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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北伧话京昆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溪雷 (2002-04-22 09:58:36)

推荐一个DVD - 陈士争的《牡丹亭》 这是陈士争1999 年在林肯中心导演的《牡丹亭》的精简板。这个全本《牡丹亭》是在戏剧史上是破了不少记录。不仅是中国古典戏剧第一次在国外全本上演,而且是汤显祖死后的第一次。这个戏的长度超过了瓦格那的指环。大概是戏剧史上最长的戏了,当然没有本子的那类戏,像目莲戏除外。这个55出的全本用的是96年发现的清代叶堂编纂的工尺谱。叶堂整理这个本子的时侯,是1792年。

莫扎特刚死去。讽刺的是,是中国的音乐界知道叶堂的人肯定比Amadeus Mozart 和Antonio Salieri少多了,虽然他们都是宫廷乐師。

1999 年林肯中心的首演,我没有看到。但是去年那个十九小时的记录片首演,我化了两天,全看了。从总体印象说,是我看到的最好的戏。如果不能承受瓦格那的辉煌,最好还是感受一下汤显祖世俗。陈士争营造的气氛。简单,恬淡,线条流畅。就象明式家具一样。也没有取悦洋人的企图。有一点特别的是,多数美国观众,相当可以接受昆曲的假声唱法。象NY TIMES 讲的,一开始不太习惯,但几十份钟后就会非常习惯。我观察现场观众的反映也是这样。除了大家熟的游园惊梦,全剧三百多个段子,好听的挺多的。原上昆的钱熠和北昆的温宇航,在国内并不是最好的,但在戏中的发挥非常好。十九小时的戏,唱下来就很难,况且是假声。钱熠唱的好。做工也好。

连NY TIMES 都注意到了。说连手指都是舞蹈。

钱的莲花指的确漂亮。世界第一,中国第N。宇航有一段引子,没有昆笛和任何乐器引导,纯粹的acappella。满考验唱工的。

陈的制作和演出规格,洋洋若干页。读来很有意思:

音响要求绝对无静电和咝声。十四声道三十一段均衡器。麦克风只能用顶级的Sennheiser 或 Neumann。演出进程的控制也是精确到分秒。比如二十一出十七分钟,二十一至二十八出, 共两小时五十九分。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有些道具要求:日本红色锦鲤五十条,一对绿鵛(公), 一对褐颈(母)!

舞台记录片也挺好的。拍这个片子用了12台摄影机,十一个摄影师。摄影导演是很另类的英国的吉它演奏家兼音乐导演Derek Bailey。他以前做过 Leonard Bernstein 和 New York Philharmonic 的LONDON音乐会 ,前年还导过 Andrea Bocelli 和 Charlotte Church 的音乐会。 这张DVD就是舞台记录片的一个精简版。缺点是太短了(两小时,加一个记录片)。有的地方音响太过清晰。 连钱熠的气口都听的到。

这张DVD (THE PEONY PAVILION) AMAZON 有卖的 。

联接是 http://www.amazon.com/exec/obidos/ASIN/B00005KH26/qid=1019437959/sr=8-1/ref=sr_8_67_1/103-6076583-0155826

最后洗刷一下。俺见过钱熠和温宇航,但说不上认识。陈士争连见都没见过。所以不是托儿。也没有嫌疑。


 

vivaldi (2002-04-22 10:48:54)

好!在国内想买一张昆曲的VCD都遍寻不得!京剧越剧评剧什么的一吨吨的……

《牡丹亭》看过汤显祖先生的原作剧本,渴望看看剧场效果。


Jim Wang (2002-04-22 11:35:44)

Thanks for the info! I just ordered the dvd.


Patzak (2002-04-22 17:45:27)

要是沒記錯, 1999 年林肯中心首演的全本《牡丹亭》, 當年可真鬧得沸沸揚揚呢! : (

http://www.booker.com.cn/gb/paper18/10/class001800005/hwz78375.htm

向溪雷朋友及所有喜歡中國戲曲的朋友, 介紹以下這個 "中国昆曲网"   http://www.kunqu.net/

里面的 "雨絲風片", "花陰月影", "元音大雅", "長清短清"...................等等欄目, 都是做得極不錯的! : )


agi (2002-04-22 20:44:11)

这个陈士争的导演版本,在当时曾引起很大的争论,其要害就在于“取悦洋人的企图”。所谓取悦,追随洋人的手法是一种,比如学好莱坞光学坏的不学好的;刻意猎奇突出“东方特色”则是另一种。这个版本里好象有什么马桶上台之说,突出“世俗”,可是汤显祖的特征在于世俗吗?当年正是国内昆曲界许多讲传统的人对这样的手法很难接受。就如古琴的精神之一本在清微淡远,摇头晃脑表情过甚,步武西洋音乐演奏传统中的某些特征,就不大对劲儿。

钱熠的表演没看过。温宇航则是国内青年一代昆曲小生演员中的佼佼者,身段做工气质扮相都很不错,原北昆学员班的成员,刚毕业时多与同学王一工配合演生旦角色。


上海贝多芬 (2002-04-30 08:32:44)

连续三天,27,28,29,我在上海的逸夫舞台听京剧。这是逸夫舞台开台8周年庆典系列演出的头炮。南北京剧名家联袂演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京剧,但这种古老的艺术对我而言依旧是非常陌生的。我那点连环画历史知识,也被朋友好好地调侃了一番。

27日,《穆桂英挂帅》。按故事的次序来说,这应该是三出戏的最后一本。但却打了头炮。董圆圆的穆桂英着实引来了众多梅派的戏迷。直到结束,才知道,原来梅葆玖夫妇也到场压阵了。果然不愧名师出高徒,董圆圆嗓音圆润,扮相有很出众,或许是配戏的班子并不很强,当晚成了鹤立鸡群的一个。故事发展到文广、金花夺得帅印归来,太君劝说穆桂英再次挂帅出兵。台上众人皆下,只剩穆桂英一个独自思量。一长段唱,体现了这个巾帼英雄的思想变化过程。先是想到杨家众将为大宋江山杀得所剩无几,然而在殿上,功名利禄却被奸臣夺走。心中却是不愿再为大宋的昏君出力。再来则想到杨家后继有人,各个英雄好汉,好不壮怀。三则思量太君所言,以国家社稷为重,以黎民百姓为念,又有挂帅平番之意。四则闻听号鼓齐鸣,引得穆桂英浑身豪气,终于决定挂帅出兵。这四段词句精到,调子一段胜一段,层层递进,加上段与段之间的做工,靠一个青衣女子独立支撑全台大戏,好不精彩。甚至令我觉得,《茶花女》第一幕中的“estrano”也比之不及。

28日,《杨家将》。三天里,这出戏从本子上说,最为散乱。硬是将几折戏拼凑在了一起。由于故事过分脱节,不得不在中间加上了休息15分钟。上半场是双龙会、两狼山、碰碑。先是花脸为主的武戏,再是杨令公的老生戏。下半场则是智审潘仁美。武戏自不消多说,单那张克的杨老令公确实唱得好。不过,龙套一个小小的失误使得整台场上气氛尽失,连张克也有些镇不住台了。看来,龙套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物。戏词上显然有些失实的部分。杨继业让六郎去打探七郎下落,但不曾回来告知,词中却也写到被绑遭乱箭射死。看来中国的古人是不太注意这些小节的。智审潘仁美是大家都已经烂熟的东西,因而也没有受到过分地重视,当晚倒是琴师屡屡奏响高调,引来阵阵叫好,可算是闪光亮点了。

29日,《四郎探母》。其实,选这三本戏,就是冲着最后一天的《探母》去的。唱工戏果然名不虚传,从头至尾全凭音乐讲话,演员阵容强大,各个精神饱满,让人大呼过瘾。为了保证演唱的质量,还是采取了两人分包半场唱法,李军唱到过关,张克从探母直唱到尾。也许张克是要把昨天晚上丢了的戏份抢回来,唱得格外用劲,那段与太君诉说“失落番邦15载”的段落率见高调,可是拍坏了戏迷们的手掌。出去杨四郎,史敏的铁镜公主,李国静的萧太后,王梦云的佘太君都有着足够的戏份。尤其是萧太后,那长长的四句唱,句句拖着尾腔,声声动人,叫好不断。史敏在台上得尽人缘,自也不消多说。单是那猜谜一段也足够让人回味多日。又是一小节的东西让人费神,抑或是我的历史知识真是贫乏。杨四郎当是流落辽国,被选做驸马,但台上却穿著满清之官府,铁镜公主俨然一个格格打扮,也口口声声称自己的孩子是阿哥。倘若是在金,也情有可原,但金辽非同族,怎会有如此的相似呢?小节归小节,过瘾的还是那精彩的戏。有机会,还是要再看的。


 

lulu (2002-04-30 10:26:55)

上几个月我去看了<西厢记>,好看得不得了! 尤其是里面那个小生,难得有唱的那么好的.是北京京剧团的团长,年轻有为.

有个小问题要与贝多芬同志商榷: 穆桂英属于不属于青衣?抑或是武旦?记忆中好像应该是后者.不过记不真切.

与你不同,我看京戏比较钟情于文戏,喜欢长段长段的唱和念白,"字字血声声泪",听昆曲的时候则更是过瘾了.

当然武戏也有特别中意的.武戏通常比较热闹,印象最深刻的是曾看过的一出<白蛇传>.白素贞与法海斗法的一场真是看得人肝肠寸断.


叮当 (2002-04-30 10:55:40)

对京剧实在感冒,声音晃的厉害,所有唱腔都一个味,让人想起勃廖姿对咱们音乐的误解:就象一只狗忽然醒了,在地上伸个懒腰,打声哈憩。还是昆曲好听。


上海贝多芬 (2002-04-30 11:02:29)

你记性不好我们都知道啊。穿上戎装前怎么可能是刀马旦?不过,也难怪,人家文的一面不太出名啊。

与你不同,我看京戏比较钟情于文戏,喜欢长段长段的唱和念白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什么。你凭什么就说与我不同呢?逻辑问题。也是你的特色啊。没有办法的。


lulu (2002-04-30 11:10:35)

谁知道啊?也就是你知道我记性不好是不是? 怎么能说是"我们"都知道呢?:) 所以逻辑问题是每个人都有可能犯的,不要那样苛刻阿:))

所谓的"与你不同"大约也就是指你先头所说的三部戏,几乎全是武戏为主.

至于青衣和刀马旦的问题,你是对的,没有扎靠之前的确不会是武旦.刀马旦的:)


上海贝多芬 (2002-04-30 11:14:11)

你这就胡说八道了。

知道你的,还有NOVICH DERUD 和 CRUMB啊,怎么不能我们呢?

