能从《哈姆莱特》中看出这位丹麦王子复仇的真正动机是他潜藏于心的俄狄普斯情结,那也是未可厚非的。

BH兄及清平乐:

“为人先须谨慎,作文且需放荡。”(萧纲《与萧大心书》?记忆可能有误)中国早在魏晋——文学的自觉时期,就出现了将人格与文学风格分裂的倾向。音乐是否能借用这一理论,我不敢妄下定论。但我相信艺术的创作和欣赏有相通之处的。

我赞成即兴兄的意见。他说的非常好。


清平乐 (2002-07-23 19:04:26) No.72

SCF

【然而由於種種原因許多高級心智活動會有意識地朝向對這種心靈境界的追求。很多最精彩的人類精神文明創造是這種永恆追求過程的產物】

我相信精神乃是物质的产物,脱离物质世界之真实的精神难免是虚假的,比如说对乌托邦的理想是许多人类精神世界所共有,然而天堂并不是真实的,却是长久以来很多人共同向往的,哲学家的天堂虽然不是物质化、世俗化的,但也并不具备真实性。

【然而出於利己之私的追求在“本質”上與“善”無關】

这个善是没有条件和范围限制的吗?是谁的善?我说纳粹的意思是,对于反纳粹者而言,纳粹是恶的,但是对于纳粹自己而言,其行为则是善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美和善不存在永恒的标准。崇拜领袖,在不同的标准判断下,善或恶结论也是不同的。

【納粹的種族“理論”是澎湃的私慾在不受道德拘限壓制時的產物。】

此道德是谁的道德?儒家的道德、伯拉图的道德、自由主义的道德、土著民族的道德、斯大林的道德,纳粹也有其道德,纳粹的理论是纳粹道德的根本。道德也本是相对的。我是想说并没有一种道德准则是超越时空限制而普遍适用于全人类的。

寻真还是寻快乐,根本不会有肯定的答案,很多事情其实是不自觉的行为。我这个问题是多余的,但是真和快乐在很多时候是对立而不可调和的。对任何人自身而言,快乐是善而且美的事情,但我并不是说它们是等价的。贪污犯的快乐对贪污犯自身而言当然是善而且美的,我的话语里并没有出现矛盾。

………………………………………………………………

JX

【,都在一面求真一面做假,一面行善一面怙恶,一面爱美一面出丑。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谈真善美了。”】

这也就是说明了真善美的无法和谐统一。

人性的利益诉求和资源的有限性决定了真实的人性需要难免会损害他人的利益,既然所有资源都不可能实现无限供应,那么对有限资源的争夺必然会使争夺者互相损害。善美(获得资源的快乐)和真(对资源的渴求,人性真正的需要)在这个意义上就是对立的。

不想谈真善美,不等于就不再造假怙恶出丑,不等于就能够真正认识到现象背后的真实看透了本质。真善美依旧对立和冲突着,照样还会有人鼓吹有人信仰真善美,照样有人会借真善美的乌托邦来制造悲剧。

陀思妥也夫斯基的小说也是说明了真善美的分裂和对立,但他还是幻想有一种永恒的道德力量来使之统一,这也是一种不真实的美好幻想。

但是道德也只是社会契约的一种,为了有更好的共同生活,所以我们要有道德,为了更好的社会分工,我们要有纪律,但道德和纪律是为了更多地满足私欲。智力和体力的差异,造成了人与人之间事实上的不平等,但这种不平等不是注定的,永恒绝对的,所以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


SCF (2002-07-23 20:45:45) No.73

致清平樂:

在身邊黑霧瀰漫之時心靈中的一方淨土可以維持一個人的“存在”。

我的重點是藝術,你的重點是社會制度和形態。 會去設想烏托邦/天堂正是哲學家對社會上的其他人“有用”的地方之一。用殺滅人類生靈的方式去建設這些烏托邦/天堂正是什麼人對社會上的其他人“有害”的地方之一? —– 你當然知道。M先生聰明絕頂,然而對人類的真實道德估計得“太”高對真實人性瞭解得“太”淺 —– 完全是象牙塔作業。能夠取得全國政權然後“實行設想”的人基本上都對人類的道德估計得“太”低對人性瞭解得“太”深 —– 所以,…………

『善惡到頭終有報』。古今中外任何“夠文明”的人類社會或文化圈都有某種約定俗成的善惡標準 —– 這是整個社會或整個文化圈的價值體系的重要成份。所有的歐洲基督教國家多少年來就屬於同一個文化圈。

沒有人指責過發生在一萬年前的滅族滅種行為。“絕對道德/相對道德”之事好像康德談過很多。


即兴 (2002-07-23 21:14:28) No.74

哈哈哈,清平乐,我竟忽然觉得你有一点可爱了,好吧,在我回去环中天地之前,私下再叮咛你几句。我那地方本来缺一名松下的棋友,一局棋罢,而人间不知何世,不过看来你是不可能会去了。也罢,康德说最令他感动的,除了心中的道德准则,还有头上的星空,你忙道德的时候,也千万别忘了仰头望一望那深邃浩渺星光璀灿的夜空。等你看懂了,看出其中蕴涵的深意来了,你大概就会想去我那儿了,到时候我派两只白鹤来接你。再见。珍重。


Handel (2002-07-23 22:41:23) No.75

to 尤以丁:

不错,我很想补补课,并且还想再了解一下吴梅村这位“诗史”,或许索隐派也从他里面吸取不少营养吧 希望澄清的是,索隐未必一定不好,高阳就很喜欢吴梅村诗集,我想,他能享受到的乐趣,未见得比普通人读李杜享受的少。

并且索隐跟客观分析音乐是两码事,后者局限于音乐语言,前者却非要从文字中拉出微言大义来,倒是和听乐时浮想联翩的差别要小很多


SCF (2002-07-24 00:08:29) No.76

『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天何言哉!』


清平乐 (2002-07-24 09:19:11) No.77

释尊诸佛皆出人间。而人身难得啊!


abada (2002-07-26 03:45:10) No.78

to 九月飞鹰

音乐用文学来理解,恐怕只是少部分地适用于浪漫派时期的一部分浪漫派作品,脱离这些时期和作品,恐怕就会闹很大的笑话。

"任何人想要谈某个领域中的观念如何冲击另一个领域中的观念时,结果都会自曝其蠢,自找麻烦。在这个讲究事业专门的年头,没几个人能同时深入了解两个不同领域的知识,因此总是会在其中一个领域里出尽洋相."

不过只要是说着玩的也就没什么,谁也不必当真,又不是学术论文。


清平乐 (2002-07-27 01:56:43) No.79

赫拉克利特认识到万物皆在流变,宇宙间充满了对立和矛盾,却最终还是把万物的尺度和规律归于“逻各斯”,在黑格尔那里叫做绝对理念。

伯拉图为后世创造了理想国的蓝图,马克思看到了阶级与阶级之间为了争夺经济主导权而充满着斗争,而精心打造了一个物质无限丰富的共产主义理想国。

老子想象在真实的世界之上有“道”的存在。

释迦摩尼看透了世界的悲和苦,种种的不如意,生死轮回,所以有波罗蜜多一说,既能自度,又能度一切众生从生死大海之此岸,度到涅槃究竟之彼岸。

松风明月,海外仙山,总是远离真实的世界。先哲们看透了尘世的芜杂,冲突和矛盾,却把和谐的美和善归于不真实的虚幻。他们并没有找到最终的规律和法则,而美好的幻想却丝毫也改善不了人间的悲与苦。

所谓善恶报应,还是相信有超乎世外的法则在做着最终的道德裁决,亦是一种理想的美梦。

艺术还是反映现实,真诚的艺术并不会回避表现丑与恶。罪与罚歌颂了道德的力量,而对丑恶的描写却要比善且美的梦想更可信一些。也许有特定条件下的真善美作品。但是丑就像美的影子,离开了丑的美通常是虚假的美。

我讲的题目太大,观点太多,而且思路还未理清楚,所以是讲不下去了。

我的根本观点一是,真善美是相对而言的,和假丑恶是可能互相转化的;二是真善美的判定都肯定是有条件限制的,而没有普遍适用的终极标准存在;三是真善美的和谐统一是不真实的,对立和矛盾是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普罗塔哥拉说“人是万物的尺度”,每个人心中真实的需要就是衡量善和美的尺度。


novich (2002-07-27 19:57:23) 共有62条回复

没想到飞鹰兄的帖子引起那么大争议。下面帖子太长,影响阅读,干脆另起一贴,说点自己的浅见,供诸位乐友参考(以前这个问题我曾经和朋友聊到过,这次偷懒引点老货色)。

第一,这个话题不牵涉所谓“话语权”,这和音乐离得比较远了。

第二,其实用浪漫文学式的笔法描绘音乐恰恰出自浪漫主义时代的音乐家和文人(在那个时代,很多时候两者是一体的)。

如果倒退一百五十年,回到浪漫时代,读读当时人对同时代音乐看法的记录,真会让讲究音乐客观分析的现代人大吃一惊!当时流行的就是在音乐之上加入文学性的联想,如诗般的标题。弹钢琴的都知道卡尔·陶西格,李斯特最得意的学生,他对肖邦《船歌》的解说流行一时,按他的说法是这个曲子体现了“一条威尼斯轻舟上的幽会场景,转入升C大调时,我们能看到亲吻和拥抱,再明白也不过了”。肖邦的二十四前奏曲首首都有时人附会的标题,每首都有故事。我老师有本老谱子,孟德尔松的《无词歌》,旧书店淘来的,好像是解放前从欧洲带过来的。每首前面都有诸如“甜蜜的回忆”、“伤心旧事”这样的标题。那个将“月夜盲女”附会到《月光奏鸣曲》上的事情就是那个时代的人干出来的。

记得罗曼罗兰回忆录中提到,他以前碰到过一个老贵族,教他弹贝多芬奏鸣曲。教法很古怪,先说故事,他认为某乐章是“恋人在暴风雨中狂奔,离弃和背叛,最后是和解”等等。然后依着这个故事来决定风格、音色、节奏、速度......

