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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话题-

大师来了!

--我们眼中的罗斯特罗波维奇与小泽征尔

新世纪的第一个秋天,应中国对外友好协会的邀请,大提琴家罗斯特罗波维奇、指挥家小泽征尔自费来到中国,与中央音乐学院和上海音乐学院的年轻艺术家进行了音乐交流。短短的十几天里, 这两位从上个世纪走过来的艺术大师,不仅让中国的爱乐者们感受到了音乐的激动,更让我们深深体会到了平易而伟大的人格魅力。。。

 

固伦 (00-09-12 11:44:33)

信息快递:据有关人士透露,老罗14日到京,17日、21日晚在世纪剧院各演一场,票已被全部内订,两场下午两点的彩排票也一样。但未必完全摊到人头,还有机会。有消息说本周五下午在中央院新楼一层演奏厅上大师课。大家各显其能吧。


勇敢的心 (00-09-12 13:37:06)

这么恐怖!!!不过我感到很高兴,越是这样,我越能在世纪门前搞到廉价的退票,而且观众席中无关的闲人将会越少!谢谢固伦兄的消息。让我们各显其能吧!


lulu (00-09-13 12:24:57)

嘿嘿!相比而言,我要幸运一点拉,我们今天已经发下通知了,可以观摩小折和老罗的演出以及排联。我想天天带个照相机在身上,一瞅着机会就冲上去和他们合影。喝喝,哪位能告诉我“我很崇拜你,能和您合一张影么?”的英语怎么说么?


GL (00-09-13 14:19:24)

简单点就是 can we take a picture together?


Siegfried (00-09-14 09:18:56)

LULU真幸福,我已经决定21日晚上去等退票。


勇敢的心 (00-09-14 10:03:10)

两事不明:

1。LULU提到的小折,是小泽征尔吗?7年前买过一张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CD,正是老罗拉琴、小泽指挥波士顿交响乐团。不知道此番老罗访华,担任指挥是不是就是小泽,如是,确是巧事一桩!

2。21日晚的演出究竟是在北京的世纪?还是在上海的大剧院?Siegfried兄究竟是上海人?还是出差到北京的上海人?


lulu (00-09-14 12:26:16)

BH: 的确是小泽征二同志和老罗同志一起,从今天开始在我院排练了。

昨天系里开会可以领排练和演出的观摩票,我这两天没课,明天立马就去领来。21日是在上海大剧院演出,下午我们去看彩排。晚上演出的票子可能也不一定有,不过到时候希望学校有买吧。

今天早上我做了个梦,哈哈,梦到我讲英语和那两老头聊得欢哪……


勇敢的心 (00-09-14 13:42:23)

刚刚给世纪剧院和中国友协打了电话,确认如下:罗斯特罗波维奇的访华演出,北京只有17日晚世纪剧院的一场,指挥小泽征尔,乐队是中国青年交响乐团。主办单位中国友协的同志讲,所有的票都已给了中央音乐学院。


余超 (00-09-14 18:04:21)

据说是小泽的要求,不公开售票,不做商业演出。


勇敢的心 (00-09-14 18:28:34)

音乐原本就不该公开商业化。真正的音乐来了!真好!


路人 (00-09-15 11:16:30)

你能指望那些圈内掌握的赠票都能赠到真正想听老罗音乐而不是凑趣的人手里么?等不到退票的乐痴们不是望罗兴叹了么?


icecake (00-09-15 19:58:59)

上海的朋友:我这儿有几张小泽和老罗的排练观摩票,你们如有想要的请速与我联系。另外,请不要外传,因为是学校发的,按规定是不能给他人,但是我正好有事,所以希望能让这里真正想去的好朋友去。 Siegfried兄如有空请尽快与我联系。谢谢!