再说,《四郎探母》是武为主,这个样相可就出大了啊。不过,出洋相大家难免。所以,不多说啦。


lulu (2002-04-30 11:16:11)

哈哈.:)

你这家伙可真够厉害的.我说不过你好了吧:)

不过你这个人可也真不够意思,去看那么好的京戏,只知道带大白兔,却不知道带上我们这班兄弟姐妹,让我们白白眼热,实在太过分拉!


上海贝多芬 (2002-04-30 11:17:13)

我是不会带你这样的信鸽协会会员去的拉


lulu (2002-04-30 11:20:31)

恩. 俺改行了. 不养鸽子了:)

对了,说说你去的那几场剧场的情况吧. 人多不多?都是什么年龄?阶层?鼓掌叫好的状况如何?票价多少,有没有黄牛等,诸如此类:)


上海贝多芬 (2002-04-30 11:21:24)

你当我是八卦新闻台啊?


lulu (2002-04-30 11:25:44)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吗

民族音乐学的研究方式你怎么全忘了呀

我们的洛副教授要气疯了!


Patzak (2002-04-30 13:32:33)

上海贝多芬 和 lulu 朋友:

看到您們分別寫的 "有机会,还是要再看的。", "好看得不得了! ", 我真的好高興呢! : )

中國戲曲的確是一門令人陶醉的藝術, 能夠多些像您們的年輕人進場看戲, 誰說戲曲沒前途? 另外梅蘭芳先生在 1959 年六十五高齡推出排演的《穆桂英掛帥》, 作為慶賀建國十周年之重頭戲, 一部充滿政治掛帥之作, 是改編自豫劇的. 歌词中 "我不掛帥誰掛帥, 我不出征誰出征", 就已說明了一切. 至於穆桂英在此劇行檔的分配, 前半部穆桂英確以青衣應工, 後半部就以刀馬旦來演繹了! : )

下面一文 "京剧中旦行是如何分类的?" 可以參考 http://www.lmstamp.com/C/C022.htm


上海贝多芬 (2002-04-30 17:00:47)

to LULU

好啊,你说他是八卦新闻,我去告诉他!!!


agi (2002-04-30 18:05:54)

上海贝贝,在京剧演出中,服装并非考证得很仔细,一般不分朝代。汉人一律穿明代风格服装。“番邦”宫廷人物多穿清朝满族人的服装,女的踩花盆底,梳两把头,男的着马褂。如果表现战场的人物,则男的仿照蒙古服饰着大袍子,女的盔甲与汉装盔甲近似,但“番邦”的男女会用毛皮来装饰,表现为头戴皮帽,耳垂兽尾之类。


lulu (2002-04-30 21:47:18)

上海贝贝是谁啊? 就差2个字,味道完全变了:9

下人倒怪的;)


lulu (2002-04-30 21:53:58)

Patzak :

京剧的行当真是复杂得很.从前学的时候就没记清楚,还好你提供了这样一个好的网站,温故而知新,不过仍有很多不甚明了之处.

比如花旦的念白和青衣的念白为何有那么大的差异?


agi (2002-05-01 00:09:17)

哈,LULU,我觉得这么称呼比较亲切嘛:-)。


上海贝多芬 (2002-05-01 08:32:42)

我也喜欢这个称呼。


溪雷 (2002-05-01 11:24:08)

有这样好的看戏机会,真好。李军本是文武老生,唱工戏稍逊。而且辉煌时期已经过去了,听过他的野猪林,嗓子已经没了。《坐宫》应该还是张克唱比较好。后面的见娘什么的戏份不重了。京剧好的老生很少,张克算是一个。上海的王佩喻也是不错的女老生。 京剧的戏文,情节用不着深究 - 烂词儿太多了。以前,俺听着听着就会笑起来 - 以前的角儿为了找辄,(就是找自己“响”的,共鸣好的辙。十三辄,辙辙都响的角儿太少了) 把词儿改的自己都不懂说什么了。比起来,昆曲要好上百倍。

青衣用韵白,取其端庄,花旦用京白,取其活泼。用以区分角色的声音形象。


勇敢的心 (2002-05-01 12:10:48)

呵呵,看来上海朋友对京剧的喜爱一点不亚于对贝多芬的热爱啊!^v^

前一阵上海文化战线的艺术家们以当年文革时期创作样板戏的劲头在上海大剧院搞了一出新编“中国贵妃”,梅葆玖也被请去唱了,你们几个戏迷都去捧场了吗?

我发现我和luluMM的口味很接近,我也只喜欢文戏,文戏中又只喜欢程派唱腔和一些老生。据说教父级的王瑶卿老先生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梅兰芳就是一个样,程砚秋就是一个唱,荀彗生就是一个浪,尚小云倒是能文能武。。。”,想来,我只钟情于程派唱腔还是很有“道理”的。^v^

还有,luluMM关于戏院的几个问题的确很重要,我特别想知道的是:逸夫舞台的演出是否也采用高音喇叭扩声?北京的长安大戏院,挺好的一个空间,不大不小,可他们偏偏爱用刺耳的喇叭把声音搞得很大很燥,那些梅派嗓子和京胡根本就没法听,所以啊,近年来我很少惦记那里的演出。

Patzak兄,前些年馬金鳳曾率河南省豫劇团进京,在保利剧院亲自挂帅《穆桂英掛帥》(不过那回老人家好象演的是老太君),据说当时台上台下都疯了!


Patzak (2002-05-02 11:02:29)

BH 兄:

豫劇《穆桂英掛帥》是 馬金鳳的拿手好戲, 她另外一個首本戲《對花槍》的唱腔, 就更厲害, 一大套的垛板唱段, 過癮解氣! ^v^

至於常香玉, 她的《花木蘭》, 亦是一絕! 那年常香玉領著她的傳人小常香玉來港演出, 我當然有去捧場的!


上海贝多芬 (2002-05-02 20:39:44)

我就知道什么:“花木兰。。羞答。。。。答。施礼拜。。上。。。”什么的。


Luoshu (2002-05-02 23:52:19)

尊一声贺元帅细听端详...


lulu (2002-05-04 20:37:25)

BH:

上次<中国贵妃>其实并不灵光.我没有去听,我妈妈去听了,梅葆玖根本已经唱不动了,很多慕名而去的观众只是看了他的形.上当大拉:)


sophia (2002-05-24 12:49:48)

几天前,和朋友去听京剧交响乐,是《杨门女将》。It's so great!交响乐的气势把京剧唱腔烘托的那么美。中国京剧真是意大利的歌剧!难怪有人这么说。


 

靳尚 (2002-05-24 13:16:45)

我觉得其中的锣鼓有点太吵了。


望月 (2002-05-24 13:45:23)

京剧是最难听的歌唱艺术!!我怀疑他们的颤音不科学!!难受极了!!


Patzak (2002-05-24 15:02:52)

在 望月朋友心目中 "京剧是最难听的歌唱艺术". 幸虧這只是 望月朋友的個人看法. : ) 我不懂甚麼颤音科学不科学, 我只喜歡優秀的中國戲曲唱腔, 這就足夠了! 於我個人來說, 享受極了!!!


爱 乐 (2002-05-24 15:43:40)

京 剧 有 他 的 特 色 , 本 人 也 喜 欢 京 剧, 对 它 的 唱 作 都 喜 欢 , 颤 音 有 其 颤 法 , 要 不 然 就 不 是 京 剧 了 .


上海贝多芬 (2002-05-24 17:11:51)

我觉得,京剧好像是中国戏曲品种里发展得比较有规模,有系统的一门了。说最难听,显然不能被认同。如果说京剧的歌唱难听的话,淮剧呢?其它小地方的戏曲呢?其实,这些都不难听。都有自身的特点和长处。关键在于不要老用一幅耳朵听音乐。戴着有色眼镜,当然就会看差了事物。

其它还有许多戏曲,故事松散,音乐零乱(这都是拿歌剧的标准来衡量,其实这种衡量也是不对的)。但我们若平心静气地调整自己的欣赏习惯,都能从中获得艺术享受。


Peking opera (2002-05-24 22:17:25)

Dai Chaing is about to become the world's most famous Chinese tenor — or at least the world's most famous Chinese tenor who sings Italian opera. Dai's fame will come as a result of the recently announced 15-city North American tour of Giamomo Puccini's Turandot. And it's unlikely it will be affected by the tour's critical or popular success or failure, or even by the reviews he receives in the role of Prince Calaf. Dai will be in the news because of the considerable promotional resources of the Rudas Theatrical Organization, creator of the "Three Tenors" extravaganzas, which has assembled the all-Chinese production of Turandot and organized the tour for next fall. And it will not hurt Dai that he's a handsome 37-year-old with an undeniably powerful and pleasant voice. After he was introduced at a recent news conference by Rudas President Ian Maclaren, Dai sang an impressive version of the best-known aria from Turandot, "Nessun dorma." He also sang another familiar Puccini solo, "Recondite armonia" from Tosca. But what's most likely to make Dai well known will be the novelty, to U.S. audiences, of a Chinese performer in such a quintessentially European and rarefied musical form. Dai himself, though, maintains he is no novelty. "There are a lot of beautiful Italian-style voices in China," he said, speaking through an interpreter. "There is actually a history of about 100 years of study and performance of Italian opera in my country." That tradition, he said, was suppressed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but began a strong revival in the early 1980s. Dai's statements about the popularity of classical and semiclassical Western vocal music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were borne out by this year's Chinese New Year festivities in Beijing, which were broadcast on Chinese-language television in Chicago. The musical program included selections from Puccini and Verdi, as well as Rodgers and Hammerstein. Dai said Chinese singers interested in Western opera can now learn from private voice coaches, as well as at government-run music academies. Many of the most successful later train in Europe. His own path to opera was not quite as direct. A native of Hebei province in Northern China, he earned a degree in construction engineering from the Beiji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in 1983. But he was already yearning to become a singer. "I fell in love with singing while I was learning architecture," he said. "The radio began to broadcast this most beautiful music, and that is how I came to know it." "For the first three months after I began work as a construction engineer, I saved much of my pay, and a friend saved much of his so I could buy a tape recorder to listen to tapes of opera and study them," he said. Finally, he quit his job, which can be a risky move under China's planned economy, where employment is assigned by the government. "I wasn't happy with what I did," said Dai, who's married to a professional singer, with whom he has a young daughter. "But I just left my job and moved to Beijing. I did construction jobs from time to time to earn my way, and I found a teacher of Italian opera." After considerable private vocal study, Dai enrolled in the Central Academy of Drama. After graduation, he became a company member at the Shanxi Opera House in Xian, moving on in 1990 to the National Opera House in Beijing, where he sang his first Calaf. In the past decade, he has added the tenor leads in Rigoletto, Carmen, and La Bohème to his repertoire. He has also won operatic competitions in Japan and Belgium. He noted that he does not perform in China's own traditional operas professionally. "There are some similarities with Western opera, but many differences," he said, pointing out that the tonality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influences melodic line and singing techniques. "In Italian, each opera has its own melodies and rhythms to fit its story, but in Peking opera the tunes remain the same — they are hundreds of years old — and they just change the story," he said. "Also Peking opera is more delicate — more head voice. Italian opera is stronger and broader — more chest voice."