浪漫时代的人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认为音乐有其神秘性,和自然、灵魂、生命互通,它是对感情状态的描摹,谱面上的音乐只是背后的情感内涵的对应,所以必须有标题有故事来凸现音乐背后的情感。

今天对音乐的观念完全变了,但如果站在今天的立场上说浪漫时代的音乐诠释观念全是无聊的胡说八道,是否太主观武断了些呢?


 

SCF (2002-07-27 21:27:13) No.1

清平樂:

我很樂意在這裡和你稍微聊一聊你我所共同關注的一些問題。

我沒讀過什麼哲學名著(沒時間讀)。我的發言經常衹不過是一些應時應事之語。

“逻各斯”“绝对理念”那些指稱詞並不重要,有沒有(不是“有沒有找到”)“最终的规律和法则”也不重要,世間的衝突矛盾對立爭戰永存。

中外哲人以悲憫之心觀照世情,然而千百年來也衹能得出你所談到的那些東西 —– 因為哲學家是歸於理性的。再者,哲學家以一對萬,所以他們所提出來的解決方案從不針對個人。宗教家更講究“道德實踐”,要人打坐/修心/祈禱,直接面對所謂的佛性、或自己經過不斷修鍊因而愈益澄明無滓的本心、或“全知全能全善”的上帝,這些都是訴諸個人的好方法。

我不是宗教信徒,然而我很喜歡基督教的“信-望-愛”。一開頭就要你“信”—– 所以這是個緣份問題。進了“信”的大門,你就什麼都有了。信眾多了,對減少世界上的衝突爭戰總會有些裨益,現世天堂多少也就近了點。

『老子想象在真实的世界之上有“道”的存在』,然而老子並不是什麼宗教的教主。愛因斯坦在他獨自遨遊的物理世界裡以他的本心本性“感知到”某種“上帝”的存在。我想他是不祈禱的。這都是自己解決自家事。 世外桃源是沒有的。李叔同出家,王國維投湖,抉擇不同,然而共同的原因是“心痛”!

『四時行焉百物生焉』的感歎裡有真善美。康德的道德準則與星空之語裡面有真善美。titi的那則發言裡有真善美。 陶淵明『結廬在人境』,他的真實世界就是真善美的世界。《人境廬詩稿》並不是矯情的呼應。

人並不是萬物的權衡。人生而為人是可幸的,因為她/他得著了觀照自己的機會。

在這些事情上,“理論”並不那麼重要。


清平乐 (2002-07-27 22:19:44) No.2

这个问题应该分两个层次来说。

一是

如果不是月光奏鸣曲而是李斯特的某一部作品,突出其文学性的描绘并无可厚非,李斯特或许热衷于其音乐的描绘性和文学性,然而贝多芬的这部作品和李斯特为代表的情感美学的作品是不同的。贝多芬虽然也认为音乐是人类情感的表现,是引导人类升华的精神向导,但是这和李斯特、舒曼所注重的语言能指引音乐内涵的浪漫主义音乐美学观还是不同的。用浪漫主义擅长的文字描绘来解释贝多芬的这部奏鸣曲,本身就是和贝多芬所注重精神性相违背。这当然不是武断之言。李斯特、舒曼、门德尔松都为他们的标题性作品明确了文学性的内容,所以对这些作品的诠释并不可以天马行空、任意妄为。对贝多芬的非标题音乐的理解,未必容不得丰富的联想,只是自圆其说是最起码的要求,而月光说割裂了这部作品的前后两部分,对后两个乐章的解释显得过于牵强,以月光暗示第一乐章表达的情绪非常妥贴,然而故事性的解释却纯属画蛇添足。

十九世纪的音乐美学摆脱哲学独立存在,形式美学和内容美学的斗争不是这里三言两语讲得清的。Hugo Riemann认为有些音乐中存在非音乐的内容,因此把音乐分为标题音乐和绝对音乐,视后者为更高级的音乐。

对于绝对音乐,听的人也可能会由各种原因产生各种想象,也包括文学性的联想,但不能把这种存在于听者心中的内容视为音乐本身的内容。


清平乐 (2002-07-27 23:22:24) No.3

SCF

宗教对于社会存在的积极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因宗教而造成的战争和屠杀至今依然存在。宗教造成的善和宗教造成的恶,也恰恰说明了美和丑、善和恶是形影不离的。

就算是信同一个上帝的,内部的纷争也未必比不信的人们更少些。历史是一面镜子。有人会说那是中世纪基督教的罪恶,完全不同于现代基督教,这完全不错;但是另一方面现代人也已经不是中世纪的古人。所以与其说是现代基督教的道德功劳不如说是文明进步的功劳。

老子说道是天地母,庄子说道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老子要圣人依乎道来治理国家。道其实和逻各斯一样,是两种哲学对根本规律和世界本质的描述,他们看到了真实世界的相对性和流变,把道和逻各斯视为永恒不变绝对的存在。和宗教的神不同的是老子的道是非人格的,生养万物而不主宰万物。 在小范围内,真善美也许有可能同时出现。若人的立场和标准不同,换了一个范围的话,真善美也可能不再是真善美了。人间的真善美都是有范围的,相对的。永恒不变的至真至善至美,是人所向往,这又回到了先哲们设想过的逻各斯、道,或者是宗教的神。

佛教则是有很大的不同,首先佛教是非神教,其次佛教的涅槃是真正的虚空寂静,根本就不存在真、善、美的是非评判。但是涅槃终究太过虚幻。


九月飞鹰 (2002-07-28 22:05:21) No.4

最近几天看勇敢的心的西藏纪行去了,西藏真是好地方啊。一定要在他没有被污染之前去看一眼。

我这个贴子引起不少争论,我向所有这儿的朋友说句谢谢。大家无论支持我的,反对我的,都是在鼓励我,都讲的是自己对音乐和人生的体会,我都把大家当作我的良师,至于是否益友,就看大家认不认为我是大家的朋友了。这儿是个好地方,不过现在时间少得紧,要考研。现在自己的打算就是好好听听音乐,复习考研,考上了明年上半年拼命打工挣钱,拼命学吉他(大伙儿不要笑啊,我其实很爱好小提琴的悠扬和钢琴的温柔的,但是家里条件不好,学不起啊),然后暑假和mm一起去西藏青海,看看青藏高原,自然的美太漂亮了,天工好像不是人类所能巧夺的。

要是我考上研究生了,慢慢向大家学习,呵呵


鹅儿 :) (2002-07-29 02:57:23) No.5

清平乐,一向觉得,你脑子是真好。

SCF先生则阅人论事还每每附以巨大的心智。不止上贴,大家去看看那几句对911后美国人现今心态的判断吧,又有几个人是那么想的。

服。也太庆幸自己有在此阅读的“眼福”。


SCF (2002-07-29 15:04:54) No.6

清平樂:

那些理論在很大的意義上乃是為解決人類集體的人生困境而出現的。眾家理論都存在困境或者都缺乏可行性,那麼就不要去管它們 —– 除非你想成就為“統一場論”的一代宗師。王陽明格竹子格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有“知行合一”之說,配上他的聰明和時機,終於走出成功的一生。王陽明已經有些宗教家的味道了,然而真正的宗教家是在把住一個自己百般推敲完全信得過的東西之後放下一切,專力實行,這或許可以說是“行以求知”。美麗的言辭比不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理論有時而窮,這時實踐往往是柳暗花明的解決。

談到人性的真善美,我們不能不注意到基督教對人性的黑暗面瞭解殊深。我想Dostoevsky對真假善惡美醜之間複雜的辯證關係的認識比你我都要深入透徹得多。這個篤信基督的賭棍自有救贖之道。

目睹政客貪慾橫流的爭搶場面,我們常會有“醜陋”之歎 —– 然而這種歎裡面已經蘊含“不善”的評價了。真善美各自的概念在日用層面上有互相涵攝的內容,所以不宜談得過於鑿枘。

一言以蔽之,你太執著於理論和名相。這樣下去會一輩子苦惱,脫不出來,於己有害,於世無益。我真的有些擔心你哪一天會不會去投湖!(*^_^*) 衹要你一動念,那兩隻白鶴馬上就在你身邊振翅翻飛。莊子名為出世,何嘗不泛愛眾人?菩薩撚指低首垂眉,大乘涅槃之旨何在?觀世音尋聲救苦所為何來? —–“道”在於是,“逻各斯”在於是,“绝对理念”在於是,“宗教的神”在於是,“真善美”在於是,“天堂”亦在於是。


我的月光曲 (2002-07-29 18:09:26) No.7

貝多芬的 Sonata no. 14 叫月光曲也並非太不妥, 第一章柔和音樂形容月光足足有六分鐘之久, 佔了整個曲子將近一半的時間. 第二章就當它形容黑云開始密佈, 月光隱臧隱現的約三鐘之久. 第三章開始月光全不見了. 這時候雷電交加, 轟轟作響, 大雨傾盆, 沒了月光, 只好等明天再來欣賞月光吧! 每一章都脫離不了月光, 所以叫月光曲. 哈哈!