(00-09-15 21:37:14)

音乐大师小泽征尔罗斯特洛波维奇访谈录 北京晚报记者白宙伟

昨天下午,小泽征尔和罗斯特洛波维奇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友谊厅与新闻记者见面。谈笑风生中,大师睿智、幽默和对艺术精辟的见解令记者们大开眼界。

小泽征尔,中国广为人知的日本籍世界指挥大师,罗斯特洛波维奇是本世纪音乐和现代音乐大提琴演奏的泰斗,在他年轻时,著名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曾在临终时把自己的曲谱亲手托付给他。罗斯特洛波维奇曾被授予40多个荣誉学位、被30多个国家授予130多个奖章和勋章。

9月17日,小泽征尔、罗斯特洛波维奇将与中央音乐学院中国青年交响乐团在世纪剧院上演音乐会,此前,两位音乐巨人还在中央音乐学院讲学、指导。小泽征尔:“坐在我左手的罗斯特洛波维奇先生是我的大哥哥辈分的老师,不仅仅是音乐的,而且是人生的。”罗斯特洛波维奇:“我没有料到中国青年交响乐团有这么高的水平,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小泽征尔在我访问了中央音乐学院后问我感觉如何?我回答他说:‘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问:您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大提琴家,您会告诫后来者应当怎样做吗?

罗斯特洛波维奇:“应当找作曲家为大提琴作曲。许多观众听音乐会不仅是冲演奏者来的,更多是冲着曲目而来。莫扎特生前写了五部小提琴曲,却没有写大提琴作品,勃拉姆兹虽然写过,但很少,他的那部作品在当时还谁都不能演,因为太难了。还有普洛科菲耶夫写的一部作品,11年内竟无人能演奏,但现在连大学生也能演奏了。”

问:我们很想听一听您的那把大提琴的故事。

罗斯特洛波维奇:“我的那把大提是非常有名的大提琴,是世界上第一把大提琴。法国的一位著名大提琴家、作曲家居波依曾经用它最早演奏了贝多芬第三奏鸣曲。在一次音乐会上,拿破仑欣赏了他的演奏,到幕后找到居波依说,您把这把大提琴给我,我也会拉。拿破仑当时忘了自己的靴子上有马刺,没留心把大提划了一道。居波依大声喊了起来,但为时已晚,这一道划痕便留在琴上。以后,虽然还有大大小小的划伤,但只是后来的傻瓜们不小心碰坏的,真正有名的还是拿破仑的划伤。这把1711年制作的大提琴,我一直认为是我的合法‘妻子’。你知道,艺术家有时不仅爱自己的夫人。我还有一个‘girlfriend’(女朋友)。因为‘她’比较年轻,岁数小一些,是一把1760年制作的大提琴,我带‘她’在世界旅游。这次在北京,我带的就是‘她’。”


江南 (00-09-16 08:50:44)

Icecake,看在大家都是B型血的份上......


titi (00-09-17 10:24:47)

今天晚上我要去看小泽和老罗啦!有人也去吗?跟你们坐在一个屋子里看音乐会,又不认识,是多麽哏儿的事啊!


勇敢的心 (00-09-17 23:20:38)

2000年令人感动的瞬间实在是太多!

今晚的世纪剧院,两位大师相得益彰的音乐表现实在是美妙!参加今晚音乐会的朋友有:AMADUES、BLUE DIAMOND、LENNY SHAW、MERCED、PETER FANG、YTAN、YUWENHUI、勇敢的心,当然还有找了半天也没见着面的TITI。


leejoe(V&F) (00-09-18 04:20:55)

Envy. Really envy!!


路人 (00-09-18 12:57:53)

看了昨天下午小泽指挥的老罗与中国青年交响乐团在世纪剧院的排练,妙极。出席晚上音乐会的朋友,除了勇敢的心,怎么不踊跃发表意见?老罗可是第一次(据说)来中国啊!


titi (00-09-18 13:24:30)

我的位子在二楼最后一排最左边,被塞在那个角里,而且总觉得要栽下来。不过于我自己到是很好找。

我这个人反应迟钝,不象同学们都感动得不得了,可是老罗反场完不感动都不行了,我现在根本不记得他拉巴哈时我想什么,那时的脑子,好象飞了,然后突然鼓掌。往前推一点,我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特别静,没有针敢掉在地上。现在想起来,昨天我最享受的是这一段静。

听说小泽当时哭了,是吗?我近视。关于小泽,昨天真是让我感动了。不光是他的音乐,是他作为一位艺术家,一位老师的伟大。青交的水平自然和他常排的乐团差一大截,(这里没有青交的吧?:p) 可他就是那么卖力的带着他们,不光是排练时的耐心,演出时手势也特别清楚,音乐的走向,起伏,全在他手里,一清二楚。在演出时,他还有好多现教的地方。我觉得不是所有人都肯这样的。

