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atzak (2002-06-25 12:25:26) No.1
對於陳士争詮釋的“足本”昆剧《牡丹亭》, 我完全沒有發言權, 因為我在香港只看過上海昆剧团自排的 "中式全本"《牡丹亭》!
: )
而此地現時最著名的戲曲評論家 古蒼梧 ( 古兆申 ), 曾對上昆的 "中式全本", 有以下的看法: .......................上海昆剧团“全本经典版《牡丹亭》”在香港演出,堪称世纪之交本港的文化大事,也反映了特区政府对祖国文化政策的支持。可惜的是,作为一个热爱昆剧艺术的观众,都发现:这个版本的《牡丹亭》,既非“全本”,也不“经典”。从艺术上言之,基本是反经典的。从舞台效果而言,确有一点“异彩”──格调不高的包装;“霞光”也有几缕──使人遗憾的晚霞之光──叫人担心昆剧这样走下去,能不能再活多一个世纪。
一个剧种最能表现其特色的,首先是它的唱腔,昆剧作为一个典范性的剧种,自然不能例外,而且比其他剧种更为讲究,昆剧的唱腔艺术是与宋词元曲一脉相承的,几百年的传统,积累了很丰富的理论和实践经验。此次演出负责唱腔整理改编的辛清华对此有何意见呢?主要有三点:第一,他为了增加节奏变化,他要“突破原曲牌一种板式到底的模式”,使其有松有紧,有快有慢,避开南曲中“宕三眼”的拖沓节奏。其次,他认为“传统唱腔板缓、腔长、字位宽、句逗不清,经常出现破句现象。”所以他要改造唱腔,尤其是“柔婉流丽有余而刚劲跌宕不足”的南曲唱腔。第三,他“为了总体上的需要”,要突破昆曲音乐结构的套数限制。......................
http://members.fortunecity.com/cbdw/bbs/bbs9.htm
至於陳士争的 "足本", 我曾看過一篇由客居巴黎的香港另類文化人 邁克, 在法國觀賞此劇之後寫的隨筆, 極有趣及
"抵死幽默" ( 抱歉, 用上了方言! ), 等會試試找找, 容後再聊! : )
溪雷 (2002-06-26 10:28:52) No.2
以前的帖子是我贴的。没想到还有人跑到井底下翻出来 - 是叫鈎沉吧?这楼起的那么高,想沉下去都不容易。
本来是看多了满眼瓦格那的直觉反映。说出自己喜欢的戏。并没有证明我为什么喜欢的义务。但“恶劣及媚俗”的指控好像让人不得不讲几句。
我看的是十九小时的正式演出记录片。另外,我提到的剪辑本DVD,则看了若干遍。
没有看到过的其它版本如上海演出。自然不能想当然地胡说一气。这是首先要洗刷一下的。
不知道<牡丹亭>是不是“最优雅的中国戏剧”,但我以为<牡丹亭>是最有世俗魅力,人物层次最丰富的一出戏,戏剧张力,故事的节奏,情绪色彩的对比处处都都好。汤显祖的能力不止是展示优雅的清词丽句,而是在一个世俗的环境中展示优雅,展示优雅与世俗的和谐。只是看游园惊梦,不看劝农道觋,不会了解汤显祖。有了劝农的拙朴才衬出惊梦的典雅。说导演对该剧的见解,这算是一点。
<牡丹亭>的全本上演,是戏剧史上公认的难题。三百年前就有人讲,汤若士的临川四梦,是演不了的案头之书。原因是汤的本子不太顾音韵和演员的演唱,好像是王冀德说过,会拗尽“天下人的嗓子”。就是有人能唱,五十五出的戏,谁能保证出出有彩,让人坐的下来看下去
? ”其实是把那些多年不演的部份搬出来,以及舞美的部份“,讲的太轻巧了些。拿出来汤的本子好好看一下就应知道,再现汤显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难度。比如肃园一出,春香和花郎插科打浑用的是明代的街市俗语,没看陈的戏
,我想不出怎么演。 说到舞美,陈这个戏,不是机关布景的金光牡丹亭。
全戏只有两个暗淡的景片。
