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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心
(00-09-20 16:37:38)
原本想等结束手头的“香格里拉”工作后,再好好整理自己现场聆听老罗和小泽这场音乐会的感动。今天看到固伦友的肺腑之言,着实感动,想来自己也没必要再等半个月,诸多感受一并在这里说了吧。
说实在的,那天傍晚一赶到世纪剧院,一看到门口那些情绪高昂的票贩子,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票都没有标价,但楼上最蹩脚的座位票贩子们已开价到500元,楼下的票一张都见不到,据说票贩子竟用500元的价格接了楼下一张普通座位的票。这种狂热场面,我在世纪还从没碰过。面对着票贩子的嚣张,那一刻,我的内心真“恨”老罗和小泽这两位艺术家,你们越是低调、越不想公开,我们这些普通的爱乐人越要跟着吃亏倒霉。AMADUES兄运气好,在开场前碰到一位陌生的爱乐老先生,以近乎白送的价格从他手里购得楼下12排正中间的两张票。本想在开场前浑水摸鱼的我,于是受宠若惊地沾了AMADUES老兄一次好运。
YTAN、YUWENHUI两位朋友下午在世纪观看了两个小时的彩排,演出前见到他们两位,那两张洋溢着无尚幸福的激动面庞给了我很大触动,据他们讲,小泽已将青交的《爱格蒙特》序曲调理得非常精致。YTAN兄还说,小泽为人非常平易,彩排时,指挥台位置没摆正,他没有叫任何人帮助,自个儿蹲下年近古稀的身躯,吃力地把指挥台拖正了。
以一个普通的中国音乐院校乐团来讲,青交的《爱格蒙特》确实非同凡响,虽然声音略显单薄了一点,但贝多芬的筋骨全被小泽斩钉截铁的双手给提拎了出来,他的指挥动作实在是太完美了。
随着老罗的出场,以及海顿C大调大提琴协奏曲的进行,我内心的激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今晚的海顿显然不同于我很久前曾经感受过的,那是一种日薄西山的海顿,原本令人情绪欢快的地方,特别是激动的第三乐章,在老罗的手下竟都显得淡然异常。开始,我觉得他是老了,以为他已经力不从心了,毕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有些地方,我甚至明显地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但是,很快地,我就适应了老罗的音乐心情,听着听着,我似乎真正明白了莫扎特叫海顿为“爸爸”的原因。。。
记得音乐会结束的时候,我曾感慨地对几位老朋友说:“我已很多年没有听过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唱片,最近几年只听过马友友、麦斯基的两个普通的现场,真没想到,老罗今晚竟能将这首曲子拉得如此完美感人!”
的确,老罗和小泽合作的德沃夏克协奏曲,堪称千古绝唱!显然,在这一首庞大的作品上,老罗还是使出了他应有的力道,而且所有的力量都用得恰到好处,毕竟,他的年岁已不容他象某些年轻青人那样做无谓的矫情宣泄。自始至终,他一直都是平静地拥着他的朋友,轻柔地抚慰着他的朋友,既没有马友友的“呼哧呼哧”,也没有埋斯基的“装神弄鬼”,他只是平静地将音乐缓缓地从琴腔里唱出来,音量虽然不大,但音压的穿透力却几乎令人窒息。虽然看不到他额头的汗珠,但从他频频掏手帕拭汗的动作看来,大师正为我们消耗着心力。。。在乐队间奏的时候,如果不擦汗,他也会忘情地跟着乐队哼唱几句。所有感动的地方都让我感受到了,以前没有感动的地方也让我感叹了,而当最后老罗以几个最强音冲破乐队的重围时,那一刻是最令我难忘的:音乐的力量,生命的辉煌!