小五 (2002-05-25 03:49:24)

望月朋友:如果你是男生,我劝你从听青衣花旦开始试着接受京剧艺术,或者从现代戏开始。这边管京剧叫国剧,不少国内来的京剧演员(小常宝、严伟才等)没想到在米国找到了知音(主要是港台移民)。当然靠这个是糊不了口的,但难得的是他们努力争取在主流社会为京剧争得一席之地(每年的林肯中心夏季户外演出)。如果你是对台事务高官,不懂京剧,那就有点儿让人瞧不起了。(开玩笑)殊不知,在这边华人圈子里,懂京剧、甚至热爱昆曲、当个票友什么的,还算是有文化和有教养的标志哪。


叮当 (2002-05-25 16:57:40)

望月兄弟,“颤音不科学”——用词欠考虑,那不叫“颤音”而是“摇晃”。不过“京剧是最难听的歌唱艺术 ”叮当也深有同感。昆曲是“優秀的中國戲曲唱腔”,京剧不过是北方老粗们(伧鬼)唯一能听得懂的戏码。其实京剧,昆曲还有各小地方的戏曲现在没人听了就是坏在“华人圈子里,懂京剧、甚至热爱昆曲、当个票友什么的,还算是文化和有教养的标志哪”,那些“票友什么的”其实屁也不懂,更别指望这帮人能对戏曲作出点什么。想想从傀儡戏到杂剧到北曲到南曲到昆曲再到京剧的流变,人家汤显祖魏良辅梁辰鱼等人都在干啥,现在这帮有“文化和有教养的”的人都在干啥。专业“京剧演员”们因袭守旧已经无法创新,那么只有让它们慢慢等死吧,取而代之的将是融各地方音乐民歌戏曲于一炉真正的“中国歌剧”(并非是指白毛女什么的)。


上海贝多芬 (2002-05-25 17:04:56)

我想请问叮当师傅:

“京剧不过是北方老粗们(伧鬼)唯一能听得懂的戏码。”这跟京剧的歌唱是否难听有什么关系?

“那些“票友什么的”其实屁也不懂”,屁也不懂得人难道没有权利享受艺术么?

“取而代之的将是融各地方音乐民歌戏曲于一炉真正的“中国歌剧”(并非是指白毛女什么的)。”这个我是连想都没有想过。所以务必请师傅说说仔细,究竟是个怎样的理想。或许达不到瓦格纳《戏剧与歌剧》的水平,但也好叫我有个盼头。


叮当 (2002-05-25 18:40:11)

上海贝多芬大师,

“京剧不过是北方老粗们(伧鬼)唯一能听得懂的戏码。”这跟京剧的歌唱是否难听有什么关系?——十分抱歉,叮当没把话说清楚,我所认识的大半北方老粗们(伧鬼)听京剧时根本就没在注意唱腔,发声,更别说音乐了。他们关心的是叫得高,气儿长,喊得亮,场面热闹。另外所谓的票友只关心“这是梅派,这是马派”或者如电影“霸王别鸡”里“走七步还是走五步”等细枝末节等毫无意义的问题,可以说他们真正能听得懂只有几句唱词了。在这两种人的催化下京剧无论发声方法还是音乐都变得十分难听。

“那些“票友什么的”其实屁也不懂”,屁也不懂得人难道没有权利享受艺术么?”——屁也不懂得人(专指所谓的票友)不是在享受艺术而是在显示“有文化和有教养”。 “取而代之的将是融各地方音乐民歌戏曲于一炉真正的“中国歌剧”——这个问题大了,但至少不能让我们的歌剧低于“包里思郭都懦夫”的水准吧。至少我从昆曲里找到类似“宣叙调”的影子,合唱部分——西南西北民歌有的是和声,其他就不多说了。


agi (2002-05-25 21:02:59)

叮当网友,无论京剧还是昆曲都是我国优秀的传统戏剧,本来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必自己先打起来嘛。说到昆曲,那自是百戏之祖,属于雅部;京剧是从花部而来的后起之秀,也继承了昆曲不少传统。京剧的伴奏多是昆曲中原有的曲牌,比如“夜深沉”之类的,也有的剧目唱的就是昆腔,是“霸王别姬”吧?扎大靠的武将上场所唱的四句,好象也多是昆曲牌子。但京剧比昆曲调门高,还属于“宫、商、角、徵,羽”之“徵”音,按照神秘的五音(跟五行、五德终始是一个系统的)性质来讲,是凄厉肃杀之音,所以京剧在清末异军突起,迅速铺满全国,正是亡国之音了。小叫天的高亢凄凉,预告了清王朝的终结。同时京剧也适合北方人的欣赏习惯,跟山温水软的江南人热爱昆曲,各有其理由,不能这样搞地域歧视嘛:-)。

但是京剧不仅是京剧,也属于戏剧艺术,表演艺术,京剧大师的演出,还是非常之出色的。我看过若干旧的京剧影片,比如“群英会”、“借东风”、“乌龙院”、“武松”、“野猪林”等,真真的魅力无穷,令人击节叹赏。有一次我在电视中看已过花甲的童芷苓唱《宇宙锋》,从幕开她一走出来,就紧紧地吸引住了我,好象她身上放出一种弥漫全场的气氛,让人十分舒服。她从头到尾那么端庄含敛,眼皮低垂,行不露足,言不露齿,袖子总是垂着(大青衣“抱肚子傻唱”的规矩),绝无大的动作,嗓门也不高,服装也很朴素,甚至到了她妆疯的时候仍不失端庄。这样演是非常“温”,非常没“效果”的,但是她一个人完全控制了全场,安静的力量胜过了一切!这才是真的功夫呀。我也从收音机里听过一次张君秋的《望江亭》,他的嗓子好极了!一句“愿把春情寄落花——”,字字吐出,如珠落玉盘,节奏从慢到快,声调从低到高,收在最后那个高音“花”!上,真有“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味道,使人豁然开朗,实在是“千金道白四两唱”啊!我觉得这表现了汉语的音韵节奏之美,是非常独特的,不必非跟西洋比“和声”和“宣叙调”(虽然我们也有),西洋音乐有“念白”的传统吗?而中国戏剧的念白最是考人,唱的好不见得念得好。汉语的单字发音,如果分了阴阳尖团,起承转合地发出来,不啻是一段小旋律。而西洋歌剧和音乐传统,单字和音符并没有什么地位,是要靠旋律、音高变换、XX织体这些东西来取胜的,跟中国音乐全不是一个系统。田忌赛马,要进行统筹排列,不能以己之短去逐人之长啊。

至于现在有人就喜欢听京剧过瘾,听个调门儿高,火爆,实际已经失去京剧最宝贵的传统了,也跟现在民乐演奏向摇滚化发展是一个意思。那天我看见一个短电影《十面埋伏》,写现代青年琵琶演奏家与古代音乐家的神会,扮演明代音乐家汤琵琶的的青年,在生活中又要去酒吧弹吉他唱摇滚,一副疯狂的“Doors”样子,这能不影响琵琶的演奏吗?看了令人叹气。但琵琶在中国音乐系统中,仍然属于胡乐;跟琴、瑟、钟、鼓的雅乐有相当大的距离,也许琵琶学西洋仍有道理。如果哪天我看见古琴乐人也摇头晃脑起来,就得找块豆腐望上撞了:-)。


SCF (2002-05-25 21:06:57)

有機會受很好的教育是一種福份,受過大學教育的人稱沒受過教育的粗漢子為“傖鬼”實在是“太缺乏文化教養”。白居易在陝西當官,農忙時節出去巡視,見到農民如此辛苦,想到自己不必那麼辛苦就可以領到一份不錯的薪水,心下很不安,寫了一首有名的詩。這叫“有文化”、“有教養”、“有良心”。

『其实京剧,昆曲还有各小地方的戏曲现在没人听了就是坏在“华人圈子里,懂京剧、甚至热爱昆曲、当个票友什么的,还算是文化和有教养的标志哪”』 —– 這句話的內容有些繁複,但是我也衹說一句話:指責最後的一小撮忠實擁躉必須為一種曾經非常輝煌過的藝術形式的消亡負責是一種白癡論調。

『……。在这两种人的催化下京剧无论发声方法还是音乐都变得十分难听。』 —– 講這話的人對中國的文化史“無知”。

我非常厭惡半吊子專會附庸風雅的雅痞。香港有些當年極有名的流行歌星後來結婚持家,不唱了,日常反而以拜師學藝聚合票友練唱京戲崑曲為最大的享樂,功力深了甚至公開表演 —– 沒有人會認為她們是雅痞。『所谓的票友只关心“这是梅派,这是马派”或者如电影“霸王别鸡”里“走七步还是走五步”等细枝末节等毫无意义的问题,可以说他们真正能听得懂只有几句唱词了。』這番話實在是“難以想像地於社會真實無知”。

『那些“票友什么的”其实屁也不懂』是很典型的“浮薄小兒”之語。

我不是京戲的忠實擁躉,但是有些事況我不能容忍。


agi (2002-05-25 21:46:37)

嘘,SCF网友,关于南北之争,其实在中国早有传统。晋朝还是南北朝的时候,衣冠南渡的江左之家,就已经称呼北方五胡乱华之地的人为“伧父”了,当然北地之人报之以“南蛮”。这种彼此争执的情形,到了清朝更烈,“南蛮”在政治上遭到惨败,成了亡国奴,但在文化上仍十分强项。虽然后来提倡共和与民族平等,但由于政治、经济制度上的微妙抑扬,到现代仍然存在着深刻的分歧。南北之争真正的内涵不是“受過大學教育的人”和“沒受過教育的粗漢子”之争,而有春秋大义、光复汉室、反抗民族压迫……种种复杂的东西在内。北京多年来得首都之利,现在高等教育程度可是全国之首,而南方人文渊薮多少极聪明的孩子受了地域政治歧视(居然高考分数线差一百多分啊),没上大学的机会。

