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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话题-

从“州州的指挥艺术”说起

2000年九月, 中国残疾人艺术团访美巡回演出,据国内的新闻媒体报导,该艺术团的演出极为成功,在美国各地引起强烈反响。在艺术团正式表演节目中,中国武汉智障音乐神童州州指挥美国专业交响乐团的表演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勇敢的心 (00-10-07 17:34:23)

前一段时间,除了奥运新闻外,沸沸扬扬的还有中国残疾人艺术团访美的报导。在国内,我们无缘看到艺术团的现场,电视里也没瞅到几个完整的镜头,但有一个转瞬即逝的镜头让人过目不望:一个中国残疾男青年,情绪激昂地指挥着美国的交响乐团,背景音乐没有播放乐队演奏的曲子。

昨晚终于通过鲁豫访谈获悉了一些情况:那个叫ZHOUZHOU(音译)的男青年今年二十二岁,属智障残疾,他的智力水平只相当于三岁的小孩子,然而他对音乐却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鲁豫是个有心人,她发现两场音乐会中,ZHOUZHOU在同一段落的指挥动作不一样,于是采访时,鲁豫问了ZHOU这个问题,ZHOU的解释是:第二次演奏到那个段落时,他没有听到某个乐器的声音,所以他的动作就变了。 我所纳闷的是:ZHOU的“艺术行为”究竟是属于指挥艺术?还是属于跟着音乐表演的舞蹈艺术?我真想知道美国那些被他指挥过的交响乐团的艺术家们究竟是如何看待ZHOU的“行为”的。

很久前也曾听说过一个动人的故事:好象是在维也纳,某一天,一个乐队在公园里露天演出,当奏到《兰色多瑙河》时,听众席中有一位盲人突然站了起来,旁若无人地跟着音乐挥舞起双手。。。被感动的指挥会意地退了下去,留下乐队跟着盲人的手势继续演奏,好在乐队训练有素,乐曲也是演奏得烂熟,尽管盲人的“指挥动作”错误百出,但他们还是完美地“合作”完毕。ZHOUZHOU的“指挥艺术”是否也是类似的现象呢?


Siegfried (00-10-07 19:09:04)

我觉得这又是现代中国浮夸,崇尚虚假的现象之一。

当初是在一个电视节目中看到对这个智残人的介绍,当时觉得是一则趣闻好奇而已,想不到现在会如此大肆宣扬,甚至还要走出国门,简直就是滑稽可笑。

这可以说是对中国音乐工作者的侮辱——对真正的艺术不知道去好好地扶植、宣传,却让一件趣闻的主角登堂入室,甚至到洋人面前去现世。如果不是钱的作用,我想一帮子美国人也是不会来演这出闹剧的吧?

既然是打着残疾人艺术团的旗子,那我想问一句,这种智残人受音乐刺激而产生的一系列生理反应也可以称为艺术?这和马戏团里的耍猴的把戏有什么两样?这不是在告诉全世界,中国人所理解的艺术就是这样,中国就是这样在尊重残疾人的?不过也许是为了能骄傲地宣称:连中国的智残人也能够指挥洋乐队,演奏洋曲子。搞一些哗众取宠的东西去满足洋人的好奇心、让洋人找乐子,也许主办此事的官僚们又可以大捞一票,同时又可以有光荣的政绩作为升迁的资本了。

类似的事情太多了。昨天穿越太湖大桥,难道只是为了换取浅薄的民族自豪感?或是某种商业抄作?在八万人体育场演出歌剧,是为了显示我们的综合国力?是为了普及“高雅”艺术?是为了破吉尼斯世界记录?是为了经济效益?反复在上海卫视播放的“上海-悉尼两地卫星音乐会”,难道是和国际接轨,中国实现现代化的标志?钢琴协奏曲“走进新世纪”,是艺术作品吗?如果许忠是艺术家,那为什么要去演奏这种东西?赵薇那副僵硬的面孔,难道就是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艺术?………


mm (00-10-07 19:21:18)

完全同意siegfried的意见!我对那个表演可以说是到了恶心至极的地步了,这不能说明中国人对残疾人有多好,而只会令人笑掉大牙。什么是指挥?真搞不懂演出的组织者是白痴还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为了讨某些领导人的欢心?丢死人了。


御谐 (00-10-07 20:54:58)

我记忆中这个弱智是湖北人,他爸爸在乐团里拉小提琴。但是他只会指挥拉德茨基和另外一个什么曲子,而且奇怪的是,别人指挥是背对观众,而他是一个人站在舞台上,面向观众。我以前看到过这则报道,觉得是遭贱艺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中国人好像特会赚取别人的同情心,或者说会假惺惺地煽情。比如昨天在家陪老爷子看电视,文清拿人家女子举重冠军开涮,说20岁女孩的手又糙又硬。还有去年世乒赛回来,不是有个女队选手她老爸在比赛期间去世了吗,《纵艺大观》周涛径直问她回国后最想见谁,让人家在台上伤心地哭;倪萍也尽胡说八道,这些窗口式的人物怎么都这样啊!


lulu (00-10-07 23:07:03)

我早在2年以前就在上海的一个专题节目中看到关于那个武汉孩子州州的事迹,当时觉得特别好玩,也没有多想什么,不过我从来是没有把这当有关艺术的行为,只是觉得做为一个智障残疾人竟也能感受到音乐(我相信他是能感受到的),音乐真的是很伟大和有力量。

但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我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

上次和几个对音乐很不了解的朋友一起聊天,说到指挥的问题,他们都很疑惑说,指挥到底是派什么用场的?你看连弱智都能指挥嘛!

我忙说,当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他们不信,说,不会吧!都出国了,指挥不是都和他差不多。

呜呼,哀哉,我可不知道怎么去说服我的朋友了,只好苦笑一通。


GL (00-10-07 23:22:31)

我们国家的艺术总是要为政治服务的,这是其占第一位的原则。而这里我们所理解的艺术第一是对真理的探索。艺术学术是允许有不同看法进行争鸣的。想想80年代我们还能出版那套走向未来丛书。(想来这里有很多朋友都读过的。)现在呢?


lulu (00-10-08 10:35:40)

错不在ZHOUZHOU,而在那些利用他的人。


Sieger (00-10-08 11:10:53)

说句会得罪人的话。心智健全、出类拔萃的许忠为什么甘愿被利用去演奏一部白痴一样的作品?难道这样他在国内就可以扬名立业了?看看他的前辈,刘诗昆、殷诚忠,哪一个成为了值得我们骄傲的大师?反而是那位“投敌叛国”的傅聪还有些成就。


路人 (00-10-08 13:50:18)

恕我直言,关于对舟舟以及残疾人艺术团演出的看法,我和与我在音乐上有诸多共同话题可以讨论的朋友们感受截然不同,这是一个沉重的、非艺术的话题。可能因为年龄的差别,也可能因为职业的差别,尽管我并非完全赞同组织残疾人艺术团的形式,也不想对舟舟和他的伙伴出访作什么评论,更不想探讨组织者的政治目的和外国人如何看待这种行为,只是作为一个见过太多与命运抗争的残疾生命、见过无数残疾人的父母为他们的孩子操碎了心而无能为力的医生,我尊重一切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个体,包括舟舟这样的智残者。让舟舟“指挥”乐队,其实不是诠释音乐,也不是诠释政治,而是诠释人性。以一个智商只及3岁儿童的残缺心灵,无论舟舟是否能把指挥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都不可能理解他站在乐队面前的真正作用;然而,舟舟的在我们健康的眼睛看来不过是滑稽可笑的动作,却使他领略到了等同于任何3岁儿童在游戏中领略到的幸福、快乐和满足。当然,用一支乐队陪一个智残青年玩一把成本是过于高了,因而舟舟只能是一个特例。生活在现实社会中,我们经常会对身边的种种弊端产生反感或者愤懑,但关注残疾人毕竟是一种进步。我相信,给他们一些机会,哪怕仅仅是特例,对那些不幸的残疾人和他们的亲属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慰籍。 希望不仅仅是那些有幸身心健康而又不幸有一个残疾的儿女或者兄弟姐妹的朋友同意或者接近同意我以上的观点。


abada (00-10-08 15:55:18)