亮点全在演员身上,柳,杜一干人物,低低叙说,慢慢唱来,将戏第次演绎开来。 说到昆曲唱腔,我不是行家。但是对钱温二位“表演上和唱腔上来说,只能说是刚刚及格”的评价根据在那里?我以为看戏曲演员,是有一定标准的。比如,音准,行腔,气息控制,共鸣等。全剧我仔细听了,二十小时中,温,钱二位没有唱破一个音。幽媾一出尤其出采,两人翻扑舞蹈,连唱带做,气息仍然控制的很好。我认为很不简单。绝不是”刚刚及格“的水平。特别有一点,温的真假嗓过渡非常平滑,我以为比蔡正仁还要干净。钱比华差些,但也不错。(华的皂罗袍好姐姐听过太多遍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且比较要公平。国内有那个戏曲演员连续演出过二三百个段子的大戏,还能保证光彩的音色?蔡,华的大戏长生殿,俩人的段子加一起也只有十七八段。
“口音也是花鼓得紧”只和语言能力有关,与导演能力无关吧?就是讲一口QUEEN‘S ENGLISH也未必能攥出好戏。那次我花了两天在林肯中心看那个片子。
结束后,掌声鼓噪一片。做为戏剧来说,二十小时的戏,能把大家拉住看完,是不是成功,不用说了吧。
PATZAK兄,你上次给的桑梓兰的帖子,把陈这个版本,和PETER SELLES,谭盾版本和郭晓男的上昆版分析比较了,讲的很中肯。她是所有的版本都看了。包括陈和上昆的夭折版。
Lakewarder (2002-06-27 00:27:52) No.3
这位口口声声把林肯中心挂在嘴边的朋友一开始就一副开战的架势。我不是这里的常客,自然也没有那么好的兴致把井底的东西淘出来。只是目前“爱乐人”首页的第一栏目竟是“南蛮北伧话京昆”,没想到点击后读到的竟是漫篇对四五年前的一场本人人为的恶劣的演出的溢美之辞。于是感觉有话要说,于是就说了。
我没有在林肯中心看过《牡丹亭》的幸运,偶访大苹果市,也只是驻扎在时代广场的双树客栈,每天疯狂地在周围找那些俗不可耐的歌舞剧,抑或更俗地在外百,或外外百享受平庸的快乐。林肯中心,对我这个永远以中国人的角度去看中国的人来说,已经是太过艺术和高不可攀。
对于汤显祖和《牡丹亭》的定义,几十年甚至更久以前就已经有了。优雅与否,整出戏文已经是很明白的证据。如果仅仅因为剧中有《劝农》就证明汤的世俗,那我可不可以说《牡丹亭》中的《诘病》和《炯药》就证明汤还有些悬壶济世的风范,抑或剧中的《写真》就可以说明汤先生精通日文,或者有些现代成人文化的暗示?这里且引一段《劝农》中的唱词:“平原麦洒,翠波摇翦翦,绿畴如画,如酥嫩雨,绕幐春色虆笡”,平民的景致,被汤的文字经营得优雅了。对于艺术作品,我想不能因为表现了世俗的内容,就一定被定义为世俗。许多被划分在所谓高雅(我不太喜欢用这个词,只是为了对应上文强调的“世俗”才用了)范畴的艺术作品其内容本身就是非常世俗的人或事。这个是不需要举例说明的。
至于排演全本《牡丹亭》的难度,肯定是有。如果单就原戏文本身的音韵和曲调,那对于现在的观者,尤其对我这种只是爱好京昆,而对音韵结构一知半解的人来说,应该是怎么演都是演。如果没有对昆腔的基本认识,我也会认为,《肃苑》一出因为这么演了,所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由人创造的艺术,如果有高低之分,那就应该是在完成之外的那些东西。举个例子,现在的许多芭蕾舞演员,论条件,论身手,都应该在努里耶夫之上,但他们怎么都没有努氏那股我称之为“妖气”的,摄人魂魄的东西。这股气,就是修养和底气的流露。中国戏曲是极讲究韵味的艺术,其实要说现在的科学发声法训练出来的演员,从声音上说,早就超过了老一辈,但为什么现在人们对于那些录音质量低劣的旧唱片津津乐道,这个原因也应该不须多说。如果仅仅因为“没有唱破一个音”就把两位年轻演员赞得天花乱坠,那林肯中心的标准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何况,我看的全本《牡丹亭》是分很多场演完的,一场也就两个多钟头,这对于一般演员来说,是极其普通的分量。我不知道林肯中心的记录片是否十九个钟头一气录完。如果是,我倒是的确佩服演员的体力。但我不知道这样的好体力应该配有什么样的好体力观众。或者是林肯中心的观众的中文水平,甚至对明朝戏曲那些相对生僻的中文的理解要比上海一众戏曲业内人士和爱好者高出许多,从而生出了好体力。
