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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兵:与音乐有关的行为艺术新作《虚拟网络合唱》:
打长途电话通知远在异地的一个或几个朋友,约好第二天晚上某一时刻同时向天空高唱"Ah",音高不定。
据说,张宏兵的《K线图》与《虚拟网络合唱》意在对时下的股票热与网络热进行调侃。
(00-08-12 19:49:16)
听威伯恩的《六首管弦乐曲》
那是1984年的一个细雨蒙蒙的冬天的下午。作为广州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系学生,我们被美术老师带去看法国艺术展。刚刚改革开放的中国,广州仍是前沿窗口。借着广州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前卫和热闹,以及怀着对外国的好奇心,艺术展吸引了不少观众。
那次美展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迄今记忆犹新的一幅油画作品,是所谓“点彩派”创始大师的名画。十米见方的大画布上,点满了五颜六色的排笔粗细的小圆点,纯色的小圆点排列的疏密有致。本以为这只是用纯色的小圆点排列的好看的画布而已----但这只是近看的效果,“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眯起眼来,退到远处,好一派夕阳斜照的草原牧羊图!我被画面的美和艺术大师的独创力深深地吸引了。
本以为这是一场美梦,一切已都过去,不会复来,直到我听到威伯恩的《六首管弦乐曲》(Columbia Symphony),被深深触动。这是名副其实的点彩派的音乐!我收藏了这张唱片(Columbia
MS-6216),就如同把那幅价值千万的名画收藏回家。
后来我把音乐当饭吃,买过不下万元的唱片。不过大部分是听腻了以后就送人的送人,弄丢的弄丢,留在身边的宝贝,无非是一些耐听的巴赫,耐听的威伯恩。
勋伯格这样评价他的学生威伯恩:“把长篇小说浓缩为一声叹息!”。这种惜墨如金的精神,多象中国唐诗的“推敲”。每一个音如同唐诗的每一个字,都具有足够的信息量,绝不是陈词滥调。威伯恩的毕生作品不过两三张CD,但却被史家、评论家认为开创了一个威伯恩时代。
出身数学家和工程师的布列兹继承了威伯恩的结构理性主义,遂成为当代在世的地位最高的现代派作曲家和指挥家。
(00-08-28 17:12:02)
致张宏兵先生:
我由衷钦佩您在后现代主义艺术上的探索精神,我想这一点在这个坛子里是不会受到什么非议的,这里所有的朋友都不是固步自封的保守之辈。但是我想做为一个志同道合者,有必要对您的创造性活动提出一些小小的建议,完全是为了更完善您的艺术,也算是打几个补钉程序吧,没有排拆的意思。正所谓“君子合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合”,此乃下在判定君子与小人的一贯准则。
首先我承认自己并不很了解您的艺术,仅从您的主页和您几次在这里留下的言语,肯定我是属于瞎子摸象的处境,因此我就不对您的整体艺术理念进行什么评价了,只谈一些具体的侧面的问题。就从您的行为艺术作品《K线图》和《网络虚拟合唱》谈起吧。
这两件东东的立意是很明显的,充满了强烈的时代感,拔高一点也可以说就是我以前曾和许多朋友争论过的“时代精神”,也显示出了作者的想象力。至于普遍人性的方面,《K线图》较为显著一些,因为股市的行情实际上就是人们的各种心态的一种统计性表象,很有点“量子力学精神”——从这些可观测量中,你可以推测到某些人性“算符”的“本征值”,也就是说你虽然无法从中感受到个体的人,但是可以由此感受到人的规律性,把人(具体地说是股市里的人)做为一个整体形象来进行艺术表现。这不失为一件有意思的东东。但是,它的致命问题是:简单地把它打印到五线谱纸上,就做为一种音乐作品,怕是上错了船。因为音乐是一种纯的“生发艺术”(见苏珊·朗格《情感与形式》),是靠完全无形的听觉刺激来激发人们的生理反应之后才谈得到审美的,而K线图对人性的反映是非常简接的,需要一系列符号转换,(张先生喜欢量子,我也就把它比喻为一系列算符作用在波函数——也就是人身上以后产生的数学变换),这些变换与听觉毫无关系,与视觉倒是有些关系。因此,我建议张宏兵先生还是不要把K线图当然与音乐有关的行为艺术,还是把它改造成某些接近造型艺术的艺术,或者带有一定造型艺术特征的艺术吧。比如,可以把它弄成一种有特殊舞美设计(你的K线图)的舞蹈,用肢体话语和符号话语来表现这种人性,也许合理得多,也更能表现出作者的想象力。很自然的是,如果您的舞美背景是不同的K线图,其相关的肢体话语也必是大相径庭的,而不应是雷同的,否则,就“伪艺术”了,对吧?
