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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调性,无调性

“在很累的时候我伸手到CD架上,取出的音乐肯定不是梅西安,勋伯格,而是莫扎特。但这不是对作品价值的评判。是出于我自己的状态。听贝尔格的歌剧《沃采克》,肯定不如听《塞维利亚的理发师》来得轻松愉快,但前者给我的震撼却是非同寻常。不要以自己的好恶来衡量作品的价值,也不要封闭自己的听觉和感受力。试试看去理解他们的意图和手段,你会发现一个新的世界。” ------周小静

 

Linux (2001-10-01 11:46:24)

有人说二十世纪的音乐是听不得的,而且听多了甚至会受刺激,这种说法不免有些偏激,不过看看二十世纪的音乐(不包括流行音乐),也确实值得引起我们的深思。

大多数人对二十世纪的音乐的印象是:不好听。确实,二十世纪的音乐,大多过分的强调对于音乐内涵的表达,而不再注重音乐给人的直观感觉了。这不能说是不好的事,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这还是音乐吗?我个人的感觉是,听二十世纪的古典音乐仿佛不是在听音乐,而是在读书,或是说是在读经文。音乐本身是一种供人们消遣的艺术,这些音乐确实我感到越听越累,尤其是大脑。有一些朋友对我说,听一段梅西安等人的音乐的效果和座二十到数学难题是一样的。这话可能有些夸张,但是由此我们就不难找到,古典音乐在二十世纪之所以不如流行音乐能够更多的争取到听众(尤其是年轻听众)原因。无论到什么时候音乐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用于消遣的,而且在当今的快节奏的生活中,大多数人听音乐也都是为了消遣,真正能够静下心来感受音乐的人并不是很多。而流行音乐其实就是在这种社会状态下产生的,他以他独有的形势,适应了现代社会的人们对艺术(或者说是休闲更贴切些)的短暂的渴求。他可能很肤浅,如流星一般的瞬间即逝,但他确实很有效,与冗长而难懂的古典音乐相比,现代忙碌的人们自然会选择它们。

另外,这似乎是一种艺术风气,纵观人类艺术的发展史,不难看出:无论是文学还是美术、音乐,都是一种逐渐向“精神”过渡的趋势。我们局音乐为例:甚至为了“精神”,可以失去他本身的可听性。可是于此“风气”也就出来了。很多人便极端起来,他们在音乐中过于表现“精神”、“思想”,而把音乐本身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一位朋友曾经开玩笑的说,现在的古典音乐作者就是为了写出的东西只有他一个人能听懂,而极力让别人听不懂,以显示他的深邃。要我看,他手的不无道理。艺术本身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接受的,这才是艺术,把自己封在象牙塔中,写些别人搞不懂得东西,那便不是艺术品,那最多是他的日记而已。所以我认为二十世纪开始古典音乐是钻了死胡同,如果再不从象牙塔中爬出来,迟早是要被历史淘汰的。

人类之所以创造艺术是要通过艺术而进一步了解自我,而并不是要去了解某一个人。艺术是伟大的,但真正伟大的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而不是某一个人本身。国际歌中唱的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这话确是非常有道理的。


 

黄瓜 (2001-10-01 16:51:02)

现代音乐离我们太远。也有教育的问题。如果从小以无调性入手,再接触有调性音乐,我想也许结果会不一样。梅西安的作品宗教味很浓,也许不易理解。可我觉得听音乐其实无所谓听懂,能打动你是最重要的。梅的《二十次朝谏圣婴》我就很喜欢。中国现在的作曲家也不错。像郭文景的《愁空山》,听得我很激动。我觉得这样就够了。当然听音乐也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听。听作品的严谨的结构,听作曲家的写作技巧,带着脑子听。这样听,不完全是感觉的听,而是一种知觉的听了。我认为这样听音乐也能感受到一种美,一种严谨,构思巧妙的美。当然这更适合专业人士。我觉得这样听很累。其实还有很多易懂的现代音乐。像斯特拉文斯基的《士兵的故事》,看那场舞剧,通过动作的张力,能理解到音乐的张力,能受到艺术的震撼。还有沃尔夫的〈卡尔米拉,布拉拿〉,单听音响就很好了,如果再看看配上的表演,会让你很喜欢的。流行音乐也一样。只是更直白一些。其实音乐是相通的。要不杰克逊的歌里怎会出现〈布拉拿〉的主题?