告诉你一个北方歧视南方的笑话,是我的亲身经历。有一次我随口说我不喜欢京剧,喜欢昆曲。昆曲为曲牌联套体裁,是成熟完整的,其剧作为我国古典文学中的明珠;京剧是随意的板式变化体,那种皮黄腔儿我听了不甚入耳,而且京剧的词儿净是不通的。什么“离了三姐跨走战”,“天作保来地作保,XX扶起龙一条”,这叫什么?我的同事,一位大姐立刻火儿了,说京剧有五千唱本呢,你都看了吗?你凭什么说京剧俗?京剧最高雅!是贵族提倡的!昆曲不就是文人戏吗?我笑了一阵,问她:乾隆皇帝评判花雅之争时,提倡雅部(昆曲),屏弃了花部(各地方戏曲,其中大概就有徽、汉、梆子、四平等京剧的前身),您说这乾隆皇帝高贵不高贵?莫非西太后是贵族,乾隆皇帝反而不是?贵族的特征就是没文化?那位大姐仍兀自气忿忿地说我偏激,我也只好认了:-)。

这种事情如果认起真来,挺伤感情的。我们还是提倡求同存异,百花齐放吧。


SCF (2002-05-25 22:50:31)

agi:

一、我並沒有從叮当的兩次發言裡讀出"南北之爭"的意思。

二、我的發言很清楚,"而且"不但在形式上沒有涉及你所申說的"南北之爭"在骨子裡也沒有這些意思。

三、我不認為自己是崑曲的擁躉。

又:前些天我在這個園地裡指名和你談了一些關於"在銀色的月光下"的事,迄未見覆,不知你對我那些話有何高見?


agi (2002-05-25 23:09:10)

SCF网友,我只有谢谢您告诉我“在银色的月光”下的来历,我哪里有什么高见?我还等您给我继续扫盲呢。当时您说要出差了,现在回来了么?能多指教点吗?这个曲子到底是塔塔尔民歌,还是王洛宾的作品啊?还是王洛宾采风所作?我曾听过维尼亚夫斯基一个小提琴曲“莫斯科的回忆”,后来在《中外名歌三百首》中看到,这是俄国民歌《红衣裳》,这个可以确认是维采风所作。那么“在银色的月光下”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觉得叮当不知不觉地卷入了南北之争,叮当才是昆曲的拥趸,我在劝他呢:-)。毕竟昆曲、京戏都在中国戏剧的传统中,京剧演员开蒙要学昆曲才能打下好的基础,总有继承性的香火之情嘛。要是自己先打起来,岂非又是“窝里斗”之“劣根性”的表现?您以为叮当有点以“上大学的人”看不起“没上大学的人”,实际情形不是这样,如此而已。


叮当 (2002-05-26 00:10:01)

多谢 agi 兄替叮当辩白。“通儒”SCF先生可能是不屑一读“世说新语”这类“杂书”的了,否则以“通儒”之博怎会不知“傖鬼” 一词。不明白“傖鬼” 事小,但误食“澎蜞”可就麻烦了,SCF先生可要小心哦!


叮当 (2002-05-26 00:39:41)

“通儒”SCF先生数次对叮当进行“教育”(这点叮当感激不尽),可惜从来都是还没读懂人家在说什么就匆忙表态,“通儒”先生难道不觉自己稍“猴急”了点么。匆忙表态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怪就怪在每每给叮当扣上几顶帽子后自己反而没了踪影,叫叮当十分恍惚(错在何处),如此“教育”恐怕对叮当这类“惯犯”没啥效果,“通儒”SCF先生还是自省一下为妙。


EnricoCaruso (2002-05-26 00:45:29)

我实在是奇怪大家竟会在此做如此的争论,真是想不到。

昆曲我喜欢,京剧我也喜欢,我还喜欢秦腔。地方戏剧既有传统的源也有较近的改造,但总归是经过时间考验的东西。

可惜很少能找到秦腔的录音录像。没人谈谈这更粗犷的地方剧种吗?


EnricoCaruso (2002-05-26 01:46:34)

要论南北代表,其实我首推昆曲和秦腔。


叮当 (2002-05-26 01:46:39)

既然“通儒”SCF先生不喜欢昆曲也听不懂京剧,叮当也只好不跟他多聊了。

agi 兄提到 汉语的单字发音,无论昆曲京剧,念白都“是一段小旋律”这话没错。不知agi 兄注意没有,平时咱们说话每个音节其实又是一个“和弦”(不是很恰当,姑且这么说吧)——这点又叫我想到了Berg等人歌剧里常出现的“朗诵唱”。agi 兄所说跟本人所说如能结合的话,就有了推动剧情的根本元素。 其实叮当对京剧并不抱偏见,如果说昆曲还有点巴罗克甚或古典味道的话,那么京剧就好象勋伯格的音乐和摇滚(对不起,又陷入名词之争),这又叫我想到曾经看过部专讲12平均律的片子(老外拍的)——片中一老外说到中国音乐只是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论点十分滑稽,记得拨了姿对中国音乐(其实是戏曲)的评价:‘就好象一只狗醒来忽然打了个哈憩,完全不讲究对位...’,两者观点好象完全相反。


agi (2002-05-26 02:07:49)

秦腔在我国西北地区应该有许多忠诚的热爱者。我记得还有个电视剧叫《大秦腔》呢。 由于秦腔到北京来演的时候并不多,十多年来我又几乎没有看任何演出,所记得的只有上世纪八十年代某个秦腔学员班来北京的演出。不夸张地说,是我那一段时间看的最齐整、新旧结合得最好的演出。当时我记得京剧的演出还是相当的旧式,演员也比较的“瘟”,服装也旧了,到演出时拉着旧提词字幕,感觉挺凄凉冷落的。昆曲倒放了异彩,北昆学员班教出一批好学生;浙昆、苏昆有汪世瑜、王奉梅、林为林、张继青等中青年好演员;上昆更了不得,七梁八柱十分齐整,服装、舞美、音乐等最全面和专业,可说上昆整体水平最高。 当时我实在没想到,僻处西北的“高腔”后代——秦腔——竟能如此推陈出新,吸收新时代的成果,结合传统的表演方式,水乳交融,使人眼前发光!我记得剧目有三个,“李慧娘”、“悟空借扇”(这两个剧名我给忘了,但故事是这样的)、“曹X杀妻”,都是学员班刚毕业的学生演的,才十几岁。

李慧娘一身缟素,扮相很美,唱得又好,在后面索命的时候,腰腿翻滚功夫非常棒!这个剧目要求从青衣到武旦(还是刺杀旦?)的功夫都有,难度很大的。

悟空三调芭蕉扇则运用了现代化的舞美灯光,又简练又漂亮。在平地上有个小台子,罗刹女进了洞拿它当坐具,坐在小台子上喝下捣鬼的水。突然觉得不对,怎么肚子痛起来了?罗刹女离开台子走到舞台前面,悟空在小台子上出现,原来那里灯光暗,现在一下子变亮了——悟空已经钻进了罗刹女的肚子,开始折腾。悟空在小台子上翻跟斗,罗刹女在舞台靠前的平地上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两者同步,看得清清楚楚!而且灯光偏照在悟空身上,他身段的漂亮非常突出。当时我拍手叫绝,他们设计的真好!用这么简单的手法分割了空间。接着演出又吸取了芭蕾的动作,悟空从台子上跳下来,与罗刹女站在一起,悟空扶着罗刹女的腰,一同翻跟斗、劈叉、托举,还有别的芭蕾风格动作,跟传统的身段结合在一起。动作难度又大,又漂亮,真是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典范(嘻嘻,我也颂圣一回^Q^,可这是真心话呀!)。我真是希望以后中国戏剧能这样有机地学习创造,不是简单地引入交响乐就行了的。新近这个“杨门女将”我虽然没看,但不知怎么本能地觉得不会好:-)。

“曹X杀妻”是一出传统戏,一个泼辣的小媳妇儿虐待婆婆,丈夫气得要杀她,后来被婆婆劝住,一家和好。那个小媳妇儿表演得非常好,扮相也好,嘴稍微的有点歪,举止轻浮,表明这是个不那么正派的小媳妇儿。出场时娇俏,爱美;对婆婆的厉害的时候奸刁百出,蛮不讲理;拿捏丈夫的时候还带着百般的柔情蜜意,想过两人的小日子;丈夫真生气的时候她开始还不相信,最后吓得吊了魂儿,发疯似地直跑到婆婆那里哭。丈夫是个大孝子,开始还顾念夫妻情分,后来越来越不耐烦,被这小媳妇拿捏得无奈,火冒三丈。婆婆是个善良的老人家,忍气吞声的,只希望儿子媳妇能过好日子,还替媳妇遮掩。演员情绪的变化非常细腻,喜剧性也很强。

还有个更好玩的故事,当时西北地区有个大学(我忘了是哪所),学生们排演《红灯记》之“痛说革命家史”,用的都是方言和秦腔声韵:

李奶奶:只见外面闯进一个人!左手提着个信号灯,右手抱着个木得娃……

铁梅:那是谁?! 李奶奶:那就是你呀,铁梅!