另一件东东《网络虚拟合唱》,上次我已说过,您没有考虑相对论效应,是一个重大缺憾,实际上这件东东里面如果表现了相对论同时性问题,倒不失为一种真正与音乐有关的行为艺术,因为音乐就是时间的艺术嘛,这也正是“生发艺术”的最本质的特征之一。当然,还有许多问题你没有考虑,在地球这个引力场中,非惯性系,人人都冲天空唱AH~~,不仅仅是你考虑到的各人音高不同,而且,在引力场中,声波和光波一样,也是要发生引力红移的,也就是说,各人自己的音高也是时刻在变的!这样,其中涉及的音乐问题就将和物理问题一样地多!这个东西如果真的要搞成一个行为艺术,妥当的办法应当是配合出版一本专著,解释其中的深刻问题,这可远远比卫慧小姐那印着她小说中性爱描写的七条男式内裤要伟大得多的作品,也不是像一个人捧着一个墨斗走过一条马路,在马路上画下一条线那样简单!因此,我认为《网络虚拟合唱》的形式有必要加以简化。
再谈谈我对“后现代”的看法。从艺术的发展规律来看,艺术家的作品问世以后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不被重视,也就是说作品要超前于受众一段时间,巴赫的作品沉寂了一百多年,多数人要沉寂几十年,这是完全正常的。因此,我认为一个搞创造的人与一群爱乐者是有着不同的使命的。张宏兵们的任务就是要搞出人们几十年后才会喜欢的东东,而勇敢的心的任务就是要让人们接受已经问世了的经典作品,这并不矛盾。张宏兵不必要求勇敢的心必须认同你的作品,也不必因为唐姓大款给你锦衣玉食就百分之百自信,你的作品有没有价值,几年后至多几十年后,人们自有公论。我倒是对张宏兵的和声审美理念有些兴趣,各种和声的可能性,已经被前辈大师用得差不多了,你打算怎么样呢?唯一的选择是向噪音求助,但何时人们才能喜欢噪音呢?我不敢说人们永远不喜欢噪音,可我敢说现在人们不喜欢噪音,所以,你的音乐需要等待。
说到音程问题与和声问题,我有一点要说的话,就是爱乐者对这些技术因素的心理需求与专业人士是不一样的,但你不能说哪个高哪个低。现举一例,我和周小静老师一同欣赏由摩门教礼拜堂合唱团演唱的美国国歌,我说的话是:“这歌很好听,但是很难唱,因为它的音域太宽,差不多有两个八度吧,普通人唱不上去。”而周老师听完一遍之后,只沉吟了一秒钟,就说:“这歌有十五度。”你看出我们的不同来了吧?我的感觉是模糊的,而周老师的感觉是精确的,我不能立刻就说出来,但并不是没有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并不走板儿。对于和声也是这样,勇敢的心未必能说出来巴赫、莫扎特、贝多芬和勃拉姆斯最常用的是分别是哪种和弦,但是因为他听得多,他一听某个曲子,就差不多能说出来——这是莫扎特的,这是贝多芬的,这是勃拉姆斯的。。。。。。也就是说,爱乐者未必(但是也有不少的爱乐者受过训练,也能够很快地说出来,坛子里边这样的人就不少)能很准确地讲出来这是哪种合弦,但是他非常清楚这种合弦与哪一种合弦的味道是不一样的!我以为和声就是音乐的不同的“味道”,爱乐者就像一群警犬,能分辩出很多很多种味道,而且可以表示出对某些味道特别喜欢,对哪些味道不太喜欢,对哪些味道很不喜欢,但是,说不出来这种气味是叫做香还是叫做臭。就是这种道理。
您和这里的普通爱乐者有一点不同,就是对音乐的根本立场不同。您的根本立场是要躲避开以前所有的音乐作品,不能与它们雷同,我知道这是非常非常难的,足可以使智商高于190的人急白了头发。但爱乐者要的是内心的感受,不在乎这种感受与旁人是不是一样。一样也罢,不一样也罢,都受人尊重。绝不会出现“这么老掉牙的事儿,你现在才知道啊!”的话语。至多会出现“你的这种感受我不能赞同,因为。。。。。。”我想这就是爱乐者与音乐人不同之处吧,因为他们的使命是不一样的,立场也是不一样的。
其实,我觉得专业音乐人大可不必考虑与你同时代的爱乐人的态度,你不必追求别人的认同,只要坚持自己的信念走下去就可以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一概排拆别人的意见,如果别人的意见有利于完善你的作品,你可乐而不接受呢?
