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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白劳”到《东方红》

台湾的SCF朋友在解决了一个“世纪悬念”之后,引出了一连串动人的回忆。。。

 

Cina (2002-05-26 20:05:46)

To SCF朋友, 关于芭蕾舞剧《白毛女》中杨白劳的原唱,终于帮你打听出来了。

是雪山(芭蕾舞与芭蕾舞音乐http://sh.netsh.com/bbs/3018/)那边的网友冰洋提供的。他说是唱杨白劳的是叫简永和。

冰洋是很可靠的网友,我想应该没有搞错。只是没有进一步信息,我正在试图进一步请教他。


 

SCF (2002-05-27 00:33:10)

Cina:

我剛從那個芭蕾舞網站退出來,相關的帖子都讀了。

謝!!!!!!!!!!!!!!!!!!!!

還是有選擇題要做:劉文炳?孫經信?簡永和?

劉文炳這個選項是一位音樂系剛畢業的大陸朋友好不容易替我問到的。

大陸有網站上說孫經信曾經為芭蕾舞劇白毛女伴唱達十年之久。孫經信是上海廣播文工團的當家角色之一,而當年唱錄舞劇白毛女的合唱隊正是上海廣播文工團的合唱隊。


Patzak (2002-05-27 11:25:25)

出生於 1930 年的女高音孫經信, 曾向高芝蘭問藝. 1963 年曾參加"上海之春"的獨唱專場演出. 文革期間, 1972 年隨舞劇"白毛女"劇組赴日本, 朝鮮演出, 擔任獨唱. 拿手歌曲有: "苗家之歌", "我站在鐵索橋上", "毛主席和我們在一起"..................此外她亦擅唱外國藝術歌曲, 詠嘆調. 孫經信曾大量替電影配唱, 故事片有 "布谷鳥又叫了", "苗家兒女", "老兵新傳", 翻譯片 "奥赛羅"等等. 雨果的"中國人之歌"系列, 有孫經信及金仲鳴的 "满山葡萄紅艷艷", 蠻不錯的. : )


Cina (2002-05-27 13:55:34)

冰洋最新消息:

他刚与上海芭蕾舞团第一任杨白劳的扮演者通了电话。下面引用冰洋的MSG:

据芭蕾舞剧《白毛女》杨白劳扮演者董锡麟(现上芭领导)讲:电影中杨白劳伴唱是简永和。另外还有刘文炳与孙经信等很多人也伴唱过。董老师很客气,问我还有其它什么问题没有?~~~~这老艺术家就是不一样。呵呵~~~~~~ 参见: http://sh.netsh.com/bbs/3018/messages/12291.html


SCF (2002-05-27 23:47:37)

實在是很感慨。這事就這樣解決了----簡單清爽!

有空我會開始弄第六片。

Patzak:孫經信是男的,金仲鳴是女的。他們二人對唱的"滿山葡萄紅艷艷"是我認為最好的版本。這個錄音我已經收在第二片裡。

Cina: I owe you.


鹅儿 :) (2002-05-28 01:25:33)

Mr. SCF, Please run a new businees special for this set of CDs! I'll be your first customer & collecte them all :) Will you? Please!


SCF (2002-05-28 02:59:03)

鹅儿 :)

我所選出的版本裡甚至有從跳針LP上弄下來的東西,至於大小爆豆不斷的我當然更不避忌。我在自娛,"run a new businees special"從何說起?你替我處理版權問題如何?

將來或許我可以送一套"平裝版"給你。"精裝版"太花工----花我自己的家庭小手工,每輯我衹生產幾片,送完就沒有了。


勇敢的心 (2002-05-28 06:57:40)

哎呀,这次被鹅儿LJ抢了个先!SCF兄可不可以帮我也翻刻一套"平裝版"?自从看到你有这个“工程”,我这里可是一直神往得很啊!^v^


Patzak (2002-05-28 10:03:56)

我對中國歌唱家的認識不夠深, 是素引為憾的! : (

根据手上這本參考書: "中國歌壇人物" ( 四川文藝出版社 1986 年發行 ), 第 247 頁 刊登的正是孫經信之小傳, 我就是依此而摘抄草成上帖的. : )

而金仲鳴的小傳与及一篇特寫, 就刊登在第 141-142 頁. 現再摘抄片段: 金仲鳴( 1923- ), 男高音, 漢族, 湖北天門人, 上海樂團獨唱演員...........1942年考入國立劇專樂劇科, 隨應尚能, 斯義桂等學聲樂...........1954 年從空軍轉業到上海第二師範任音樂教師, 1957 年進上海樂團工作. 曾為影片 "李雙雙", "苗家兒女", "聶耳" 等配唱.

又, SCF 朋友, 可不可以亦送我一套"平裝版" ? 事不過三, 恰好我是第三位向您請求的樂友! ^v^


鹅儿 :)(2002-05-28 11:35:54)

SEE,SCF先生,“BUSINESS”是可以“RUN”起来的,咱们几个甚至可以用最原始的“物物相换”的方式来“交易”呢!:) (“礼物”或者“纪念品”应该没有版权问题了吧?) 不管怎样,“將來或許我可以送一套‘平裝版’給你”,这句话现在已经让我止不住乐陶陶了:) 呵呵呵BHld、PatzakDG!*c*......!

[另:"精裝版"太花工----花我自己的家庭小手工,...” ---请问SCF先生是如何制作"精裝版"的,可否告知一二?谢谢您:)]


Cina (2002-05-29 00:42:15)

SCF朋友您可别客气。我要是早想起来到雪山那边问就好了。全因雪山的妈妈生病,他最近一直没来。他原来是中央芭蕾舞团乐队的,早年还曾经学过“跳”杨白劳(所以我猜测他应该知道)。前几天看你还没打听到,一着急,就去问在上海的网友,没想到冰洋还真知道。我只不过起了个“牵线搭桥”的作用。我也要感谢冰洋告诉我们这个信息。也算让我们明白了一件事情。

整理这些资料还真要费一番辛苦,难得的是,已经整收集理到第6张了。

想起来,中国歌唱家的演唱我小时候也听过一些。小时候住友谊宾馆,那时经常跟我妈一起看给苏联专家演出的捷克轻歌剧“货郎与小姐”(李光熙)和舞剧“宝莲灯”(陈爱莲)。

看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小时候作游戏都是模仿戏中的动作和画面。 后来在旅行社工作的时候,每次去上海都带团看“小刀会”,至少也看了有5、6遍的样子。

可惜的是,最大的“荣耀”没我份:小学时正好赶上演“东方红”,因为最后有童声合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需要很多小孩。所以就把挑了一些唱歌好的孩子去参加演出。小五她们就被挑上了。我小时侯在班里最小,特别胆小,干什么都没有自信心(小时侯的学校不像现在这么懂儿童心理学以鼓励为主。所以我老说我小时侯“聪明才智受到压制”),学校成绩也不太好,当然是没我份的。小五她们每天下午不上课去排练,后来参加演出,在当然是非常光荣的事情,没被挑上的同学都很羡慕。后来机会又来了。大概是因为还嫌童声的人数不够(因为大人的合唱团人数也特别多,有好多大学生参加),又要补充一批孩子。这回我终于获得了参加“考试”的机会,后来长大以后会分析问题了,我估计那童声合唱团的选拔标准大概是:1,音准;2,音量;3,嗓子好不好(声音质量),我估计是按同学们音乐课的成绩选拔。我胆子太小,从来不敢大声唱歌,所以只得过5分减,没得过5分,这次人不够了,就让5减的孩子也试试。让我唱了一遍“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可我胆小,声音太小了,自然不符合标准。大概老师觉得我除音量这一项外,其他条件还行,所以又让我唱了一遍,我仍然唱得像蚊子。所以最后我们班好象有差不多一半孩子去“演”《东方红》,居然还是没有我的份。

小五她们唱的“接班人”是在相当后面,早期的《东方红》跟后来电影版不同,还有关于解放后的好多内容,那时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所以小五她们都是先坐在下面的座位上看演出。所以她说她那时每天听那些老歌唱家的演唱。

她们看的太多了,每个场面都背了下来了,我们在学校经常自己“演”东方红,每个场面,歌、舞都能演(包括自己哼哼着“伴奏”),我跟他们学的也会“演”了。例如一个人手拿一个小包袱,往地上一放,就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之类。“游击队歌”的那个舞我们那时也老“演”。

当时的演出阵容真是值得记录。都是挑的演那个角色最合适的人。如王昆唱“霹雳一声”,邓玉华唱“五彩云霞”,郭兰英唱“花篮的花儿香”等等,都是一顶一的“角儿”。比如马玉涛也算著名歌唱家了,可唱“霹雳一声”的B角还就是不如王昆听着是那么回事。 还是因为小了点,不懂事,早知道这么好的事情,考的时候拼了小命也得大声唱啊。


XILEI (2002-05-29 02:12:59)

CINA DJ, 我看舊報紙得來的印象-“货郎与小姐”是阿塞拜疆喜歌劇。的確是李光熙唱的。- 也許我的印象是多少年的錯誤。


SCF (2002-05-29 04:33:13)

鹅儿 :)

我所謂的"精裝版"用Philips品質最好的早已停產的金片(Made in Ireland),二倍速自聲訊檔編輯直接燒錄,給一張漢拓作封面大圖,盡量給出曲詞作者和年份出處和演唱者人名。也不過就這樣。"平裝版"用半高殼,所以當然就沒有封面圖----因為那個位置必須放曲目資料,此外所用空白片也便宜些,四倍速自聲訊檔編輯直接燒錄。

貨賣識家,寶劍贈英雄,我很高興有懂門道的朋友對這些多少反映我的一偏之見的東西有興趣。我在燒片時讓電腦專心工作,而且我會讓燒錄器休息(否則燒痕會愈來愈淺),所以即使是製造平裝版也很耗時間。還有,想要的人可能不止以上業已明言者,但是我不可能為了同一輯一次又一次地清理主硬碟然後把專用來儲存已經燒製過音樂片的聲訊檔的硬碟裡的那些聲訊檔複製過來如此如此......,過程頗為繁瑣。所以我衹能先確定那一輯我要做多少份,然後一舉完成之,不可能為了同一輯一再這樣處理。----所以,你們說我最好怎麼辦?