至于语言能力的问题,倒是跟本人的看家专业有关。不具备良好语言组织能力的人,和措辞极其贫乏的人,一般对文字的认识和理解都是极其有显的。的确,说一口oxford英文的人不一定能导出好戏,但连中文口语措辞都极其贫乏,及说普通话时连一些基本韵角和语序都掌握不好的人,一定看不懂《牡丹亭》,那就更不用说排了。
我不知道在林肯中心看二十个小时的观众中有多少精通中文,或精通古典中文的。那是什么让他们连看二十个钟头呢?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有可能,但我绝对不相信是因为他们看懂了这个二十小时的〈牡丹亭〉。外婆曾有个有意思的说法,丫环看戏看不懂,但还是看呆了,为什么?因为她看见“穿红穿绿,走进走出”(用老南京话念,比较好笑)。
「夜宴」歌劇 林肯中心七月演出 (2002-06-27 07:12:52) No.4
【本報記者林潛修紐約報導】陳士爭在引起爭議的「全本牡丹亭」後,再度和林肯中心合作的「夜宴」是一齣取材自名畫「夜宴圖」的歌劇。該齣在巴黎首演的歌劇,網羅了中國青壯輩在歐美成名的聲樂家同台獻藝,7
月 24日在紐約登台時,舞台上有荒淫的豪宴、僵死的金龍、兒童樂園的碰碰車,陳士爭還是一貫語出驚人的作風。
「夜宴」取材自「韓熙載夜宴圖」,今年年初在巴黎藝術節演出成功,整齣歌劇的原班人馬搬來紐約林肯中心藝術節演出,地點就是當年「牡丹亭」在紐約讓世人驚豔的同一個表演廳,這齣歌劇的血統和「牡丹亭」頗有淵源,製作人同樣是力排萬難支持「牡丹亭」計畫的巴黎、紐約藝術節總監,「牡丹亭」的當家花旦錢熠也演了一個沒有台詞的酒女。
陳士爭湖南花鼓戲的訓練背景和「夜宴」的作曲家郭文景熟悉的川劇,在他們於阿姆斯特丹初識時就一拍即合,歌劇的故事和名畫的傳奇基本相合,講的是亡國之君派遣宮廷畫師到宰相韓熙載的奢宴明查暗訪的經過,韓熙載心知輔佐的是一個無力回天的李後主,於是甘心佈置夜夜笙歌,明的是安撫君心,暗的卻是用極消極的手段來明志。
不過這個故事如果把背景還原到 10 世紀,就打消了中國知識份子向來「藉古諷今」的傳統了。陳士爭和郭文景都同意把歌劇的背景搬到現代,於是一位穿著類似「上海灘」改良唐裝的韓熙載(宮東健飾)和露肩晚禮服的愛妃紅珠,手持著威士忌杯高歌低吟,舞台的視覺中心是一根像是哈爾濱冰雕的華表,俗麗的霓虹燈亮起,華表裡封著一隻僵死的龍,而所有的演出人員上台,代步的都是兔子、熊貓造型的兒童樂園碰碰車。
陳士爭說,「夜宴」講的是「一個聰明的人被安插在一個幼稚、粗俗的環境裡,經歷了的那種蠻橫的敷衍,所感受到的痛苦和侮辱」,他給易立明(牡丹亭舞台設計)的兩個參考的對象,就是廉價的兒童樂園,以及中央電視台「聯歡晚會」的舞台裝飾。
北京京劇院的小生蔣其虎在「夜宴」裡演李後主李煜的鬼魂,他披散著頭髮,穿一襲飄飄的龍袍,出場時是在一隻皇陵裡馱碑的石龜嘴裡冒出頭,蔣其虎也是這齣網羅范進馬、宮東健等目前在歐洲走紅的聲樂家演出的歌劇裡,唯一的傳統戲曲唱將。
「虞美人」被放進這齣歌劇,陳士爭和郭文景曾做了很長的討論,郭文景本來抗拒再把這首由周璇唱紅的曲子放進戲中,但陳士爭的獨到見解覺得,這是一首在中國每逢存亡時刻就走紅的曲子,「春花秋月何時了」、「問君能有幾多愁」的句子,深入中國人的潛意識,郭文景譜寫的「虞美人」長達九分鐘,他的李煜多用京腔小嗓,果然鬼聲啾啾,在歌劇的終曲唱起李後主亡國所寫的「虞美人」時,效果懾人。