赞同路人。要从别人的而不是自己的角度去理解别人。

邓朴方答美国记者问时说:中国人不象西方人那样尊重残疾人。残疾人在生活、工作、就业等各方面受歧视。中国不象西方那样受到了上百年的人道主义教育,西方人道主义传统最本质的就是尊重人,人人平等,人人享有平等的机会和权利。-----见《参考消息》。

艺术有娱乐层次、审美层次、文化层次,我们并不分层次的孰高孰低,关键是要从别人的而不是自己的角度去理解别人。足球的目标是要进框框,而跳高的目标是要越过框框。目标不同,规则不同。


勇敢的心 (00-10-08 17:42:58)

首先声明一下:这里没有人本意里歧视残疾人,那确实是不人道的。

我个人觉得,如果非要让州州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一下,最好的办法是为他播放录音,或者放映电影,让他在音乐声画中充分展现自己。

我之所以很想知道那些演奏家的想法,是想搞明白:究竟是乐队在跟着州州的手势演奏,还是州州在跟着乐队闻声起舞?如果是前者,那么我要为州州喝彩,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游戏”未免玩得太残酷了一点,要知道,这不仅是对指挥艺术的亵渎,更是对音乐的亵渎!如果我们都用这种欺骗的方式对待残疾人,同时也对待我们自己,那么还有什么人道可言?!

ABADA兄,虽然足球与跳高用的都是框,但足球运动员不会把射门叫成跳高,跳高运动员也不会把背跃叫成射门。


Siegfried (00-10-08 19:19:37)

最早我看过的电视介绍就是让他听唱片“指挥”,对于ZHOU或他的家人这是值得感动的。 但是做这些节目的人我感觉他们是在猎奇,就象发现了一头两个脑袋的猪一样。对于美国观众来说我想也是猎奇的居多,恐怕这件事从头到底就不会有任何人把它当作“艺术”。 我想起一部儿童电影,说是一个贫穷的瘸腿小孩发现了一头独角兽,坏孩子们想要利用它来赚钱,而瘸腿的穷孩子却想尽办法不让独角兽象马戏团里的野兽或什么怪胎一样被展出。(好象有部著名的关于外星人的电影也是表达了类似主题)

如果以平等的人的尊严尊重他,是不会这样使他出现在大厅广众进行什么表演的。如果ZHOU有自主能力或自我意识的话,也是不愿有这种待遇的。

难道ZHOU在大厅广众之前就可以感受更多的音乐,难道如此行为会为ZHOU的生命赋予更大的意义?难道这种演出就可以证明中国残疾人的艺术修养?

我所反感的不是这位智残者的行为或演出本身,而是这个事件组织者的行为和真正的目的。甚至这位ZHOU的父亲到底是在扮演什么角色?这不仅是对音乐的侮辱,而是更严重地对这位智残者的侮辱。


邹蓝 (00-10-08 12:04:36)

关于湖北那蒙古利亚白痴型指挥的事情,我觉得大家很有见地,我看了点过程,有些地方根本不符合节拍。大概是听到音乐而手舞足蹈的即兴反应而已,没有必要如此胡吹。而且让杰出艺术家受一个白痴的指挥,我感觉也是一种侮辱。


阿萨 (00-10-08 15:16:39)

前天晚上中央台的奥林匹克星晚会真是忍无可忍,倪萍以老卖老,破罐破摔,多位主持人把运动员的名字和项目张冠李戴,节目东拼西凑,不着边际。中国文艺没法玩了。不久前中央台在伦敦的音乐会也有牵强附会之嫌疑。蒙古利亚白痴的ZHOUZHOU我没看到他的电视节目,不过想起一部电影,是比利时和法国合拍的,叫《第8天》,讲的就是蒙古白痴的故事,国内有盘卖,挺好的。大江健三郎的儿子大江光好象不是蒙古白痴,而是一般的弱智,自己搞原创音乐,非常纯净,适合洗脑,DENON出过一个系列,卖的很好,同时也除了海外版,大江去北京的时候不知有没有带去儿子的音乐。


勇敢的心 (00-10-08 15:20:12)

邹蓝兄,LULU楼下说得对,州州本人并没有过错,对一个智力只有三岁的残疾大孩子,我们无可指责,而且残疾人艺术团本身也是很有意义的事,只是州州的表演实在让人觉得难堪!


嵇康 (00-10-08 18:01:55)

说道痴呆儿舟舟的事情,昨天我也看了香港台的一个节目,首先我认为他是真正的沉浸在音乐的喜悦中,他比我们很多人都快乐。其次,我认为让他站在乐队前面的举动,体现了一种人文的关怀。似乎没有亵渎艺术那么严重。


勇敢的心 (00-10-08 18:51:59)

交响乐乃至欧洲古典音乐,在国人心目的地位本来就岌岌可危,如今再经州州事件这么一折腾,舆论再跟着一渲染,于是就有了LULU在楼下提及的那种尴尬和无奈。。。就州州而言,我希望他快乐,我也相信音乐给了他无忧的快乐,但为了向洋人展示他的快乐、并体现我们泱泱大国人文关怀的同时,我们或许该意识到我们作出的牺牲是否太大了?当我们的舆论重复着宣传“智障音乐神童指挥并征服了美国的专业交响乐团”时,我相信州州本人并不在意,甚至明白、理解这些文字的意义。皇帝的新装我们见多了、也麻木了,但我实在不希望这件新装被披到“指挥艺术”的身上而招摇过市!虽然我很不愿用“出洋相”这个字眼,但我们确实出了一回洋相!


固伦 (00-10-08 21:28:57)

Zhouzhou是一个典型的智障者,有没有自闭症还不能肯定。对于这种患者,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艺术治疗。艺术治疗虽然不能缓解智商低下以及精神分裂,但能不同程度地改善受治者的现状,甚至能提高他们的生存能力。在美国和一些欧洲国家,音乐治疗是很普遍的,而智障者往往在训练中,甚至在还没有接受任何训练的条件下,表现出令常人吃惊的艺术能力。

我看过一段录象资料:在美国最著名的音乐治疗中心,一场类似zhouzhou的表演,是一个弱智男孩演奏打击乐,也是很多艺术家陪着他演,有钢琴家、打击乐和弦乐演奏家,他们甚至是相当著名的音乐家。只是没有人抱着观赏艺术的态度,观众严肃而平静地经历的是一场音乐治疗。在20次治疗后,一个智障外加严重自闭症的患儿居然会对他的妈妈说“我爱你”,他的妈妈搂着他,幸福得泣不成声。要知道,自闭症患者是不太可能对他人表示关怀的,这一切是音乐治疗给他和他的家人带来的。长期陪他训练的是美国两位赫赫有名的音乐家与教育家,在训练的初期,他们甚至被这个智障儿用鼓棰打得满屋跑。是什么使得这些德高望重的艺术家、教育家努力地去做一些人不可理解的事情,并把这种工作当作无比崇高神圣的使命?用他们自己的话表述,即“尽力对弱势人群以人文的关怀是每一个文明人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地球村最珍贵的瑰宝并不是高度发达的现代工业,而是人性的光辉,靠着这些,人类的生命才能以一个整体一代一代生存下去。”

我们那么羡慕与向往西方的人文关怀,羡慕他们崇尚生命的权利,羡慕他们主张个性的张扬,尽管我们自己也许都不能肯定,我们所羡慕的这一切是否真的存在。而现在,这种值得推崇的理念正试图以某种表现形式在我们周围显现,不管操纵这一切的人怀有什么样的初衷和目的,最重要的是zhouzhou对这种操纵是无觉察的,因此他客观上得到了音乐的、也是人性的关怀。我相信我选择的这里聚拢的是一群极其优秀的人,我们对弱者绝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本意。但是,当隐约的人性光辉真的闪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我们该以什么样的胸怀与心性来看待这一切呢?其实,老祖宗早就有过告戒,我们可别叶公好龙啊。


lulu (00-10-09 10:51:22)

回固伦:

就象你所说的,当人性闪烁的光芒靠近我们的时候,我们究竟应该怀有一种怎样的胸怀来接受他呢?