我们听的时候乐翻了,大家还记得“王木得”吗?就是那个样子的!


agi (2002-05-26 02:14:56)

是啊叮当,若按中国传统音韵来唱、念,以及诗词吟颂,是非常美妙的。大致首要把单字辨清平、上、去、入四声,分了尖、团,阴、阳,再把每个字分出韵头、韵腹、韵尾,最后再起承转合地发出来,还要顾及这个字与前后两个字的关系以及在整句中的位置——那真是一篇大文章!决非国际音标能解决的。可惜我是个“伧父”,根本不知道入声怎么念,遥望江南烟水,目极千里,只得窝在沙尘暴里叹气:-)。


SCF (2002-05-26 02:20:58)

agi:

一、我已經盡量保守地解讀『北方老粗们(伧鬼)』了,否則問題更大。我在前面對叮当的所有批評仍然完全有效。“慣犯”就該關進牢裡。

二、我不相信今天中國南方人對中國北方人的不滿裡面『有春秋大义、光复汉室、反抗民族压迫』這『种种复杂的东西』。

三、出差在外的人通常白天要忙來忙去與人接觸辦事,那麼夜裡就需要足夠的睡眠。我近日發帖時間基本上在天黑時段而不是在天明時段。

四、〈在銀色的月光下〉是塔塔爾族民歌。

五、〈The Red Sarafan〉的資料如下:Krasnij Sarafan (Красний сарафан) — Music: Alexander Varlamov [1801–1848]. Lyrics: Aleksei Fyodorovich Merzljakov [1778–1830]


中国秦腔网 (2002-05-26 08:00:31)

秦腔是我国最优秀的戏曲之一,它一直继承了汉唐以来最丰富的戏曲遗产。无论从音乐、唱腔、表演艺术以及剧本上来讲都是非常丰富的。流行遍及于陕、甘、青、新以及内蒙、西藏、晋南、豫西,川北等各地—— 摘自长春电影制片厂1958年拍摄的秦腔电影<<火焰驹>>片头。 “考诸秦腔,形成于秦,精进于汉,昌明于唐,完整于元,盛行于明,广播于清,几经衍变,蔚为大观.....”

http://cn.geocities.com/ldfyss_25/


上海贝多芬 (2002-05-26 08:14:52)

来晚了,没赶上好玩的东东,真是遗憾。谁让我还在为女人打转呢?叮当师傅提到一个关于“显示有文化有教养”的事情让我顿时产生无穷联想。想到在音响展览会上攒动的人头,想到音响城里开票忙的小姐的手(不怎麽白嫩),想到正版唱片店里抢购珍贵LP的胳膊,想到D版唱片店里挑剔片基的眼神,想到音乐厅里的呼噜声,想到乐曲停顿片刻时迫不及待的掌声,想到家居房舍中整整齐齐如同阅兵式般堆积如山的唱片,想到。。。。。。

说起北方老粗,哈哈,我倒是遇到过这么件事情。前一阵子在大剧院观看《蝴蝶夫人》,幕间休息的时候听到一个男人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对一个女人说:“这玩意儿有啥意思?不知鬼吼些什么。”让我想起新疆那位指挥家热合曼跟我说起的:“我们那儿的人不觉的自己没有知识是个什么丢脸的事情。”当然,这是他的牢骚,但牢骚总是有原因的。

只不过拿来说说,没有任何地方歧视色彩在内,各位敏感人士包含。


vivaldi (2002-05-26 09:38:06)

只不过拿来说说,没有任何地方歧视色彩在内,各位敏感人士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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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真服了上海人了,呵呵


lulu (2002-05-26 12:42:52)

——他们关心的是叫得高,气儿长,喊得亮,场面热闹。另外所谓的票友只关心“这是梅派,这是马派”或者如电影“霸王别鸡”里“走七步还是走五步”等细枝末节等毫无意义的问题,可以说他们真正能听得懂只有几句唱词了。在这两种人的催化下京剧无论发声方法还是音乐都变得十分难听。

很有意思,和叮当同志不同的是,所谓的这些看上去与“音乐无关”的细枝末节在我看来有意思得很呢:)

流派、票友、气儿长什么的,都是京剧叫人着迷的地方,我在剧院里听到那些老票友们对着台上的角儿大声喝彩和叫好的时候,越发觉得了京戏的有趣呢.

——屁也不懂得人(专指所谓的票友)不是在享受艺术而是在显示“有文化和有教养”。

天哪,我不知道这可是什么意思呢!要显示有文化有教养,我看,嘿嘿,那些穿得像模像样特地从别处跑到大剧院买张参观票,然后回去吹嘘一番的人,似乎正接近叮当同志的“显示有文化有教养”的定义哦

当然,这只是似乎,事实上,这些同志是来感受现代化建设来着。 :))


Echoing (2002-05-26 13:54:04)

agi提到的“王木得”该是河南方言的戏剧角色,不是秦腔中的吧。关于秦腔,我知道的最美好的一段故事是于王洛宾有关的,知性的美放在了空旷悲壮的大环境中……

可惜,我来自秦腔之乡,但听不懂它:(


agi (2002-05-26 16:19:55)

Echoing网友,“木得”也许是河南、陕北、陕西通用的?这个方言短剧确实是西北一大学的故事。


SCF (2002-05-27 02:48:34)

agi:

一、你開頭的那個“嘘”字我願意理解成歎氣聲“吁”。

二、在那通帖子裡我衹是在指責人,我並沒有為京戲藝術或崑曲藝術辯護 —– 否則我會說“其實崑曲的聲腔藝術是很高明的”、“我認為京戲黑頭和老生的聲音都是很高明的人類文明成就”、“氣兒夠不夠長在唱歌本領的評價上當然很重要”、“聽得出這是什麼派什麼派已經是程度很高的音樂藝術欣賞者了”、“五步七步之異在舞臺表演上是很有意義的”—– 像這樣的話。

三、『……。毕竟昆曲、京戏都在中国戏剧的传统中,京剧演员开蒙要学昆曲才能打下好的基础,总有继承性的香火之情嘛。要是自己先打起来,岂非又是“窝里斗”之“劣根性”的表现?』 —– 崑曲和京戲本身不會“鬥”,會“鬥”的是人。“劣根性”衹能用在人身上。你當然知道我和叮当不是一“窩”的。 —– 然則“窩裡鬥”從何說起?“劣根性”從何說起?

附:當年李自成被逐出北京城之後滿人立刻席捲了整個中國的土地,華北漢人和江南漢人一樣『成了亡国奴』[如果你要考慮“從龍入關”的漢軍旗人也可以,點點人數算出個百分比來看看!別的有關諸事你也知道,因此無須細說。]這個“新傳統”不同於“蒙古色目漢人南人”的傳統,離東晉南北朝時南北對立相輕的傳統就更遠了。歷史和文化當然都有連續性,但是觀察論說中國的歷史和傳統文化總不好什麼事都“一表五千年”。我覺得大陸中國對中國歷史上的封建時代封建社會的說法在某個程度上正是“一表五千年”的例證之一。


邹蓝 (2002-05-27 10:07:40)

SCF仁兄与AGI 等朋友不必为个人偏好而抬杠,说话与撰写文字的不同就在于口头交流容易言不及义或者词不表义,说过头话总是难免的。不用多计较。历史上的南北分治和大一统反复过好多次,就象三国开头的话那样,话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的大陆台湾格局,就是南北分的延续。因而朝廷的大一统,只是在秦汉,唐宋(北宋似乎只能勉强凑数)。到元,是游牧民族入主华夏大地,接下来是明清的大一统。民国时期继承了大一统的局面,但是军阀和地方势力借地理而事实割据。到日本人打来,政治的整合反而加速。最后国共打架,导致大陆和台湾的格局。一表五千年应该说不错,但是如果只从汉人角度或北方角度说,显然也不对。但是应该承认,大一统是我中华文明和历史的主线。身为中国人,当应为此自豪:多少古文明失传或被欧洲殖民消灭或接近消灭,唯中华文明依然保存下来,而且随着港台经济的起飞和随后大陆经济发展和改革而再度受到世人瞩目。中华文明的生命力应该说是无比坚韧的。其原因就在其包容性。ISLAMISM和CHRISTIANANITY一度皆靠武力传教,而儒释道三种中华宗教皆无此习惯。因此,我在这里还是要提大家应有包容心,包容刺耳的言论也是其中之一方面。


agi (2002-05-27 11:30:33)

SCF网友,我发觉您已经完全误会起来了,我想这是因为我们身处两个社会,语境不同。我试图理解您。

1)“嘘”就是“嘘”,但不是轰赶下台的那个“嘘”,而是给您打个招呼说悄悄话的“嘘”,在我完全是一种友好的表示。而“吁”可能在您的考虑中是吁嗟,在大陆却有被当成赶大车吆喝牲口的术语的嫌疑。至少在我知道的北方,赶大车就是:“吁!吁!驾!驾!”但我不会误解您。

2)我看得出来,您那个帖子不是为京剧或昆曲辩护,而是为叮当的不公正而感到愤慨,对知识歧视感到不平,对吗?我正是要为叮当辩解一下,他并非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的身份歧视没受过教育的老粗京剧戏迷。实际上,北京的京戏戏迷,从一开始,就是“贵族”,满洲贵族。京剧爱好者众多,上至王公,下至百姓,还有许多知识分子,都十分狂热,现在也是这样。京戏戏迷若以学历论,绝不是老粗;而因为国家在高考分数上的歧视,可能还是学历最高的一群哩。您大概不知道满族、朝鲜族在教育程度、生活水平以及其他不少指标上已超过汉族了吧。

3)衡量人是不是老粗,大致在清朝灭亡前是一个标准,接受了西方现代教育制度影响后是另一个标准。在清朝以及以前(大致从五代开始),南方是人文渊薮;而满清的国策是在八旗中提倡“国语、骑射”,属于“知识越多越反动”那类。在他们眼里,有文化也不过是奴才文人,供他们驱使。我那位同事大姐,多半是这么一位八旗贵族后裔,所以才能对昆曲如此底气十足地轻蔑。但是按照西方式的现代教育体系(学历)来衡量,则中国南方的教育程度已经低下去了。现在北京市政府又在努力让北京人人都受高等教育,北京人现在可是全中国最“有文化教养”的一群。

4)农民跟八旗贵族从来扯不上联系。八旗相对于全中国人民来讲,都是贵族,不劳而获,“不必那麼辛苦就可以領到一份不錯的薪水”,这是八旗的特权。传统中国的“士、农、工、商”仍是由汉人来承担。您引用“悯农”的典故是文不对题。在现代的北京,满族人也多是从事工商、娱乐、文教职业。其教育程度以及收入,可说是傲视全国,谁还能说他们是“老粗”?相反,北京人对外地人(尤其是南方人)的歧视才厉害呢,已经有种族歧视的特征了。

5)称北方五胡乱华之地的人为“伧父”,是南北朝时的习惯,但由于北魏等朝的努力,其实后来北朝的文化成就已经大大提高,不比南朝差。“伧父”基本已成了个历史名词。但后来由于辽宋夏金对峙,中国在蒙元和满清的两度沦陷,北京又一直是征服者的首都(即使在明朝,汤显祖等人也看不上北京,这是钱钟书《猫》里说的,我想钱钟书这么说其来有自)。北中国多年来饱受屠略奴役,还有许多人就是侵略者后代,人民之气节教养大大低于南方。南方很长时间以来被认为是人文渊薮,在抗击蒙、满侵略的时候,又表现出最强烈的气节,以及在文化上兴灭继绝的努力,与北方人的气质,可说是大不相同。钱穆先生的《国史大纲》、《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对此都有讲述。

6)综上所述,叮当说北京人“伧鬼”,用的是传统中国的标准;而在您的意识中,是受西方影响的现代教育标准。我可以公正地说,您完全误会了叮当。

7)我说“窝里斗”,是批评叮当。即使京剧不比昆曲高雅优美,也同在中国戏剧传统中,应有香火之情。就象中国境内各民族虽有历史恩怨,但现在毕竟同属于中国公民,太认真就伤感情了,应以团结和平为尚,不必自己打起来。

8)一表五千年“封建社会”,确实很糟。但大陆早已在这方面进行反思了,比如北大教授何怀宏的《世袭社会》、《选举社会》(这两本书都有副题,我没记住)就不错。您若是把大陆看作“一表”,学术思想还那么硬性统一,真是太不了解大陆了。如果您非要说大陆如何如何,那么陈水扁把钱穆先生赶出素书楼又算什么?所以我说这等事不必太认真。


Patzak (2002-05-27 12:00:43)

粗略看了一下眾樂友的帖子, 完全同意 鄒藍兄所說的: "大家应有包容心,包容刺耳的言论"! : )

而我對於叮当朋友經常 "語不驚人誓不休" 的帖子, 雖然一下子不易明瞭, 但我早已習慣了如何去用另一套方法去解讀的.