听青交的人说,昨天他们还一起吃饭来着,就是西红柿炒鸡蛋,还有芹菜什么的,大师也就是一起吃这些,结果,还因为老被人拉着照相一直都吃不上。席间,青交好多人都哭了,这到让我想起了军训。


Lenny Shaw (00-09-18 16:42:00)

小泽哭我没看见,但老罗一曲萨拉班德拉完,站起来后自己抹了一下眼角。我坚信他是真诚的,他的萨拉班德太感人了。


余超 (00-09-18 21:02:26)

老罗拉Sarabande了?!你们可真有福气。这一段是老罗对Bach最大的贡献。俺听到唱片上这段,真的,人就象飞起来一样,漂浮在宇宙里面,周围什么都感觉不到。。。永远就这样吧。Ewig, Ewig, Ewig... Maisky挺会做秀,DG巴哈无伴奏唱片上,他的studio的铁栏杆,还有T恤衫(太小了,没认出来是哪一首)。嘿,比起老师来,他还得练。


勇敢的心 (00-09-19 08:54:39)

其实不要到外太空,地球上就能让余超兄找到那种漂浮超脱的感觉。

小泽和老罗在Sarabande之后抹眼角的镜头我都看到了。小泽最后就坐在指挥台上,侧身斜对着老罗,那时整个舞台上就他的位置最低,他听琴的样子实在令我动容:双目低垂于银发之下,平静而虔诚。。。(据说小泽六十多年前出生在我国的东北。)

正如TITI所描述的,最后的那一片静,是一种真正的宁静,它也是音乐的一个部分。在北京的音乐现场,能澄静一切的,只有巴赫,只有罗斯特罗波维奇,只有小泽。。。。那一刻,我真的又看到了,月光下,那冰清玉洁的仙乃日雪山。。。


Lenny Shaw (00-09-19 10:30:17)

从我见到老罗的第一面起,我就想亲耳听他拉萨拉班德。唱片中老罗的萨拉班德太精彩了,冥想、沉静、虔诚、崇高样样俱全,在现场时又多了岁月的沧桑和真挚。

老罗在EMI唱片公司的录音,突出了教堂的空间混响,与我喜欢的另一位大师Fournier相比,老罗的萨拉班德让我听到了教堂管风琴般的鸣响,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语言表达。


固伦 (00-09-20 14:28:53)

楼下的朋友们,我将自己最爱的大师作为谈资有一种负罪感,但我不能不说。排练的时候,小泽告诉乐队,你们要珍惜大师的Piano,这是世界上仅存的几个为数不多的真正的“弱”。(大意)

冷餐会上,老罗说,以前几天排练的状况,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场演出能这样的完美,特别是德沃夏克,这种完美在他一生中也没有几次,他感谢队员,他说他会记住这一夜。大家的眼圈都红红的。除了在指挥台上,小泽表现的更像一个虔诚的学生,他时常尾随在大师身旁,以无比崇拜的目光凝视大师,而这种目光恰恰应该是人们用以凝视他自己的。小泽在老罗走后才离开,他与队员们击掌告别。上车后他打开车窗,两手托腮,用一种只有孩子才有的单纯又伤感的眼神注视着为他送行的年轻人,车渐渐走远了,小泽将头伸出车窗,努力挥动双臂,直至车在复兴门桥上转弯,离开了人们的视线。如果一个人经历了很多却依然保持着一颗真挚、热情的童心,那他就不会有负自己的心,也没有辱没我们对他的爱。以前不记,至少从今以后,我心深处会永远留着小泽的位置。平心而论,青交这晚确实出色,它从未这样出色过,尽管它有着演出时超常发挥的传统(超常发挥是演出对比排练而言)这都是小泽带来的。

这首萨拉班德是我今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的意思是,这样的萨拉班德在我的生命中也许只有一次,有这一次我已经很知足了,与这两位大师的擦肩而过,也许一生也就这一次了。就像梅纽因,我们都以为他会再来,他也是这样说的,最后结果呢?