周小静 (2001-10-02 10:23:28)

Linux:非常赞赏你的思考和直言不讳。就其中某些有些观点我也说几句。

你说二十世纪的音乐“大多过分的强调对于音乐内涵的表达,而不再注重音乐给人的直观感觉了” 。也许有些作曲家是这样,更多地追求创新性和思想性,但是我想即使是这样也不会放弃音乐的可听性,因为无论是怎样的思想,都是要通过声音来体现、传达的,只是他们所选择的声音对听者来说过于陌生了。音乐的“悦耳”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标准,试想一下,贝多芬的音乐在中世纪的宗教环境中一定是可怕的、刺耳的,就连海顿都劝过贝多芬不要写得太强烈呢。如果用听惯了19世纪音乐的耳朵去衡量20世纪的音乐,肯定是受不了。其实有很多20世纪作曲家,他们认为他们的声音是美的,是非常音乐性的,比如梅西安。我们当然可以不喜欢,但是不能说他们的音乐不是音乐。黄瓜的观点很对,我们的音乐耳朵目前大多停留在欧洲18、19世纪的语汇中,如果你生在20世纪的巴黎,处在创新精神很强的艺术氛围里,常常听到无调性音乐,那你得出的结论恐怕是另一个样子了。

你拿这类音乐和流行音乐做了比较。流行音乐的创作出发点就是捕捉人们的兴趣,投合人们的需求,所以成功者必然会流行。另外一些人(所谓的古典音乐作曲家——我更喜欢classic music的另一种翻译:经典音乐)则以表现自己的深层精神和手段上的创新为主要目的,他们当然也希望有更多的人理解他们,与他们共鸣,但是如果没有,也决不降格以求。其实历史上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你不妨想想卡夫卡这样的作家,康定斯基这样的画家……钱钟书也是这样的人,他不求自己的写作成为畅销,汇入“主旋律”。以人数计,他们的作品肯定比通俗作家的不受欢迎,但在历史上却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对艺术的发展也是里程碑的贡献。

在很累的时候我伸手到CD架上,取出的音乐肯定不是梅西安,勋伯格,而是莫扎特。但这不是对作品价值的评判。是出于我自己的状态。听贝尔格的歌剧《沃采克》,肯定不如听《塞维利亚的理发师》来得轻松愉快,但前者给我的震撼却是非同寻常。

不要以自己的好恶来衡量作品的价值,也不要封闭自己的听觉和感受力。试试看去理解他们的意图和手段,你会发现一个新的世界。


lulu (2001-10-02 12:17:55)

周老师的话正是我想说的。

你还可以到搜索中找到很多以前大家对20世纪音乐的看法。 http://www.bh2000.net/bbs/musicbbs/result.php?key=20%CA%C0%BC%CD%D2%F4%C0%D6&skey=go%21


Felix (2001-10-02 17:28:54)

复调音乐之始据说也是很不入耳的,但正是有这些大胆探索的先行者,才有了以后西乐高超的复调技巧,和后来君臣调和的和声理论。相信二十世纪的音乐探索,也会继续发展下去,最终还是要为耳朵服务的!


lulu (2001-10-03 14:12:29)

不要用你耳朵的标准去要求所有的耳朵。

而所谓“最终”还是为耳朵服务值得商榷。

暂不论彼时的耳朵是否此时的耳朵,而就从耳朵与音响本身来说,更多恐怕还是相互妥协的结果吧。


Felix (2001-10-04 01:03:19)

耳朵的差别一定是很大的,提到此时彼时的耳朵,想起金庸曾说过他的武侠小说,把人物放在不同的历史环境,写的却是不变的人性(大意)。这个不变当然是相对而言。耳朵也应该是一个和人性相关联的概念。在这一点上,作为音乐家的能动性是有限的。勋伯格曾告诫青年作曲家写十二音要把音乐放进去,这里的“音乐”,我的理解就是把耳朵作为探索的一个路标。上贴里面我说的“为耳朵服务”,大致应该是指以大众欣赏为目的。有两个情况,一是在Mozart时代,作曲家所用的音乐语言正是大众音乐生活中习惯的,而现代音乐语汇大众相对生疏一些;二是即便在巴赫的音乐里,就我的理解也有欣赏性的成分较少,而重于表明学术见解的篇章。就此而言,“为耳朵服务”也不能一概而论。我的想法是目前的手法并未处于成熟时期,有可能会有平常意义上很好听的多调性或无调性音乐和相应的理论出现。