清平乐 (2002-08-04 01:29:49) No.8

照此说来那还不如叫乌云和电闪雷鸣奏鸣曲。

糟糕的人往往就是糟糕在不知自己有多糟糕。


清平乐 (2002-08-04 02:17:39) No.9

SCF

我们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社会有没有共同的目标,这样的目标是什么?

我们每个人是不是具有某种使命或职责作为我们的生活目标,以求实现某个社会共同的目标?

人类的发展方向是不是可以被预见?

人类的发展方向是不是单向性的?

对于解决社会矛盾,或出现的各种社会问题,是不是都有解决的答案?是不是只能可能有唯一的、必然的答案? 我概括对这些问题的不同回答就是一元论者和多元论者的区别,用波普尔的话来说这样的一元论者就是历史决定论者。

伯拉图、黑格尔、马克思是典型的一元论者,多数的纯正的宗教信徒也是一元论者,很多中国人多多少少都是在以一元论的思维思考问题。

康德明确了人类理性的不足,却还是希冀于理性世界以外神的作用,他是虔诚的信徒,总体而言他是在一元论和多元论之间徘徊,不可知论者应该更接近于多元论。

对这些问题,我的回答是, 生活的目的就是生活本身,是因人而异的,不确定的。

社会的共同目标并不可能切实地存在,人与人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目标不可能达成一致,甚至会是对立冲突的。就算冥冥中有什么目标,那也不可能由任何人明确地知晓。

实现自我的愿望,和个性的自由发展就是每个人的生活目的,没有谁可以要求别人服从于某个既定的目标承担某种人生的职责或使命。

对于未来人类的发展方向是不可能被预知的。

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民族都可能有自身的发展方向,以及社会形态,殊途未必同归。

对于社会问题,可能有各种解决方法,每个方法之间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甚至是对立的,但都有可能是同时正确的。不同的答案导致不同的结果,但是没有那个结果会是必然的最正确。

历史决定论者总相信归纳历史后可以预见未来社会的走向,会给出一个理想化的最终目标,并指出应当通过什么样的途径去实现这个目标。马克思预言通过斗争和磨难后人们终将会完全理性化的来处理社会问题,一种理想化的社会状态必然会在地球上出现。音乐界也有这样的历史决定论者,典型的代表就是贝多芬,贝多芬在他的音乐中反映他的思想理念,创作音乐是贝多芬唯一维系生存意志的途径,通过他的三部最重要的交响曲英雄、命运和合唱就可以看出贝多芬信仰的也是通过艰苦的斗争、经历反复的波折和苦难,最终实现胜利,在第九交响曲中这一斗争-胜利的理念被提升到了人类社会的地步,贝多芬是相信全人类和谐相处共同欢乐的理想目标,并坚信达到这一目标的道路就是通过和黑暗势力的斗争并战胜黑暗。雅各宾党人坚信严酷的镇压是消灭保皇党人维护大革命果实的的必要方法,战争和屠杀、流血牺牲都是为了某个崇高的理想;纳粹也有崇高的民族主义式的理想,战争和屠杀是实现这些目标的必要手段,所以同作为历史决定论者贝多芬的理念和纳粹的思想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所以希特勒推崇贝多芬的音乐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后世的交响曲作者,似乎再没有出现过贝多芬似的历史决定论者,舒曼、勃拉姆斯、马勒都不是,勃拉姆斯的第一交响曲是贝多芬似的逻辑,不过勃拉姆斯关注的更多的是个人的情感而不具备什么贝多芬似的社会性意义。


我的月光曲 (2002-08-04 02:56:42) No.10

跟據以下這段:

"战争和屠杀、流血牺牲都是为了某个崇高的理想;纳粹也有崇高的民族主义式的理想,战争和屠杀是实现这些目标的必要手段,所以同作为历史决定论者贝多芬的理念和纳粹的思想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所以希特勒推崇贝多芬的音乐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以上這種說法有侮辱贝多芬, 怎么能夠因為希特勒推崇贝多芬的音乐

而說贝多芬的理念和纳粹的思想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你可千萬別把贝多芬與纳粹的思想混為一談, 太可怕了. 當年贝多芬作的第三交響曲本是送給拿坡侖的, 就因拿坡侖后來要稱帝而沒送給他, 便傳稱第三交響曲為英雄交響曲, 贝多芬是有崇高理想的人, 那由得你隨便把他與纳粹的思想搞在一起, 太可怕了!


SCF (2002-08-04 11:24:01) No.11

我的月光曲:

清平樂近日有一串大帖子,進行嚴肅深沉的面對自己觀照世情的思辯過程。希望你讀懂了他這一大串帖子再來插嘴,無任感荷!

清平樂極尊崇貝多芬,極鄙視納粹。他在這裡經常有各方面的長篇大論,可以覆案。


清平乐 (2002-08-04 12:10:21) No.12

〖历史决定论者贝多芬的理念和纳粹的思想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说“没有本质区别”可能会让一些人无法接受,委婉点应该改为“有一定的相似性”。

作为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哲学家伯林说不要把纳粹看成是平庸猥亵之辈。纳粹也有“崇高的理想”,只不过这种理想被大多数人共同认为是邪恶的,认为其邪恶的最根本理由是他们发动战争并屠杀犹太人。那么凡是为了“崇高理想”而发起战争和杀戮的都应该像纳粹一样被谴责,所以十字军东征的基督徒、雅各宾派、太平天国等等都是一类的。毒气室是屠杀,无所不用极地迫害不同政见者亦是屠杀。《倚天屠龙记》中韦一笑说:灭绝师太用剑杀人,我用牙齿杀人,都是杀人有什么两样! 正和邪并不是像黑与白那样分明的。


清平乐 (2002-08-04 12:20:44) No.13

贝多芬音乐中的暴力因素是前无来者的,与其说瓦格纳继承了浪漫主义的贝多芬,不如说是继承了暴力的贝多芬。

贝多芬的暴力因素多出现于他早中期的交响曲和大型乐队作品中,到了晚年的那些弦乐四重奏和钢琴奏鸣曲则更为内省,没有了那份戾气,圣洁和虔诚的纯朴情感被表达得格外动人,从这一点上说贝多芬晚年具有的精神境界,莫扎特一直就有了,这种境界在晚年的勃拉姆斯那里则显得更为丰富。


我的月光曲 (2002-08-04 18:22:29) No.14

跟據以下這一段話:

"照此说来那还不如叫乌云和电闪雷鸣奏鸣曲。"

我認為若叫 "乌云和电闪雷鸣奏鸣曲。" 那么第一章得柵除掉, 這成了甚么奏鸣曲? 我再把我的描述再說得仔細些吧! 且听我細細道來: 第一章描述月亮穿過行云, 柔和月光照亮田園, 情人漫步, 這一點沒有爭議吧! (這個奏鸣曲是贝多芬作給他仰慕的一位十六歲少女). 第二章一開始描述月亮時隱時現, 贝多芬第一句說:"月亮那里去啦?" 第二句說:"月亮爭扎出來了". 這樣的兩句重复了四次. 后來音樂較大聲顯示乌云越來越多, 情緒也跟著緊張起來, 好啦! 最后月光全沒啦! 第三章一開始就有雷聲由遠而近(音樂不是漸漸的大音嗎?), 雷聲行近后最后不是兩大巨響嗎? 你怎么耳聾听不見? 哈哈! 這樣的雷聲重复了好幾次, 最后不是下起大雨嗎? 沒听到雨聲? 太聾了, ( 開玩笑, 別發雷霆). 這樣的雷電交加, 大雨傾盆的好一陣子, 雨時大時小的持續到最后不是雨停了嗎?( 第三章彈了約六分鐘之久) 最后月亮不是戰勝了雷雨重新出現在七分鐘的時候嗎? 不叫月光曲叫什么? 所以還是把這句: "糟糕的人往往就是糟糕在不知自己有多糟" 送還你吧!