這事是不是最好請勇敢的心直接跟我連絡(shencf@gate.sinica.edu.tw)?


勇敢的心 (2002-05-25 10:54:22)

小五JJ,你真是让我越来越钦佩了,你居然参加过“东方红”的演出!居然听过那么多名家的现场!ABADA那天涮羊肉时还说他那里可以刻“东方红”的VCD,那天我也麻烦他老兄帮我刻一套,回头请你告诉我哪一个镜头是你的^v^。


小五 (2002-05-29 08:26:14)

勇敢的心:真感谢和喜欢你主持的网站,也感谢Cina帮我“找到了组织”。有那麽多知音和具有真才实学的朋友,我常常看得眼花缭乱呢!你是斑竹,问个业务问题,你每条帖子都看吗?我们几天不上网就跟不上形势了。

说到东方红,我想Abada兄那里的VCD里一定没有我,因为我只演了1964年国庆节期间的16场(比起现在只演一场的大型歌舞晚会,东方红更讲究cost efficiency,有点儿像歌剧的season,辛辛苦苦排练了好久,就多演几场,尽管我也不知道当时的观众是购票还是赠票,但毕竟是现场)。而且这个版本可能是简本,而非全本,是在1965年复排后摄制的,至少删掉了四分之一。即解放后的几场,包括“太阳一出红满天”农民歌舞、“敬爱的毛主席,我们心中的太阳”以及瞿希贤作曲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等大合唱。前两年李玲玉、屠洪钢等人翻唱红太阳时,也没听他们唱过,可能是时代色彩太浓的缘故。

我当时是由北京几个学校5、6年纪小学生组成的少先队合唱团的一员,64年暑假,我们经音乐老师推荐,在参加audition后入选。我被分在高音部台下组。也就是坐在人大会堂orchestra前面10排的位子上,只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和“国际歌”两首歌。也就是说,在最好的位子上听王昆、张越男、郭兰英、才旦、胡松华等的现场,好像还有邓玉华唱“情深谊长”,看刀美兰、崔美善、莫登格玛和阿依吐拉等名家跳舞。在开幕和结束时,站起来向观众挥舞手中的纸花束。排练是由严良坤和秋里指挥的,他们告诉我们唱歌要带感情,何时轻,何时渐强渐弱都有学问,唱“爱祖国、爱人民”两句时,头要左右波浪似地各摆一下。台上的小朋友则要注意何时微笑,何时严肃。比起我们,站在舞台两旁的大学生合唱团可辛苦多了,他们站的位置相当于side parterre,而且不能扭头看舞台,更不能有小动作。他们只是在灯光转暗、不担任合唱的时候,才能坐下歇会儿。每次演出结束后,我们就被带到大会堂或北京饭店的宴会厅吃夜宵,十个小朋友一桌,大都是宴会的折箩菜,我们吃得可香了。记得有一次是毛主席陪尼泊尔国王来看演出。当时可不像文革时那麽疯狂,也不是前簇后拥,来了,招手,坐下看戏,看完走人。全本东方红的演出一直到10月中旬第一代领导人接见全体人员后为止。

65年,由于我们上了中学,而童声合唱又需要小学5、6年纪男女孩的声线,拍电影时就没找我们。当然,3000多人找也找不齐了。除主要演员外,好多演员都换了,合唱团也downsized了,original cast不可能都参加拍摄。我记得光幕前朗诵就有A、B、C角三套组合。总之,没能把全本留下来是一大遗憾。不知录音还有没有,台北的SCF不是常常考证老歌的演唱者吗?不知我说的这些歌你听过没有。

BH贤弟:你将来如能来NYC,我会给你看我珍藏的3000人和领导人的合影,你可能没见过长达3米的照片吧?我现在的“渺小感”就是那时形成的。久不忆旧,占了宝贵的版面,抱歉。


000 (2002-05-29 08:57:49)

可以把编辑好的一辑,用数据文件格式从硬盘刻录到CD-R,作为备份。当需要时,再全部拷贝回硬盘,以音频文件格式烧录CD。这样,简便、可靠,还可省去备份的硬盘。供参考。


小五 (2002-05-29 09:45:49)

Cina:我还正纳闷你怎么没参加audition,原来是参加了,太胆小了。我小时虽然和你一样不自信,但唱歌是个例外,你还记得我们给外地红卫兵演“双双草鞋送红军”吗?连跳带唱的。听说不少有名的歌星,如王菲,都是很内向的人,但众人面前唱歌却也是个例外。


Cina (2002-05-29 09:56:17)

XILEI,对不起了。90%以上是你的信息对。因为我是小时候(学龄前)的印象,怎么能准的。李光XI什么的当然那时候当然也是不知道的,这个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记得最清楚的是,该剧一开始,三个我认为漂亮极了的女孩站在楼上阳台上,一个穿粉色衣服,一个绿衣服,一个桔黄色。每人披着同样颜色的长长的头巾(桔黄色那个其实是个女仆,真难为我那么小怎么知道的这个)。然后李光XI从舞台左侧出来唱着“”卖布卖布来“。我小时侯就老学这个。

此外,因为小时侯小五他们唱“东方红”是两部合唱,一部分孩子唱低声部,所以那时候上音乐课虽然不学和声,但是我们因此有了唱和声的觉悟。后来学了好多二重唱之类,“洪湖水”什么的。那天SAM(刘士宁,在英国的芭蕾舞演员)回来,跟他们一起去吃饭,那屋子里有卡拉OK。雪山会唱好多京剧(样板戏每段都会,真正的字正腔圆),SAM的妈妈也会唱好多。那天我咳嗽,可他们非让我也唱。于是我就跟SAM的妈妈一起唱“洪湖水”,我唱低声部。后来雪山评论说:没想到CINA唱低声部这么好。

其实我还有更荣耀一点的事情:小时候到我妈的干校探亲。还有一个女孩是在吉林插队,那时也去探她妈妈。我们俩有一天晚上在住处外面的野地里(其实是去上厕所的路上,因为厕所在老远的地方)唱阿尔巴尼亚歌曲“一手拿镐一手拿枪”,我当然唱低声部,我们那和声合得实在太“完美”了,自己都很陶醉。楞把李道豫(前几年驻美国大使那个人,他很爱好音乐)从屋子里吸引了出来,说,你们唱得太好听了!


Patzak (2002-05-29 10:36:34)

我代 Cina 老師打出此 "羲" 字. : )

著名男高音 李光羲.


溪雷 (2002-05-29 10:40:58)

CINA DJ, 了不起。居然还看过李光羲(是这个字吧)的戏呢。关于李光羲的印象,其一是这个货郎与小姐,这个没听过,也没见过。其二是他和张权唱的茶花女,电视上看过。

李光羲的嗓音有点儿“左“。直到现在,我还记得。藏在一百个戏剧男高音里,也可以把他揪出来。不过中国大概连五个也没有。


Patzak (2002-05-29 10:51:02)

總是与溪雷朋友在賽跑, 真有趣! 今回又快過您 4 分 24 秒了! ^v^..........................^v^


溪雷 (2002-05-29 11:26:12)

不过,我总输呀。

另一个奇事 - 我看小五的从听青衣开始听京剧的帖子,就想为什么不能从老生,花脸和老旦开始?接着想,听严肃音乐的人从老生开始听戏,第一要推荐的就是《打金砖》- 李少春的戏。结果您已经说出来了。

于魁智唱的《打金砖》的那一段二黄“金钟响玉兔归。。”是京剧音乐性的最好体现。唱的余音绕梁。绝了。认为京剧不好听的诸位最好听听后再发言。


BIGHEAD (2002-05-29 11:51:53)

京剧最早让我看得目不转睛的是《铡美案》中的老包。


Cina (2002-05-29 12:16:02)

SCF朋友的制作可真是考究!不愧是作科学工作的。

再接着说“东方红”的事情:

小五嗓子好,而且她JJ多,跟JJ学会唱好多歌,所以小五是我们班的“角儿”。还有一个角儿是叫张YY(就是后来插队的时候学手风琴还在公社“汇演”时露了一手那孩子),也“演”过“东方红”。记得“双双草鞋”就是小五和她“演”的。

那时候她们演“东方红”还有好多令人羡慕的事情,比如老发她们面包好象还有香肠,那时候这可是相当稀罕而好吃的东西。现在想起来,那么多人参加演出,不发面包发什么呀。

我小时侯太胆小了,居然还因此骨折过。那是刚开始文革,学校保护上课了,到东北旺公社上地大队(即现在的上地开发区)参加麦收劳动。休息时大家都从一个比较高的土坡上往下跳,就我不敢跳。别的孩子就上纲上线说:要是敌人追你你也不敢跳吗?我一想这可不行。所以一咬牙闭着眼就跳下去了,只听“喀嚓”一声,当时就站不起来:小腿胫骨骨折。其实还不到2米,呀哦不是胆小怎么也不至于骨折呀。得,回家休息了好几个月。“好玩”的“破四旧”呀当红卫兵(真正的早期红卫兵呀)呀,特别是大串联什么的都没赶上。实在很亏。

成为班里的“角儿儿”那就是后来的事情了。也不怎么大家开始演“红灯记”,我“唱京剧”的“才能”就被“开发”了出来。每天没事就把几张床并在一起演“红灯记”(有时也演“东方红”和“红色娘子军”什么的)。

小五唱李奶奶,张YY唱李玉和,我“演”李铁梅,把一个破暖壶上贴个红纸当“红灯”,还接假辫子什么的,每天演不厌其烦。 演这“床上红灯记”演出了点小名堂。后来去插队,正赶上是春节之前,春节在农村是要演“大戏”的。村里听说我“会唱戏”,就一定要让我跟队里两个人一起演“收租院”,不是京剧,是山西、陕西一带的“迷糊剧”(是这个发音,可能应该写“糜糊”),那两个人都是从秦腔剧团精简下来的,会各种功夫(跟他们学了用秦腔唱“八年前风雪夜”(前几天哪位朋友说起秦腔来着,我还想呢:这可是我的“老本行”啊)。可我哪会唱“迷糊”呀,虽然跟他们学会了唱“陈书记派人”(“沙家浜”里阿庆嫂的第一段)什么的,可要让我自编自演(有个剧本,唱腔、动作都需要自己编)“迷糊剧”“收租院”我实在也不会。一起插队的有LI L也是我们班另一个“角儿”(小时候也演过“东方红”),我就建议我来“编唱腔”,她来演,于是就这样分工。独唱的唱腔都可以用“迷糊”,有现成固定的唱腔放里套歌词就行,我只需编合唱部分。我发挥“聪明才智”,视歌词长短套进了“长征组歌”的旋律。于是终于给这出“大戏”“编”成功了。记得春节的时候,就在村里小学校前面那块最大的平地上,点了好多马灯(没电),还拉了一块大布当幕,“演出”了整出“收租院”。老乡们看得非常高兴。 从此以后我们更增强了为老乡服务的意识。第二年回北京探亲时 LI L学了一个舞,四分之三拍音乐的,歌词跟进井冈山有关,什么“毛主席山上举红旗”之类的,也给老乡演出来着。 经过文革,我也逐渐克服了胆小的毛病。特别是因为演“床上红灯记”得到了“锻炼”,那年到我妈她们干校探亲的时候,正好赶上干校以干校“学员”及家属小孩组织了一个演出团由干校领导带队到附近县里巡回演出,听说我会“唱京剧”,于是也吸收我参加。天天在各个县里最好剧场演出,我的节目是独唱“听罢奶奶说红灯”,由一个手风琴和一把胡琴伴奏。其他节目还有舞蹈,以及四重唱(李道豫是其中之一)什么的。大概也演出了十几场,都是在每个县里最好的剧院,1000多人的容量(一点也不胆小了)。对我来说最好的是每天演出结束都有县里招待吃好的(湖南菜那时吃了不少)。跟我插队糠都吃不饱的情况形成明显对照(南方还是比北方黄土高原富裕,再说人家当地也是因为“外交部干校”的所以特别招待好吃的)。演出期间两个人住一个屋子,我同屋的是一个女高音,印尼还是哪回来的华侨,什么歌舞团的跟丈夫一起去干校。每天她“练声”我都在旁边起哄跟她一起“干嚎”。她说我嗓子还不错,老要教我唱“女高音”。觉得她唱歌中文发音根本不太清楚,就没跟她“学”。 演出的事情一直没说过,想起来我小时侯居然还“编”过“一出大戏”,还在1000多人的剧场正经唱过十几场“独唱”,真可谓“好汉不提当年勇”呀。


DHL (2002-05-29 12:52:42)

CINA DJ 看你的东西, 我怎么有点象看<<阳光灿烂的日子>>那种感觉呢? 多年前有本叫<<鸿>>的英文小说在外边走红. 同事问这种事情真的在中国发生过吗?我答:这种"故事",在咱们那边那是一抓一大把. 不就那么点事吗?谁家没有? 看他们眼神,多是半信半疑, 也就懒得细说.


agi (2002-05-29 13:24:54)

CINA大姐说的应该是“眉户剧”。

我是没赶上那个高潮,但是大人赶上了,我住的院子连家庭妇女都动员起来了。发动大家学跳革命现代样板戏《红色娘子军》,动员说:虽然要光着腿(那时中国多保守啊,穿裙子的都少),立足尖,但是大家要克服困难!


阿萨 (2002-05-29 14:33:42)

我觉得,阳光灿烂不过是儿时的记忆幻影,特别是成年后往往夸大往事的美好成分,更多的也许出于寻找单纯的自我。很想听听CINA老师对那段“阳光灿烂的日子”有何评价。

说来也巧,崔美善的女儿是我同学,跟我讲过不少往事。李光羲的女儿曾经是我的同事,长的很象。小的时候,我着实看过不少李光羲的演出,包括《货郎与小姐》,李光羲的另一个女儿也唱歌剧,后来出国了,但没红。那时我老逗她,没事在一起就给她唱个贺龙两把菜刀闹革命(他不是天上的神,他是地上的人…),要不就是卖布,卖布嘞,或是学着李谷1的声音唱一段《何日彩云归》,给她美坏了,没想到这些老段子如今还有人记得住,说下次回国应该直接给老爷子唱一段。可惜,她前年从日本去了美国。

中央歌剧院50年代还排过一出苏联某“国”的小歌剧,现在根本不演了,讲的是一群男人在外面闹革命,回家还要对老婆保密。其中有一段精彩的男女对唱,男人编谎没编圆,被醋坛子老婆逼供,结果成了在外面乱搞女人。只是这出歌剧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好象是多瑙河畔的什么什么?有哪位朋友能想起来吗? 张戎写的小说《鸿》曾使其名利双收。这类文学作品有一个通病,很难两头都讨好。作者的意图显然是要SHOW给老外看的,其实从内容到深度都没什么突破。这些靠抖漏家底吃饭的人,也许可以红极一时,想吃一辈子可不容易。特别是别人很难给他们定位,本人估计也会终身孤苦。毕竟不是赛金花、韩素音。


鹅儿 :) (2002-05-29 16:06:47)

SCF先生, 我觉得您说的技术问题已经超过我的理解能力了。我不知道有那么复杂。以为就是make a CD to CD's copy --- 那样行吗?所谓D版大概就是这样来的吧?那Z版是否就是从硬盘的声讯档里直接录制啊?其实为储存PHOTOSHOP的档案我的电脑也安装了BURNER,太远了没有可能,否则我的机器或许可以为您分担一部分制作,咱们可以来个流水作业:)

实在要太麻烦,我那套就给CinaJJ吧;CinaJJ要是也谦虚一番,那PatzakDG和BHLD就来个“石头剪刀布”看谁能得个双份吧 ^c^

但我还是要谢谢您,因着您那句话本身就是心意就是礼物呢!

还有,您许多贴子我读着都是个“好”字,可以学知识;但我特别喜欢您那个“我选择接受你的答复”,那是“精采”,您俩的问和答让人习得的是智慧。 (但当您卷入纷争时,我就老希望您赶紧撤出,很有点不忍看下去。因为明摆着您是个极其认真之人而对方不是;您争的是个“理”而对方是个“赢”;您在意“事”说清楚拉倒但对方在意“人”过后十分记仇。如此,再去花费时间精力真是太可惜,还不如多给我们聊聊音乐戏剧、多做几套平装版呢^_^)

嗨水手,你有回说“如箭在弦不得不发”时我差不多连你运气的样子都看见了,可你长什么样呀?:)

PatzakDG和溪雷你俩是心有灵“羲” 吧!

CinaJJ你告诉我NONO和ABBADO是我很求之不得的,而且还最好你有空时继续说下去:)谢你!

你自己和小五LL的故事也相当引入人胜,我十分爱读!可以专门开个栏目啊,就听你们和大家一直把各自的故事奖下去,天长日久的就是玫瑰人的一生了!