我想对于ZHOUZHOU的讨论,现在已经离音乐越来越远,不,或许实质上离音乐越来越近——离我们心中一直在追求着的东西,离我们理想中一直景仰的东西是越来越近吧。

我在下面说过,第一次在电视记录片里看到关于ZHOUZHOU的事迹时,真的是有感动,既感动于音乐的伟大能力,感动于电视记者崇高的使命感,也感动于ZHOUZHOU对音乐的感动。我绝对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如果和我处于同一个位置都会有这样的心情,我也绝对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对“残疾”这两个字报有任何异样的眼光。因为我们自己哪一个人是完美的?哪一个人何尝不在身体或精神的某个地方患有某种残疾?我们悲悯ZHOUZHOU,就象悲悯我们自己一样。

但问题恰恰就在于我们怎么样去表达或看待这样的一种关怀?是用急风暴雨式的炒作还是和风细雨式的滋润?

就象你所说的:“……也是很多艺术家陪着他演,有钢琴家、打击乐和弦乐演奏家,他们甚至是相当著名的音乐家。只是没有人抱着观赏艺术的态度,观众严肃而平静地经历的是一场音乐治疗……居然会对他的妈妈说‘我爱你’。”

看到这一段,我许久都缓不或神来,这是多么伟大的一刻,但是遗憾的是,我们把ZHOUZHOU拉到一大群美国音乐家面前后,没有人在等着他说那三个字。我并不是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想看到结果和回报,我的意思仅仅是ZHOUZHOU带给我们的一切只是让更多的人满足了“猎奇”的心理。如果这不是组织者的本意,那么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可能很悲惨,而如果这正是他的本意,那我只能说这样的本意太过残忍,他不仅仅没有让我们看到伟大人性的闪耀,反而让我们越来越对人性美妙的存在失去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会对他们的下一代说:“这就是关怀,这就是爱”。

所以如果说仅仅是为了“最重要的是zhouzhou对这种操纵是无觉察的,因此他客观上得到了音乐的、也是人性的关怀”,我觉得方式和方法的选择让人不得不说有点遗憾。虽然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自己的意志和想法,包括智障者同样是的,但是我想我们所说的“人文的关怀”,并不应该从主观的角度来说“客观”,而是更多地从自己的角度替他想,换了是你,你会愿意如此么?

我想答案应该不是,当你得知台下的人或许在关怀着你,但也或许只是带着某种心态“关注”你的时候,你会做何想法?

我们并不能因为ZHOUZHOU是智障,就自觉地认为这种方式对他是好的,是关怀,因为换了你,你自己会清楚地知道,这是难堪。

我不知道我说着说着是不是跑题了?

反过来再从看的角度的人来说,我们完全不必提再有人竟然就把ZHOUZHOU作为指挥的尬事件了,毕竟对于固伦兄所谈伦的角度和谈及到的深度来说,这个小插曲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再去谈论的意义,只是我觉得更好的关怀或许是让ZHOUZHOU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尽可能获得更多的自由,而不是更多地展览他,并以此来证实我们“悲天悯人”的伟大情怀。

音乐和人性的关怀有很多种,比如以前制作的那个记录片就我看来离音乐和人性或许更接近些,但是让ZHOUZHOU站在众人面前,让他完全违反常规地面对观众指挥,让他作为一个艺术的使者穿梭于中美之间,让他为我们担负起更沉更重或许也是某些内心难以启齿的重担,是不是反而违反了人性后者艺术的本意?

我以上说的话或许是偏激了一点,也或许有很多简单幼稚的想法,不过写在这里,希望能和大家坦诚的交流想法。若有得罪,请勿见怪^V^

上面这段回复兼答路人、ABADA等诸位。


固伦 (00-10-09 11:26:19)

lulu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但是有一个残酷的医学现实,无论智障或精神病患者都有“有自觉”和“无自觉”的分别。如果zhouzhou是“有自觉”的,那你说的不但不偏激,即使把操纵者送上法庭也不为过。我不知你对精神疾病及智障到底了解多少,这是一个严肃的医学问题。我所有发言的前提是:zhouzhou对所发生的一切基本上是察觉不到的,这是他的智力与脑损伤造成的,我们的感受他是体会不到的,他的感受我们也想象不到,他的情感谱很窄,只有高兴与生气两极,如果你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了别的什么,也许多半是自己的想象了。我要回答的是,如果以我来想象我是zhouzhou,我可能不会乐意这样做,可能也会感到痛苦,但如果我就是zhouzhou ,我绝对不会对此感到痛苦,因为我的智力决定了我没有从这件事上感到痛苦的能力。


路人 (00-10-09 14:39:08)

lulu所说发人深思,再赘述几句。人文关怀是人类文明的伟大境界,尽管它与我们的现实生活相差甚远(不但中国,西方也是一样),我们却依然像夸父逐日,永远在追求它。也许是这里的朋友太热爱艺术了——因此不希望任何玷污艺术的事情发生,让舟舟这样一个智残青年“指挥”乐队,并有媒体推波助澜加以渲染,大家难免有看法,所发表的观点也是有道理的。正是由于热爱音乐、热爱自然的人更贴近于人性和博爱(从各位精彩的文字中可感受到这一点),我才愿意不厌其烦地在这里坦言。

舟舟的故事是一则“新闻”,“新闻”必然会被传媒“炒作”, 也不排除看新闻的人有猎奇心理,人们会站在生物学、社会学、伦理学、艺术学和生活本身等不同角度,以不同的心态看待这个“新闻”,并作出不同反应。反应的差别主要取决于人们的眼光。其实,人的本性就是生命本身,其他都是属性。以舟舟为例,如果用倾向于人的本性的眼光看,舟舟和别人似乎没什么两样,都是活着的生命个体;如果用倾向于人的属性的眼光看,舟舟智力残缺,没有健康的心灵。据说美国有一对连体姐妹,为了使她们习惯于别人好奇的目光,她们的父母从小就教育她们“别人老看你们是因为觉得你们好看”,使这对姐妹最终能以正常人的心态生活。最理想的社会观念是无论残疾人自身还是健康人,都应该以正常的眼光看待残疾,虽然这好象很难成为现实。在我们还不习惯于用关注人类本性的眼光把残疾人当作正常人,真正平等对待他们的时候,可能会产生某种感觉,同情,怜悯,排斥甚至厌恶。抛开媒体宣传的负面效果,我们之所以对舟舟“指挥”乐队感到那样的不能接受,还是太关注了他的属性——智残。

主张本性地看待部分乃至一切事物,显然过于苛求。但是如果我们能在立足于自己观察思考事物的角度的同时,对从其它角度的观察思考也有所了解,我们就站在了思想的高坡甚至山顶上了。

谢谢耐心看完留言的朋友。


勇敢的心 (00-10-09 17:11:43)

回到州州话题的开始,其实我的问题很简单:究竟是州州在指挥音乐?还是音乐在指挥州州?