对小泽的感动,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的谦逊总让人想流泪。他以百分百的诚心将自己内心的音乐意图完美无缺地传达给了年轻的艺术家们。青交在这首曲子上的协奏表现,也近乎完美,管乐的意境被小泽调理得令人欲醉欲仙,与老罗的琴声交融得默契而和谐。每次结束演奏时,小泽都要走下指挥台,挨个到每个声部去向每位年轻的艺术家握手致谢,那种诚意,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如果这些年轻人以后再不好好面对音乐,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了。
最后安可的那一曲巴赫《萨拉班德》,或许就不该在人间听到,那份虔诚而神圣的意境,只能长留心中。。。
Lenny Shaw
(00-09-20 18:17:07)
当德沃夏克第二乐章美妙的主题荡漾在世纪剧院的那一刻,我的心便随着音乐飞腾旋转,一直到走出世纪剧院,总感觉如在梦中。依稀记得萨拉班德结束时全场那种宁静,仿佛灯光滴出水来,化为人们眼中的晶莹。人生能有这样的时刻,也不枉爱乐一场。
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是有关追思和纪念的。当时德沃夏克已然衰老,在纽约却深深地想念波西米亚的家乡。当他的初恋女友约瑟菲娜·科涅佐娃(他妻子的姐姐)病重的消息传来,使德沃夏克开始创作这部作品。第二乐章动人的第一主题,是德沃夏克从前为纪念父亲亡故时写的一首歌曲,第二主题便是德沃夏克青年时代为初恋女友创作的声乐套曲《柏树》中女友最喜欢的一首歌《不要管我》。当德沃夏克从美国回到家乡才几个月,科涅佐娃辞世的消息便传来,这使得德沃夏克将原计划的终乐章进行的大幅度修改,加入了女友生前喜欢的另一支旋律,并坚决反对当时著名大提琴家维汉按照惯例在此发挥,甚至不惜拒绝维汉首演该曲。
当老罗在世纪剧院拉响上面的三个主题时,我真的感到,人类的精神可以不朽,世间真情永在。
lulu
(00-09-20 22:00:54)
我今天也被深深地震撼了。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小泽和老罗,两个可以称得上是老年人的大师,我觉得这一切是多么地重要,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能左右我爱乐的心情。
先来说小泽和贝多芬的《埃格蒙特》。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一个现场贝多芬,实在是太精彩了。虽然今天还只是排练,但是已经足以让我感动的要命。甚至可以这样说,我今天对贝多芬的认识也大大地往前进了很大一步。今天去的时候,由于前面要上民族音乐学,所以稍微晚了一点,没有座位了,只好站着。我没有想到我们学校的乐队是那样地好!完全就是我们理想中的贝多芬了呀!小泽的手势简明干净,贝多芬被处理地层次感极好!全曲处理得很紧凑,精神完全出来了!大线条小细节都可以说是完美!
我看着小泽的背影,是那么地亲切和谦逊,他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他说的英语带有日本腔调,但是我们听来却是那么地诚恳!他是一个真正的大师呀!但是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和、那么传统、那么得体、叫人感动,叫人敬佩!小泽的肩膀不是很宽,也不是很窄,就是那样恰如其分地让人感到十分的善意和可亲。
然后是老罗和《海顿C大调》。老罗有点胖了,可爱的肚子圆圆地藏在提琴后面。但是他的手却是异常灵巧,我真切地看到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驰。我最喜欢他的是他音乐中的平静和坦然,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自然和潇洒的演奏,同样也从来没有听过那样沁人心脾的海顿,实在太棒了!听着老年的老罗,我真的激动得想流下泪来,因为我在那一刻,真心真意地感到我们能够学习音乐和演奏音乐是多么幸福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真的是这样! 德沃夏克的b小调我没有能听完整,不过明天还有机会。真好! 我想大师和匠人的区别在于,大师让我们感受到的真的是音乐的本身,我们可以那样纯粹地进入音乐的世界,进入情感的殿堂,感受人生的种种。。。。。。
我期待明天。。。。。。
劳力
(00-09-21 02:38:56)
虽然没有千里眼,看不到演出,但是读到你们沸腾的话语,也能感觉到热气!还想知道,“最后安可的那一曲巴赫《萨拉班德》”是哪一首呢?
Fryderyk
(00-09-20 15:01:14)
这场演出没有看到,听大家说呀说的,心中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头碰死。
GL
(00-09-21 13:15:45)
我也真想一头撞死算了。没仔细看开头的留言,一直以为他们只去上海呢。我恨!
勇敢的心
(00-09-21 16:22:37)
《萨拉班德》是哪一首,其实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那一刻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巴赫的伟大,音乐的伟大,人性的伟大。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应该是第二组曲里的那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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