我的月光曲 (2002-08-04 21:52:57) No.15

跟據以下這一段:

"贝多芬是相信全人类和谐相处共同欢乐的理想目标,并坚信达到这一目标的道路就是通过和黑暗势力的斗争并战胜黑暗。雅各宾党人坚信严酷的镇压是消灭保皇党人维护大革命果实的的必要方法,战争和屠杀、流血牺牲都是为了某个崇高的理想;纳粹也有崇高的民族主义式的理想,战争和屠杀是实现这些目标的必要手段,所以同作为历史决定论者贝多芬的理念和纳粹的思想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所以希特勒推崇贝多芬的音乐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認為以上這種說法前后矛盾, 一下說贝多芬要和黑暗势力斗争并战胜黑暗, 話峰一轉, 怎么贝多芬的理念突然和纳粹的思想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跟本沒交代清楚, 我只看到兩個企圖心: 第一, 就是企圖把战争和屠杀,流血牺牲說是都为了某个 "崇高" 的理想. 第二, 企圖把纳粹的自私民族主义也說成是 "崇高" . 難道說因為贝多芬也是崇高的, 所以就跟纳粹扯上關糸了?

又說: "正和邪并不是像黑与白那样分明的。" 邪恶不分, 黑可以說成白, 反過來白也可以說成黑, 沒意思多辯, 不過就贝多芬這一部份, 還得說清楚. 以下這句可妙了: "贝多芬音乐中的暴力因素是前无来者的,与其说瓦格纳继承了浪漫主义的贝多芬,不如说是继承了暴力的贝多芬。" 從沒听過有人把贝多芬的音樂說成是暴力, 不懂欣賞就別听贝多芬啦! 又說: "贝多芬的暴力因素多出现于他早中期的交响曲和大型乐队作品中,到了晚年的那些弦乐四重奏和钢琴奏鸣曲则更为内省,没有了那份戾气,圣洁和虔诚的纯朴情感被表达得格外动人,从这一点上说贝多芬晚年具有的精神境界,莫扎特一直就有了,这种境界在晚年的勃拉姆斯那里则显得更为丰富。" 這與事實不符合, 他晚年的作品相當激動, 有人什至於說成是瘋了. 這時期的代表作是第九交響樂, 你又如何說成是 "没有了那份戾气,圣洁和虔诚的纯朴情感被表达得格外动人"? 接下來就說: " 从这一点上说贝多芬晚年具有的精神境界,莫扎特一直就有了". 這種隨便亂套, 太沒說服力了. 遲些時候再繼續談贝多芬.


harmoniker (2002-08-04 22:23:09) No.16

也不知道这位抬杠的听没听过贝多芬的晚期钢琴奏鸣曲和弦乐四重奏。


清平乐 (2002-08-04 22:53:18) No.17

释尊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唯识宗却说众生分为五乘种姓,最末一等的无善根种子,拨无因果,不受化度,不求解脱,甘溺生死,是名无种姓,无佛种姓,永不能成佛。唯识宗虽有违释尊大慈大悲的平等心,不过却是道出了事实真相。


我的月光曲 (2002-08-04 22:59:25) No.18

贝多芬是許多人公認的歷年來最偉大的作曲家, 他是古典派, 也是浪漫派, 常想改造社會. 雖然他不象莫扎特那樣隨時有很多美妙旋律出現, 但是他的想象力极為豐富, 作曲的氣勢, 思想的表達, 處處表現他宏偉的音樂創造各性, 是歷代沒見過的. 他的作品表迖了當時戰爭的殘酷, 社會的動亂,也表達了他對自己殘酷命運的憤怒. 他不墨守成規, 敢於在音樂格式上創新, 取得巨大成就. 往往一時難被接受的作品, 過后都被接受且備受欣賞. 有些作品他還說是給后世人的, 可見他有遠見. 向莫扎特學琴那短暫的日子里, 還受到莫扎特欣賞, 說大家以后要注意贝多芬思想的表達. 莫扎特也很欣賞他的即興彈奏. 他那個年代的動亂, 加上自己漸漸耳聾, 使得他晚年脾氣暴燥, 不過不失原有善良的性格, 對朋友忠心. 贝多芬的經歷是莫扎特的許多倍, 這一切都在他宏偉的音樂里表現出來.


SCF (2002-08-05 08:05:29) No.19

此覆清平樂(2002-08-04 02:17:39, 2002-08-04 12:10:21, 2002-08-04 12:20:44):

我不斷地見到你總是為小我/大我之間“賦存”的權利義務關係(說穿了是道德關係)所壓抑所纏擾,你對那些哲學家道德家宗教家之對世人有種種道德期望也有巨大的不滿,我同時也不斷地觀察到你對太多“高階”的東西的感知和解釋經常帶著很強烈的“實用/功利”的印記。我想這些就是你的“天問”的來源 —– 然而或許還不是最根本的來源。

你這次把重點放在“歷史”上,我跟著你。 十多年來我如下的觀點愈來愈清楚 —–“歷史決定論”早該走進歷史。

“歷史是一面鏡子”,“人類在歷史這面鏡子裡照見自己的過去,得著歷史的教訓,因而得以在日後免於犯同樣或類似的歷史錯誤”,這些話我們讀得太多,但是如果真能做到對史書史事能入能出既能為之捶胸頓足不能卒讀也能像Lautrec那樣一個人坐在一邊思考感覺描繪,那麼她/他的理智會告訴她/他人類其實幾千年來不斷地重複大同小異的致命錯誤,她/他的情感會讓她/他對人類的終極未來有悲哀之思,但是如果她/他的內心深處總有一片永不黯淡的真善美之光,她/他會知道她/他的最後一篇歷史文章該怎麼寫。

歷史在理論上確實有殷鑒的功能,但是有幾個執掌權力的人會在史鑒之前低首下心?很多改變歷史發展路向的事件並不出於或不決定於手握權力之人。『春雨潤物細無聲』,很多重大的歷史變化在眾人無感無覺中無聲無臭地進行。太多有能力洞觀某時代全局的歷史家在“解釋歷史發展的合理性”之時並不是那麼得手應心的。歐幾里得《幾何原理》之出在兩千多年前默默地奠下了歐洲文明日後大放異彩的基礎,然而法蘭德斯和斐冷翠的資本家藝術家文明創造家對近代歐洲文明的開創性貢獻在中世紀之時又豈可預知?得天獨厚史無其匹的美利堅合眾國現在是萬國的權衡,這個情況兩百年前誰能預見?美國硬幣上的“In God We Trust”開門見山地顯示了二十世紀美國人自視為上帝的新選民的自豪感。很多事不需要多說。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由於種種因素,人類文明總算又有了些進步,某些“普世價值”被廣泛認可,國際救助援助成為常態,國際合作計劃以幾何級數增加,“地球村”這個“新版”“天堂概念”也被提出來並傳於眾口,情況既如此,『人类的发展方向是不是可以被预见?』 —– 我不認為可以。

兩週前(2002-07-21 11:18:07)我在這裡說:『我跟KZ聊過未來的社會未來的文化這些事,我說由於存在太多交互纏鎖的變數我們因而沒法也不必預想太多。』

你特別談到康德,說他“明确了人类理性的不足”,然而在我看來歷史家更能浩浩蕩蕩地為我們“明确人类理性的不足”。文史哲各擅勝場。

你說『不可知论者应该更接近于多元论』,這我有些“題外的話”。思考者(thinkers)的想法和論斷當然未必相同,甚或大相逕庭南轅北轍,而分析歸納這些思考者的思慮正是哲學家(philosophers)的天賦職責之一,所以有一元論/多元論之說 —– 然而一元論/多元論之異與正反論(如性善論/性惡論)有無論(如有神論/無神論)之異所去幾何?很多差異並不那麼大的前代思慮產物到了後人手上就變成本質不同的“思想派系”,後人的努力釐清了前人思慮在形式上的相異處,卻棄前人思慮在本質上的相同相近處於不問不思。思慮融通的思考者兼哲學家總是想在表述上另起爐灶從頭來過,然而為孔孟做註腳為柏拉圖做註腳這樣的話早已是近代人的老生常談,所以很多東西其實是不值得細究的 —– 除非你想成就為那方面的專家。 抓住先哲“一往情深”的善念就是對他們的最大尊敬。抓住他們的思想神髓就是對文化傳統最高明的繼承。

你每每以未來社會為意為念,請容我徵用我十天前在這裡說過的幾句話(2002-07-25 19:25:10):『九一一之後他們所展現出的種種“愛國”言行在很大的意義上並不根源自什麼“愛國主義”或“民族主義”,而是由於他們多少年來所享有所信從的某種足夠理想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被顛覆了。』美國地廣人稀,日本地狹人稠,但是當今的美國生活方式和當今的日本生活方式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 —– 甚至跟活在兩千五百年前的老子所希冀所描繪的也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 回顧十八世紀十九世紀二十世紀,我們知道民主政制的施行不管在哪一個國家哪一個社會都衹是時間先後早晚的問題,在古希臘民主與近代西歐民主之間的兩千年裡有哪一位歷史家能“歸納出”或“預見到”或“規劃出”這個當今文明人的共同價值取向和認同? 施政得以讓大多數人能放手滿足自己的貪念私心(說是能保證大多數人自由發展實現自我的權利也可以)的政府永遠比努力實踐某種理想社會的政府受歡迎,所以民主投票的結果衹能保證各種各樣的“小有為”政府的持續存在。在如此這般的社會體制下,每個人都可以在不傷及他人的前提限制下為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標努力。這些五花八門的理想和目標中總有些是朝向提攜弱勢或促進人類的整體利益和幸福的。目標相同的人多了,路就寬了,行人摩肩接踵,甚至有人摩頂放踵而行,“天堂/烏托邦”也者衹能於此求之。