虽然我目前为止还无法从正面得到确认,但从朋友们丰富的观点和想法中,我们不难看出:是音乐在指挥州州,是州州在跟着音乐动作,之所以把这个原本属于舞蹈的举动冠之以“指挥艺术”(中国残疾人艺术团的一个重头表演节目),是某些“健全”人在感受人文关怀的同时,玩的一种自欺欺人的噱头,庆幸的是,州州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正因为人人平等,那么是什么就该是什么,既不能因为权倾天下就可以“指鹿为马”,更不能因为别人智力低下而明目张胆地“黑白不分”。

说白了,无论是关怀还是欺骗,州州本人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明白人自己在控制一切。

顺便说一句,PETER FANG家一岁多的小外甥,在他爱乐舅舅的不断熏陶下,现在已经能闻声起舞地“指挥”一些曲子了。


路人 (00-10-09 18:49:09)

BH:试着回答你的问题。以我肤浅的理解,舟舟不是在指挥音乐,而是“游戏”音乐;音乐也没有指挥舟舟,而是“召唤”舟舟。因此,我们不能把舟舟的行为看作艺术行为。操纵者的本意我无从得知,也不想得知;观者见仁见智,也是正常现象;我并不是赞成一定要组建“艺术团”,一定要让舟舟“指挥”乐队,我想说的是舟舟们需要艺术,通过与艺术的接近和相融,可以改善或者提高他们的生存能力与生活质量。舟舟只有3岁孩子的智商,他自然不明白别人在做什么,但是可以肯定地说,音乐对舟舟是极有益的,它可以唤起舟舟沉睡和残缺的智能,“指挥”音乐能给舟舟带来无比的快乐。低智不等于白痴,3岁的智力也有感知,舟舟的喜怒哀乐也是一个独立的心灵世界啊!看到舟舟虽笨拙却十分投入的动作,看到舟舟一脸幸福快乐的表情,我们什么也别说了,对于舟舟来说,那是一种其它活动所无法替代的满足啊!和成千上万残疾人(包括身残与智残)相比,舟舟其实是幸福的,他有幸有一个从事音乐的父亲,有幸在排练厅的音乐声中长大,更有幸做别的孩子够不着的“游戏”——“指挥”乐队,伟大神奇的音乐使舟舟在狭小的思维天地里快乐起来——没有音乐,他会比现在更愚顿更封闭。我想,这也许就是最爱舟舟的他的父母之所以接受让他参加“表演”的原因了,他们难道不懂得呵护自己的孩子,使他免遭伤害么?

我的意思不是说舟舟就该“指挥”乐队,BH说的对,舟舟可以靠听唱片“指挥”音乐,而他平时确实是通过这样的“指挥”来实现自己的游戏的。在中国,生活在贫困线上的残疾人的比例肯定大大高于健全人。如果我们的文化教育水平能有一个大幅度的提高,让更多的残疾人通过特殊教育和艺术治疗走向新生活,我们今天的讨论也就没有必要了。

不知道我说明白了没有,谢谢BH。


lulu (00-10-09 23:54:22)

小的时候,就算听父母话,也是处于要表明我是个好孩子,而不是真的从心底认为他们是对的。更多地是在心里反抗或不以为然。我总以为自己是一个特例,不受经验的左右。 现在越来越明白大人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至少是有一定道理的,或者至少是值得我们去考虑的。更长的生命经历绝对是值得尊敬和学习的。

其实就象练琴一样,无论你多有天赋,多聪明,多厉害,不花时间下去练肯定是不行的。当然我不排除那几亿分之一的天才。当然我现在已经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是属于更大部分的那些人。

路人老师,我想您能明白我的意思了,是么?

感谢舟舟的话题让我有那样大的收获。


路人 (00-10-11 14:32:36)

LULU:很高兴你有如此悟性与见地。明白你的意思,并为之感动。两代人之间在观念上必然存在差异,这种被称做“代沟”或者“代差”的代际冲突,就是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的动力,前提是它应保持在一个适当的“度”上。有学者认为中国正处于“晚辈文化时代”,这就给长辈提出一个问题,怎样与已经或者正在成长为社会中坚的晚辈共处于这个越来越令人扑朔迷离的世界?人类在日益独立和成熟的同时,也日益孤独,因此,交流与沟通是所有文明生命的渴望。一个经常在网上走马观花的路人,无意发现“爱乐人走四方”风景这边独好,就留连忘返,觉得有话要说了。处在晚辈文化时代的两代人,通过交锋不断被激活思想,不断汲取对方所长,必然相得益彰,而最受益的还是长辈——可延缓心智机能老化。作为一个不敢以长辈自居的半老徐爷,只要不依老卖老,动辄摆出“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的嘴脸,在这个坛子里就不至于太讨嫌吧?倘若如此,感谢BH和所有年轻的朋友。

言归正传,回到音乐与自然的主题,希望经常看到LULU和大家更多、更好的音乐论文与游记。


固伦 (00-10-09 18:28:56)

[ 勇敢的心注:固伦兄的这段话原本是回复邹蓝兄关于奥运的那则帖子,但鉴于我已有言在先,他把帖子发给了我,考虑到固伦兄肺腑之言的广泛意义,我把这个帖子单独在这里贴出来。 ]

对奥运报道的讨论已告一段落,但我还有话要说,这好象是题外话,不好意思:)这是一个敏感话题,我会尽量避免偏激,我个人以为,以偏激对待偏激的事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使我们与我们所接受不了的人和事彼此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我不幸接触过一点传播学,有时候传媒所不得不倡导的一些理论未必是我们想象得到,甚至接受得了的。什么是真相?“唯一不再是真相,披露越多的可能性,才越有可能触及事物的真相”。一个优秀传媒从业者的必备品质,有时甚至会和我们对他们的人性要求向背。我们的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充斥着传媒的活动,以及它们的从业者,但要想了解传媒理念这是远远不够的。就比如,我们被归为“生活在儒学影响地区的人”但真正理解儒学的又有几人?我只要引用一句话就足以引起争论:“儒学中是不可能产生民主思想的。”

绕了半天弯子,我想说的其实是:如果我们能够真正了解大众传播,了解传媒,就可以“理解”出现在我们身边的这些问题,这个“理解”不是我们通常的意思,而是哲学意义上的,它意味着“可以察知并重塑别的个体的精神世界,并发现别人主观世界的概念以及其行动的原动力。”愤事嫉俗无可厚非,但建立在“有知”之上的愤事嫉俗才更能完成它的初衷。

“我们所在的是一个包容性很小的环境。”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有一头斑白的头发,和一个受人尊敬的工作。我想我了解他想表达什么。有一天,当我又一次听到别人想当然的发表见解,我几乎要崩溃了,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们曾经那么义愤填膺地指责着我们看不过眼的事,认为我们是在用正义与善良做标尺去衡量、改造我们所处的环境。我们认为对的就真的对,我们认为错的就真的错了?而我们又常常叹息周围人群的制约,感叹生存空间里宽容的渐渐远逝,想跳出去换个环境。第二十二条军规说的好,人总是生活在悖论当中的。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远远的,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在指责一个人,他蜷缩着,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圈子越来越小,直向他逼去。我走近想一探究竟,顺便行使我善良正义的权利,突然,我呆住了,我在那群人里看到了自己,此刻那张脸露出的竟是那样不依不饶的表情,这是一副多么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啊。难道我渐渐变成了自己最唾弃的那一类人,还是根本和他们就是同一类人?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惊醒了,呆坐在黑夜里,久久不能入睡。

宽容的空间是要人们彼此间相互给予的。


阿萨 (00-10-09 19:10:05)

我觉得传媒的最大特点就是给人们营造了一个无限大的虚拟空间,网络的出现已经把传统的媒体从神坛上拉下来,现在大家越发对传媒的权威性表示怀疑,这其实是好事。网络媒体只是在互动性上实现了相对的平等,而营造的虚拟空间远远超过了其它媒体,各种信息和观点会让人摸不着头脑。现在的问题不是去披露更多的真相,而是如何去解读被人披露的所谓真相,媒体永远不可能摆脱炒做的本质,真相也好真理也罢都是相对的,要看是为什么人服务,所以对媒体的批评、反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关键在于每个受众自己的解读方式,与其做反驳媒体的无用功,不如提高自己。要想骗人,先要学会不受骗。


lulu (00-10-09 23:42:44)

回固伦:

我想我丝毫不需要隐瞒看了你的这段留言以后有怎样的一种触动。

我的朋友也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我却没有放到心上去,但今天看了你的话再重新想来,却突然之间好象明白了很多。

的确,我们有时候为自己捍卫的究竟是什么?且不说不负责任的断言,就算是我们自以为坚持的真理,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继续。

我觉得越来越迷惑。

因为事实证明(虽然我活得不长,这样的事实也经历得并不是很多,但已经足够证明),有时候我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有它存在的理由。而事后我也不得不承认当初坚持的正确其实并不正确。

我想现在我们不能真的做到不再无知,不再愤世嫉俗,不再坚持并不是真理的真理,但是我们却能够原谅或说是学着去谅解和我们的真理格格不入甚至是截然相反的事情。

每当我们要去指责他人的时候或愤怒的时候,我们不要觉得想一想“我是不是也有可能错了”是多余的。

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去做。在这里,在BH为我们造的这个家庭中,我觉得最难以忘怀的就是大家能够彼此宽容。或许我们已经在做了,只是还没有有意识的,而仅仅出自一种本能吧。

最后谢谢固伦同志及这里所有真心相待,互相帮助的朋友。


Siegfried (00-10-09 21:12:19)

应该说不是我们在过分的关注他的智残,而是某些媒体在利用他的智残来赚取人们的同情或猎奇——如果ZHOU不是智残者,那些媒体还会对他感兴趣吗?