阿萨好:)


鹅儿 :) (2002-05-29 16:22:05)

PETER我给你留着那SACD,等哪天水手给你掏来了机器就给你。 **********************************************

另注:“小姐们快要昏过去了”是电影[列宁在1918]里的台词。


阿萨 (2002-05-29 16:36:16)

昨天我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浏览的一个多月帖子,好东西真多,直看到我两眼冒金星。特别注意到几位新朋友的加入,非常欢迎。SCF老师太棒了,很希望今后多发表高见。

鹅姐姐,我这里先后给您去了几份邮件,是不是机器趴窝了,没有到?有烟没火的感觉真叫“搓火”。


Patzak (2002-05-29 16:45:45)

鵝兒:

我開口向 SCF朋友求討這套 "平裝版" 的 "中國人之歌", 其實只是我懶惰成性而已! : )

我想, 光看看歌曲的目錄, 我就滿足了! 我那套就讓給別的樂友吧! 咦! 不過, 好像 SCF朋友尚未決定以何種方式与眾樂友分享他的辛勞成果, 我們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好像有點兒那個吧! ^v^.............................^v^


鹅儿 :) (2002-05-29 17:18:31)

什么?阿萨你什么时候、往哪儿发了?我只收到你一个邮件,也回了你个长的。看来我机器是趴了窝。乍办?

嗨跟你说,我屋顶上天窗旁边,每天夜晚有一只夜莺在那儿通宵唱歌呢,那声音是真好听,灵秀极了。

正面大窗户外一公尺远左右的树枝上有一个鸟窝,几天前是三个湖绿色的蛋,现在已经是三只只看到脑袋的幼鸟了:)鸟妈妈也不避我。

还有,你知道CARDINAL中文里是什么鸟吗?我问了,也查了字典,还是找不到中文鸟名(通常解释是红衣主教)。美丽极了,公鸟顶上有红色的羽冠,最近总是双双飞到我窗台上来。 还有许多刚学飞的幼麻雀也停在那儿歇息,自昨天开始还来了两只幼鸽,颈上的一圈都是金色的。

有意思的是,我的音乐一起来窗外就热闹了,而且它们当真会鸣叫出越来越好听的声音!


鹅儿 :) (2002-05-29 17:30:01)

对啊PatzakDG,我们很有点自说自话是不是?:)


Cina (2002-05-29 17:49:48)

谢谢朋友们的“眉户戏”、“李光羲”。我何尝不知道是写错了,可我这人写帖子就是懒得找字,所以老写错。抱歉!

《鸿》是否“WILD SWAN”?那种书我一点不感兴趣,小地方(是吧)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大家还是等小五的大姐徐雅雅(就是当初在天安门城楼子上带领几十万人喊“毛主席万岁”什么的女孩)写的回忆录吧。 根据我们的经验,其实所谓“文革”最“激情”的时期就是从5.16到毛主席接见红卫兵这大约半年时间,“参加”文革的都是中学以上的,所以文革开始时上中学和上小学那是有本质性不同的。我们小学是5年,而且不到7岁上学,所以“荣幸”地赶上了参加真正的“文革”。我们的学校是文革初期“风口浪尖”的学校之一,陈毅儿子李富春孙子之类都担任当时“学生文化革命委员会”的领导。我们能看得起谁呀。指针歌德不知天高地厚。透露个小秘密,我当初骨折以后被抬到了“学生领袖”们住的房间,只见里面挂着大幅林飚像(没有毛主席的)。当时的所谓“高干子弟”对林飙的崇拜倒也并不是秘密。 因此,后来再闹什么“忠字舞”什么的我们根本瞧不起,那些都是瞎胡闹。至于学跳“白毛女”、“娘子军”的宣传队们,我们也都根本看不上。你们想想,连“东方红”这么专业的都参加过,能看得上他们那些业余的吗。 我们从小住校,“文革”期间也一直住在学校,根本看不起那些住家里的小孩。什么“大院”之类打群架的事情跟我们无关。我们觉得他们都是小毛孩子,瞎胡闹的。要羡慕的就是那些大学生,都是干“大事”的(大学生当然也觉得我们中学生是“小毛孩子”)。

所以当初姜文他们拍“阳光灿烂”的时候,有朋友找我让我到剧组给他们讲文革时期外交部小孩的事情我都没去,我觉得跟我们经历过的事情相比,那些小毛孩子的事情挺没劲的。况且我也不太知道。

那时候最看不起那些模仿样板戏的“宣传队”,我们演出“床上红灯记”,“东方红”、“娘子军”那纯粹是自娱自乐,还经常去六部口的回民小吃店买烧饼,边走边唱一路大声唱回来,是“长征组歌”或“东方红”什么的。

后来插队需要给老乡演出,才发现我们看不起人家宣传队什么的倒好,那些“自娱自乐”大部分都拿不出手给老乡演的。所以才有了LI L回北京学跳“毛主席山上举红旗”的段子。那时我们正好8个女孩(没小五,她没去插队),一起跳起来还挺壮观的。那时“学大寨”修水坝,还老在坝上跳连长和吴清华跟老乡联欢那段。 我们在陕北插队那绝对是有“来头”的地方。那里老乡说起“博古”什么的就像是说他们家的亲戚。唱“东方红”(歌)都带拐弯(本来那陕北民歌就带拐弯),后来我们根本不唱“东方红”了,而是唱它的“原型”“骑白马挎洋枪”。我们还会唱“二月里来是清明,江西下(发音是“HA”)来个毛泽东,毛泽东呀真威风,他坐在飞机在空中,后带百万兵”(陕北歌的歌词都特别朴实,这个歌还有一段是“男当红军女宣传,裤腿卷到大腿弯,走路真好看”)。还有一些“酸歌”什么的,都是在干活的时候唱,特别是夏天,太热了,人很疲劳,必须唱歌提神,按照老乡的话不唱歌的话牛就睡着了。那才是真正的陕北民歌呢,“歌星”们唱的如何能入耳,太造作了。

在干校参加人家演出那性质却跟宣传队不同,那是一个老大使带队到附近县里慰问,算是干校的“公关”活动。还到一个部队医院167演出,正好也有个小时侯的同学YUAN P(也演过“东方红”),就没跟女高音住,在同学的宿舍住了一晚上。 雪山的芭蕾舞网站曾经有“老流”贴过一张当初业余人跳“娘子军”的照片,相当“经典”,现在暂时找不到,,哪天管他们要来LINK给大家“欣赏”。 XSM当初就是老想练“娘子军”、“白毛女”结果把脚丫子练得变了形。

小时候的事情,提供给各位朋友看着玩。


鹅儿 :) (2002-05-29 18:04:39)

It said that my "SERVER doesn't work". What does that mean? What should I do with it?


闲话 (2002-05-29 18:48:24)

cina的文革回忆有点意思。不过,我跟您不同,我就爱看那些小地方的不是惊天动地的事。呵呵。

说点和音乐无关的闲话。什么时候国人能真正懂得相互尊重相互平等,也许整个民族的素养才能真正提高。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自以为出身优越的人,且不管这样的优越是如何得来的,优越感流露的理所当然毫不掩饰简直好笑;而自以为出身不够优越的人,一旦得以晋升,同样优越感流露的理所当然毫不掩饰简直好笑。也许我们应该对人更宽容一些,可是在我看来,真正有涵养有道德的人,首先是知道尊重和平等对待他人的人,这样的涵养道德看来是听多少年音乐都修不来的。


阿萨 (2002-05-29 19:12:32)

鹅姐姐:我只收到过您的一封邮件,就是最初您要我phone number的那封,后来我老婆给您写过两封,我给您写过一封,都发到您的blesswills@yahoo里,您的回信没收到,我的邮箱是asa111@sina.com 您说的鸟我不知道,不知道没关系,咱可以查呀。Cardinal bird:英文名叫Northern Cardinal或Common Cardinal ,学名;Cardinalis cardinalis,北美洲特产,印地安那州的州鸟。美国棒球大联盟的一支球队以此鸟命名。中国动物园里还真不见得有,中文名可能叫猩猩红冠鸟。下有3图,您帮认认。 http://www.cardinal.co.jp/annai/img/syojo.jpg http://isweb2.infoseek.co.jp/~birder/america/Northerncardinal.JPG http://www.jade.dti.ne.jp/~zardoz/birds/thm/140-159/t147-01.jpg

看了CINA老师的回忆,让我知道什么是优越感,连造反或受罪都论资排辈,想想中国搞民主、平等得有多难。您说的陕北可是出民歌的地方,听说本来《东方红》是当地老百姓歌颂刘志丹的,刘牺牲后不知被谁填词改成歌颂毛主席,延安战略转移后蒋介石亲自前往延安视察,还参观了毛住过的窑洞。当地官僚为了让委员长开心,特意组织一帮小孩集体合唱《东方红》,但歌词改成“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蒋中正”。还有您老说的中国哀乐,也是陕北民歌改变的。以前我一直想,要是把哀乐改快节奏,用在搞笑节目里一定特出彩。没想到这次回国看了《大腕》,里面的情节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agi (2002-05-29 19:33:51)

CINA大姐一向很真诚的,有一说一,不假雕饰。况且又是小孩子家的淘气想法,那时候的孩子懂什么“政治上正确”?我相信生活中的CINA大姐一定不会闹什么“优越感”,而且我个人觉得比起嘴头平等实则不平等的人来讲,至少CINA大姐很透明嘛。

另外,现在国内确实比较的矛盾重重,要是大家老往回看、往下看,就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捐弃以往,想想怎么让日本变成中国的一个省:-)。


LM (2002-05-29 19:41:30)

客观的讲,张戎算是非常成功的了。她的书是以外国人为读者对象的,在国外的确销量可观,我在一般书店和公共图书管都看见此书。她讲述了自己的家史,其观点有些地方可能偏激,基本上还是尊重事实的。就算高行健的书也不见得比她的书销量好。再说一个作者就算一辈子只写出一本畅销书,也是极其难得的,那钱钟书不就一本围城?