西乐的发展,探索者的能动性是很大的,中国传统文化虽然更环保,作为人的能动性就表现的少一点。而中西文化的碰撞(尤其是在鸦片战争之后,我们传统的生活方式不可回避的被改变了),使得国人也不得不采取more aggressive的态度来对待文化的发展。其实音乐本身就是一个非常aggressive的艺术门类。从这一点上,这些探索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当然,lulu兄的观点如果认为这些手法大都成品,下面的工作是让它广为接受,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我有自己的观点,但客观上并非定数。

其实有个办法可以做个参照,要是能找到历史资料,可以对比一下复调音乐一开始出现时的形态和后来成品复调理论相应的作品。但是恐怕也不能太深究,百分百的理性结论,太难了!


小白 (2001-10-15 17:02:37)

我始终坚信,上帝造人的时候,把人造成世界上唯一有调性感觉的生物。大家听鸟鸣、兽吼,都是无调性的,鸟叫得再动听也是无调性地叫唤。也就是说对动物来说,没有调性的感觉。只有人,能分辨出调性,所以,有调性的音乐才是合乎上帝造人时的设计的,是符合人性的,而无调性音乐,尽管也是有调性音乐一统天下后的一种反动,一种平衡,但从根本上说,它是不合人性的,也就是说从本质上说,一个自然的人(未经洗脑的、自然的人)是不能欣赏无调性音乐的。

所以,无调性音乐由于其不合乎人性的本质,永远只是点缀,不可能能为主流的。否则人就不成为人了,和动物无异了!


hobbes (2001-10-15 22:31:23)

我也同意非调性音乐在一定程度上反生理,但是我以为就像俺们搞信号处理的总要分析信号的短时瞬遍特性和长时平稳特性一样,人在生理感知上也有类似的情况。相信对于反生理的信号,至少在一定的时间长度之内人耳和人脑依然是可以接受,可以欣赏的。

更不用说人的耳朵,人的心是在不断变化的。


Felix (2001-10-16 11:37:59)

hobbes兄的观点我赞成,在调性作品里面放一点点无调性的东西做点缀,好比调味品,加上一点点很入味,但光吃盐巴,很多人就接受不了了。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爱听完全的无调性作品,很多现代音乐,我听时更多是听觉上的刺激,反倒不如听Mozart和巴赫耗费心神。象贝尔格,布列兹等等,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师。只是很多现代音乐比较自闭、分裂、还有自弃,听起来的状态多少有点“不干我事”,象看戏一样。但有一点我深信不疑,对很多爱乐者而言,古典传统的音乐是不可替代的。那里面的很多东西我在现代音乐里找不到。我找到的一个没有放弃的现代作曲家,是梅西昂。我觉得没有必要仅仅为了跟紧潮流去强迫自己听现代音乐,谁知道明天的潮流是什么!但如果对现代音乐有听觉和内心上的感应,那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巴赫,就连Mozart也写了很多不协和的因素在作品里。但那和现代音乐里的某些不协和不同。“不协和”大致是与人的本性相左的东西,自然和上帝也并非完全顺着人的本性,我的理解,巴赫、Mozart这些作曲家作品中的不协和,是自然的不协和。而现代音乐中的不协和很大程度是人为的。也难怪,现代社会的不协和,正是人为的。但从这个胡同里面走出来,我觉得只能用卸力,就象练琴时要是用施力来解决陷入紧张的困境是不行的,只能一家让一步,慢慢把原来施加的不合理的赘力卸除掉。

还有一点关于“不协和”,就是我觉得人们对它能否接受,很大程度上还要看它的出现是否合乎逻辑。比如在一堆十二音后面突然跟进一个大三和弦,如果它的出现没有道理,那么这个和弦可能会吓人一跳,反倒成为一个不协和的因素。在Mozart最流行的作品里面,也能找到对斜,低音增四度进行等等不协和的因素,但它们合乎逻辑,没有人听着觉得有什么不妥。