当整场音乐会的最后一个音响起的时候,老罗闭着眼睛,眼角渗出泪水,曲毕两人拥抱时小泽的眼圈红了。当老罗转向乐队致意时,可以说,他已经老泪纵横了。很多队员强忍住泪水,他们彼此间看到,慌忙把目光投向台下,当看到台下的很多人也泪光闪烁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哭了。那一刻我非常非常的幸福,因为我终于感受到我一直深爱的人是多么值得人们去爱。

我一直担心会有关于音准、清晰度等等技巧性问题的评价,但是在这里没有,因此感谢所有听了这场音乐会的朋友,感谢你们把目光超越技术放在音乐本身,我想真正的爱乐应该就表现在这里吧。在此为我无谓的担心致歉。


 

勇敢的心 (00-09-20 16:37:38)

原本想等结束手头的“香格里拉”工作后,再好好整理自己现场聆听老罗和小泽这场音乐会的感动。今天看到固伦友的肺腑之言,着实感动,想来自己也没必要再等半个月,诸多感受一并在这里说了吧。

说实在的,那天傍晚一赶到世纪剧院,一看到门口那些情绪高昂的票贩子,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票都没有标价,但楼上最蹩脚的座位票贩子们已开价到500元,楼下的票一张都见不到,据说票贩子竟用500元的价格接了楼下一张普通座位的票。这种狂热场面,我在世纪还从没碰过。面对着票贩子的嚣张,那一刻,我的内心真“恨”老罗和小泽这两位艺术家,你们越是低调、越不想公开,我们这些普通的爱乐人越要跟着吃亏倒霉。AMADUES兄运气好,在开场前碰到一位陌生的爱乐老先生,以近乎白送的价格从他手里购得楼下12排正中间的两张票。本想在开场前浑水摸鱼的我,于是受宠若惊地沾了AMADUES老兄一次好运。

YTAN、YUWENHUI两位朋友下午在世纪观看了两个小时的彩排,演出前见到他们两位,那两张洋溢着无尚幸福的激动面庞给了我很大触动,据他们讲,小泽已将青交的《爱格蒙特》序曲调理得非常精致。YTAN兄还说,小泽为人非常平易,彩排时,指挥台位置没摆正,他没有叫任何人帮助,自个儿蹲下年近古稀的身躯,吃力地把指挥台拖正了。

以一个普通的中国音乐院校乐团来讲,青交的《爱格蒙特》确实非同凡响,虽然声音略显单薄了一点,但贝多芬的筋骨全被小泽斩钉截铁的双手给提拎了出来,他的指挥动作实在是太完美了。

随着老罗的出场,以及海顿C大调大提琴协奏曲的进行,我内心的激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今晚的海顿显然不同于我很久前曾经感受过的,那是一种日薄西山的海顿,原本令人情绪欢快的地方,特别是激动的第三乐章,在老罗的手下竟都显得淡然异常。开始,我觉得他是老了,以为他已经力不从心了,毕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有些地方,我甚至明显地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但是,很快地,我就适应了老罗的音乐心情,听着听着,我似乎真正明白了莫扎特叫海顿为“爸爸”的原因。。。

记得音乐会结束的时候,我曾感慨地对几位老朋友说:“我已很多年没有听过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唱片,最近几年只听过马友友、麦斯基的两个普通的现场,真没想到,老罗今晚竟能将这首曲子拉得如此完美感人!”

的确,老罗和小泽合作的德沃夏克协奏曲,堪称千古绝唱!显然,在这一首庞大的作品上,老罗还是使出了他应有的力道,而且所有的力量都用得恰到好处,毕竟,他的年岁已不容他象某些年轻青人那样做无谓的矫情宣泄。自始至终,他一直都是平静地拥着他的朋友,轻柔地抚慰着他的朋友,既没有马友友的“呼哧呼哧”,也没有埋斯基的“装神弄鬼”,他只是平静地将音乐缓缓地从琴腔里唱出来,音量虽然不大,但音压的穿透力却几乎令人窒息。虽然看不到他额头的汗珠,但从他频频掏手帕拭汗的动作看来,大师正为我们消耗着心力。。。在乐队间奏的时候,如果不擦汗,他也会忘情地跟着乐队哼唱几句。所有感动的地方都让我感受到了,以前没有感动的地方也让我感叹了,而当最后老罗以几个最强音冲破乐队的重围时,那一刻是最令我难忘的:音乐的力量,生命的辉煌!