还有,对残疾人我们因该怎样做才叫平等地对待?大多数残疾人会有能力参与残酷的社会竞争吗?平等地对待恐怕不仅是关怀和爱护,可谁会将他们作为竞争的对手来对待呢,如果不能,那是不是就不可能平等地对待他们了?我想我们应该做的是给与弱者更多的爱,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沦为弱者,这就不仅是出于人性或可怜,这应该是人类社会必须有的一种道德和规则。

我是做不到以人的本性来象对待正常人一样来对待残疾人,就向我无法对鲁本斯之类的绘画不产生任何性的联想,因为这些反应都是自然的、必然的、发自心灵的,而任何方式的掩盖和纠正都是虚假的、不真实的。

无论是出于可怜、博爱、人性或道德,对于残疾人所做的一切关怀都是可以接受的。而我所反感的是那些利用残疾人的残疾(或是愚弄任何人)来达到自己目的的行为,我认为让ZHOU的“指挥”表演就是属于此类行为。

固伦兄说:“尽力对弱势人群以人文的关怀是每一个文明人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可让ZHOUZHOU去参加表演的行为,能够称之为在尽责任和义务吗,能够称之为音乐疗法吗?我不相信这次残疾人艺术团访美会没有利益的驱动,我不相信让ZHOUZHOU“指挥”的美国人会是出于纯粹的对残疾人人性的关爱。

不能说因为ZHOUZHOU会感到满足或快乐,所以这种行为就是符合人性的。

如果我们把一个外星人关在笼子里四处展览,让他面对无数惊奇的目光和刺耳的尖叫,却告诉他这是地球礼遇贵宾的最隆重的礼节,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快乐,那这样做就是尊重和人性的光辉?

他国的领导声称他的国民能吃饱穿暖,这就是最大的人权。而那些国民也满足于这些微薄的施舍,感觉是过着幸福的生活,象宠物一样满足、屈服、宽容、忍让。这难道就是人性的尊严?

难道为了这点可怜的人性,我们就要容忍谎言和愚弄吗?

我的话可能有些过分,BH也有如此感觉的话,那就请删了吧。


余超 (00-10-09 21:31:16)

舟舟可能属于“白痴学者”型的,在音乐方面真有特别的天赋,比如节奏感,绝对音高感。此类人物并不少见。作曲家罗忠熔的儿子,也是弱智,可是画出来的东西被许多人公认为很有水平。我认为应该听听他指挥的东西之后,再判断他确实是在诠释音乐,还是模仿或者自我陶醉。


Siegfried (00-10-09 21:40:28)

至少根据我的观察,ZHOUZHOU是在跟音乐“指挥”,以前的那个电视节目中也有一些专业人士作过类似的判断。

也许是在他父亲的反复教导下才学会一些比较复杂的动作,就象黄药师教曲傻姑的那几招功夫一样。


GL (00-10-09 22:41:03)

余超兄你认为州州会研究总谱来指挥乐队吗?呵呵呵。

以前在实话实说节目看到过一次有关他的节目。那个发现他音乐喜好的人好像是乐队的小号。那些他身边真正关怀他,爱护他,让他在音乐中得到幸福的人是很让人钦佩的。利用他的人是可耻的。


mimi (00-10-09 22:57:54)

粗粗看过大家的留言,真让我大吃一惊,你们真是太深了。虽说是素不相识,你们却能如此坦诚的将心理的话表达出来,这既是言者之喜,亦是听者之福,我受教了。

其中,我对固伦提到的宽容特别有感触。也许我的感触与他的话无关,但它的确勾起了我最近因宽容而起的许多的想法。TT,我不知道这句话能引起你的共鸣吗?我想你应该会对此敏感的。你知道吗,因为你,我最近经常为宽容而烦恼。(实在抱歉,我又得走了,改天继续。)


abada (00-10-10 08:21:51)

以下发言是借题发挥,不争对任何人,也不具体对准某事。看完才会明白,切勿断章取义(我是如此对不起)

若ZHOUZHOU指挥是在亵渎艺术,那么,截肢的人表演舞蹈是在亵渎舞蹈,残疾人运动会是在亵渎体育。

啊!亵渎!多少狭隘以汝之名义盛行!

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要誓死捍卫你说它的权利!(伏尔泰)

在当今平民化大势势不可挡的今天,却有人神话“大师”。伟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我们跪者。当人人都站起来时,只有一些个子高些的人。但总不会高过五米,低不过五公分。ZHOUZHOU与卡拉洋的基因,差别不会超过千万分之一。卡拉洋这么真心对指挥艺术,为何把着指挥棍不放,到老也不让给年轻人?说到底,他是为了自己的满足感和成就感。ZHOUZHOU也是。ZHOUZHOU的父亲和家人也是。精神病人在得到夸奖、尊重、成就感时,病情会立即好转许多。弗洛伊德的许多病历(包括结识过此种治疗的人)都可理解善意的欺骗的赞美与歧视的眼光对病情的作用大大地不同。精神病患者感到有事可做、有意义、被肯定时,病情会减轻许多,他的家人也会感到许多宽慰。何况ZHOU对其指挥的乐曲耳熟能详。

关键的问题是:ZHOUZHOU本人(和家人)是否感到了被羞辱?被强迫?还是快乐?这一慈善义举侵害了谁的利益?我不爱看我可以不看,因此没有侵害我的利益。侵害了“艺术”的利益?“艺术”会起诉到法院吗?说到底,宽容意识,最终是平等意识,法制意识。法制永远以侵害他人利益为准绳而制订。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这种意识不幸与儒教水火不容。但几千年的传统在中华代代相传。

惟有一种是不可宽容的:那就是“不宽容”,即独裁、独断和垄断。否则强调“宽容”会立即引发逻辑悖论:你对“不宽容”可以宽容吗?

沉浸在Milosevic下台的喜悦中的我,今儿要多侃几句。

我所作的许多所谓后现代作品,都是向儒教文化挑战。

儒教研究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如何维护社会稳定或曰保住既得利益者之利益。它尊崇本分劳动,“写或背厚厚的总谱”,反对投机钻营。但是,“经济”的本质就是付出最少化,得到最大化。而老子的机遇搏彩等思想,与量子力学、相对论、风险市场经济,都是吻合的。儒教重农。可越是重农的国家粮食越短缺:因为农民本性喜欢生男孩儿。越重农,粮食的增产越比不上人口的增产。毛泽东的“以农业为基础”的计划方针,无不出于儒教。

关于“巩丽凭脸蛋上北大”,我在网上说过多次。开始时很多大学生“愤愤不平”。我问:“她上北大和你有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北大的校长愿意就行。如果你的名额被她非法占用,你可以起诉她。如果你是北大校董事会董事,你认为她“亵渎北大”,影响学校利益,你可以提议董事会拒绝。

凭什么说赵薇就不如卡拉洋?让谭盾写个流行歌试试看。凭什么说写流行歌比写交响乐容易?足球的目标是要进框框,而跳高的目标是要越过框框,目标不同,规则各异,活着都不容易。不错,搞流行歌要学的少,但竞争者巨多,风险大,需勇气和另外一种天才。

儒教的君臣、父子、夫妻,地位尊卑有别。在欧洲,一个国际钢琴冠军在小酒吧卖艺很是平常,只要他高兴。总统为何不能上街买菜?不就是给纳税人打工的“打工仔”吗?(管事最少的政府,是最好的政府。zhihui)