小白 (2001-10-16 12:50:35)

我对现代音乐这个问题依然是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让我提人性中的两点,一是我已经说的,人是唯一有调性感觉的生物,知道什么合乎调性,听起来是自然的,什么是不合乎调性的,不自然不顺耳的。这个差别动物感知不到。第二点,人性是喜欢变化,最不喜欢单调的。美好的东西固然好,但如果只有美好的东西而缺少相反的东西点缀,人就会觉得难受。

基于上述两点,我的结论就是——无调性音乐一直有其生存空间和存在意义,但永远是作为调性音乐的补充和点缀,是为了“变化”,为了避免单调,其本身的本质是违反人性的,是人的本性不能接受的。所以无调性音乐在人们音乐生活中的位置就永远只是仆人,是绿叶。 附加说明两点,其一,现代音乐的魅力中很大一部分来自创新的革命的音响效果,而不是其“无调性”。很多作品如果写成有调性的,我认为其魅力和感染力将更完美。 其二,我不同意在未来,随着“欣赏水平的提高”,无调性音乐将被更多人接受的看法。贝多芬的音乐尽管在他的时代是革命性的,但毕竟在他有生之年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了他,说明他创造的崭新音响还是符合人性的。无调性音乐呢?出现至今有近百年了,好几代人了,但至今毫无迹象表明能接受欣赏它的人在增加。始终是少数人能接受它。熏鹁鸽的时代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其实已证明了无调性音乐的位置——永远是配角,永远是点缀。


hobbes (2001-10-16 13:02:14)

同意你说的“我不同意在未来,随着“欣赏水平的提高”,无调性音乐将被更多人接受的看法。”,但是我以为这并非音乐本身,而是整个音乐欣赏的方式,音乐存在的形态都在变。音乐的类型,音乐的形式,主义,音乐欣赏听众的分类都在呈前所未有的多元化。 事实上有的时候你在欣赏现代音乐,自己却不意识到。


Patzak (2001-10-16 13:08:38)

上面的 小白朋友 說 : " 鸟叫得再动听也是无调性地叫唤 ", 而 Felix 友 就有趣地提出了法國的 Olivier Messiaen 出來, 妙不可言哉!

Messiaen 對大自然是極度鍾愛的, 他不像法國的同行們, 周旋於一些世俗儀禮當中, 他和鋼琴家的妻子 Yvonne Loriod , 最愛徜徉在大自然的懷抱中, 而作曲家特別對雀鳥的叫鳴聲, 給予他許多極深之感受, 結果, 就是創作了不同型式的 bird-song . http://www.hnh.com/composer/messiaen.htm

有机會, 眾樂友找來听听吧, 這些經過再創造的 bird-song !

而亦令我想起一件往事來: 那年在北京永定門外的僑園飯店居停, 那里是外國背囊客的聚居地, 同房而居的是一位來自芬蘭的鳥類學博士, 千里來華, 目的就是觀賞和聆听東方的雀鳥! 他把在香港米埔( 碩果僅存的雀鳥保謢區 ) 拍下來的一些照片和錄音給我看看, 我這個在香港活了三十年的人, 著是感動不已. 後來他去了熱河的"承德山莊"觀鳥, 我亦坐上西伯利亞快車了, 想不到一個多月之後, 竟又在瑞典的斯德哥爾摩, 異地相逢了. 再度分別後, 回到家里, 竟爾收到他寄贈的兩盒磁帶, 一盒是芬蘭當代音樂聲樂選曲, 另一盒就是他家鄉的雀鳥錄音..........................

有調也好, 無調也好, 只要是發自內心的, 我是不會排斥的。


御谐 (2001-10-20 00:18:25)

我经常拿现代音乐和文学作比较。当初听到《沃依采克》那惊人但是斩截的结尾,不禁惊道,这与余华那些写死亡的小说多象!余华在创作谈里面说,当用传统的写法无法充分表达他的想法时,人们就会用异于通常的写法,而且在这样的表达当中作者看到的是更加真实的世界。这是和整个社会的发展相联系的。当人们的生活方式、思考方式、价值观等等和19世纪大不相同的时候,手中的笔当然也会写出两样的作品。