作為一個精緻藝術( Fine Arts ) 愛好者, agi 友的 "求同存异,百花齐放", 我是完全一致. 能夠享受個中樂趣, 才可以得到美善之感! 京劇, 昆曲, 地方戲劇曲藝, 各有其優劣, 斷不可因噎廢食. 有時間去多看多听, 得益總是我們自己的. : )


SCF (2002-05-28 01:35:09)

邹蓝:

『……不必为个人偏好而抬杠,……』 —– 如果你指的是藝術欣賞上的個人偏好,那麼我在這個話題裡早已不止一次或明示或暗示我並沒有為“個人偏好”而怎麼樣。

『说话与撰写文字的不同就在于口头交流容易言不及义或者词不表义,……』 —– 我想你現在是在讀我的文字而不是在聽我說話。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是小說家言。史為今鑒 —– 但是好像沒有哪一個受過夠水準的二十世紀史學訓練的歷史家會在學術論文裡大肆申說這話的“歷史合理性”。

『现在的大陆台湾格局,就是南北分的延续。』 —– 有些搞歷史的人認為視目下的格局為一百年前清廷之割讓臺灣事件的延續或許更合理些 —– 我並不同意這樣的說法 —– 但是我認為這個說法比你的說法要好一點。再者,臺灣這個蕞爾小島顯然沒有資格代表“南”—– 正如漢軍旗之顯然沒有資格代表“北”。

『……明清的大一统。民国时期继承了大一统的局面,但是军阀和地方势力借地理而事实割据。』 —– 在1949年底之前的那三十八年裡除了最後四年之外臺灣一直是日本的“合法”殖民地,在臺灣的日本統治者稱臺灣人為“清國奴”。

『到日本人打来,政治的整合反而加速。最后国共打架,导致大陆和台湾的格局。』 —– 人人都知道日本人所打的中國並不包括臺灣 —– 臺灣丁壯衹有給日本人拉去當炮灰的命!!! —– 這是一段悲慘的史實。你所謂的“国共打架”之事我就不說了。

『一表五千年应该说不错,但是如果只从汉人角度或北方角度说,显然也不对。』 —– 此語容許歧解,望能明示。

『应该承认,大一统是我中华文明和历史的主线。』 —–“主線”之說客觀 —– 不是主觀 —– 來說很有問題。舉兩個文明方面的例子:戰國時代的學術思想高峰盛況永不復現、如果沒有五代十國的文化發展那麼宋文明有可能不會那麼輝煌。歷史方面無須舉例,加一加年數就知道了。

『身为中国人,当应为此自豪:多少古文明失传或被欧洲殖民消灭或接近消灭,唯中华文明依然保存下来,而且……』 —– 早已足夠悲哀的史實沒什麼好引以為豪的。“自豪”也者應當繫於現下子孫後代的客觀表現。宰相白癡狀元的笑話大概大家都知道。

『中华文明的生命力应该说是无比坚韧的。其原因就在其包容性。』 —– 這話很有問題。印度文明的生命力是不是不夠堅韌 —– 還是我們可以合理地質疑印度人的命運?“包容性”云云我就不提了。

『ISLAMISM和CHRISTIANANITY一度皆靠武力传教,而儒释道三种中华宗教皆无此习惯。』 —– 耶回二教是同源的一神教;一神教的排他性特強;十字軍的歷史大家都知道。“儒”並非宗教。“釋”來自印度。“道”在漢族士大夫和漢族平頭黎庶的“心靈”中差異處 —– 大致來說 —– 非常大 —– 我還是不要扯遠為好。 —– 此皆早有定說。

『我在这里还是要提大家应有包容心,包容刺耳的言论……』 —– 謝謝你的提醒! 上面我衹是逐句逐句地說,沒有涉及更高的層次。

我再多說兩句:我父親是幾代南京人,我母親是通州人,但是從小學到大學一直在北京,我出生並成長於臺灣,在1974年上大學,臺灣省雲林縣虎尾鎮是我的第一故鄉,紐約市是我的第二故鄉,我父親一直不肯進國民黨,我從來就拒絕任何黨派,我鄙視腐敗卑陋貪婪無能的李登輝和陳水扁,我相當欣賞朱鎔基,我不想在這個園地多談政治。


SCF (2002-05-28 02:33:25)

agi:

1).『“嘘”就是“嘘”,但不是轰赶下台的那个“嘘”,而是给您打个招呼说悄悄话的“嘘”』 —– 最好從這個園地的歷來發言記錄裡舉一個“嘘”的這種用法的實例 —– 有你自己的前例就更好了。

2). 接受。

3). 接受。

4).『引用“悯农”的典故是文不对题』 —– 題在哪裡?題是不是叮当定的?我是不是在答考卷?

5). 這一段寫得很好,我大致接受。元代蒙古統治者“漢人”/“南人”之分始源於北宋與遼金夏的長期對峙局面,入聲在北語消亡於元代,江南的精緻藝術隨著江南的財富沿著大運河漕運輸往北方,明朝北京皇帝愛享受的崑曲是從江南傳過去的,湯顯祖沒有什麼理由看得起北方文化。我在高中的時候讀了些鮚埼亭集之類的東西,對明亡之際江南士人的反應印象很深。但不管怎樣,明清以來,你所一直強調的南方人的氣節和在文化上興滅繼絕的努力我想基本上放在衹佔總人口極小部份的讀書人身上就好。

6).『综上所述,叮当说北京人“伧鬼”,用的是传统中国的标准;而在您的意识中,是受西方影响的现代教育标准。我可以公正地说,您完全误会了叮当。』 —– 傖父、傖道人、傖奴、傖鬼這些『以中州人為「傖」,明其為別種也』的稱呼是『传统中国的标准』嗎?我的第一句話是『有機會受很好的教育是一種福份』 —– 我是不是最好舉上私塾/國子監 —– 而不是上大學 —– 為例呢?

7). 接受。

8)『您若是把大陆看作“一表”,学术思想还那么硬性统一,真是太不了解大陆了。』 —– 我參與這個園地也有些天了,見到了各人想法思慮之不統一,你總不好這樣說我罷?我第一次去大陸是在1989年,每次去都待一個多月,我有很多大陸朋友。『如果您非要说大陆如何如何,那么陈水扁把钱穆先生赶出素书楼又算什么?』 —– 我在這個園地裡“講大陸的好”比哪一個人少?這是有公開的記錄可查的。至於陳水扁那個爛貨,請到讀書論壇裡查查我的發言。


勇敢的心 (2002-05-28 07:06:36)

Dear lulu:

“走七步还是走五步”之类的问题我现在也很感兴趣,十年前《霸王别姬》看的是D版VCD,图象内容都很糊涂,前些日子刚看了DVD版的,图象内容都很清晰,大戏霸葛优的那些台词更是耐人寻味,有点意思!^v^


agi (2002-05-28 10:07:04)

SCF网友,在这个总题下,我最后回答您几,即使您不满意我也欠难陪侍了。以后咱们谈别的吧,我很希望能从您那里继续讨教音乐知识。

1)“嘘”。中国语言是个很大很大的……,各地方言以及在不同年代方言的流变也非常丰富,要不有人说中国北方话象不同国家的英语,中国南方话就象法、德、西班牙等不同的语言呢。在这个园地以及我那点发言中怎么可能就穷尽“嘘”的所有义项和用法啊?我引用了在小伙伴中的习惯,比如某人正说得高兴,我在旁边“嘘”一声让他停下来,然后我伏在他耳边,打着喳喳儿说几句话悄悄话。但这种用法大概不见于书面语吧。是我用错了地方,向您道歉。但我绝不是轻藐您的意思,反是拉近乎的态度,只是拉错了。若有半句虚言,神明共殛之!

4)“文不对题”是个比喻性的用法,您就把它当成语好了。我要说明的是叮当之于北京京戏戏迷,并非象白居易之于农民,是以强势对弱势。就大陆现今的情况来讲,叮当是弱势。现在中国的资源,无论财富、发展机会、教育机会……集中于北京,引起全国人民的不满,而北京市民视为当然,经常辱骂外地人。我觉得叮当象那个农民,看着鲜衣怒马学而无术的白居易,正愤怒呢。

6)可以参考4。“伧”这个字,叮当借古代中国称呼北方人的话来表示不满,正如北京人仍然会说“南蛮”一样。对于入关的满族人来讲,华北汉人,甚至汉军八旗,也不过是南蛮,我生长在北京,对这个应该有发言权。这就是词语含义的扩大、缩小和转移现象。

8)是我的不是。阿扁在这件事上做得太坏了,我们同仇敌忾吧。


Patzak (2002-05-28 10:29:09)

根据我一向對 agi 朋友行文風格的認知, 完全明白到 agi 朋友“嘘”的用意, 只是一种拉近乎的態度, 並招呼表示友好而已!

agi 朋友, 請不要說那麼嚴重的句子: "若有半句虚言................." 我相信您! : )

至於他對叮当帖子的內里含意及釋義, 我就寧願用自己的方法去解讀了! ^v^


邹蓝 (2002-05-28 11:44:25)

SCF兄,从南人角度看,江南在南北朝以来的发展,使得中华经济的重心从中原向东南偏转,形成的经济地理格局至今如此。因而在中国政治经济的整合中,显然权重大于北方。我祖籍与你接近,是无锡人。

在这里大家不过是聊天,不是作学术报告,显然不必拘泥小说者言抑或其他。

你说的台湾情形,我感觉不过是台湾孤悬海外,东北满州国也是日本鬼子搞鬼的结果,因为地缘上与本土相连,所以还是大陆抗击日本的总体之一部分。不能因为这个地理特点,将日本对华的帐另外算。

所谓一表五千年,角度不能只从汉人或北方看,我的个人理解是与上述经济重心东南移相关的,再者,百越族裔和西南“夷”也对中华民族的物质和精神文明有很大贡献。 也正因为政治不清明,导致晚清以来中国在世界之地位每况愈下。从60年代的港台经济起飞,到大陆近二十年来经济的崛起,难道不足以让国人心理有所籍慰吗,难道有谁愿意看到中华民族沦落下去?