江为何就不能象克一样上网上来和我们聊聊天?我为什么就不能给他寄一分钱的奖金?法律规定了吗?没有。

限制我们思维的是儒教思维定势(观念):我们总“以为”,法律规定了发奖要有很多钱、很高的地位。其实一分钱也可以发奖。发奖也不一定非要他接受。萨特等就曾拒绝接受诺贝尔奖。达赖也获过诺贝尔奖,所以,发奖也不一定要权威公正。发奖也不会侵害任何人的利益。也不犯法。存根还可留着拍卖。

无论你是何种肤色,无论你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你的信仰,不论你是健康还是残疾,也不论你的性别、年龄,和官职高低,“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如果全国人人寄给我一分钱,我就变为千万富翁。如果多数人投我一票,我就可以做总统。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发性和自主性。

我为什么不可以给自己发奖?毛泽东就投了自己一票。

我为什么要谦虚?不谦虚侵害了谁的利益了吗?如果是这样,他可以起诉我。诸葛亮种地时就自比于管仲,这有何妨?北京有些青年画家搞画展,在报上作广告,自称“大师”,还不过瘾,有些还自称“划时代的巨匠”。招徕许多酸儒老朽的讥骂。于是我说。“大师”定义何在?他并没有说自己是“最有影响的人”,或“知名度最高的人”。一个虚词。MASTER指硕士等。GREAT指“特喜欢”等。何必讥骂。起诉不了。不可证明,也不可正伪。不侵害任何人。还为艺术多拉门票、多拉赞助、多搞活动、良性循环,难道你要艺术家谦虚得饿死不成?难道你对你看不上的艺术家比毫不看艺术的人还要苦大仇深?骂者本身艺德又何在?

国画家要冒充道德大师。可是歌颂纯真爱情的浪漫歌曲大师舒伯特,死于梅毒,是一大嫖客。瓦格纳根本不是英雄,而是小人,坑害朋友。柴可副司机是同性恋。达利从小就自称大师。贝多芬被认为是资本主义文化代表,可当维也纳皇帝复辟时,他带头买皇帝的股票以示支持(《中国大百科全书》)。

所谓那些“国画大师”从不自称大师,是否有意利用“国情”,作秀(SHOW)。皇帝的“新装”(假装的装)。不信你讥他几句,他不一辈子与你作梗才怪!他早自认为是大师了。

因此,后现代的观念:“没有大师”,与“人人都是大师”,是同义语。人人都是艺术家。发展以后,后代再听说谁是“大师”,就象当今说谁是“万岁”、“万岁”或“万万岁”“核心”一样,让人觉得可笑。现人人自称大师、核心,是要调侃这种观念。

鄙人作品“三天三夜”,(把音乐厅包三天三夜,在钢琴上只不断地弹同一个音,一秒钟弹一下,连弹三天三夜。)这种不变化,确是音乐的最大变化!这就是老庄的哲学。在变化离奇的、多的不得了的流行旋律充斥下,我发扬佛家禅宗的打坐、敲木鱼儿的面闭精神,我以不变应万变。奈我如何?我违法了?对位法?

彭加勒的遍历性原则:在一密闭容器中,一个随机运动的空气分子,只要给定足够长的时间,它总能到达容器中任何指定的位置。此原则由彭加勒首次给出严格的数学证明。我这样形容“遍历性原则”,叫它“醉汉的脏脚”。一脏脚醉汉在一房间里乱踩,那么,只要足够长的时间,他总会踩脏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这个原理的巨大意义至今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换句话说,一件事情,只要你不能证明它在逻辑上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只要足够的时间,它一定会发生。换句话说,只要我们足够长寿,那么,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做做总统。我们会欣赏所有的女人和艺术品。

平民化和民主化的趋势,就象全球化趋势一样,可能暂时会损害某些认的利益,也不一定人都喜欢。但最终所有的人都将得利。趋势是客观的,不以人的主观喜恶为转移。任何人为利益驱动都是最自然的。

艺术的趋势是从“审美”层次走出来,一方面转到文化层次(不计较感官享乐,重思想),另一方面转向娱乐层次(更重视感官享乐,重肉体)。分工了。


Lunatic (00-10-10 09:22:31)

大师的“三天三夜”有现场录音吗?我想买一套(得六七十张才搁得下吧?),把其中随便一张放在CD机里面,把repeat打开,我连座钟都省了!没有正式发行的CD给咱刻一箱CD-R也行啊! :O)


Siegfried (00-10-10 11:23:19)

你一上来的话就不合逻辑。

残疾人的运动会是体育运动,截肢者的舞蹈是舞蹈的艺术。我们不会因为克伦佩勒的瘫痪而否认他伟大的指挥艺术,我们不会因为帕尔曼的小儿麻痹症而否认他是当代杰出的小提琴演奏大师。可是ZHOUZHOU的表演是在指挥吗,是艺术吗?

所以老兄怎么能够得出这样“理直气壮”的结论呢?

ZHOU的表演不会是艺术的行为,所以他的自我陶醉与自我满足并无所谓是对艺术的亵渎。我想也没有人会对ZHOUZHOU表示什么不满,亵渎艺术的是这种表演的组织者,因为是他们为这种活动挂出艺术的旗帜。因为他们是在利用ZHOUZHOU的无知,所以他们更是侮辱了残疾人。

老兄的其他文字中,有些观点我很赞同,而有些我不怎么同意,但似乎和ZHOUZHOU事件的关系不大,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说了。


勇敢的心 (00-10-10 11:24:21)

我一直担心这里有朋友会从“州州指挥”的话题牵强地类比、联系到残肢人舞蹈、残疾人运动会上,他们本质上不是一回事,我也一直相信大伙的明辨能力,而且我们也已经把问题说得越来越清楚。然而,我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出现了!亲爱的ABADA兄弟,我不是断章取义,但你的这种推理实在太残酷了一点!

正是因为我们每个人不可能做到万寿无疆,所以,我们只能利用有限的生命去体会、去珍惜浩瀚宇宙所能给予我们每个人的有限感动,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热爱古典音乐、热爱大自然的朋友才走到了一起。

其实我个人很欣赏你的艺术思维火花,同时我也希望老兄能万岁万岁万万岁,那样你既可以有朝一日过过总统瘾,也可以欣慰地看到自己的音乐艺术被世人推崇的那一天的到来。^v^


GL (00-10-10 11:46:09)

理他那么多干吗?


lulu (00-10-10 12:44:24)

《三天三夜》弹起来一定累得慌! 一秒种一个音。天哪。


KZ (00-10-10 13:31:21)

ABADA兄,你的留言我大都认真读过,但从未回复过,因为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你老兄无疑是个天才(在此我绝无任何嘲讽意思),但你的歪理和你的正理一样让我印象深刻。不重复前人成就、敢于挑战权威、力求走自己的路,这一切都非常让我佩服,我这个人太缺乏想象力和创造力,所以特别钦佩所有具有这两种能力的人,只要你所做这一切没有哪样是为哗众取宠而做就无可非议。另外心中若不总是想着成名说不定还真能让你早日成名,我算什么,实在不敢在这里教训任何朋友,但我却真心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你的聪明才智早一天实现你的梦想。没想到你老兄还是“老子”的信徒,我也很赞同“无为而治”。不过你老兄这样侮辱舒伯特,我可要和你拼命,舒伯特的男性心理有多强还是个问题,怎么就成了大嫖客了? 关于ZHOUZHOU的所有留言我也都认真读过,固伦和路人兄的话很让我感动,非常荣幸能读到你们二位这么多精辟的文字。事实上大家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实质冲突,只是看待这个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abada (00-10-10 13:31:29)

(1)一分钱看似最少,其实最多。这又是老庄哲学。矛盾的双方会向它相反的方向转化。

(2)三天三夜不是用来审美的,它是用来体现后现代意味思想的。它表达的是文化。是让你思考的: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我已经说白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刻录的唱片只有一张,是用来拍卖的,而不是用来发行的。它符合艺术品的唯一性条件。拍卖行的人都知道日用品、工艺品、艺术品以及伪赝品的本质区别。


Fryderyk (00-10-10 14:06:58)

abada朋友,和KZ一样我也没有给你的留言做过任何回复。不过我下载了你在网上的所有作品,并都一一听过,而且还用cakawalk研究了你的大作。我赞同你的一些观点,但是对你的表达方式持不乐观态度。

另外对舒伯特的性病和柴科夫司机的性倾向我以为不应该成为你阐述平等观念的理由,首先因为我喜欢他们,另外他们没有做任何错事。而你既然坚持所谓的平等,但是有没法做到对任何事情真正的平等,你所谓的平等只是你希望获得的能满足你的平等,希望我说的不对。当然我愿意看到有人能真正做到老子的境界,庄子就差得多了。


kleiber (00-10-10 12:46:50)

这个论坛是国内最好的古典音乐论坛。版主和一些常客对音乐的热爱和理解都让人佩服。但希特勒和他的某些帮凶古典音乐方面的修养至少不在你们之下。看了你们对ABADA的居高临下的回应,联想到你们原来关于北约轰炸南联盟的讨论,尽管言语不多,但与主流意识形态唱和的大义中掩盖的独立思维的贫乏,证明了古典音乐从来不能保证一个人精神上的高贵。心如果不能独立,忘称勇敢实在太无知了。还是谈你们擅长的东西吧!