对小泽的感动,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的谦逊总让人想流泪。他以百分百的诚心将自己内心的音乐意图完美无缺地传达给了年轻的艺术家们。青交在这首曲子上的协奏表现,也近乎完美,管乐的意境被小泽调理得令人欲醉欲仙,与老罗的琴声交融得默契而和谐。每次结束演奏时,小泽都要走下指挥台,挨个到每个声部去向每位年轻的艺术家握手致谢,那种诚意,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如果这些年轻人以后再不好好面对音乐,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了。

最后安可的那一曲巴赫《萨拉班德》,或许就不该在人间听到,那份虔诚而神圣的意境,只能长留心中。。。


Lenny Shaw (00-09-20 18:17:07)

当德沃夏克第二乐章美妙的主题荡漾在世纪剧院的那一刻,我的心便随着音乐飞腾旋转,一直到走出世纪剧院,总感觉如在梦中。依稀记得萨拉班德结束时全场那种宁静,仿佛灯光滴出水来,化为人们眼中的晶莹。人生能有这样的时刻,也不枉爱乐一场。

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是有关追思和纪念的。当时德沃夏克已然衰老,在纽约却深深地想念波西米亚的家乡。当他的初恋女友约瑟菲娜·科涅佐娃(他妻子的姐姐)病重的消息传来,使德沃夏克开始创作这部作品。第二乐章动人的第一主题,是德沃夏克从前为纪念父亲亡故时写的一首歌曲,第二主题便是德沃夏克青年时代为初恋女友创作的声乐套曲《柏树》中女友最喜欢的一首歌《不要管我》。当德沃夏克从美国回到家乡才几个月,科涅佐娃辞世的消息便传来,这使得德沃夏克将原计划的终乐章进行的大幅度修改,加入了女友生前喜欢的另一支旋律,并坚决反对当时著名大提琴家维汉按照惯例在此发挥,甚至不惜拒绝维汉首演该曲。

当老罗在世纪剧院拉响上面的三个主题时,我真的感到,人类的精神可以不朽,世间真情永在。


lulu (00-09-20 22:00:54)

我今天也被深深地震撼了。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小泽和老罗,两个可以称得上是老年人的大师,我觉得这一切是多么地重要,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能左右我爱乐的心情。

先来说小泽和贝多芬的《埃格蒙特》。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一个现场贝多芬,实在是太精彩了。虽然今天还只是排练,但是已经足以让我感动的要命。甚至可以这样说,我今天对贝多芬的认识也大大地往前进了很大一步。今天去的时候,由于前面要上民族音乐学,所以稍微晚了一点,没有座位了,只好站着。我没有想到我们学校的乐队是那样地好!完全就是我们理想中的贝多芬了呀!小泽的手势简明干净,贝多芬被处理地层次感极好!全曲处理得很紧凑,精神完全出来了!大线条小细节都可以说是完美!

我看着小泽的背影,是那么地亲切和谦逊,他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他说的英语带有日本腔调,但是我们听来却是那么地诚恳!他是一个真正的大师呀!但是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和、那么传统、那么得体、叫人感动,叫人敬佩!小泽的肩膀不是很宽,也不是很窄,就是那样恰如其分地让人感到十分的善意和可亲。

然后是老罗和《海顿C大调》。老罗有点胖了,可爱的肚子圆圆地藏在提琴后面。但是他的手却是异常灵巧,我真切地看到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驰。我最喜欢他的是他音乐中的平静和坦然,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自然和潇洒的演奏,同样也从来没有听过那样沁人心脾的海顿,实在太棒了!听着老年的老罗,我真的激动得想流下泪来,因为我在那一刻,真心真意地感到我们能够学习音乐和演奏音乐是多么幸福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真的是这样! 德沃夏克的b小调我没有能听完整,不过明天还有机会。真好! 我想大师和匠人的区别在于,大师让我们感受到的真的是音乐的本身,我们可以那样纯粹地进入音乐的世界,进入情感的殿堂,感受人生的种种。。。。。。

我期待明天。。。。。。


劳力 (00-09-21 02:38:56)

虽然没有千里眼,看不到演出,但是读到你们沸腾的话语,也能感觉到热气!还想知道,“最后安可的那一曲巴赫《萨拉班德》”是哪一首呢?


Fryderyk (00-09-20 15:01:14)

这场演出没有看到,听大家说呀说的,心中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头碰死。


GL (00-09-21 13:15:45)

我也真想一头撞死算了。没仔细看开头的留言,一直以为他们只去上海呢。我恨!