日本变中国的一个省?异想天开吧?把台湾变成中国事实上的一个省都会叫主席们伤透脑筋而不得其解!最好的观点是大家和平共处发展第一,先别提什么谁是太上皇。


勇敢的心 (2002-05-29 23:06:10)

小五JJ:

先回答你在声乐演唱论坛提的问题,BH2000的前三年里,论坛中的每一条帖子我都要“过关”的,而今年春节至今,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手头正经工作实在太忙,白天没了上网的条件,只能晚上回来浏览论坛,眼下每天的新帖子动辄上百,所以就不可能做到“每条帖子都看了”,但自己感兴趣的帖子一般都不会错过。

小五JJ的《东方红》岁月的确令人神往,又勾起CINA大姐多少真诚回忆啊!!!三米的合影我没看过,但以前听说过,好象有个叫大北的照相馆专门在大会堂拍这种巨幅片子,NYC我一时半伙恐怕还去不了,如果有机会,也许我们可以把它扫描出来让大家伙都景仰景仰,除了那些知名的艺术家,应该还有总理吧?

CINA大姐:

你的红色随笔永远是最令人神往的,你当年的舞台生涯才是真正的“心连心”啊!!!

SCF老兄:

非常感谢你(其实我一直想用“您”)的盛情,还没拿到你的盘,大伙的心里早已是暖融融的。没想到“中国人的歌”编辑制作过程是如此细致繁复,文官动动嘴武官跑断腿,真是要难为你了!今晚我这里刚刚停了两个小时的电,我一时也来不及给你写信了,你看这样可否:大陆的朋友你只需提供一套即可,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复制刻盘,北京有好多朋友可以做这种复制工作。


Cina (2002-05-29 23:28:03)

对不起,这个输入错误也邪乎了点:“指针歌德不知天高地厚”。应为“真不知天高地厚。 阿萨等朋友说得对。当时真是充满”优越感“,谁都看不起。正所谓”不知天高地厚“,所以现在网上见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我也能比较理解:我们小时候何曾不是这样。只是后来吃的苦头多了,才明白尊重人的。

只是“野天鹅”我还是看不起,商业上即便“成功”,也是糊弄外国人的东西。写“小地方”未尝不可,但我想要当作小东西写,以小见大,把它当“大东西”就没劲了。反正要我挑的话我一定挑小五JJ的回忆录看,看的就是“惊心动魄”,而且都是我们亲身经过的事情。

要不威尔第歌剧、莎士比亚之类怎么尽是政变什么的。


Cina (2002-05-30 01:11:52)

对不起,还有个莫名其妙的输入错误:给鹅MM写的:“湖啊棵就是极大极大的荣幸了”。本想写:“可就是”来着,也不怎么回事一下子又出来好多“日本字”。还有一个比较严重的:“学校保护上课了”,应为“不上课了”。其他小错就不一一纠正了。太多了。抱歉!

又:

我的“东方红”的歌词是:骑白马跨洋枪,三哥哥吃了个八路军粮,有心回家看姑娘,呼儿嘿呀(注意不是“呦”是呀),打日本也顾不上。不知是否有其他“段”是关于刘志丹的,没听过。 但我那个“毛主席坐飞机”哟好多段,其中一段是关于刘志丹的内容。

陕北民歌本是即兴的东西,随便编,随便唱的。“哀乐”则已经经过了“艺术加工”,恐怕没有陕北人“认”它。老乡家的哀乐是吹鼓手的那种。


鹅儿 :) (2002-05-30 04:20:38)

CinaJJ请继续说故事!爱看。

你这“有心回家看姑娘,呼儿嘿呀,打日本也顾不上”的东方红歌词简直太逗啦,还有那什么“男当红军女宣传,裤腿卷到大腿弯,走路真好看”等等,渥荷荷,可把我乐坏了!

这才叫革命生产两不误。性意识如此自然直白,简直就不知道色情是个什么玩意儿嘛,此种景与情真真煞是好看!

就此想起一事:

文革后头一次轮到画裸体模特课程。系领导说不行要停课商量。商量三天,最后公布决定:模特必须“一律穿上自备胸罩三角裤”(注意,这是原话,不说“三点式”健美装,那时恐怕还没有),气得我老师当时翻来复去就只会说这么两句大白话了: 什么叫黄色啊!这就叫黄色啊!什么叫黄色啊!这就叫黄色啊!

“隐晦”和“暧昧”以及由此二者所引起的感觉和事件,我一向认为是最肮脏的。

还有CinaJJ我对你电脑的解读大概已经比你自己还要好了 :“哈米衣尔”=“还没有”; “你能亲耳听到的 *湖啊* *棵就是* 极大极大的荣幸了” = “你能亲耳听到的 *话* *可就是* 极大极大的荣幸了”

敢情你那电脑是个京剧票友,念白吐字非到家不可的 ^c^...

阿萨,就是这小鸟了,多美丽!大自然真是不可思议,如此奇妙无比。猩猩红冠鸟?叫红冠鸟就够了,“猩猩”份量太重了对这奇巧精致的小小造物。它们中雄鸟身上的红实在不是猩红色的。他唱起歌来头顶上的红翎子还会一抖一抖地打闪呢。 对啊,红翎子!好听! 我很开心你一下给我三个联接,花你时间了,谢!

我窗前下方的鸟妈妈体积和鸽子一般大,背部棕褐色,整个腹部却是土橙红色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鸟。那三只幼刍已经长出温软的绒毛了,妈妈不在的时候也张大嘴巴朝着天,乖乖等着。

它们的图像是:身子比脚大,脑袋又比身子大,嘴巴更比脑袋大,就这么整天打开着,好似精巧的鸟窝里开了三朵嫩黄嫩黄的花儿。

最近不仅所有的鸟儿都在“蛋季”里,哺乳动物也一样。BRONX动物园在地铁里的广告词是:“Babies Are Here!”画面是小尿裤小奶瓶之类的东西,还有许多傻到极点简直叫人忍不住要跟它们一起翻跟头的的baby动物的可爱照片。


鹅儿 :) (2002-05-30 05:20:12)

*以上“鸟景”还特别愿意PatzakDG和KZ老师也一起分享欣赏:) ************************************************

刚刚又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那整套京剧“全武行”的帖子,也来趟一次浑水:对票友是一定不可以去贬低的,都挺神的。

想起一景: 那年在天坛,见一袖着手不哼不哈的玩票人张嘴就是个石破天惊的“一马离了西良界---” --- 武家坡岂不就是个大戏么! 什么是玩啊,到得了专业水准的东西才玩得起来呢; 象我这样对许多东西连玩的条件都还没有具备,那只能叫作“习”!


SCF (2002-05-30 05:24:07)

000:

我不是很信任CD-R —– 作為一種數據“貯存”載體 —– 這種東西。相對而言,我比較信任HD —– 即使HDD會壞。我所提到的那個專用HD (45GB)並不是“備份”用的,是“永久貯存”用的。謝謝!

鹅儿 :)

你所提的關於產製CD正版盜版那些事實在是一言難盡。關於我供應CD的事,我會斟酌著辦。關於捲入紛爭,以後我會更約束自己。謝謝!

阿萨:

你的高帽子又送出一頂了。你的庫存裡還有多少頂?

勇敢的心:

關於我供應CD的事,我會斟酌著辦。

To all:

李光“羲”還是李光“曦”?存疑很久了,趁便問問!