GL (00-10-10 12:53:57)

心的独立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和主流意识唱反调。既然是大义,又有很么毛病?


kleiber (00-10-10 13:04:02)

因为你的大义是不义的,如果我不说是奴隶的。ZHOUZHOU的残疾仍是身体上的,有些人却是精神上的。谁更值得同情?一如你们表现的对ZHOUZHOU的态度,对你们只有同情和蔑视。


KZ (00-10-10 14:05:37)

Kleiber兄,很钦佩你的率直,我刚在下边回复ABADA兄,大家的言词咋一看上去似乎有很多冲突,但事实上主要是因为切入角度的不同,我来这里一年多了,真的不觉得有哪些朋友是倚强凌弱的人。争论是为了辨清事实,可若带着情绪,则一定会产生误解。ABADA的标新立异在这个崇尚传统的朋友圈中产生很多异议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只要大家都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就无可指责。


Fryderyk (00-10-10 14:19:54)

KZ兄一向可好。实在羡慕尚怡能够到波兰去听全场的肖邦比赛。

经常觉的那是比听大师还过瘾的事情,就象abada说的没有大师,但是大家都有闪光的地方,闪光多了,自然魅力无穷。经常会发现一些异乎常人的言论,虽然大都不同意,但是的确很喜欢,而且也可以理解,就象这位kleiber。


勇敢的心 (00-10-10 14:20:49)

这位从未露过面的朋友,勇敢的心在欢迎你的同时,先提一点小小建议:你若是真的喜欢我们这里,喜欢这个论坛,如果你无法花一个月的时间浏览以前的历史留言,能否花一点时间看完这几天交流的全部内容后,再下你的结论?

你下面的那则留言是针对我们对ABADA的“围攻”的,我想勇敢的心没必要再回复你,因为你最后的结论是:“还是谈你们擅长的东西吧! ”我只是奇怪,你又是如何理解我回复中的那句话:“我们只能利用有限的生命去体会、去珍惜浩瀚宇宙所能给予我们每个人的有限感动,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热爱古典音乐、热爱大自然的朋友才走到了一起。”???更何况,是不是“围攻”,你最好问问ABADA本人,风风雨雨这么多天,他本人应该比你更清楚。

在回复你的这则留言前,我设法回去看了7号的留言(这几天留言系统似乎总是出超时故障),从御谐和LULU的留言中,我初步确认州州就是你武汉的老乡,不管你本人是否认识州州及其亲属,对你带有侮辱性的话语,勇敢的心虽不能接受,但也表示同情!

不可否认的是,这里有些朋友的话语中是用了一些偏激的词句,但请你相信,他们没有一个人的本意是冲着州州本人的,如果你坚持认为有,那么勇敢的心代表失言的朋友向你、也向州州本人表示诚挚的道歉!

“关于北约轰炸南联盟的讨论”,我特地检索了我们的数据库,除了我驻南使馆被轰炸外,我们似乎没有谈论过什么轰炸的事情,kleiber朋友是否记错了地方?而驻南使馆一事,FRYDERYK兄的那段肺腑之言让我至今不能忘怀。

至于“勇敢的心”这个称谓,仅仅是我迫不得已而采用的一个代号,没有特别的意义。(这已是我的第N次解释)


sabrina (00-10-10 14:39:39)

希望美好的东西常在心头,即便,被人误会,相信这里每一个朋友都会大度以待,只是我太喜欢这里,实在就像对老罗和小泽的那场音乐会的心态一样,希望,没有太多的误解和不谅解。这是我们的精神家园。


Siegfried (00-10-10 15:31:24)

在你大义凛然地维护ZHOUZHOU以前,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看过最近这些留言?有谁的留言对ZHOUZHOU不满了?你有没有看清楚我们所批评的对象到底是谁?


kleiber (00-10-10 16:08:23)

我今年七月份才进入这个论坛,但我把以前所有的留言都看过一次。我很感激这个论坛。包括你们以前的照片都让我心向往之。这是实话。但无论如何,趣味的高雅并不能作为自我拔高的证件。我不知BH兄把武汉暗示出来是何意?我还没那么狭隘,希望BH也不是。(是不是要解释我跟ZHOUZHOU毫无关系?请问你又是何处人?)哈哈,不会再发言打搅你们高雅而正义的谈话了。


勇敢的心 (00-10-10 17:39:07)

首先很感谢你看过一次我们以前的留言,不过,令我感到很遗憾的是:既然你已经看了,为何依然还使用“高雅”这个词?如果有空,我建议你到“穿梭时空谈音乐”一栏,在全文检索中输入“高雅”一词检索一下,请你仔细地看一下检索的结果,谢谢!

我们交流古典音乐,只因为我们热爱古典音乐。我们热烈讨论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伸张某种正义,大伙只是阐述交流各自的观点而已。

别人喜欢“高雅”这顶帽子,那是别人的自由。如果kleiber朋友也想从我们这里感受“高雅”,那也是你的自由,尽管这不是我们的初衷。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你的大实话又让我们再次感受到了爱乐人在非爱乐人眼里的真实地位和形象,多年前曾有人当面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任重而道远啊!

勇敢的心是一个彻底的俗人,这点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因为现在工作的关系,我确实不便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许不久的将来,一切便都会真相大白。

武汉的事,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别无他意。


固伦 (00-10-10 20:02:26)

我原先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勇敢了,我知道怎样与人相处才会获得接受与认可,虽然我以运用这样的技巧为耻。我在此声明,我不认识ABADA,也不完全赞同他的态度与观点,我只是在说我想说的话。他说话的态度是个性了一点,他的很多该观点我也并不一定赞同,但我知道在什么样的知识体系上才能构建起这样的话语系统,换句话说,他看过的人文性书籍可能比我们大多数人看过的都更接近学术前沿。我相信他并没有要对谁进行人身攻击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的谈了自己的观点,只是他没有使用更适于人们接受的话语情绪,更何况这种新视角的观点本来就很难被接受。

我并不是要替谁正名,这里是斑竹精心建造的一个广场,有很多没有说话的朋友都在注视着我们,他们期待的一定不是一场场偏激的角逐,而是在平心静气的交流中闪现的智慧的光芒。这种高度与广度需要我们共同的理智与才华。但如果是因为不与大众同步的激进思想(而且这种思想是建立在“有知”基础上的)就要承受些什么,还是不大妥。

如果我再小一点,可能会选择一种更偏激的表达方式,也许我再老一点,可能会选择一种更安全的方式,不至于这样傻傻的站出来。也许我会被飞来的西红柿、鸡蛋淹没,也许我会被砖头石块砸得像个小丑,但在脸孔将要被糊住的那一刹那,我还是会露出自豪的微笑,相信我亲爱的老师也会为我自豪,因为我正实践着自己的诺言:我不会抱怨什么,我会去做,身体力行的为我们所倡导的新的思维方式而努力,它将打破旧有的格局,带给人们一片新哲学的天地,更宽、更广、更高。


固伦 (00-10-10 22:28:01)

贴出去一看,话说得离“蹄”太远,还是年少沉不住气,望诸位海涵。不好意思了,西西 :)


lulu (00-10-10 23:03:58)

回固伦:

对于ABADA的话我也仔细看了,就象你说的他是就事论事谈自己的看法,我也承认的确他的某些话在逻辑上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也提不出理由,我总觉得他的很话听起来不是那么回事,总是让我觉得隐隐约约的不对,但是究竟不对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可能和我固守的某些“自以为的真理”有冲突的地方吧。

我现在还没想通。想听听各位的理解。

回到音乐上,我想问ABADA同志,你说你的《三天三夜》不是从审美的意义上来的,那么我总是在想这个问题,就是一个仅仅为了表现某种主义或某种状态,或某种意识的东西,能算完全的音乐么?音乐首先得有一个形式美吧?你怎么从你的《三天三夜》(包括你以前一直在这里和NETEASE推崇的张红兵和他的一些行为艺术)中来阐述音乐特有的形式美或者我们平常说的“好听”呢?