溪雷 (2002-06-27 08:47:02) No.5
这个戏的广告两个月以前就发出来了。但我不看好。但没看过,也不好妄做判断。主演是江其虎。听戏的都知道。
另外,今年的戏码还有盛宗亮的银河。两出戏都够乱的了。 音乐上是对郭文景对盛宗亮。 不过,今年林肯中心的戏剧节的重头是中东的历史戏
TA‘ZIYEH。基洛夫芭蕾也是主打。
鹅儿 :) (2002-06-27 10:13:04) No.6
溪雷兄,难不成这些戏的布景都是写实的吗?你那出[牡丹亭]怎样?看这里它上面的介绍,什么“舞台上有荒淫的豪宴、僵死的金龍、兒童樂園的碰碰車”等等,简直有点马戏的味道。
我一直对传统京剧的背景、道具处理心下服贴不已。意思意思,什么都是意思意思。哪象西方的背景道具,无论电影还是各类舞台剧,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象到乱真、比真还真似的。美学观念实在太不一样了。
Patzak (2002-06-27 11:12:50) No.7
鵝兒, 您好! 好一個 "意思意思,什么都是意思意思" : )
我國傳統戲劇曲藝, 在成熟發展後, 自有其獨特歷史形成的體系, 那是十分有意思的. 而一些專家學者, 認為這些古老東西,
單純保留下來, 只是停留的代名詞, 所以改啊改啊改, 切割成四不像似的.
有些觀眾就是喜歡看金碧輝煌, 佈景真實的舞台演出, 這完全沒問題的. 過去不是有戲迷不喜歡越劇, 貶之為 "話劇加唱"
麼?
後來這戲种, 亦可以得到高度認可和發展. 但傳統的舞台寫意空間, 我認為是中國傳統戲劇曲藝最優秀的組成部份,
是最核心和最寶貴的. : )
溪雷 (2002-06-27 11:16:08) No.8
鹅儿 ,<牡丹亭>满好的。我不是说了吗,五十五出就两景片,还暗淡的不行。满干净的,按你的话,就是关系准确。你知道京剧的桌椅道具是用桌围椅幔罩住的,其实是旧戏班子的习惯。没有什么道理,但有一种陈腐感。<牡丹亭>把它撤了。用明式桌椅,马上气氛就对头了。
有一阵,俺总跑去23街去看那些明清家具。真假都有。但真有很大气的。 另外,我找出来了- 戏中那个亭子也是其来有自,蓝本是浙江永嘉的芙蓉亭。
俺这一周不在NY,你是否出去?我们有时间再去看画。我回来和你联系。
鹅儿 :) (2002-06-27 11:55:56) No.9
您好,PatzakDG :) 看来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c^ 您让我一天都要得意不已了:) 还有,这"抵死幽默",真方言得有趣。
溪雷兄,在渡假啊?Have a good one! (7月4日前后我可能会出去,再联系)
阿萨 (2002-06-27 15:44:00) No.10
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同样属于舞台美术,京剧中的服装、化妆部分表现得细致入微,算得上工笔,而道具、背景、灯光等部分处理得相对写意。也许京剧的魅力还在于它是界乎于工笔和写意之间的艺术,或说结合两者优势于一身。
当然这只是笼统的现象,认识一门艺术还要从历史的角度去审视。中国传统的舞台规模对道具、背景是有限制作用的,但京剧并非没有豪华的舞台效果,比如西太后就是戏迷,大兴土木不忘记修戏台,颐和园的大戏台就是分成上下三层结构,根据不通的剧情需要安排非常具体的舞台背景,极乐世界和18层地狱的意境都可以通过舞美具体表象。虽然比不上当今的电动旋转舞台,但在当时各种机关技术也是相当领先的。据说,上演《水漫金山》,其中的武生演员一个跟斗翻下来,要从顶层空翻到底层,舞台每层台面自动打开,这样震撼的京剧舞台效果大家都没见过,我想足以和MET的舞台相提并论。这是个特例,但不能否认它曾经存在。