勇敢的心 (00-09-21 16:22:37)

《萨拉班德》是哪一首,其实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那一刻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巴赫的伟大,音乐的伟大,人性的伟大。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应该是第二组曲里的那一首。


Siegfried (00-09-25 16:19:20)

好久没有上网了。

我去看了排练,也看了正式的演出。

排练那次是专练DVORAK的协奏曲,老罗和小泽都露面了。排练开始时乐队调音一直到大师出现就等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中只听见弦乐重复着一样的声音,铜管不时的奏出一句似曾相识的旋律,此时出现的木管变得格外地动听,话筒和扬声器作用下发出的啸声更令人感觉是一阕先锋派的作品的演出。好像现代音乐的一些特征都有了:拼贴法、电子音乐、极端不协和……。

大师的出现结束了喧闹,他们一段段地练着这首曲子,修正着处理的方式。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小泽不断说明音乐的每一次出现都应该是不一样的,今天比昨天我们都更成熟。另外小泽和老罗都坚持他们的理解而要求乐队修改总谱的指示。

无论是排练和演出,这首作品最后乐章中的小提琴和大提琴合奏的那段令我很感动,乐队的小提琴首席拉得太迷人了。而听唱片时我从未有过如此美好的感觉。

大剧院的演出我坐在了第八排。演奏第一首哀格蒙特序曲似乎不够狂野,也许是小泽刻意如此处理。 海顿的那首也没有期待的那么精彩。而DOVRAK的大提琴协奏曲真是感人肺腑的演奏,像这样一首听过无数遍的曲子还可以听出这般美好的感觉,真是很难得、很难得。

加演的萨拉班德是另一种的美好的感受,只见老罗拉完此曲后脸上是一副傲然而孤独的神情。可惜那可恶的手机声玷污了这种难得的感觉。

大剧院的网站上和《新民晚报》的介绍文章都说是要演奏海顿的第二交响曲,我原先还纳闷怎么会演这样生僻的作品。这次海顿大提琴协奏曲的华彩我是第一次听到,不知是否是老罗的作品,说明书上也没有说明。

这种形式的演出未必就能让热爱音乐的人能够参与,我发现有些听众似乎更关心同来听音乐会的一些名人,如曹可凡之流。手机和憋不住的咳嗽一点不比以往少,在最深情的时候小孩也会用哭泣来伴奏。

这些天上海的报纸上在说是否在大剧院造一个电波屏蔽设备,我想以后还应该规定如此高级别的音乐会不允许八岁以下的小孩参加,我看那些带小孩来音乐会的人也未必是真正的爱乐者,只不过也想教会小孩子附庸风雅而已。

过些天在八万人体育场演出AIDA,到时候人们可以在回声中看着大型团体操,自由地咳嗽和用手机了!


路人 (00-09-25 18:39:25)

原以为关于老罗和小泽的讨论已经结束,不想这里续集又开始了,赶紧也发一个帖子!

如果不是音乐学院H老师的一个电话,恐怕就真和罗斯特洛波维奇错过了(小泽毕竟来过)。想我这把年纪,总不能瞪着昏花老眼在剧院门口扶持黄牛,豁出半个月工资任他们宰割吧?

16日中午12点半,电话铃声大作。正纳闷昏昏欲睡的午后谁会来电话,H老师动人的声音便从话筒里传出:“明天下午你有空吗?”一激灵反应过来,忙问:“您有票?”那边答是明天下午的排练。不知道怎样千恩万谢地放下电话,一心等待明天。

第二天中午乘公交、转地铁、换出租,千辛万苦前往世纪剧院,感觉跟去了一趟天津差不多。拿到票一看,差点乐晕过去:楼下5排12座,我在世纪还从未享用过这个等级的位置!待入坐后立即后悔不迭:没带照相机!旁边是记者席,摄象机、照相机,早有十来架口径不同的炮筒瞄准舞台——真该浑水摸鱼一把!

场内,青交那些满脸稚气乐手已经在台上就位,他们各顾各地吹、拉、弹着自己的乐器,各种声音杂乱交织,响成一片,直到排练开始。小泽征尔在全场观众的注目下快步走上舞台。再睹大师风采,第一个感觉是他显老了,头发更加灰白,皱纹也更加深刻,脖子上挂的老花镜度数没准又长了,隔着单薄的上衣,甚至可以看到他微弯的脊梁和突出的胸椎。但他又是那样的精力充沛,他的并不强壮的身体充满活力,令台上台下为之一振。当小泽张开手臂,点出《爱格蒙特》的第一个音符的时候,一种干净、和谐的声音立即旋荡在耳边,那些往常难免带着几分浮躁、优越和漫不经心的年轻乐手,居然表现出无比虔诚、真挚的情绪,连平日总是游移的目光也变得格外传神、动人。那一刻我竟有些瞠目结舌。听这样的《爱格蒙特》序曲,不难想象,大师花费了怎样的心血梳理了青交?