在自由民主法治的社會裡,由於宗教對人類社會的潛在壞處被制度鎖住了,宗教對人類社會的好處更明顯。宗教有維繫社會的功能(共×教也是一種宗教),然而宗教最寶貴的資產是“宗教家的情懷”。我剛剛提到的那些“摩頂放踵而行”的人都有宗教家的情懷,雖然她/他們不全是宗教信徒。

希特勒和貝多芬所分享的是“意志”和“奮鬥”,這是他們的共同“信念”,如此而已。當年衹有貝多芬的音樂能讓頗有音樂感知力的希特勒得到信念上的“巨大共鳴”,『所以希特勒推崇贝多芬的音乐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說『同作为历史决定论者贝多芬的理念和纳粹的思想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有一定的相似性』,這未免扯得太遠。如果為這兩個人寫一本厚一千頁的書,分析評比他們一生的思想行事,裡面大概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內容。

你強調貝多芬音樂中的“暴力”和“戾氣”,這當然是你的“系統”所感知出來的東西。我的“系統”告訴我貝多芬的那些音樂裡有“力量”、“意志”、和“美”。“鬥爭”和隨之而來的殘暴和血腥或許是你心底揮之不去的陰影,這些陰影太過強大,於是很諷刺地掉過頭來成為你的“魔障”。 你每天被“正確/不正確”、“可能/不可能”、“必然/不必然”、“存在/不存在”、“真實/虛妄”、“是否永恆”這些東西纏著,不得脫身。你早就能否定兩位M先生的根本問題,但是你脫不開那副關懷人類集體命運的“終極枷鎖”,是以自苦。

我不知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的通俗解 —– 在心緒澄明無滓的時候細細咀嚼 —– 能不能卸除你身上的這副枷鎖。


清平乐 (2002-08-05 19:12:25) No.20

SCF

先就贝多芬问题谈谈。

贝多芬当然没有杀人,就像马克思也基本上没有参加过什么工人运动。

就算是纳粹的信仰也没有以杀人作为目的,屠杀只是手段而非目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崇高的理想”。雅各宾派当然也有崇高的理想,虽然此理想非彼理想,但都他们都是为了理想的目标而采取了屠杀这样的手段。或者说为了实现他们“崇高理想”,他们可以不顾及别人的意愿,而采取一切手段来实现这样的理想,他们所持的理由是他们的理想是人类的必然发展方向(或是神不可抗拒的最高指示),是可以实现人类更大利益的终极目标,凡是反对这种理想的人都是对人类大利益的破坏者,所以必须被消灭,也可以说是为了理想而杀人。这种理想是唯一的,通向理想目标的道路也是既定的。

如果拿中世纪的基督教和纳粹作比较,可能更容易理解一些,异教徒和犹太人被认定为基督教和纳粹的敌人,是实现他们崇高理想的障碍,所以必须被消灭。这就是所有一元论者的共同点,在这个意义上贝多芬和纳粹在理念上是相似的。(被纳粹认为是卑劣的犹太人并不是卑劣的,所以贝多芬所认为的黑暗势力,也不一定就必然是黑暗的。)

别的问题回头再说。重复我过去说过的一句话:自私是人的本性,但是自私并无善恶之分。

自私即可以结出恶果,也可以结出善果。


我的月光曲 (2002-08-06 19:51:49) No.21

一加一等於三 .

因為我的三即是你的二 不過我有時把三也當做是你的三 所以隨我喜歡 因此善既是善也可說是惡 惡既是惡也可說是善 這世界可要大亂了


SCF (2002-08-06 23:49:42) No.22

『一加一等於三,因為我的三即是你的二,不過我有時把三也當做是你的三,所以隨我喜歡。』這段諧謔文字所反映出的智力似乎高於《乌云和电闪雷鸣奏鸣曲》所反映出者。


万重云 (2002-08-06 23:56:54) No.23

暴力因素很早就有了。如莫扎特的《唐璜》。


清平乐 (2002-08-07 18:08:29) No.24

总感觉【我的月光曲】是某人的化名。明明有些心计却是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harmoniker (2002-08-07 19:37:39) No.25

我觉得也是,嘿嘿,披两张皮玩儿你。


余超 (2002-08-07 20:32:59) No.26

"我的月光曲"朋友,还是别开玩笑了,否则兄弟要点名啦。^v^


清平乐 (2002-08-07 20:52:12) No.27

这人是谁?故意用几个繁体字来混淆视听!这比骂脏口还要龌鹾。:(

建议在ID后面显示IP地址的前三段(全部显示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这样至少我们的爱乐接班人唐同学也就不会莫名其妙的往我脸上泼污水了。其他爱换马甲的也要小心一点了。


余超 (2002-08-07 22:13:21) No.28

清平乐同学,这位同学原来发贴子也是用繁体字的。这不过是巧合。^v^


我的月光曲( DEF) (2002-08-07 22:19:11) No.29

"我的月光曲" 是誰呢? 怎么說呢? 就說是 DEF 吧? 其實我並沒存心開玩笑, 只是學學別人放名字的方式吧了, 也從沒想過那是比骂脏口还要龌鹾, 清平乐太夸張了吧! 自問從沒骂過脏口, 問心無愧. 上面那貼子只想表達善惡不分, 因此用了同音不同字的三二. 既能表達意思, 也免了與清平樂起正面衝突. 若說是亂七八糟, 那也是因為有其一, 然后才有其二. 總之, 辯論歸辯論, 可千万別拿贝多芬來當恓牲品.


我的月光曲( DEF) (2002-08-07 22:28:55) No.30

還有, 忘了一點關於繁體簡體, 我到今天還搞不清楚為何有時出繁體, 有時出簡體, 有時寫東卻出西, 於是亂按直到出現我要的字, 哈哈, 真笨!


清平乐 (2002-08-07 23:46:35) No.31

脑子一片糊涂却还自以为分得清善恶?可笑!

就只知道月光曲的人,拜托别奢谈什么贝多芬了。我没心思和你辩论。


我的月光曲( DEF) (2002-08-08 02:45:44) No.32

跟據下面兩段: " 也不知道这位抬杠的听没听过贝多芬的晚期钢琴奏鸣曲和弦乐四重奏。" "就只知道月光曲的人,拜托别奢谈什么贝多芬了" 兩位可真的以為我只听過月光曲而沒听過贝多芬的晚期钢琴奏鸣曲和弦乐四重奏? 怎么可能呢? 假如我有兩套贝多芬的三十二個奏鸣曲 ( WILHELM BACKHAUS 與 EMIL GILELS ) 另外加上零零星星好幾個其他鋼琴家的彈奏, 怎能不听最后三個 OP 109, 110, 111 呢? 只不過這三個奏鸣曲並不如清平乐說得那樣, 以下是他說的: "贝多芬的暴力因素多出现于他早中期的交响曲和大型乐队作品中,到了晚年的那些弦乐四重奏和钢琴奏鸣曲则更为内省,没有了那份戾气,圣洁和虔诚的纯朴情感被表达得格外动人,从这一点上说贝多芬晚年具有的精神境界, 莫扎特一直就有了". 我不覺得這三個奏鸣曲有如上面形容的那樣没有了那份戾气, 我听了可沒有與其他的奏鸣曲不太一樣. 只是他去世前幾年所作的三首弦乐四重奏則帶了濃濃的傷感, 簡直就是哭泣, 你可以感受到一個人晚年因為耳聾且病重而與社會脫節的寂莫與悲哀, 你又怎能把悲哀說成是 "更为内省,没有了那份戾气,圣洁和虔诚的纯朴情感被表达得格外动人? " 還說贝多芬晚年具有的精神境界, 莫扎特一直就有了. 我不懂這又與莫扎特有什么關系. 別太誤解贝多芬了. 就此打住吧 !


清平乐 (2002-08-08 09:50:50) No.33

一会儿月光,一会儿什么小情人,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乌云闪电。你对贝多芬的理解真是可歌可泣啊!


清平乐 (2002-08-08 10:04:03) No.34

【我不覺得這三個奏鸣曲有如上面形容的那樣没有了那份戾气】

那么你是承认贝多芬的其他作品有“戾气”?

再看前些天的这句

【這與事實不符合, 他晚年的作品相當激動, 有人什至於說成是瘋了. 這時期的代表作是第九交響樂, 你又如何說成是 "没有了那份戾气,……】

真是拜托啦!脑子清楚点再来发言好不好?