SCF (2002-05-29 03:28:54)

agi:

我學殖淺薄,討教之語不敢當。

這事就這樣結束罷。

----------------------------

邹蓝:

所言甚是。前言中不妥之處尚請寬宥。


Patzak (2002-05-28 16:49:37)

從下面這篇 "舊京票房與票友" 文章中, 把 "票友" 及 "票房" 的歷史淵源交待得一清二楚, 可以參考. : )

http://www.huaxia.com/WenHua/JingJu/LiYuanYiWen/GBK/39936.html

而一些素享盛名大票友之技藝, 更屢獲行內人士的推崇尊重, 時相請益及虛心向之學習京昆劇藝的.

紅豆館主(1871—1952) 愛新覺羅?溥侗 ( http://www.dongdongqiang.com/lyys/331.htm )

包丹庭(1881—1954) ( http://www.kunqu.net/s_BaoDanting.htm )

袁克文(1890—1931) 別號 寒雲 ( http://chinesecalligraphy.org.tw/chinese%20pen/pin/pin58.htm )

夏山樓主(1897—1962) 本名韓慎先 ( http://www.china-culture.com.cn/ww/jz/4.htm )

還有 張伯駒(1898—1982), 劉曾復, 朱家溍, 歐陽中石..................不勝枚舉. : )


 

Patzak (2002-05-28 17:23:08)

BH 兄不是認為電影《霸王别姬》的 "大戏霸葛优的那些台词更是耐人寻味,有点意思" 嗎? 而根据《霸王别姬》原著小說作者李碧華之言, 該角色的原型, 正是袁寒雲公子!!!

至於包丹庭, 本來我認識不深的, 但台灣有一本 "大雅" 雜誌, 數年前曾發表過包輯庭寫於七十年代的《我的大哥包丹庭》, 這才略識一二, 它是由包輯庭的女兒包珈勾沉出來的, 而前不久才病逝的台灣資深演員郎雄, 正是包珈的丈夫, 扯遠了! : )


Patzak (2002-05-28 17:51:55)

數年前北京出版社發行了上下兩冊 "故宮退食錄", 收有朱家溍先生不少好文章. http://www.cp1897.com.hk/cgi-bin/ncommerce3/ProductDisplay?SECTNBR=2&prmenbr=178&prnbr=9787200035735

其中關於戲曲史方面的文章, 主要放在下冊里:

堂會戲 記恭王府堂會戲 清代內廷演戲情況雜談 升平署時代昆腔戈腔亂彈的盛衰考 清代亂彈戲在宮中發展的史料 升平署的最后一次承應戲 《万壽圖》中的戲曲表演寫實 清代的戲曲服飾史料 樂善園和三貝子花園的有關史料 北京城內舊宅園聞見錄 博多勒噶台親王府 舊京第宅 什剎海夢憶錄 記溥西園先生 我与張伯駒道兄 故宮博物院的國劇同樂會 閑話《青石山》 楊小樓的《湘江會》 楊小樓的《夜奔》 學會隨筆 余叔岩的一組珍貴舞台劇照 梅蘭芳年譜未定草 梅蘭芳与昆曲 梅蘭芳的歌唱藝術 梅蘭芳談戲曲舞台美術 李世芳印象記 《京劇談往錄四編》序 提倡文武昆亂不擋 我說票友 憶偶虹兄 搶救保存第一 再談京昆的搶救保存

朱家溍老先生是鑽研楊(小樓)派武生藝術的專家, 他對於 "別母亂箭" 一劇的心得, 亦可見之諸台灣 "大雅" 雜誌. 他亦有談到昔日与包丹庭, 紅豆館主等易戲而學的妙事.

數十年前之梨園軼事, 竟可令我這一個連普通話都說不好, 半點戲曲底子也沒有的人, 看了過不亦樂乎! 妙之哉! 妙之哉也! ^v^...............^v^


agi (2002-05-28 19:42:57)

我看过的最好的关于京剧的书是《粉墨春秋》,盖叫天先生口述,年青人为他整理的。我觉得盖先生深通戏剧三味,真把京剧演出上升到完整自洽的理论高度。又是知行合一,理论由实践出,无一字无来处;有感悟则搬演,从观众反应中求进步。旁及武术、做人、从其他艺术中借鉴……对宇宙人生的认识和演艺综合一处,十分丰富,给人很多启发。语言恳切朴素,又有相当的文彩,文气贯穿,毫无累赘散漫和卖弄的地方。我当年看了极是喜欢,可惜一直没看到它再版,也无从买得。

其他关于京剧的书,大家耳熟能详的有梅兰芳先生的《舞台生活四十年》,固然也不错。但是这本书是梅先生自己的传习录,涉及梨园掌故和自己演艺生涯的多,比起盖先生来,总觉得不够高深透彻,,文气亦散漫,不能指导京剧艺术的发展和深入,徒为好事者留些材料来争执“七上八下”了。

京剧从初起时词句鄙俚、关目荒唐,到有文化人专门写剧本(如翁偶虹之《锁麟囊》),为京剧演出策划、宣传和整理(齐如山之于梅兰芳),是个很大的进步,从那时起京剧才真正成为“国剧”代表,有集大成的优点。但比起杂剧、传奇(包括昆曲)之浩大的士大夫支撑群体,则从各方面都差得多。杂剧和传奇有庞大完整的戏剧理论、大量典雅流丽的剧本、成熟的唱腔、优秀的发声方法、千锤百炼繁复多变的身段(比芭蕾不知道要多多少)、系统科学的训练方法……京剧能继承者并不多。如果京剧仍然是这么折腾梅派、马派、七上八下,在理论上也不求上进,它的前程也就危急了。

曾经有过一次梅花奖汇演吧,浙昆年青的武生林为林和另一位京剧武生同台献演。林为林扮相清俊,腰腿功夫极好,最华采的部分是他扎大靠走圆场(要连续翻跳的,我不知道叫什么),他轻轻松松连走三个圆场!大家轰然叫好,当时北京的年青武生演员大致是没这个功夫的。我身边一位京戏戏迷着急地喊:“行了,行了……”他是等着看自己心爱的京戏演员,惟恐给比下去呀:-)。呆一会儿京戏演员出来,扮相、台风等各方面都不如林为林,圆场没走多少,身子起的也不够高和飘,落地咚咚响。这位可爱的戏迷大声叫好,热烈鼓掌,十分有意思。

我想对于任何一种表演艺术来讲,痴迷的追随者不可少,但清醒的鉴赏者和批评者更不可少。京戏戏迷一向众多,我当年觉得京戏凄凉冷落,是觉得它不求上进,令我看得很沉闷,但它的声势仍然壮大。相比之下,昆曲的演出一向冷落,被戏称为“困曲”,以前常在护国寺人民剧场演出,全场观众能坐满前四、五排就不错了,这些年来演员也流失了不少。但仍然有有志之人热爱昆曲,让我十分愉快。


王建欣 (2002-05-28 22:04:57)

盖叫天的《粉墨春秋》有再版。可能是中国戏剧出版社。讲剧坛往事的书,我最爱读的是许姬传(梅兰芳秘书)的两本书,书名是《七十年回忆》(?)一类,可能是中华书局的,刚刚在书架上翻半天,不见。可能在宿舍里了。还有一本倪秋平的小册子《如是我云》,人民音乐出版社。再一本是《余叔岩孟小冬研究论文集》,出版社不记得了。


agi (2002-05-28 22:24:48)

谢谢!待我慢慢搜吧。我对齐如山先生很感兴趣,好象台湾出过他的全集吧?但在大陆没见到过。


stefano (2002-05-29 00:51:11)

有一本《齐如山回忆录》你可以找找,是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你可以到王府井书店看看。


SCF (2002-05-29 05:11:17)

下面這篇文章和它的跟帖或許有人會有興趣: http://bj.netsh.com/bbs/80072/messages/10916.html

"关于湘昆班的演出和张静娴--风马牛不相及的随想"


SCF (2002-05-29 05:55:38)

Patzak“服務為快樂之本”的生命情調常讓我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的感覺。

應該是“包緝庭”罷!我年輕時經常在報上讀他的文章。

我記得曾經在報紙上看到過出齊如山全集的廣告,似乎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


DHL (2002-05-29 09:44:37)

AGI兄, 辽宁教育出版社的"新万有文丛"(好象是这么叫吧?)里面出过齐如山的集子, 是从他的全集里挑出来发行的.可试着找找看.


Patzak (2002-05-29 10:33:07)

王老師談到许姬传先生的两本书, 是《许姬传艺坛漫录》及《许姬传七十年见闻录》中华书局出版的. 亦是我案頭常備的好書! : ) http://jingjufan.home.sohu.com/jingjuzhushu/jingjuzhushu.htm

至於《余叔岩孟小冬暨余派艺术》是天津余孟研究会編輯的, 此書我亦購有. http://cn.netor.com/m/jours/adlist.asp?boardid=2868&joursid=964

但最珍貴的, 就是蓋叫天老先生口述的《粉墨春秋》, 中国戏剧出版社 1980 年出版, 何慢, 龔義江 紀錄及整理. 我手上的正是初版本, 雖經我不時翻閱, 書邊紙業已發黃, 但正如 agi 朋友所言: ...................无一字无来处;有感悟则搬演,从观众反应中求进步...............给人很多启发。语言恳切朴素,又有相当的文彩,文气贯穿,毫无累赘散漫和卖弄的地方..................... 要是 agi 朋友日後找不到再版的《粉墨春秋》一書, 我願相贈此書, 畢竟是知音! : )


Patzak (2002-05-29 10:47:06)

agi 朋友提到的护国寺人民剧场, 1982 年初抵京門之時, 便曾在此觀劇了. : 0 不要說當時昆曲門庭冷落, 就是京劇, 也只是坐了數排觀眾, 年青人恐怕就只得我一人. : (

上演的戲碼並不差勁, 李寶春的 "打金磚" ! 這位李少春先生的哲嗣, 今天已到了海外居住了. 要是他再貼演此劇, 相信會熱鬧一些吧!


agi (2002-05-29 13:12:02)

谢谢各位朋友指点!我去打爆戏剧出版社电话吧:-)。

PATZAK兄,深谢您割爱之义!我先是去戏剧出版社寻觅一番吧。君有舍己成人之慷慨,仆宜寡欲不贪以全之:-)。

我总觉得艺术、文化之道是相通的。当初我之喜欢声乐,是受了古人“丝不如竹,竹不如肉”的影响,而且经历了中国戏剧声腔的排练。后来看到有人说交响乐、室内乐、声乐的九品中正高低之分,深感意外!:-)人喜欢什么东西,一来自天性,二来自影响吧。我很喜欢李少春的声音,他在《野猪林》中的“大雪飘,扑人面”一段,看那电影的十多年过后,尚觉缭绕于耳呢。我甚至觉得我喜欢上Jussi Bjorling,是因为他的声音与李少春相似,具有同样的软起音,刚柔相济,宛转多姿,高潮处具有金子般的光亮和华采,仍不失柔润;我对Joan Sutherland的欣赏,来自对张君秋美声的沉醉;从一大把世纪男高音中挑出Ferruccio Tagliavini,则是觉得他那无比的诗意、微妙和抒情性,接近昆曲,“吞吐含蓄”之妙(PATZAK兄语),类似“启口轻圆,收声纯细”的昆曲发声要求,也因为喜欢昆曲小生汪世瑜的唱腔,才让我觉得他亲近吧!