接下去的排练,小泽似乎对音响效果不太满意,于是向前移动了乐队的位置。令人感动的是,他十分关心楼上的观众,直到证实指挥台前移动不影响观看才放心。听小泽的音乐会,不可能不被他的身体语言感染。整场排练,至少有两次他先是单膝,然后双膝跪在指挥台上。他的两臂随身体而起伏,动作极有气势,全身心地诠释着前辈大师的音乐。坐在大师身后的两位女翻译,随时把他的要求传达给每一位乐手。尽管听不清说什么,但小泽不时用语言而不仅仅用手势向乐队队员发出号令的音容雄姿,在观众看来则是那样热情奔放,动人心弦。

一曲之后,罗斯特洛波维奇终于出场了。当他拥着那把1760年制作的大提琴站在台侧的时候,观众似乎还没有作出太大反应,掌声是在他迈步的同时响起来的。老罗略微发福的身躯,使他走起路来相当富态,但当他的脚步和着掌声踏上独奏台的时候,重心突然后移,胖胖的身体晃了一下,惊出众人一后背的汗,幸好有惊无险。

这就是大师了,这就是从上一个百年进入新世纪的最伟大的大提琴家了,这就是我们在唱片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罗斯特洛波维奇了。这位当之无愧的世界NO.1,和我想象得几乎一模一样。当他和小泽征尔并肩站在世纪剧院年轻乐手面前,带领他们拜访不朽的贝多芬、海顿和勃拉姆斯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人类文化的前赴后继。

老罗开始他用那双长了老年斑的手柔情地抚摩着他的“女朋友”,就听得异常平静淡泊的音乐从他73岁高龄的手指间源源流泻,弓子运动在琴弦上发出亲和力很强的摩擦声,时而在旋律中显现,越发有一种睿智练达、反扑归真的韵致。那一刻,我的感觉竟是不知身在何处。我不敢评说老罗的海顿和勃拉姆斯,也许,真正的音乐只能用心去倾听而无法用语言描绘。当大师最后一个音符在世纪剧院悠然而逝的时候,我流泪了——没有激动,没有感慨;平淡,乃绚烂之极也!那种能给人留下刻骨铭心记忆的音乐,我将珍藏一生。


勇敢的心 (00-09-25 18:50:05)

路人兄是太激动了!居然把德沃夏克误敲成了勃拉姆斯。

今天单位集体开会,一位同事带去一张报纸,借来一看,竟是最新一期的音乐周报,头版就是老罗!于是我又知道了老罗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癖好:他爱吃中国川菜,越辣越爱,还爱喝中国烈性白酒。。。


路人 (00-09-26 08:14:02)

谢谢勇敢的心指谬。我患早期老年痴呆,易犯嘴里说的和手下敲的不是一回事的毛病,比如在寒风刺骨的时候搓着手说:“今儿怎么这么热?”——运动性失语症!也是昨天心里被另一桩事感动着——让小孔和老瓦那场球闹得过于紧张,炮制这段话的时候,思考另一段话:“谢谢你,老瓦!”——对不起,跑题了,这里不是体育论坛——尽管国人都希望小孔把男单那面金牌拿回来,我们还是应该对失败的老瓦说一声“谢谢!”在乒乓球运动发展的近20多年,中国人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瑞典的瓦尔德内尔和他以前的本格森、约翰森及现在的佩尔森。如果没有他们这一小撮人在欧洲异军突起甚至孤军奋战,兢兢业业地陪中国人玩了几十年这种比枣儿大不了多少的小球,乒乓球真的成了中国人的一统天下,这球还有什么看头?还会发展到今天成为奥运会项目设四块金牌供中国人享用吗?如果老瓦不是和孔令辉、刘国梁对垒,我希望他战胜一切对手,成为世界乒坛不朽的常青树——话扯远了,为了对老瓦的这翻感慨和敬重,不小心分不清勃拉姆斯和德沃夏克了,真对不起老罗。

今天没出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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