鹅儿 :) (2002-05-30 05:41:38)

我也不待见一些人心下有意专为外国人写东西和写的东西 打住,那对小鸽子打着鸽哨来了,没心思说了,反正我就这意思。

我新搬的这儿不错。刚来时觉得挺破,现在觉得挺乡野的:) 这几天连着休息老来这网上逛,明儿起要干正经活儿了,各位回见:)


小五 (2002-05-30 05:53:16)

我不是因为和Cina从nursery school就是朋友而替她说话。她的意思是文革中我们没有姜文式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们有的是激情燃烧的岁月。在这一点上的确有点优越感(以为在闹世界革命)。无论后来是插队还是去兵团、从军、偷越国境去越南参战,哪个不是胸怀壮志、九死一生。Cina看似轻松的笔调,叙述自己在中国最贫穷的地方生活的事(包括为老百姓演出、以及当地的音乐),可有谁知道她以及我们一代人“吃的苦头”有多大。对那个时代的感受大家最好先不要评论和下结论,就讲述实情好了。

说到海外中国文学,张姓女作家的“鸿”以及严歌苓、闽安祺、哈金加上高行建的作品(指直接用英文写的),的确弥补了老外对现代中国(特别是文革期间)了解的空白。“鸿”有其丈夫润色的痕迹,“等待”的英文easy,也好看些。可惜,他们有时也难免走上一条应合西方人口味的路,可能也有些杜撰的东西(那个时代什么都可能发生,也可能什么都没发生)。从文学价值上看,比起国内好的作品还差一些。“鸿”这种四川省委宣传部长之女(她的老外丈夫还以为娶了一位公主)的自传体小说,竟然唬得老外一愣愣的,也是奇了。要命的是,有人居然发誓永不回中国,unless....,这种书畅销只能说明关于现代中国社会的小说(英译或英文原文创作)太少了。Cina(这种走哪都替中国争辩的人)是没时间,写出来也没人出版,不合口味啊!


鹅儿 :) (2002-05-30 05:56:50)

别“約束自己”SCF老师,闪开,闪开就行了,段位不一样,不值不是么:) 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起!再次谢谢!

溪雷溪雷,若方便,有好节目请一定招呼一声,我绝对想和你同去听一些音乐会。谢谢!


Jim Wang (2002-05-30 06:12:33)

偷越国境去越南参战? It sounds like a good story to me. Could you share it with us?


鹅儿 :) (2002-05-30 06:47:59)

SCF先生, 想想还是自己给您添的乱,特地过来再说一声:请别再斟酌这件事了,放一边,放下它在一边吧。兴之所至做的事情才真开心,象现在这样我怕我会已经搅了您自娱自乐的好心情了,那样我就真过意不去了。

其实真就象PatzakDG说的那样,您不断发布有关这套CD消息的本身,大家也会有共享的感觉的:)

Jim,那些故事的确都是九死一生的。


小五 (2002-05-30 06:59:11)

Jim Wang:我三姐(当年中国少先队员的代表,给霍查、西哈努客献花的美少女,演出东方红时在台上第一排)偷越国境参战的回忆录我看是否发表在走四方述怀一栏,我怕与音乐无关,有人会有意见。我看看反映再定。

勇敢的心:有的,第一代领导人都有,还有江青呢!NYC有谁会scanner,可以到我办公室来试试。

Cina:你说在延安插队时连糠都吃不饱,我难过呀!真的。


DHL (2002-05-30 10:03:39)

呵呵,好看,过瘾!!

这里没认得刘索拉的吗? 要她来这跟我们说说她伯父刘志丹跟陕北民歌的关系那恐怕是三天三夜说不完吧? 其实姜文那看上去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又何曾没有苦的味道? 那野天鹅的故事,也有后续, 我96年去澳洲度假, 顺道到墨尔本看一位老同学. 也跟他那个教书做学问的圈子里的朋友吃过一顿饭,其中就有一位姓洪的跟"野天鹅"在成都住同一个院子的. 按他的说法, 那野天鹅的父亲老天鹅, 文革中整人是够革命的!我吐.....回过头一想, 呵呵,小说嘛,不必当真,当真不得的.....


阿萨 (2002-05-30 10:32:08)

SCF老师:在文革结束以后,有一段相声讲的是帽子工厂,讽刺那些专爱打棍子、扣帽子的人。还有,过去批斗“坏人”总要戴上纸糊的高帽子游街。我正在反省,自己到底有没有恶意?反省的结果是:没有!真的没有!有了这样的反省,我又可以给大家送帽子了。哈哈。


Cina (2002-05-30 11:38:37)

小时侯,一个字:“狂”。跟现在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却是截然不同。现在的年轻人是要“实现自我”。我们呢?满脑子“祖国前途,人类命运”什么的,人生目的就是要“解放全人类”。

至于所谓“优越感”,首先就是出于就认为自己生来就是当“职业革命家”的那种“使命感”,看不起“小市民”,二是出于“机遇”。比如我们同龄孩子上普通班的,文革开始时都还是小学生,而我们是中学生,就能“亲自”参加了。倒是与“出身高贵”之类不是很有关。但那种“优越感”是非常强烈的。小学生文革时期回家,他们要是“造反”什么的在我们看来都是瞎胡闹。实际上确实也没有他们的份,这倒不是我们“论资排辈”,参加不上是因为他们“小”,所以没赶上这个事实。但我们中学生“不知天高地厚”的就是: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子,肩负着“世界革命的重担”,可大学生们又以为我们也是不懂事的“小毛孩子”。

想起来那时侯的我们,大的也就14、5岁,小的才12、3岁,那知道多少这“世界”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呢(BTW溪雷,我们不是JS学校,跟我一起唱“一手拿镐”那孩子是。我们的学校是在先农坛里面)。

所谓“受苦”的“论资排辈”就不必多说了。小五说她见我们“连糠都吃不饱”很难过,可要知道草籽、野菜…我们什么没吃过。我去的第一年刚15岁,年底回北京休假的时候我妈看我头发都白了。除“吃不饱”以外,劳动的繁重程度,没有经历过的人也难以想象(也是“狂”的代价之一,不像老乡们知道天长地久悠着干。以为要拼尽全力恨不得流尽最后一滴血那才是“改造世界观”),不多说,与音乐无关。

其实去农村给我们的最大收获就是了解了中国社会的现实。我们这么拼命干活,吃这么多苦,可为整个社会作出的“贡献”却非常小。全队就是交点公粮、购粮,还常常要等公家返回一点救济粮(糠、麸子什么的)。

还有就是从陕北人的淡泊、质朴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以此为基础才形成了后来的我们。比如他们看“大官”们的眼光非常淡薄,说起过去的“中央首长”,毛泽东、博古什么的,就像是说他家邻居,跟说起要饭的没什么口气上的区别(我跟他们学的,对“官”从来都是跟对普通人一样)。而对要饭的则非常宽容,即使家里只有一块窝窝,也要分给要饭的一点。因为“谁知道你自己将来不会这样”?

在学会理解人尊重人方面,也是有深刻经验教训的。我们刚去的时候,借住在一个“干妈”家(陕北人没有“大婶”的称呼,都叫“干妈”)。1948年入党的老党员,妇女队长,非常能干的一个人,对我们也非常好,教给我们好多当地的事情。后来我们听说一个“坏事情”,这干妈跟村里一个哪的“乱搞”(那时侯在我们心目中可是好大的坏人坏事),我们犹如晴天霹雳,失望之极,从此对干妈的态度有了转变。这件事给干妈造成了很大伤害,她怎么也不明白这几个“北京学生”怎么了。后来“干妈”大概是染上了梅毒,梅毒菌进入到脑子里,那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糊涂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好端端一个家(我们村最“富裕”的家庭之一),就这样败落了。那时我们已经被调整到了另外一个村子。后来我到北京上学的前夕,曾经回王庄去看她(那时侯早就开始明白事了,知道不能那么刻薄地看别人的“缺点”),她那天很清醒,杵着一根拐棍,拿着一蓝鸡蛋非要送给我不可。那个情景刻在我的记忆里,现在想起来还掉眼泪!想起我们曾经如何待她,心痛! 还有我们刚去的时候老想着“阶级斗争”(所谓“三大革命”之一),每天不辞辛苦晚上到老乡家村里了解“阶级斗争”情况,经过“调查”才发现,那么穷的地方哪有什么“阶级斗争”,连个算得上“地主”的都没有。才明白了所谓“阶级斗争”的荒谬。最大的敌人是贫穷,是那些无休止的“运动”。

以上说的只是沧海一粟,在农村的经历,都是我最最宝贵的“精神财富”,甚至比看卡拉扬、ABBBADO演出的“财富”更珍贵。因为是在这种环境中在这些东西的“熏陶”中长大成人的,形成了初步的我。

还有那些陕北民歌、秦腔、“迷糊”什么的,是我对中国民间音乐了解的开始。鹅MM说我的“歌词”有趣,况不知这歌用陕北话拐好多道弯一唱更有趣。这“骑白马垮洋枪”前些年一直是我们所开联欢会的“保留节目”。

现在闹什么“延安文艺座谈会”多少周年。当时的鲁艺就在我们那条大山沟里,从那里走30里,就是“四十里铺”,从那里淌过延河(水大时需要饶好远过桥),再沿着那条小山沟往里走大约5里,就是我的第二故乡--王庄,再往里走大约3、4里,就是我们后来被调整去的“新庄科”,从新庄科再往里走大约2里,就是当初张路跟他DD插队的地方“高家沟”。第一年我们刚去的时候发大水,一位北京女八中去的“知识青年”活活地被大水冲走了再也没回来。跟我们谈“受苦也要论资排辈”的事情可以,不过先得有类似的人生经历。否则免谈。

对不起,偶尔与音乐无关。我该做功课了。再见。

鹅MM,谢谢你对小鸟的描述,用个时髦词:好温馨。


Patzak (2002-05-30 11:41:59)

..................我窗前下方的鸟妈妈体积和鸽子一般大,背部棕褐色,整个腹部却是土橙红色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鸟。那三只幼刍已经长出温软的绒毛了,妈妈不在的时候也张大嘴巴朝着天,乖乖等着。它们的图像是:身子比脚大,脑袋又比身子大,嘴巴更比脑袋大,就这么整天打开着,好似精巧的鸟窝里开了三朵嫩黄嫩黄的花儿。 最近不仅所有的鸟儿都在“蛋季”里,哺乳动物也一样。BRONX动物园在地铁里的广告词是:“Babies Are Here!”画面是小尿裤小奶瓶之类的东西,还有许多傻到极点简直叫人忍不住要跟它们一起翻跟头的的baby动物的可爱照片。..........................