这也想听听各位的见解。


WATER (00-10-11 00:05:53)

LuLu说的“隐隐约约的不对”的,可能就是作为社会的人的COMMON SENSE在起作用。我想对一个现象的解释和想象总是有限度的,否则就没有道理可讲,也没有秩序可言了------总不能因为人的有些行为跟动物类似就不承认人跟低等动物有不同的地方,也不能因为KARAYAN听众一样有自我陶醉的时候说他就等于听众。极端的,跳跃式推断不可能被奉行COMMON SENSE 的大多数人接受,尽管在逻辑上挑不出毛病----人不仅是由逻辑构成的。


Lenny Shaw (00-10-11 10:31:49)

前几天听了两场当代音乐作品,作曲家是韩国和中国正在作曲领域探索努力的人。一位作曲者、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博士告诉我:“别太当真,现代音乐就是好玩。”当时我不太理解,当我报着坦然的心情去听时,果然不象从前那样“不受用”了。然而当我听过几个曲子后,真心地对他说:“我没听懂,但我觉得第三首不如前几首。”他点了点头说:“是平淡了一些。”

后来我仔细琢磨他的话,“好玩”是何意?“平淡”又是何意?我真的觉得平日这样通俗的词我现在看不懂了。尽管我不会因为他的博士头衔就完全认同,但我确实觉得,以我现在的认知水平,我真的没有能力去评判这些观念和语言。

因此,在我发现别人的想法和行为与我相悖时,我有什么权利要别人遵循我的道理?ABADA刚来时的言语我也很不受用,但他的行为艺术有什么错?难道仅仅是与我心中的“艺术理想”与价值观念相悖吗?当我听了现代音乐会后,我才感到我现在实在没有臧否他的权利和能力,我仅仅有容许他存在的权利。

当一位女性画家和摄影家走遍千山万水,在西藏和一位藏族妇女聊天时,她讲述了她的生活,以为藏族同胞一定会羡慕她有那么丰富的精神经历和真实的生命体验。但那位同胞拉着她的手说:“你真可怜!我太同情你了!”因为在她的心中,只有最可怜的人才要四处漂泊,风餐露宿。如果女画家真心地要带藏族妇女走出深山,或者藏族妇女真心地挽留女画家停止旅行,她们从自身的角度来讲都没有错,但是从对方的角度都错了。她们当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对方互相存在。


abada (00-10-11 13:52:27)

回细心的LULU:

我的某些后现代作品与我ABADA个人主页的某些理念有背离,的确,以前我曾是古典主义者(因此有"Fugues of Xianjiang’s Subjects"---现在看来有伪古典主义之嫌)。后来又曾是现代主义者(因此有“Suite No.1&No.2”),但现在却是后现代主义者。但所有这些变化都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自然的、真实地满足内心需要的。所有这些都曾经或正在使我混乱的灵魂得以安宁。

至于音乐的定义,“实际的或想象的声音的艺术。”至于艺术的定义,“有意味的形式”。而对形式的定义......(西装才叫服装吗?)

至于“美”,最简洁、恰当地承载(表达)了某种特定意味的形式,就是美的形式。

所谓“灰色的理论到处都有,而创造之树常青”。新的艺术家和新的作品都曾经或正在一步步扩展我们对艺术的定义(和理解和认识)。THANKS!

希望你能深入研究,成为新艺术的美学家。


Fryderyk (00-10-11 12:51:09)

非常希望abada兄还有 kleiber能够坚持下去,用全部的热情,表达常人所不能体会的东西,正如伟大的凡高,既然我们的面前有这些奇峰高耸,何不让我们奋力攀登?或者南辕北辙,或者未到终点,但终究壮丽的景色同样尽在眼底。幸运的话,能够登上顶峰,可以站在巨人的肩上啸傲长天的话,可谓不 枉此生了。

经常的,感慨于勇敢的心同志的朴实,如果没有他,这小小的论坛何能如此兴旺,而又如此民主,既然伏尔泰都那样说,我想这里也没有任何人想强加己意于人。

kleiber朋友但愿没有误会我的意思,虽然我不太同意你关于义与不义的说法,我想爱国主义总还是能团结大多数中国人的吧,要不然,根在何处呢?


KZ (00-10-11 13:39:24)

同意Fryderyk的建议,我个人希望Kleiber、ABADA、固伦、路人兄常来,我们需要倾听不同的声音!没有愿望听不用声音的人怎么长进!唯一希望不论别人的言论怎样让你怒发冲冠都不要产生任何怨恨,这个世界缺乏的东西太多,但从来不缺乏怨恨。很高兴看到我们这里的朋友们变得越来越宽容,宽容、博爱够我们学一辈子了。


寒露 性别: 女 血型:B 来自: 北京 (2003-03-12 17:16:06) 共有1条回复

我以前从没有在贵版发表过帖子,因为我不是爱乐人。今天得闲出于好奇误入。各位关于武汉洲洲的讨论让我看了很不是滋味。

我看过这个孩子的演出,各位行家的推论也不是不无道理“音乐指挥他,而不是他指挥音乐”我也有过同样的感觉。

但各位对这件事情讨论言辞的刻薄、刁钻,看了实在让人心寒。你们说这个“白痴”亵渎了艺术。你们在客观评论的同时,也暴露了你们俗人的狭隘。音乐、艺术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人们带来好的心情,让人们的灵魂得到净化吗?是的,如果他是正常的孩子,人们不会去这样关注他,也不可能有被人们关注的机会。不管是音乐指挥他还是他指挥音乐,对于这个孩子都是奇迹,也是唯一可做的事情,观看欣赏的人我想也不是都象各位一样都是行家,他们得到的感受我想更多的感动与鼓舞。

——这个孩子得到了快乐

——观赏者知道了爱与宽容

——父母得到安慰

这里损害到谁的利益吗?没有

他是残疾人,我们就只能以残疾人的要求去接受,至于说国家利用,团体操纵,那更是可笑,人在这个社会中,有谁不在利用别人,被别人利用?如果洲洲今天的位置或者说相象的位置,国家需要你去完成这样的角色,各位可以超然如你们的文字吗?我想你们未必可以做到。

洲洲是幸运的,他不会了解你们所讨论的东西。他也不懂不会,因此,他也是幸福的。你们比他聪明,但有他快乐吗?未必。

你们潜意识里就是俗人的聪明——嫉妒!!

让人快乐的音乐就是最好的音乐。我就是这样理解的。


gene 性别: 男 来自: gz (2003-03-12 18:07:54) No.1

我也是第一次发言,也很理解你的愤怒

可我更相信那些“这个白痴亵渎艺术”论调是极个别老鼠屎的所为

的确,孩子父母得到了些许安慰和快乐,可是他们背后的辛酸又谁人能知?

爱与宽容可不是便宜的东西,当观众们好奇心和同情心得到满足的同时,最大的得益者还是主办者和媒体(时下都成贬义词了)。

谁受到了伤害?被误导了的公众,他们以为这就是音乐。

想起了两个故事,一个是打赌中A故意输给讲错故事的B,为的就是化小小前让B一辈子都活在错误中(实在想不起具体的东西,好像怎么编都可以的:P)

还有一个就是听说有人养奶牛的时候给牛牛放音乐,为的也就是奶牛们更拼命地产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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