对京剧舞美的改革早已有之。很早以前不少观众(特别是文化程度较低的观众)就对京剧中缺少道具的提示表现出不满,开门关门、上山下坡、过桥撑船等等,这些如果没有大背景的提示,那些观众觉得不知所云甚至有些滑稽。这些问题对京剧的普及和推广是否有有阻碍作用暂且不去讨论,至少梨园行也有人对此提出过异议。海派京剧就对京剧的舞台进行了大胆的革新,增加了大布景、加大了视野和景深效果,这样的尝试并没有真正破坏京剧的精华,反而吸引了相当多的新观众。不知道样板戏能不能也算同类尝试。
如果说现代京剧借鉴了写实的风格,那么西方的舞台艺术似乎越来越偏向写意,这样的吸收从大局来看都是对各自艺术形式的丰富和发展,当然不排除鱼龙混杂的现象,观众的识别能力变得很重要。我也在关注现代舞台艺术的变化,对一些新颖的表现方式也深感折服,可以说从中看到了一线曙光。作为舞台艺术的同好者,对新生事物我们没必要一棒子打死,也无需盲目追求,我觉得我们除了对多变的形式采取善意的批评外,更多的应该是包容和观望,要是能达到意念中的完善或共同创作那会更有意思。艺术创作和艺术欣赏归根结底都是很个人的事,新的探索也许不会影响我们的欣赏口味,同样,长期形成的欣赏口味也不应该成为艺术家创作的拦路虎,否则再好的艺术也只能是笼中宠物,无法发展。最好是两者保持平常心态,彼此沟通、良性互动。
我对《牡丹亭》和京剧都没有发言权,只是空泛地说几句。这个话题太大了,有机会再聊。
鹅儿 :) (2002-06-28 10:23:03) No.11
哎呀这个议论好啊!阿萨!
中午上线不久又死机,再打开就全成了黑字,差点漏了这条好东西,也不知道有几条新留言还没看呢,待会儿慢慢找。 写实的布景肯定受所有人的欢迎,包括我们自己。你看那个关于[悲惨世界]的帖子,对个别布景的描述真是很棒。你那个西太后的三层结构,我想像也是相当精彩,不由奇怪今人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再现一番?要知道那些个搞舞美的朋友在这方面可谓绞尽了脑汁,端想着如何出奇,却又频频落入了雷同的巢臼里。
西方舞台艺术确实越来越带有写意的观念。前些日子我看了一个[黄金]的录像,大都会的演出,三幕背景看似制作写实,实则完全没有通常舞美那种FANCY的感觉,安排和色调都很朴素的。似乎就是希望观众不要被布景吸引了注意力去。
你那对京剧中服装、化妆部分表现细致入微,而道具、背景、灯光等部分相对写意的留意和归纳,实在很有意思!这似乎证明了,中国人在审美方面,是素来十分擅长于大刀阔斧和精雕细刻并存的手法,意趣原也是十分自由的。
继续说吧,阿萨?请继续说,爱听你聊这个:)
阿萨 (2002-06-28 10:56:41) No.12
想再现三层大戏台,恐怕只能动用今天的高科技,因为它对演员的要求实在太高。我家亲戚有个戏迷,我小时候跟我说,有个武丑演员张春华,外号“张跟斗”,一次飞机空难,全飞机除他一人都遇难,说是在飞机坠落过程中,跳出飞机,在空中打了一个翻,把冲劲给泄了,腿摔坏了,却保住一条性命。当时我都听傻了。现在的演员有这样的功夫吗?
不过这件事我刚才查了一下,与听来的“神话传说”有很大出入。这也情有可原。可以看看。
http://www.huaxia.com/WenHua/JingJu/LiYuanYiWen/GBK/39924.html
Patzak (2002-06-28 11:15:07) No.13
武丑演员张春华大難不死, 但有 "小梅蘭芳" 稱號的李世芳, 卻逃不過飞机空难! : (
我在香港看過张春华, 張雲溪的 《三岔口》, 還有张春华掛頭牌的 《三盜九龍盃》, 今天思之, 瀝瀝在目, 一晃眼,
二十有年矣!