謝謝鵝兒, 我欣賞到了!!!!!!!!!!!!!! : )

另外, 以前有一間美國唱片公司 Vanguard Classics ( 正是 Alfred Deller 那張民歌選唱之公司, : ) ), 曾把一些再版錄音系列, 取名為 Cardinal , 那紅鳥兒盤纏在唱片封套上, 煞是有趣! Cardinal : 【鳥】【動物】紅衣鳳頭鳥(= cardinal bird [grosbeak]) 這"紅衣鳳頭鳥"之譯名和"猩猩红冠鳥", 還是不如你的红冠鳥, 來得直接呢!


DHL (2002-05-30 12:06:13)

忘了给小五DJ表态, 我是举双手赞成你把那个回忆录贴出来的. 我生长在粤西山区(跟农民差不多), 现在也是打工崽一个,没晋升上去(还得玩命往上爬么?), 也没赶上吃你们那种苦头,不敢有甚么优越感.但我姐姐是14岁初中毕业就因为家庭成份不好没书读!到兵团下乡. 小时候听她(我姐当然不会有你们那种干"世界革命"的豪情)说三更半夜要起来到满地坟茔的橡胶林割胶(天亮就要收的),觉得还挺新鲜的.最能体验姐姐苦处的当然是母亲了.现在想来,那叫什么狗日子!打死我也不能干啊,可我姐有选择吗?她一干就是8年!我上大学后她才回城的. 所以我无法理解前些年那些充满"浪漫豪情"的"知青文学". 也不能理解"老往回看、往下看,就没什么意思了"的想法. 你提到的那些海外作家, 原想哈金的"等待"有点意思. 现在看来也可略过不看了. 国内的小说, 其实有点看头. 以前看过刘震云的一些东西.一两个月前, 有一次在机场等误点飞机, 无聊之余,买下他新出的"满腔废话".嘿嘿,那废话看起来过瘾呢!


EnricoCaruso (2002-05-30 13:23:47)

看了CINA老师的文字,算是明白一点:怪不得别人老说我该早生几十年,或许能干出一番大事来——就是说我与时代格格不入…… 我看自己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不过细想来,到底是谁怪呢?我认为不是我。那就是周围的多数人群出了问题?不过我看,五千年历史,好象真的并非多数人群老是对的。

我也乱了。


勇敢的心 (2002-05-30 20:30:39)

小五JJ,偷越国境抗美援越的故事请发到走四方论坛吧,我相信这里有好多朋友都是翘首已待了。


Cina (2002-05-30 22:32:22)

Caruso 小弟我想你也不必羡慕我们。我们小时侯那种“革命激情”,说好了是理想主义,集体DQ,说不好那可就是“10年浩劫的早期帮凶”。即便是后来觉悟到了文革与阶级斗争的荒谬,我们“干革命”一场,也并没给整个国家和社会带来太多有益的东西。所以你就不必感叹“生不逢时”了。我们小时侯“成长的代价”也确实大了点。

我要是晚生20年,可以干的事情就太多了。首先可以练钢琴童子功,还可以“学好数理化”,还有好多。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嘛。对吧。


SCF (2002-05-31 02:17:44)

阿萨:

那是個可愛的晚清笑話,我印象很深,也見過人家引用不衹一次,所以就用了 —– 當然第二句是我加的。讓你如此誤解,是我不對。我應該檢討 —– 我已經檢討了。

高帽子古今中外無人不愛,文革的牛鬼蛇神高帽(長遠看來)衹不過是歷史灰燼中可悲的笑話罷了。


小五 (2002-05-31 09:36:33)

Jim、DHL、鹅儿和勇敢的心等朋友,我三姐偷越国境赴越参战的帖子在“走四方述怀”那边,请留意。


EnricoCaruso (2002-05-31 11:59:45)

CINA老师:倒也算不上真是羡慕,但自己没有经历过那段时光总觉得是遗憾。当然,说现在跟以前比,自是幸福百倍,不过有些感觉是可能再也找不到的。生于忧患我认为毕竟是好事吧。

PS:我想学唱歌不是也没学成嘛,什么时候烦人的事情都少不了。 加一句:其实我还是很乐观的。


鹅儿 :) (2002-05-31 13:28:08)

CinaJJ,PatzakDG,小鸟的事有意思吧。其实还有很多它们的故事,地方不对不敢多说。谢谢你们感觉到了我希望人们都“看到”它们的愿望!也谢谢PatzakDG给了我有关Cardinal更多的注脚:)

最近几天看CinaJJ和小五JJ还有小红的“往事忆”,相当感慨。觉得你们这一辈子都过了简直好几世的生活!苦也罢惨也罢代价多大也罢,只要都还好好地活在今天,那就值。

到是盼望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唱的歌!


Cina (2002-05-31 14:54:21)

这条实在太长了再贫一句就不网下接了:

CARUSO小弟弟,你堂堂“CARUSO”怎么会“学歌不成”呢?!


Sue (2002-06-01 01:23:52)

张戎(小五:“张姓女作家”姓张名戎)的wild swan 我也不爱看,直到到现在也没兴趣认真看一遍,因为我对名人或非名人的人的家史不敢兴趣,而书中讲述的历史背景我们这一代人从识字起就开始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这本书也确实是为外国读者而作的,比如对中国人很熟悉的一些细节的详细描述,完全是为了能够让外国读者理解。然而,并不能由此否定这本书的价值,作者叙述的是家史,但透过家族的历史,展示了中国几代人的历程和中国社会近百年的变革。这本书在国外读者中的影响令人吃惊,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我认识的25岁以上的英国人中,几乎都读过这本书。在民族劫难面前,任何个人的际遇都是微不足道的。任何个人经历的叙述,只有放在社会历史发展的背景中加以客观地内省地审视,才具有其价值。在这一点上,张戎做的还很不充分,但是一定程度上已经不是简单地拘泥于诉苦。任何事物都有其局限性。至于张戎是谁的女儿(我从上面的留言第一次知道张父的官职,我自己从未关心过,也没有人向我打听过。),似乎远非评定这本书价值的标准。邻居说“野天鹅”如何整人更加不足以作为否定一本书的论据。再如“她的老外丈夫还以为娶了以为公主”,在我看来是人家的家事,我本人更加不敢兴趣。

有人说,永不回中国,unless...., 如果能够认真的读一读“有人”的作品,也许就能够体会作家说这些话的时候的感受,能够理解作家对人的心灵和民族命运的关注以及其精神控诉。不记得他有哪部作品是直接用英文写的,能否赐教?


Sue (2002-06-01 01:27:36)

对不起,偶尔来这里看看,忍不住多嘴几句。浪费大家时间和版面,抱歉!


小五 (2002-06-01 05:16:58)

Sue:我看这样好了,咱们到“读书”专栏去谈吧!


小五 (2002-05-31 08:40:28)

难忘的赴越参战之行

小红

在现代史上,中国和越南的关系是理不清,剪不断。远的不说,就从60年代开始,期间经历了越南战争(中国称之为抗美援越战争),1975年越南南北方统一后的反华排华浪潮,70年代未的中国对越南的"自卫反击战"以及90年代的关系正常化。现在两国关系已趋稳定,中越边境贸易十分红火,中越边境旅游价格一跌再跌,就连"还珠格格"小燕子的扮演者赵薇在越南也颇有知名度。我因在60年代末与小伙伴一起"偷越"国境,翻过十万大山,志愿参加越战,而对中越关系几十年来的曲曲折折格外关注。现将点滴回忆整理出来权当作个纪录。

1967年,我是北京某中学初中二年级的学生。当时中国正在进行"文化大革命",学校已不上课了。大家都参加了红卫兵,对如何"解放全人类"抱着理想主义的幻想。那时中国的报纸、广播,几乎每天都在显著位置报道越南的战况。随着战争不断升级,战火已从越南南方烧到北方,B-52型轰炸机频频对北方进行轰炸。越南民族英雄阮文追的形象、有关《南方来信》的报道激起的沸腾、电影《胜利在望》带来的欢欣,给这场战争涂上传奇般的色彩。我当时虽然年仅14岁,但一直为报国无门而苦恼,便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姐妹合计,决定自行前往,到越南去参战。