很多现代音乐是直指人心的。比如普罗科菲耶夫晚年的小提琴奏鸣曲,把作曲家回到苏联后生活的不快全表达出来了,既然“新社会”与他的理想相去甚远,音乐怎么会“好听”?但是当你也同样不快的时候,就会体会到它的好来。

Linux提到另外一个现象,很诚恳。的确有的人把自己浅薄的思想藏在繁复的形式后面。钱钟书<围城>里描写一扇破门,里面好象有深宫大院,可是引人进去,却什么也没有,一无可入的入口,一无可去的去处(大意)。余光中批评有的“现代作家”时也说,艰涩的语言确实给读者一个下马威,有很多深奥的思想要考艰涩的语言来表达,但是很多人是躲在这艰涩的语言后面。他说,哲学家如康德、尼采当然厚重,但是假如能象叔本华一样语言浅显则更加难得。朱光潜则说,他拿到一本书,先翻看几页,如果文笔不好,就不再读下去。


局外人 (2001-10-20 01:27:44)

非常赞成御谐的“很多现代音乐是直指人心的"及整个最后一段的说法。


周小静 (2001-10-21 21:43:12)

当我们接受一部严肃的现代作品时,我们必须认识作曲家的意图是什么,然后期待听到与过去习惯的做法不同的处理方法。……这种对常规创作手法的扩展对听众来说也意味着他必须直接地或通过训练去熟悉那些不熟悉的风格。例如,假如你发现由于音乐本身不太和谐而对它加以排斥,这有可能表明你的听觉对现代音乐的词汇还不太习惯,需要更多的练习,即训练自己的听觉。……如果有一首作品我听了很多遍之后仍感到不知所云,我并不会由此作出结论说现代作品的情况很糟糕。我只是断定那首作品不是为我而写的。 (摘自美国作曲家科普兰《怎样欣赏音乐》)


Fryderyk (2001-10-22 00:09:32)

科普兰的话真有道理,看来应该再翻翻这本书。


网虫A (2001-10-20 18:46:23)

判断调性的最简单方法:

巴赫首调唱名理解法

谱号写#号的顺序:

1#F********3#G*********5#A**********7#B

******2#C********4#D***********6#E

上图易知两条平行线按顺序写第1357,和2468个,或(#)FGAB和(#)CDE字母顺序相合。

若谱号有三个#号,则第三个即最后一个#号根据上图就是#G,

------------------------------------------------------------

法则:最后一个#号总唱为7(si) 。

于是#G=7得出1=A,其他1234567都可定位了。于是6=#F。所以是1=A大调或6=#F小调(若#5就是#F小调)。

所以多好歌唱!

-----------------------------

转调: 无论在任何声部,新出现一个#号,即视为转调。#号垂线左边(前面)的音皆为前调唱法,别无解释。从#开始,按新调唱法。

----------------

法则:新的#号的音唱为7或着#5。到底是唱为7还是唱为#5,视其后面比#号音高半个的那音的配合三度音程。在BACH那里,这个三度音必会很快显示。

若是大三度,则是大调,于是#号音唱为7si,其后比它高半格的音就是主音1do,三度和音即是3(mi).

若是小三度,则是小调,于是#号音唱为#5(ci),其后比它高半格的音就是主音6(do),三度和音即是1(do).

类推。其实,在五线谱上,确定了一个音的唱法,其他就可类推确定。

降号系统代续。

如此在巴赫谱上音符边做唱名小标记(并在新#号上方标新的调性),熟练后不标也能视唱。

为何练习采取首调唱名标记?为何采取那两个法则?答:可使巴赫的和声进行和旋律歌唱一目了然,清晰简单,别无二解(没有中介和弦的两解概念)。你很快就可以做赋格了。

有时间代续。 不知爱乐者心算能力有没有好的。这对熟练很重要。


 

网虫A (2001-10-20 19:10:51)

版权所有,请勿在书刊引用。


网虫A (2001-10-20 21:59:49)

谱号写 降号b号的顺序:

******2bE**********4bD**********6bC 1bB*********3bA**********5bG***********7bF

上图易知下倾的两条平行线按顺序写第1357,和2468个,为(b)BAGF和(b)EDC-------“倒”字母顺序相合。

若谱号有四个b号,则第四个即最后一个b号根据上图就是bD,

==========================================

法则:最后一个b号总唱为4(fa) 。

重要推论:倒数第二个b号总唱为1(do) 。

于是若谱号有四个b号,则第三个b号的位置就是bA,所以bA 就唱为do.