勇敢的心 (2002-06-28 20:21:27) No.14
鹅儿LJ,我倒觉得中国戏曲在舞台布景上的大刀阔斧是当年走江湖的结果。中国各种戏曲在她的发展旅程上,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处于一种浪迹江湖的状态,“戏子”地位低下,比讨饭的好不了哪去,一趟人加几口大箱子的颠簸流离(现在有些地方小曲种依然是这种状态),如何经营出精致大气的布景?其结果必然导致对唱念做打、扮相身段行头等个体艺术表现形式的精雕细琢,布景道具则是因陋从简能省就省了。很小的时候,我就好奇地钻过淮剧团去我们乡演出时用的桌子,桌幔里面其实就是几根简单木条钉的桌型框架,椅子也都是从老乡家里临时借来的,演完后,还掉椅子扔掉“桌子”,行头装箱走人,对一般戏曲而言,这已经足够了(当然,象京剧《三岔口》这样的节目,还得用结实的好桌子)。西洋的歌剧之所以布景做得很华丽,我估计跟他们能够“定点演出”存在很大关系,当然了,现代交通发达,斯卡拉就是把全部布景道具搬到北京来也不希奇了。-----一家之言,随便说说,列位千万不要看成“学术探讨”^v^。
Idw (2002-06-28 22:14:10) No.15
从海外回来的一家老小终于在长安大戏院看了一场《白蛇传》,老人非常失望,说那是给外国人看的。倒是5、6岁的孩子看了满兴奋,到家就学着拉长腔唱,词是自编的英文。。。
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打电话到长安去问,答曰:这叫“旅游京戏”,确是哄外国游客的。。。越想越不是滋味,好好一个长安戏院,翻旧改新,看似堂皇,以为里面怎样弘扬国粹,竟沦落到这等地步!
我对所谓的“旅游文化”实在没好感不是没缘由的:数年前,第一次走丝绸之路,到新疆,久仰的新疆歌舞,就是看的“旅游歌舞”,演出的都是专业团体人员,平乏之极,导游说三年了都是这一套,他们倒是只对来夜的约会感兴趣。
前年去贵州,那里少数民族贫困村也找到了发展经济的手段——搞了旅游文化。同去的音乐同行告诉我:他们在村口唱起劝酒歌,其实只会唱3首,把好手叫来唱,也唱不过10首,唱不过我们的同行。。。
长安大戏院不演地道的京戏,哼!。。。
鹅儿 :) (2002-06-29 08:59:31) No.16
觉得你可能太对了BHLD!真要说‘学术探讨’:),你的看法在其中一方面肯定更接近事实。完全同意你的这部分‘起源说’,这方面我先前完全没有去考虑。不过这么一来,‘特征’在这方面就成了无心插柳、歪打正着了:)
Idw,所以我从来不跑‘旅游景点’:) 大都是象BHLD现在要去做的那样:自己跑,现在叫‘自助旅游’:)
BHLD,我到现在还在遗憾此次西藏不能与你们同去!除此外,内蒙古我也要去(新疆一般,不怎么想;云南完全不想,---我怕蚊子,一群人它就只叮我),而且还想要去许多次,否则白白学唱那些蒙古歌了:)
说起来,当时一字一句教我唱的那蒙族同学,一把嗓子实在太辽阔了!听过她的歌声,我从此就对那悠扬宽广的蒙古长调向往不已!(我不认为她唱的是地道的长调)。一想起她毕业前给我写下的“请到我美丽的阿拉善左旗来!美酒、奶茶和小伙子在等着你!”,我就觉得我有负她的盛情也欠了我自己。另外,你们有没有觉得她说这话的口气就象个自豪的女头人?一向我认为这种自我感觉也是她能那样歌唱的原因!音乐班其他有些同学,不乏训练,但缺的就是这练声以外的东西。
你说的草台班子,我毕业前也见识过一个,那是在胶东半岛一个沿海靠山、被叫做‘白沙滩’的地方。我那时还完全不懂珍惜这种后来渐渐稀少的民间艺术,就跟大伙一样,只图看个热闹。但即便这样,那个中秋前夜的情景还是让我回味至今啊:
村边,捧着大海碗,我们和着咸咸的海风,就着大酱、蒜瓣,边吃巴鱼饺子边看戏;几盏大气灯把个小小的、热热闹闹的戏台子照得是有如夜明珠般诧紫斑斓;后边不远处,那细腻温软的白色沙滩,微风里悉悉嗦嗦地,在夜色里微微泛蓝;一窝一窝的沙影,此时,是有如把握着沙滩的所有秘密一般,缄默不语,最终连成了一片;斑斑驳驳的贝壳,蜿蜒成几条宽宽细细的曲线是清晰可见,它们闪闪烁烁就铺下了大海几乎所有的岁月;沙滩身后,那黑蓝礁石,是个个方方正正,有如百米长剑一般,排排就削入了那大海至深处,终于轰隆隆混合消失在那海天一线的夜色之中。---
值此时,头正中,灿灿然,是升起来一轮浩月! 真是扯得很远很远啦! :)
Patzak (2002-06-29 11:24:43) No.17
1982 年初抵京門, 當把居住之處安妥後, 立即跑到前門大柵欄買票看戲, 首選是 "廣和戲院", 因為昔年
"富連成" 科班在 "廣和樓" 的故事太深刻了! : )
可惜那里沒戲, 誤打誤撞來到對面內街的 "中和戲院", 可好呢! 是楊淑蕊的張派名劇 "望江亭", 上面寫著張君秋親授的,
錯不了的! 雖然拿在手上的是一張印刷得簡陋無比的戲票, 但內心之喜悅著是難以描劃的: "我終於來到北京看京戲了!!!"
我早在 1979 年 便在香港看過楊秋玲, 王晶華等等中國京劇院四團訪港之演出了, 但能夠真真正正坐在京城的戲院看戲,
那一份滿足感, 我想是我自視為一個戲曲愛好者所畢生難忘的. 當晚的觀眾不多, 恐怕上座率只得三成, 但無減我之興奮.
: )
半場休息時, 更大膽闖進右側的休息間, 希望見到張君秋先生, 把背包的一些物件親手交給他 ( 那是一位居住在台灣的朋友托我交給張君秋先生的,
他倆是解放前認識的 ), 但先生不在啊! 雖然有些失望, 但友善而熱心的工作人員, 把我這個毛頭小子領到兩位長者的面前,
告訴我說: "這是張君秋先生的長期搭擋 郝友, 譚世秀, 有甚麼要求, 你跟他們談吧!" 我的小腦袋在轉啊轉啊,
譚世秀不是"富連成" 科班的 "世" 字科麼? 他應是譚門世代的後人, 手上收有的京劇錄音, 常見他的大名呢!
說不定張派琴師 張似雲, 何信順 亦在場, 太興奮了!!!!!!!!!!!!!!!!
勇敢的心 (2002-06-29 11:53:27) No.18
Idw老师,其实只要多加留意,长安大戏院还是有地道的京戏上演的,比如前些年我就在那里看过李世济携四小程旦演的《锁麟禳》、耿其昌李维康张建国李海燕等多位京剧名家串演的《龙风呈祥》,不久前CINA大姐好象还提及袁世海去演过。。。只是那里的电声扩音音响太爆,很考验人的耳朵。外国人看京剧,绝大部分其实也就是看个热闹听个希奇,旅游版《白蛇新传》自然是最适合不过的了。IDW老师您不妨留意一下平安里附近的人民剧场,那里是上演真正京剧的大本营,还有前门饭店的梨园剧场,那里好象经常上演折子戏,不过那里的观众听说也是以旅游人士为主。
鹅儿LJ,你知道吗,最近我正跟着胡松华老师的录音学唱《森吉德玛》,学得已经差不多了,我这土嗓子唱这歌还真一点都不费劲,可惜你这次不能随我一道西行了,否则我们可以对唱一路的民歌^v^。你那段中秋前夜的文字很美很美,也许将来可以看到你油彩的回忆。。。还有,等你见到真正的草原(不是CINA大姐看到的那种)时,那里的一切定会让你情不自禁,真的!
鹅儿 :) (2002-06-29 13:42:57) No.19
'对唱一路的民歌'!!!!!! *D*~~~~~~~ ~~~~ ~~ ~ '等你见到真正的草原'!!!!!!
Then I can die with no regret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