Idw (2002-08-08 12:51:58) No.35

此间的讨论 ,除了余超,难道其他人用的不是化名吗?

化名无忌,论点的交锋才是关注直至。

对清平乐似是而非的伦理,就我的里程心路——至少到目前,不易苟同; 由于自己才力不至,对于其他的“劝、解”则有感相通一些。

另有两处请清平乐再思:

//如果不是月光奏鸣曲而是李斯特的某一部作品,突出其文学性的描绘并无可厚非,李斯特或许热衷于其音乐的描绘性和文学性,然而贝多芬的这部作品和李斯特为代表的情感美学的作品是不同的。贝多芬虽然也认为音乐是人类情感的表现,是引导人类升华的精神向导,但是这和李斯特、舒曼所注重的语言能指引音乐内涵的浪漫主义音乐美学观还是不同的。用浪漫主义擅长的文字描绘来解释贝多芬的这部奏鸣曲,本身就是和贝多芬所注重精神性相违背。这当然不是武断之言。李斯特、舒曼、门德尔松都为他们的标题性作品明确了文学性的内容,所以对这些作品的诠释并不可以天马行空、任意妄为。

对贝多芬的非标题音乐的理解,未必容不得丰富的联想,只是自圆其说是最起码的要求,而月光说割裂了这部作品的前后两部分,对后两个乐章的解释显得过于牵强,以月光暗示第一乐章表达的情绪非常妥贴,然而故事性的解释却纯属画蛇添足。(清平乐)// 什么是贝多芬所注重精神性?我觉得贝多芬是极富浪漫心志的人,但他是以古典乐派之语言来表述的。你对李斯特、舒曼、门德尔松作品诠释尚有有限之宽容,对贝多芬之月光为什么只容许标签似的限制?//十九世纪的音乐美学摆脱哲学独立存在,形式美学和内容美学的斗争不是这里三言两语讲得清的。Hugo Riemann认为有些音乐中存在非音乐的内容,因此把音乐分为标题音乐和绝对音乐,视后者为更高级的音乐。

对于绝对音乐,听的人也可能会由各种原因产生各种想象,也包括文学性的联想,但不能把这种存在于听者心中的内容视为音乐本身的内容。(清平乐)// 为什么“不能把这种存在于听者心中的内容视为音乐本身的内容”?音乐是什么——我想,它是听者对作曲和演奏两者共同作品的扑捉——至少在这块爱乐听者的坛子上,对吗? //宗教对于社会存在的积极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因宗教而造成的战争和屠杀至今依然存在。宗教造成的善和宗教造成的恶,也恰恰说明了美和丑、善和恶是形影不离的。

就算是信同一个上帝的,内部的纷争也未必比不信的人们更少些。历史是一面镜子。有人会说那是中世纪基督教的罪恶,完全不同于现代基督教,这完全不错;但是另一方面现代人也已经不是中世纪的古人。所以与其说是现代基督教的道德功劳不如说是文明进步的功劳。

老子说道是天地母,庄子说道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老子要圣人依乎道来治理国家。道其实和逻各斯一样,是两种哲学对根本规律和世界本质的描述,他们看到了真实世界的相对性和流变,把道和逻各斯视为永恒不变绝对的存在。和宗教的神不同的是老子的道是非人格的,生养万物而不主宰万物。 在小范围内,真善美也许有可能同时出现。若人的立场和标准不同,换了一个范围的话,真善美也可能不再是真善美了。人间的真善美都是有范围的,相对的。永恒不变的至真至善至美,是人所向往,这又回到了先哲们设想过的逻各斯、道,或者是宗教的神。(清平乐)// 鉴于对各宗教的观察(无深研究),对于你所说“。。。永恒不变的至真至善至美,是人所向往,。。。”这段颇有同感。我想,这正是人们普遍存在的宗教性。

也正如你的分析:

“若人的立场和标准不同,换了一个范围的话,真善美也可能不再是真善美了。人间的真善美都是有范围的,相对的。” 原因不在人的宗教性,而,在这里:不同、不通、不理解、不包容、不合作。。。所以才有了战争和屠杀。

人类行知到地球村意识的这一步,使得不同地域、种族、宗教的人的真善美标准有可能接近些,使得一些战争和屠杀有可以避免一点;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在生活教育中得到这一启示,继续转换到“行知”的状态: ——就好比在我们这个坛子里大家尊崇和聆听贝多芬,因为他逾越了个人的局限,以音乐的语言描绘出万众向往的至高真善美的 境界;同样在这里,包括你我,意识到对希特勒的唾弃,因为他强奸民意,将真善美拖入死亡的桎梏生命的地狱 。——这个世界参差不齐的真善美尺度就又接近了一些。

你说: “和宗教的神不同的是老子的道是非人格的,生养万物而不主宰万物。” 什么是“非人格的”? “非人格的”,又怎能“生养万物”? 而 ”生养了万物“,又怎能 “不主宰万物”??????(父母—不管什么形式,怎能与孩子没有关系呢?孩子即便不认识亲生父母,也不能不懂孝道——天地之道啊) 你不觉得:老子之道与其他道虽形式不同,内容并相去不远矣。。。

有圣经说: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

还有一说:神就是爱。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利益;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看来我们都达不到神的道界,但我们多少都有点神的道印——良心人皆有之(知)啊,就看行知如何。。。地球村野,绿树(良心)遍林,和平鸽必欢唱贝九,翱翔天地,自由万空。。。


SCF (2002-08-08 13:15:19) No.36

Idw:

前兩天我才提到過『……「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的通俗解……』云云。你要是知道這句大概僅次於『道可道』云云的老氏名言的“正解”就不會對清平樂那句話產生那麼多疑問(那麼多問號)。


清平乐 (2002-08-08 17:48:16) No.37

【什么是贝多芬所注重精神性?我觉得贝多芬是极富浪漫心志的人,但他是以古典乐派之语言来表述的。你对李斯特、舒曼、门德尔松作品诠释尚有有限之宽容,对贝多芬之月光为什么只容许标签似的限制?】

1、我所谓的精神性是指和李斯特等人的文学性描绘相比较,这一点有许多例子可以举出来,我就不一一例举了。

2、我不知道IDW就“浪漫心志”的定义是什么。就我的理解而言,我不认为浪漫心志和文学性描绘有什么必然关联。贝多芬当然是个充满激情有浪漫主义精神的人,但不等于说他的作品也是李斯特似的标题性作品。

3、所以关键是在于贝多芬的第十四钢琴奏鸣曲绝非是对月光一类具体物象的描绘。而且贝多芬的大多数作品都不是标题性的。(就算是田园,也是“抒情多于写景”)

4、就〖对贝多芬之月光为什么只容许标签似的限制?〗 可否请IDW解释一下,不懂你的意思。

【为什么“不能把这种存在于听者心中的内容视为音乐本身的内容”?音乐是什么——我想,它是听者对作曲和演奏两者共同作品的扑捉——至少在这块爱乐听者的坛子上,对吗?】

我不否认听者有自主理解的自由。但是听的所想的当然不一定就是作者所想传递的,如果谁说巴赫的圣乐其实是在描写男欢女爱,那么肯定能有一大堆人找得出一大堆理由来证明这不是巴赫的原意。演奏者可以想象是月光,听者也想象有月光,这决不等于说贝多芬原本就在描绘月光。

【原因不在人的宗教性,而,在这里:不同、不通、不理解、不包容、不合作。。。 所以才有了战争和屠杀。】

我所分析的种种情形,是为了说明对立和冲突、竞争和斗争才是大自然的真实状态,是永恒存在的。所谓自然的和谐不过是一部分人在用自己的意志强加给自然。

人类的矛盾是因为诸多价值观对立,这种对立不可能存在一种圆满的解决,也就是说对一价值观的满足必然会损害另一些价值观。解决冲突和战争是不可能通过认同并依据某一至真至善至美的最高价值观标准实现,只可能通过双方的退让和利益损失来换取双方对立价值的局部共存,而不可能存在使双方价值都得到完全满足的解决方法。

【使得不同地域、种族、宗教的人的真善美标准有可能接近些,】

这句话承认了真善美标准的不一致性,但又在希望存在(已存在或会存在)某一较好的标准能作为基准让其他标准向其靠拢。或者说信仰存在一种价值标准是具有终极性,而实现这样的价值标准应该是每个地球村居民的共同追求,而阻碍实现这一价值标准的行为应该尽量避免(进一步就是应该被唾弃和消灭)。相信存在最高的终极价值观,这就是被自由主义者所批判的历史决定论/历史主义(historisim),也就是很多国人所持的一元论思维。

【——就好比在我们这个坛子里大家尊崇和聆听贝多芬,因为他逾越了个人的局限,以音乐的语言描绘出万众向往的至高真善美的 境界;同样在这里,包括你我,意识到对希特勒的唾弃,因为他强奸民意,将真善美拖入死亡的桎梏生命的地狱 。——这个世界参差不齐的真善美尺度就又接近了一些。】