看来比#号还好唱!

============================

转调: 无论在任何声部,新出现一个临时b号,即视为转调。b号垂线左边(前面)的和弦音皆为前调唱法,别无解释。从b号纵线开始的所有声部,按新调唱法。

====================

法则:最新的b号的音总唱为4(fa)。

类推。其实,在五线谱上,确定了一个音的唱法,其他就可类推确定。

======================

法则:在原有#号中还原一个#号,相当于b号,即唱为4(fa).

在原有b号中还原一个b号,相当于#号,即唱为7(si)或#5(ci).----

具体按#系统法则判断。

====================

这样,你只要掌握BACH的C大调和A小调和声转调规则,其他调完全一样。同构。

坚持这样在乐谱上标记,会看到BACH的1234567的进行遵循着非常明显的规则。只是被不断转调掩饰了。

转调:把前调停在某个和弦,接着引入后调的属和弦(包含新的#号),若往降号方向则可以先引入新的b号或单单只引入新的b号(新调的下属和弦),即可表示转调。可发现巴赫转调新的升降号几少出现在小节的最强拍第一拍。

赋格转调,从单声部旋律上看,主题若移位到上5度成为答题,不意味着立即转调了----转调与否关键看纵向和声,其中有没有新的#或b号-----且转调也可几个调转来转去,调性节奏并不跟随主题长度。赋格教材的普遍失误造成众多学习者的乐曲单调刻板。

对巴赫:把一个作品中所有调性基音当成旋律歌唱,可构成调性旋律和节奏。把一个调中所有和弦的根音当旋律唱,可构成和声根音旋律和节奏。

例:巴赫平均律第一赋格C大调

整曲调性( 字母是调名,数字是转调所在小节):

1C-3G-4C-4G-5C-5F-6C-7G-8d-8F-8C-9G-10C-11G-11a-14C-15G-16a-16F-16C-17G-17d-17F-19G-21C-22F-22C-24F-26C

调性旋律唱为(数字按简谱唱名):15151415241515615641524514141

又如在第4小节的C大调的和声旋律唱为5671,即G7-Am-Bmo-C和弦或V7-VI-VII-I级和弦。

看,巴赫经常短短一个小节连转三个调!

我相信我写这些很多人能看得懂,长期练习对自然的歌唱和声乐感会大有裨益。


余超 (2001-10-20 22:46:12)

这东东“版权所有”可意思不大。:-)

我上中学的时候,音乐老师教五线谱,背这个: Fa-Do-So-Re-La-Mi-Xi,然后倒过来,Xi-Mi-La-Re-So-Do-Fa。就这么两句“咒语”,念几遍就记住了。

第一句是升号调的谱号写法,第一个升号写在Fa上,第二个升号写在So上...。第二句是降号调,第一个降号写在Xi上,第二个降号写在Mi上...。

升号调最后一个升号唱Xi;降号调最后一个降号唱Fa,倒数第二个降号唱Do。

如果有正在学习五线谱的朋友,我觉得这方法很值得推荐。


御谐 (2001-10-21 00:59:29)

余超兄所言极是,“咒语”的记法是,这7个音任两者之间都是纯5度,升号那句“咒语”后面的是前面的属音,降号那句“咒语”则刚好相反。

网虫A (2001-10-21 19:42:18)

“升号调最后一个升号唱Xi;降号调最后一个降号唱Fa,倒数第二个降号唱Do。”这种方法之所以比其他方法(如按吉他空弦音走)更值得推荐,就是因为在转调时可以立即类推,一目了然。

当我们把BACH一首乐曲按每个调分成首调唱名块以后,会发现1234567除了小调导音#5中或#4有升号,结尾时可能大调b6中有降号,别无过多的升降号(变音和弦)。

巴赫转调限自然关系调,所以如此。

而如果按传统(离调)和声系统学习,或勋伯格古典和声体系(变音)学习,完了在它来理解巴赫和声转调,反而雾雨重重,显得困难。因为那些体系往往是古典至晚期浪漫派的。关于那些体系的复杂变音和声和转调,如增六和弦、那波里六和弦等等变音和弦,也可以有非常简单明了非常易记的理解方法,有时间再述。