PATZAK兄,您那时来京,我还没有开始看戏剧演出,要晚几年,说不定还能碰见呢!我对人民剧场最美好的记忆,是因为昆曲、地方戏剧来京演出,一般都在这里,只有少数会去旧长安大戏院,京剧则一般是吉祥戏院等处。更让我回忆起来十分温馨的,是一位忠实的老戏迷,衣着简陋,也不象什么“知识分子”。他从不买票,总是执着地等待谁会送他一张票,而且他每次都会成功!我在剧场里总是能看到他笑嘻嘻地进来,我由衷地为他高兴。有一次人民剧场的演出规格最高,好象昆曲泰斗俞振飞都来了吧?弄得一票难求,都内部分配了。我在外边巴巴地等了半天,失望欲去之时,看到那位老人家举着票子高高兴兴走进去了!


余超 (2002-05-29 14:44:59)

辽宁教育出版社的“万有文库”中有齐如山的《国剧艺术汇考》两册,兄弟回头找出来,如果agi兄有兴趣,便送给你。

京剧书里面,有一个系列《京剧谈往录》很重要的。现在可能还有重印。


agi (2002-05-29 15:01:04)

谢谢余超兄!我也先去找找看。今天是什么日子?鸿雁来宾还是宜会亲友?^Q^


Patzak (2002-05-29 15:22:37)

agi 朋友: 說起李少春, 他亦是我的至愛呢! ^v^..................^v^

好久好久之前, 我除了每周三次早上收听香港電台的"京曲選播" 節目之外, 沒事的晚上, 便拿著"原子粒收音機" ( 那年頭, "原子"是最摩登的稱謂, 可見Patzak 身處年代之久遠. ) 走到門外空曠地方接收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廣播, 我想听到的, 當然就只是心愛的京曲. : ) 因為受到一定之干擾, 這些以中波頻率接收的聲音效果, 是差勁非常的, 時有時無, 或響或啞, 但我卻听得津津有味呢. 因為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所揀選的京曲, 全是香港電台"京曲選播" 節目所無的!!!

有一次, 我听到了一個 "法場換子" 的唱段: 恨薛刚小奴才不如禽兽, 吃醉酒全不顾满面含羞。

闯下了滔天祸一人逃走, 连累他二爹娘不能到头。...................... 這不是李少春的聲音嗎? 當時我是仍未收有李少春這唱段的, 一下子就呆了, 吐字之清晰, 感情之真摯, 如痴如醉就正好簡單地描劃出我的感受了. 後來我便央求母親買了一部手提卡式收音錄音機, 接著的絕妙好曲子, 還錄下了不少呢! 有 譚富英 "戰太平", 李和曾, 裘盛戎 "鍘美案", 袁世海 "九江口"..............全是實況的. 二十多年前之往事了! 後來更憑著 李和曾 裘盛戎 的這個罕有之 "鍘美案" 錄音, 我与香港的京劇評論大家 蕭銅 先生通訊呢! : ) 此是後話, 容後表述!


DHL (2002-05-29 15:35:32)

《京剧谈往录》(共4册)现在还是很容易在书店找到的, 可齐如山先生的一些言论(如"谈4角"之类)就很容易授人以"梅党"之柄.盖在他眼里只有梅. 甚么杨小楼毛病多多, 余叔岩更不值一提.......我看刘曾复先生在"京剧新序"的不少议论就是冲着齐去的.


Patzak (2002-05-29 16:29:52)

DHL 兄提到刘曾复先生的 "京剧新序", 的是一本好書, 值得向眾樂友介紹 : ) http://www.booker.com.cn/gb/paper23/11/class002300001/hwz82828.htm http://www.dongdongqiang.com/lyys/images/065b.jpg http://www.huaxia.com/WenHua/JingJu/LiYuanYiWen/GBK/39942.html http://www.ocan.com.cn/li/jingju.htm

http://www.dongdongqiang.com/hyej/

在最後之一個銜接里, 竟然看到我寫於 2000年12月18日 的一篇舊文, 那還是我最早期走入這神奇網絡的帖子呢! : ) 抄錄出來, 也好紀念一下!

最近不少朋友都在談說 <京劇新序>, 誠美事一樁也! 明先生和薰先生的大文, 我拜讀再三, 感受甚深. 無論外行或內行, 好的文章就是讀者之福矣. 我也湊興談談這本好書. 小的記得清楚: <京劇新序> 買於我妻入產房之前一個星期天, 陪伴著她逛街購買入院必需品, 待她在茶座休息之時, 我趕忙到隔旁的商務印書館作"快速搜畫", 短短三數分鐘的沖刺, 一套三本硬皮精裝的 <中國京劇史>, 太貴, 買不起! 依依不捨放回去,突然看到旁邊的書有劉曾復三個字, 立即買下, 跑回妻子身邊去! 接著數天, 我就書不離手, 它陪我一同迎接小兒的誕生. 這本書, 我印象好深哇! 其實劉先生將自己對京劇的心得和熱耽, 毫無保留地寫將出來, 他的愛憎分明( 當然是諱余楊...等玄鬥正宗是至愛 ), 但以一個比專業還專業的票友來說, 他無需顧及別人的看法, 心所喜, 便言之. 他寫得開心, 我們也看得開心! 薰風南來君所說的八字真言, 正如朱家老在序言中說及〈新序>的原含義: 舊事新說無非是分辨正邪善惡, 好丑真偽而矣! 一個京劇愛好者對藝術的擇善, 非愛之深, 斷難數十年如一日地迷下去. 今天的劇壇發展, 確需內外行的不斷努力呀!


DHL (2002-05-29 19:55:42)

没有读过太多盖叫天先生的书, 但却以为盖是最精彩的"京剧人物".

记得曾读过某作者通过黄裳先生之口, 转述了黄老先生亲眼到的盖老闻知他长子张冀鹏去世的那一幕. 其时盖老已跟长子断绝关系多时. 但消息传来, 仍然给了他沉重的一激.虽没有泪水, 但半天出不了声.待他能出声了,却是一出戏(桑园寄子?)中的一段二黄唱段(好象还是一段很有"自由发挥"空间的唱段).

这是何等的大艺术家的真性情!!!


SCF (2002-05-30 05:57:23)

agi『我总觉得艺术、文化之道是相通的』那篇文章極好! 那位忠實的老戲迷彷彿在沈從文的世界裡走動。沈從文有沒有第二個?


agi (2002-05-30 20:55:03)

SCF友,我随便写东西挺罗嗦的,您喜欢就好啦。戏迷老人家确实令我怀念。人民戏院拆改了吧?昆曲演出不如以前多,华文漪、汪世瑜都出国居住了,老人家还看得到他心爱的昆曲吗?他还健在吗?令人追念的场景和盛事,其实还是由怀人而来啊。沈从文先生那样的人并不少,只是他在火热的年代被剥夺了话语权,到他去世时,竟说这个世界他看不懂。有无数这样的人就在耸动视听荡气回肠的大事中消逝了。


Patzak (2002-05-31 11:46:46)

昨天 DHL 兄提及蓋叫天老先生闻知他长子张冀鹏去世之事, 記述在《蓋叫天傳》270-273 頁. 而蓋老所輕輕吟唱的, 正是《馬鞍山》伯牙哭子期的唱段: "黄梅未落青梅落, 白髮人倒送了黑髮人"................................

剛好我又突然想起, 杨宝森先生在二十歲左右, 曾有此《馬鞍山》珍貴唱段留下來, 操琴的是前清大名家 孫佐臣 ( 孫老元 ) , 杨宝森先生當時的唱腔, 神清氣足, 飽滿極了! 妙品! 妙品! : )


DHL (2002-06-02 12:29:31)

昨晚上来,看到PATZAK兄关于盖老的一段, 看来不同的作者对这事有不同的回忆.其实几十年过去了,当时的当事人肯定不会太多, "故事"在流传的过程中少不了加上了传者的注释再注释(我看到的那段就有).

现在就把我看到的徐城北的那段摘下来算是存此一说吧: "为了了解盖当年的生活情况,我曾采访过沪杭几位文艺界人士..........

著名作家黄裳介绍说,50年代初期,他因工作需要"跟"上盖一段时间. .....

黄还记得, 当盖的长子张冀鹏去世的消息传来时,盖叫天半晌无言,他的内心一定异常复杂,因为他们父子反目已经很久;但又毕竟是亲生的父子,冀鹏幼年时的很多往事一定回第次浮现于脑海......只见他猛然如"叫板"般喊了一声,随即无伴奏地清唱起<桑园寄子>当中老生郑伯道的一段唱儿来! 我问黄裳先生是哪一段,黄想了许久:"记不得了."我随即查阅了此剧唱段,在最为驰名的几段中选来选去,估计可能是<寄子>中的二黄散板

"此时间顾不得父子恩爱,

眼见得亲骨肉两下分开.

急忙忙扯下了衣襟一块,

咬指尖腹内痛珠泪满腮......"

曾听梨园的老先生们讲,这段唱儿在清末民初大红特红,著名老生无人不唱无人不精,它的那种内在的悲凉情绪,早已掩盖了特定的剧情,只要一哼那几句的腔儿, 情绪和劲头儿就"附体"了.更何况它是散板,自由度比较大,尽可以肆意张驰,很适合此际的盖叫天抒发痛失长子的心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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