我说贝多芬是一元论的历史主义者,就是因为他信仰存在至高至善至美的社会形态,这就是贝多芬的历史局限性。所以在贝多芬是一元论者上,我们并没有分歧。 我要说的是希特勒也是典型的一元论历史主义者,他们也有“崇高的理想”,对于德国人来说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支持(至少不反对)纳粹的理想,所以说纳粹强奸民意未必然,比如许多德国学派的非犹太族大音乐家至少(曾经)对纳粹是抱有好感的。纳粹既然认同了某一“崇高的理想”,而且信仰这一价值是最高的终极价值,必须扫除一切阻碍去实现之。这就是一元论历史主义者的共同点,这就是贝多芬和希特勒在理念上的共同点。

对某些人信仰的最高价值,完全可能有另一些不信仰甚至反对,那么要这部分人也信仰,就只有靠强权(强奸民意)。如果承认不强求别人也信仰,那么不同的价值观难免会有冲突甚至是对立。所以无论任何一种情况下圆满和谐都不可能实现。 若是谁相信全人类会和谐地信仰同一种理想,就像相信大灰狼和绵羊会做朋友一样,只可能存在于天真的童话中。

【“和宗教的神不同的是老子的道是非人格的,生养万物而不主宰万物。】

道德经第五十一章“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老子的道接近于西方的自然神论。非人格的意思就是可以从两方面说,一是世界本原是超越人类的认识能力,人格化的上帝其实是人用自我的意志强加于世界的本原,所谓的神迹其实是否定了世界本原(神)的超越性。 而人理性之外超越的世界,则根本是不可知的。进一步地说,是否存在万物的本原(道)也是不可知的。

【父母—不管什么形式,怎能与孩子没有关系呢?孩子即便不认识亲生父母,也不能不懂孝道——天地之道啊】

为什么孝道是天地之道?什么是天地之道?????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利益;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1、为什么要爱?爱是为了人们能生活得更好。 如果爱不能让人们生活得更好,那么我们还需不需要为爱而爱?

2、谁能不求自己的利益?如果全人类都不求自己的利益,那么爱也必然是多余的了。

3、什么是人的恶?什么是不义?什么是真理?这都是大而空洞的口号!

【地球村野,绿树(良心)遍林,和平鸽必欢唱贝九,翱翔天地,自由万空。。。】

童话世界,永是虚幻。


清平乐 (2002-08-08 18:31:08) No.38

上则帖子有些字打错了。说明一下。

回SCF

有些道德价值能为多数世人普遍认可。比如对于崇高、美丽、善良、勇敢等等。这是因为就算不同种族、不同文化的人也会具有一定的类似性,人和人之间的相似性总比人和野兽之间的相似要多。这是人类生物本性具有一定相似性的结果。比如多数人会认为布兰妮要比德雷莎修女更有性的诱惑力;对于许多中学女生而言F4会比勃拉姆斯更有亲和力,这是人的本性,因此会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但是美和丑、崇高和怯弱这些价值取向就像大和小一样都是事实经验的结果,我们可以说大象比老鼠大,但是我们无法定义什么样的才算是大,什么样的算是小,大象和老鼠的大小之分是比较的结果,而不是先天存在绝对的大和绝对的小的标准。真善美、假丑恶之间也是相对的,是相比较的结果判断,而没有绝对化的标准。

对于你所说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用伯林的话说,民族主义大多是民族自卑心理造成的,一民族曾受过屈辱或自感落后,则民族主义会在一定时期变得特别猛烈。十九世纪的德国人是如此,意大利人是如此,日本人也曾如此。而民族主义在现今的中国多少也有些过于强烈了。


我的月光曲( DEF) (2002-08-08 20:10:35) No.39

其實與清平乐辯論是极浪費時間的, 因為他時常說些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他是為辯論而辯論, 很少為真理, 所以有時受困. 音樂就是靠個人的感覺去體會作曲者所要表逵的, 不同人有不同的感覺, 體會. 作曲者也樂得不指明他在描寫什么, 以讓自己有更多的發揮空間. 作曲不是寫文章, 個人的體會也不盡是作曲者所要表達的, 清平乐也太任真地批評別人對月光曲的感覺. 關於以下我說的這段話: 【這與事實不符合, 他晚年的作品相當激動, 有人什至於說成是瘋了. 這時期的代表作是第九交響樂, 你又如何說成是 "没有了那份戾气,……】 那是因為你刻意的不提第九交響樂, 我才有以上的說法. 若要提他的晚年作品, 你不能提了那三首奏鳴曲而不提第九交響樂, 因為他先作了那 三首奏鳴曲而后才作第九交響樂, 我因此把焦點放在第九交響樂與你進行討論. 所以贝多芬中年晚年作曲的風格是一致的, 第九交響樂那氣勢的洪大, 絕不是你想說的所謂 "没有了那份戾气". 贝多芬表達的是意志, 奮斗(如第五交響樂), 和諧, 世界大同(如第九交響樂), 何來之暴力? 與社會幾乎脫節后所作的三首弦乐四重奏都有些哀傷的影子, 如 OP.127 的第一章有好幾段. Op132 是大病痊愈后作的, 那里面第三章有如教堂音樂, 那是感恩, 感謝上帝, 怎能說是"没有了那份戾气". Op130第五章連贝多芬自己听了也流淚, 你可以想象他寫曲的心情. 不過后人絕不喜歡用"哭泣" 來形容贝多芬, 更不喜歡用"暴力" 來形容他, 所以你我得各打五十大板.


清平乐 (2002-08-08 20:47:54) No.40

我的原话如下:

■贝多芬的暴力因素多出现于他早中期的交响曲和大型乐队作品中,到了晚年的那些弦乐四重奏和钢琴奏鸣曲则更为内省,没有了那份戾气,■

我既没有说贝九不是晚期作品,也没有说贝多芬所有的晚期作品都更内省,都不暴力。如果你不是故意抬杠的话,那只能说你的理解能力实在太差。

【不過后人絕不喜歡用"哭泣" 來形容贝多芬, 更不喜歡用"暴力" 來形容他, 所以你我得各打五十大板.】

谁说的?你说的吧!你好像代表不了几个后人吧。要打就打你自己吧!

你喜欢月光的理解是你的自由。可惜你说的月光的故事只不过是人云亦云,哪有半分你自己的理解?明显是错误的东西却还抱着不放,真的拜托有点脑子再来说话啊!!!

再看你写的那些关于贝多芬音乐的东西,有多少是你自己的理解?抄书的抄来的东西拜托别跟在我的帖子下面。也难怪,只会抄书的人,怎么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呢?


abada (2002-08-08 21:06:53) No.41

这样争论下去会是没完的!

建议看看20世纪最伟大的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如何说贝多芬的。好吗?

不是学作曲专业的谈论作曲家作曲的作品,总感到牛头不对马嘴。给专业作曲的理由,而不是哲学、文学的理由。好象马克思,写经济学的文章非把哲学扯进去,到底是闲聊还是论文?

现在,物理学家们已十分反感那些“哲学家”“物理爱好者”等等,用哲学讨论物理了。在大陆众多的“反相对论”者那里,充斥者从哲学角度”证明“相对论是错的,且几乎都自认为是“辨证唯物主义者”。

谈什么都要深入到专业的角度!远离哲学、文学话语。这样还会促使更多的人学作曲爱作曲,更会增加自己的鉴别力,防止行骗---就是专业上看是垃圾的东西还卖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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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奏鸣曲大师,贝多芬在各时期是如何发展这一曲式的?他如何很快腻烦了早先简单的曲式而使奏鸣曲艺术丰富化的?他的变奏艺术技巧是如何发展演变的?有什么形式和逻辑发展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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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和声大师,他如何继承和摆脱了海顿、莫扎特的和声模式,如何从巴赫那里吸收更复杂完美的和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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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和声转调的技巧如何的复杂化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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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部部作品对织体的探讨实验是如何进行的?

------- 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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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杂志征稿启示上说,要避免专业化的探讨文章。哈哈!还不是为了好卖!