网虫A (2001-10-22 01:24:16)

版权重点:

我说的“版权”的重点是关于怎样用首调唱名迅速唱转调和快速分析转调的,这里的论述中巴赫“转调”是重点。关于谱号“升号调最后一个升号唱Xi;降号调最后一个降号唱Fa”,是作为“引理”而存在的。接着以前的和声帖子的文本,目的是在有前面的基本和声基础上从分析巴赫开始做实习。有兴趣者把巴赫平均律第二赋格C小调的和声转调象上面的分析贴出来比较。

答案的确应是唯一的。摆脱了辟斯顿等和声说法或离调、变音等说法的混沌(有多种解)。


网虫A (2001-10-22 01:50:24)

初视五线谱的人是很怕死记硬背的,这是教学经验。升号谱号的书写顺序是两条右上斜的平行线(斜率按音级),上面一条是奇数位子,下面是偶数位子,第1、第2、第3、第4、第5是上、下、上、下来回震荡,图形法直观而不用背。

降号谱号的书写顺序是两条右下斜的平行线(斜率按音级),上面一条是偶数位子,下面是奇数位子,第1、第2、第3、第4、第5是下、上、下、上来回震荡。

当然主要好处还是引向快速识唱转调。

形法作为引理的主要好处是能引向快速识唱转调的法则。


网虫A (2001-10-22 15:00:16)

一般地,往属调(升号方向)渐转调,带来明朗、向上、积极的情绪色彩变化,往下属(降号方向)渐转调,带来暗淡、向下、消极的情绪色彩变化。

巴赫和维也纳古典乐派的乐曲在开头和结尾多采用向属的转调----结尾最常用下属调转到主调结束(主调是下属调的属调)。而常用主大三和弦代替小三和弦结束小调乐曲。显示总体上明朗积极的情绪态度。


Linux (2001-11-17 17:43:36)

科普栏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评价某一部作品的标准并不在于一个人的感受,但是艺术的主要对象还是要面向大众的,如果艺术作品不能为广大大众所接受,那边不能被称为艺术作品了,哪怕这作品从某些意义上讲是很高深的。我相信现在的大众还不能完全接受无调性音乐,虽然这似乎是文化脱节而造成的矛盾。或许吧,现代都市的任命应该有一些这样的“复古”思想,但要是大众接受这些陌生的东西,还是要经过一番努力的,慨叹和冷漠不是办法。


Sigurd G. Quan (2001-11-17 20:13:47)

我认为好的艺术作品的价值在于它的独创性,和难以重复性。巴赫、莫扎特、倍多份都只有一个他们的作品也难以被同等水平地重复,这也是其价值所在的一个方面。

举个例子,赵薇演的还珠格格没有什么独特的价值,只要相貌过得去再找一个重复相同风格的演员将不是难事。陈美的表演也比较容易被替代,只要相貌皎好,作风泼辣一点的会拉小提琴的女孩子在商业包装下都可以做出这些表演,所以象邦德女郎之类乐团因为非常容易被重复,缺少独特性,所以也说明了这些东西价值有限。许多流行歌曲表达的东西也非常容易被重复,缺少个性,所以和好的古典音乐相比意义有限。但是其中有些如罗大佑之类因为难以重复而价值出众。

约翰凯奇的发明很容易被重复,所以在他之后重复这些东西就价值不大了;约翰凯奇的意义在于第一次,因为第一次提出新的概念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一些行为艺术看似惊人其实很容易被复制,如果没有概念上的突破,本质上就不会有什么了不起。

而贝多芬的交响曲、巴赫的赋格、莫扎特的钢琴协奏曲、勃拉姆斯的室内乐几乎不可能被重复,富特文格勒和卡拉扬的指挥技艺也有其独特的价值,所以值得被称为伟大和了不起。

肯定不能以是否为大众接受来评判艺术作品的价值,独特性和独创性是可行的依据。

临时兴起,行文有些混乱。


EZ (2001-11-18 04:46:23)

极好的一篇。尤以“肯定不能以是否为大众接受来评判艺术作品的价值,独特性和独创性是可行的依据”为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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