一切准备工作都是秘密进行的,我们每人买了一块指北针,天天晚上学着在夜间根据星座辩别方位。我们对自己的父母及亲姐妹都不露半点口风,好在当时我们是住在学校,家里对我几天不回家并不在意。 从北京到越南遥遥几千里怎么去?我们决定扒火车前往,一路上有惊无险到了边境城市凭祥。尽管当时中越关系良好,没有签证还是进不了越南,我们只好另觅途径。观察了两天后,我们发现中越边境很长,不可能处处设岗哨,于是我们背起简单的行装,抬起双脚朝两国边境的十万大山走去。

十万大山顾名思义是号称十万座千百年来人迹罕至、野兽出没、被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覆盖的崇山峻岭。这里地处亚热带,气候潮湿。我们日夜兼程,凭着指北针朝河内方向前进。一路上我们时而淌过清流,时而冒险攀缘山崖。如果把越南白天的烈日比喻成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一点也不过分。我们常常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与大自然的斗争远远比不上美空军轰炸机带来的震撼。我们曾亲眼看到美国军机就在树梢上低空飞行,听到不远处轰轰的爆炸声。晚上北越空防部队的探照灯和照明弹时不时把天空照得通明。几天下来,有的小伙伴支持不住了,带的干粮------馒头,被时而大作的倾盆大雨泡软变馊,饮用水也喝完了。更难以忍受的是,隐藏在亚热带森林的妖魔鬼怪:毒虫、蚊蝇和蚂蚁一齐袭来,加上久湿不干的衣服粘在身上,浑身奇痒无比。这时大伙最希望的就是看到清清的泉水或住家了。好不容易发现了山间农舍,大家高兴极了。越南老百姓大都十分友善,我们虽然语言不通,但当我们拿出毛主席纪念章时,他们立刻拉着我们的手,口中念念有词,忙给我们水喝,或拿家里的东西给我们吃。我们狼吞虎咽一通,并把纪念章留给他们后又继续爬山。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连走了九天,有个小伙伴终于支持不住大哭起来。我急忙安慰说就要到了,但怎么也止不住她的思乡之情和恐惧心理,而硬说我自己不害怕也是不真实的。有人建议干脆到公路上拦一辆到河内的卡车,到那儿再找参战的部队。大家一致同意结束徒步之旅,反正已身在越南了,谁也赶不走我们。下山的路格外顺利,大家好像一下子来了精神,雨水泡肿的脚也不觉得疼了,我们顾不上自己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站在公路旁等着截车。

万万没有想到,拦下的卡车车主说是送我们去河内,但趁我们饥饿抵不住困倦倒头便睡之际,日夜兼程把我们又送回中越边境的友谊关。

刚到友谊关,中国边防站的工作人员听说我们是从北京来的,一数刚好七个小女生,便问:"你们谁叫小红呀?"我当时心里一惊不知怎么回事,忙说"我是。"那个人笑着说:"你爸爸从北京来电话了,让截住你们呢!谁知你们都过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离开北京后,家长们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当时我父亲召集这几个家长商议,决定从几个方面查找我们的下落。广西壮族自治区外事办公室就因此接到了我父亲打来的长途电话。我们在边防站吃了一顿这么多天来最香的饭,打了防疫针后,便被送回了北京。 我们在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这次艰难的历程虽然失败了,但是我想从军报国的信念更加坚定了。毕业后我虽然分配在地处北京、条件甚好、人人羡慕的工厂,但我最终还是辞职,头也不回地离开家,离开北京,走上了一段自找苦吃的艰苦路程。

但从那以后,我一直对这场战争及至中越关系、中美关系都十分关注。后来得知,据不完全统计,仅从1965年5月到1970年7月,中国除了输出大量物质支助并排除万难修筑具有援越战略意义、但耗费极大的成昆铁路以外,还出动了各种兵力32万余人,最高年份为17万人,共有4000多人受伤,1000多人阵亡。其中有不少是偷跑过去的上山下乡知青(特别是到云南的知识青年)和比我们大一些的国内青年。这场越战也使美军损失不小,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长长的越战纪念墙上就刻了58 000多人的姓名,伤残者更高达10余万人。时至今日,西方史学界还为卷入这场战争的意义而争论不休。

有人说,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忘,而我对这段发生在上个世纪60年代、短短十几天的亲身经历却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小五 (2002-05-31 09:28:18)

以上是我那漂亮的三姐前一段时间写的回忆,贴上与大家分享。她说还有好多事后来才想起来,以后再另作记录。她后来在珍宝岛事件时,又“故伎重演”,跑到全民皆兵、气氛紧张的张家口举着牌子要参军,又被大人劝说“押送”回来。父母实在熬不过执拗的她,找了老战友让她当了兵,在沈阳军区趴冰窝雪、天寒地冻得当通讯兵卫生兵什么的。

可能有人会奇怪小五你怎么没和Cina一同去农村,想去啊!好象写了血书。后来军宣队的政委说要分别接受工农兵的再教育,分配是因我父母已“解放”(Cina的父母可能那时还“挂着”等外调)就万般不情愿地和民主人士子女-郭老沫若的儿子、吴老玉章的大秘书的女儿、Physically challenged的同学(孔子的后代)到了北京一个号称研究所的工厂。一来不甘平庸,二来受了我姐的感召,我也与工厂不辞而别。央求父母让我从军,大人让我们折腾得没法子,找了我的二表姐(她是我妈带出老家,我爸背着她过延河的小八路。因不是烈属,曾眼怔怔地看着同班同学、后来的LP委员长赴苏留学),她怎么好拒绝我呢?十几年中,我学习、工作、值夜班、野营拉练、支农干活、救火救灾样样拼命,好象不累得吐血不足以荡涤灵魂似的。后来大病回京,除了家人,第一批来看我的就是Cina和凭着画Cina的portrait考上美院、在插队时教大家跳舞的那个同学Li Li。是啊!我们成长的代价太大了。Cina把王庄看成是第二故乡,我的第二故乡则是那个三线基地。恕我罗嗦,以后不再谈这些了。


Jim Wang (2002-05-31 09:46:55)

Very very nice story. I am touched...:-)


阿萨 (2002-05-31 10:09:50)

人是活得浪漫点好?还是现实点好?


溪雷 (2002-05-31 12:31:20)

我活在浪漫和现实之间。

小五她姐的故事让俺想起俺姐的浪漫。她也是走了一个月的路去插队。后来又逼俺爹找人送她去当兵。俺爹又不认识那部队上的人。自然是没去成。现在白天教书,晚上回家也就是一个小市民。

俺弟很现实。后来,出国成了时尚。他逼俺爹好好想想有没有遗落在海外叔表兄弟,好帮他出国。说就是在投共时隐匿没报的,现在讲出来也没关系了。可俺爷爷就是个土财主,哪有这门子亲戚呀。

对了,小五,你姐是不是“联动”呀?这些丫头很好玩,可惜没和敌人接上火,就被抬下火线了。


小五 (2002-05-31 13:16:26)

溪雷朋友:还没睡哪!像我似的一辈子劳碌命,正洋打工上夜班呢。我姐不是“联动”,据说“联动”也平反了。她现在也洗尽铅华普通老百姓一个。Cina文章里的谁谁的儿子或孙子也早都搬出中南海,在社会上滚打几番吃苦无数,目前是我们母校草根组织的兼职会长、理事什么的,不仅自己带头捐款还时不时“访贫问苦”,慰问下岗、内退、英年早逝的老同学及其家属,帮大家解决生活工作上的困难,都蛮脚踏实地的。我佩服。


MUSIC888 (2002-05-31 22:18:25)

上面说的郭沫若的儿子是不是郭志鸿啊?


小五 (2002-06-01 04:18:07)

不是。是郭老和于立群的小儿子郭建英。现在他在哪儿就不知道了。一个一直待在工厂的同学已经当所长了。


Cina (2002-06-01 10:26:26)

还有一个当了市长。前些天北京市政府的人找我外国投资的事情,说起他们市长MM,我张口就叫了人家小名。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但从小只听过那个小名,再说他小名就比大名多了一个字。


勇敢的心 (2002-06-01 11:37:20)

大家六一好!

最近东直门北小街附近改造甚竟紧,水管电线电信频频出事,前些天晚上来个大停电,昨天又把我家的电话给串到别人家去了,电话打不出网也上不了,昨晚我在家里用手机拨自家的电话,居然有人接听,电话那头的老太太问我找谁,我告诉她我这是给自己家里打电话,老太太问我电话号码,听我报完数后,她嚷嚷道“你打错了,差远了去了,没几个数是对的!”

今天上午线路恢复,终于看到了小五三姐小红的故事。不管是爱乐,还是走四方,我一向只在乎感受的过程而不问结果,所以,我非常欣赏小红他们当年的那段宝贵经历,多谢小五JJ的转贴!

超级球迷CINA大姐后天就要出发世界杯助威去了,还记得当年你去沈阳主场给中国队加油前,我曾在这里给你壮行“老将出马一个顶仨,中国队肯定要走运”,果然中国队运气大转,连赢数场。我相信你此番远征定会一如既往地给中国队带来鸿运,我先为你加油了,4号那天你再为我们好好喊加油ZNB吧!一路平安!^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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