看看专业杂志稿约:欢迎尽量提供专业证据,尽量避免哲学、文学式的讨论。


abada (2002-08-08 21:21:59) No.42

如果个人觉得乐曲”表现“了什么,象什么什么,那完全是个人自由主观思想!这当然没错(也没对)。 若说那是作曲家的心情的反映,那是作曲家要表现的什么什么,就争论没完了! 那是“不知道”或“不存在”。

黑格尔的两分法,“内容”与“形式”,本质与现象等等两分法学说,都是被现代科学抛弃的说法。本质主义普遍是受唾弃的。事物就是现象集,没有什么“本质”,退一万步,即使有,也“不知道”。 “时间”就是钟表的读数,时间的“本质”是什么?---物理学家会告诉你:对不起,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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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科学的演讲 ·费曼·

我了解科学,我很清楚科学的概念、科学使用的方法、科学看待知识的态度、 它进步的原动力,以及它在心智上的纪律。因此,我将要谈一谈我所了解的科学。

任何人想要谈某个领域中的观念如何冲击另一个领域中的观念时,结果都会自曝其蠢,自找麻烦。在这个讲究事业专门的年头,没几个人能同时深入了解两个不同领域的知识,因此总是会在其中一个领域里出尽洋相。

很多古老观念早已演变成普通常识,用不着再作讨论或说明了。但是,当我看看周围的人时,就会觉得,跟科学发展这个大题目相关的诸多观念,并不是人人都能领略或欣赏的。。。


我的月光曲( DEF) (2002-08-08 22:58:35) No.43

看了清平乐的貼子, 真忍不住笑. 我說各打五十大板己經便宜了你, 你還倒反過來只打我一個? 你再看看自己講些什么吧! 下面是你講的: "贝多芬的暴力因素多出现于他早中期的交响曲和大型乐队作品中,到了晚年的那些弦乐四重奏和钢琴奏鸣曲则更为内省,没有了那份戾气,圣洁和虔诚的纯朴情感被表达得格外动人,从这一点上说贝多芬晚年具有的精神境界,莫扎特一直就有了,这种境界在晚年的勃拉姆斯那里则显得更为丰富。" 贝多芬用音符注入許多思想, 意願, 斗志, 感情, 甚致於憤怒, 是史無前例的, 這一切到了你口中怎么變成了"暴力"? 打一百板! 哈哈! 贝多芬與莫扎特各有所長, 別拿苹果比橙子. 我從沒說月光曲這名字是我取的, 我只不過表達我認同這個名字的理由, 而你一貫的不懂得尊重別人而跳了起來罵人. 真有趣! 好了! 休戰吧!


清平乐 (2002-08-09 09:53:23) No.44

DEF 我的月光曲 佩服 看来都是一个人,不知道你还用过什么ID。我和harmoniker都没有估计错,你是披张皮故意来胡说八道。你是记着上回舒文那帖的事情,耿耿于怀吧!我会尊重值得尊重的人,对你就免了吧。 http://www.bh2000.net/bbs/reader/result.php?name=%C5%E5+%B7%FE&sname=go%21


尤以丁 (2002-08-09 10:06:52) No.45

“为什么“不能把这种存在于听者心中的内容视为音乐本身的内容”?音乐是什么——我想,它是听者对作曲和演奏两者共同作品的扑捉——至少在这块爱乐听者的坛子上,对吗?”

IDW兄提的几个问题非常好。

我也始终认为这里有许多人——像abada、清平乐——不喜欢接受美学,对接受者的自主理解持排斥态度。这样的美学观点其实是非常偏颇的。为什么就不能允许以非专业的视角来讨论音乐呢?为什么?给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好吗?abada甚至认为《爱乐》杂志的征稿启事上“要避免专业化的探讨文章”是为了好卖! 那么,照这样的逻辑,只有音乐专业人士才有资格对音乐发表评论。也只有充满着“对位法”、“半减七和弦”、“下属调性”等专业词汇的文章才是真正的乐评文章。 音乐不仅仅属于音乐专业人士。它属于大众。音乐评论也不是少数专业贵族的专利。 大众有权利以自己的方式理解音乐,参与音乐欣赏、再造音乐意境的全过程。 -----


abada (2002-08-09 11:07:59) No.46

尤以丁

此言不对。

公众参与科学或艺术或其他任何专业学科,都必须把自己调整到那个专业的角度。我也爱好物理,也爱好经济学,但我努力去熟悉那个专业的思维和语言。 如果从外行的角度去理解,会阻碍自己的深入性,使自己懒惰,还会说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还会误解,还会局限自己的范围。。。。

是的,现代科学与艺术已发展的很深很专门化,从非专业的角度是不能理解的,即使同一个专业的不同研究方向的人,要彼此理解对方,都要花一番工夫的,如果真的感兴趣,这个工夫是值得花的。那些从哲学的角度“证明”相对论是错的或对的,或从“美学”的角度去“证明”什么什么音乐是“丑的”或“美的”,等等,毫无意义,也许他们自己可以自得其乐吧!那就谁也管不着。


清平乐 (2002-08-09 17:09:20) No.47

尤以丁

【不喜欢接受美学,对接受者的自主理解持排斥态度。这样的美学观点其实是非常偏颇的。为什么就不能允许以非专业的视角来讨论音乐呢?】

1、每个人喜欢怎么样理解是他自己的自由,我从没说过谁不可以有月光的理解,我只是认为月光的解释绝非贝多芬的原意。

2、以非专业的视角来谈论音乐和所谓的接受美学不是一回事情。

3、接受美学所提倡的是作品的内涵不具备永恒性,而只具有历史性。接受美学认为作品的审美价值的存在需要有接受者的参与,但并没有说接受者是作品内涵的创造者,参与并不等于原创,接受者还是受到作品范围的限定,仍应遵从作品预先确定的特征结构。文艺作品内涵具有不确定性,但不等于可以任由接受者肆意扭曲作品的内涵。

4、接受美学是强调文艺审美过程中接受者(读者、听众、观众)的参与作用,以及和作者、作品之间的互动作用,但并没有否定原作和原作者的作用。所以脱离作品本身的胡思乱想当然不能认为是作品本身的内容。

5、接受美学的也只是各种美学思想中的一种,就像我一开说的音乐美学中形式美学和内容美学的争论一样,很难说那个一定更正确。

【音乐不仅仅属于音乐专业人士。它属于大众。音乐评论也不是少数专业贵族的专利。大众有权利以自己的方式理解音乐,参与音乐欣赏、再造音乐意境的全过程。】

德意志唱片公司出版的吉列尔斯版贝多芬钢琴奏鸣曲集的说明书中对月光这个标题的评价是"creative misundersanding",号称拥有这套CD的人似乎只看国内低能文人津津乐道的月光故事,而连最简单的唱片说明书都没看过。

批评月光的说法并不等于否认大众的音乐理解方式,大众的音乐理解方式也绝非仅仅是月光一类的浅薄理解。


我的月光曲( DEF) (2002-08-09 21:34:43) No.48

沒人知道贝多芬寫這首俗稱"月光曲" 時心里有無月光. 我也不會盲目的接受 HARTMUT FLADT 在 EMIL GILELS 所彈奏的說明書里說: "Moonlight" dubbed by the poet Ludwig Rellstab is a creative misunderstanding." EVGENY KISSIN 所彈的說明書里說: In the final movement, the restrained intensity of the first movement at last explodes: the composer gives full latitude to a rage whose cause we CANNOT know. 贝多芬的作曲方式常有創新, 后人絕不能肯定贝多芬一定是這樣, 而不是那樣. 所以也無須堅信月光的解释绝非贝多芬的原意, 然后排拆別人的說法. 另一個后人喜歡猜惻的例子, 那就是贝多芬的 "Quartet in F major op. 135". 贝多芬的朋友 Ignaz 說第四章開始描寫一句話: " 須要嗎?" 再下來描寫另一句話:"有須要". 我听了覺得很神似, 還可以听到贝多芬與 Ignaz 兩人討價還價, 兩人拉扯了一番, 最后達成協議, 贝多芬踏著輕快腳步回家. 所以, 不但是后人喜歡猜惻一首曲子描寫什么, 連贝多芬的朋友也一樣, 這有什么錯? 一首曲子橫看直看也壞不了大事, 又不是科學須要精密盤算, 还怕会说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还会误解? 沒有一個音樂專業人士敢肯定贝多芬寫那首曲子是否描寫月光, 因此評曲子描會什么, 也就無須分什么音樂專業不專業, 只要有那必要的音樂敏感度即可. 還有, 別以為每個專業樂評人士評音樂一定准.


我的月光曲( DEF) (2002-08-09 21:53:50) No.49

關於我上面寫的這句話: "Op130第五章連贝多芬自己听了也流淚, 你可以想象他寫曲的心情." 或許有人覺得這時候的贝多芬己經聾得什么都听不到了, 又怎會听了也流淚? 或許我的翻譯不好, 我把原文錄下吧: "The first violin acts as soloist throughout, in a wonderfully profound movement that reportedly brought even Beethoven himself to tears with its emotional power."


清平乐 (2002-08-09 23:07:04) No.50

真是不可救药!

【沒人知道贝多芬寫這首俗稱"月光曲" 時心里有無月光. 我也不會盲目的接受 HARTMUT FLADT 在 EMIL GILELS 所彈奏的說明書里說:】

你盲目坚持一个二流诗人的误解,却不接受各种逻辑性的分析。你实在是“盲目” 的可以啊! 贝多芬当然不会再开口说话。不过后人不都是死人、蠢人,有脑子的人是会分析的! 音乐是有逻辑的,像写文章一样要有中心思想,有论点就要有论据。贝多芬最典型的标题作品《田园交响曲》,以五幅场景都是围绕田园来抒发情感,从这部作品我们可以了解到贝多芬是如何创作标题性作品的。所以先假设贝多芬第十四钢琴奏鸣曲是一部以月光为主题而创作的作品,那么三个乐章必然都是围绕月光而言的,而这部奏鸣曲中勉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