顺便提一句,我未来得及与您商量,将您写的有关威韦恩的那段小文发表在本报上了,尽管短小,毕竟真切。我也喜欢听十二音体系的作品,除了卡拉扬在DG那三张经典作品(十二音体系老三位的代表作)以外,也很喜欢布列兹指挥的那张威伯恩作品集,我是1995年就买了它的。
(00-08-31 10:3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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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
想起傅雷家书中曾有一段谈到伯辽兹。原文忘了,大概意思是说在那个时代,伯辽兹的作品非常纯朴,有些手法和巴赫那个时代的创作手法很接近。他并没有刻意追求什么与众不同,他的作品都是其心声的流露(有传说他更本就是不知道巴赫)。他也是一代大家。
而现代艺术领域很多艺术家为了刻意追求这个与众不同,为了艺术而艺术。工业文明的结果就是把艺术变成了人的机械反复运动。(比如机械的重复某个音而称其为作曲)
或许我们的后代生活在一个比我们更机械的时代时,当这些机械运动已经完全替代了我们正常的心理活动和心中的遐想,他们会理解这些作品吧。
:-)
(00-08-31 23:43:16)
“你是否这样试过:强迫自己常年反复听他们的某些作品?----以积极肯定的态度。我们都有如下经验:开始时都不爱喝啤酒、吃苦瓜、吃辣椒,但被强迫一段时间以后呢,说不定会上瘾。研究表明:在听觉上,是习惯而非本能起决定性的作用。”
——以上引自ABADA朋友的留言,我没试过,但我相信。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但并不一定对。特别是被强迫。一部片子“刺激1995”里一个被关了好几十年的老囚犯开始是拒绝出狱,后来又因为不适应外面而上吊。确实也有人不与车间的噪声相拌就不能入睡。强迫改变本能本性是现代后现代的特征吗?
(00-09-01 16:2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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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DC
记得刚回国时对满大街的马达声,喇叭声,人声和飞扬的尘土颇感亲切,好像咸水鱼又回到海里。这怕就是“辣椒效应”“啤酒效应”了。但时间长了又开始怀念寂静的山林。熟悉了就逆反。现代噪音环境要音乐来松弛舒解。周围音乐环境太优越又需要噪音了。创作噪音,举办噪音欣赏会。
日本有个美食大师兼评论家专嗜未洗净靠近肛门的直肠。誉之为“世界第一美味”。标准后现代美食家。
我身边一个朋友极喜食鸭屁股气味最强烈的那块腺体,并力劝我“以积极肯定的态度”强迫自己一试,但我表态饿死或再厌食也不冒次险。
(00-09-02 11: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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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谐
在油田现场,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各种拖拉机、农用车肆无忌惮地啸叫,本身动静就大,还老无意义地按喇叭,同时前部或后部冒着黑烟。以前我对那些有名的田园诗人有个偏见,他们往往是官场失意,自恃清高,家里又有些钱,才解甲归田,落个清闲;若是叫他们真像农民那样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恐怕也写不出什么好诗。现在我又想到这个偏见,在如此的噪声和空气污染的环境里,范成大他们是否还真心愿做田园诗人。
由此看来,我,一个“业余音乐爱好者”,是不能接受所谓后现代无序的噪声的。鲁智深这样的大汉都不能忍受树上聒噪的知了,一怒之下到拔了垂杨柳;何况我一个文弱书生呢!去年年底天津禁止汽车在市区鸣笛,我拍手称快。放寒假回到石家庄,面对大街上的车鸣、高音喇叭(里面尽是防臭鞋垫广告和港台歌)只能掩耳过市。余光中的散文《德国之声》讲他在德国旅游当中各种声音的印象,耳畔是大师的作品,大街上很安静,唯有的一次喧哗是德国足球队比赛的晚上。
既然张H兵先生说西方崇老庄,贬孔儒,并引“大音息声”,却还为什么弄这些幺蛾子?是不是约翰。凯奇搞过《4’33”》,你不愿拾人牙慧,用你自己的话说,是“拙劣模仿”?伯恩斯坦那本《音乐欣赏》中说,现代音乐也应当给人美的感觉。
3月份我在这里和大家讨论摇滚乐,虽然我很能理解,也能欣赏一些摇滚乐,但是摇滚乐只能表达某个特定环境下的心情。人心都是肉长的,耳朵也是肉长的,长时间叮灵光啷,谁受得了?
关于楼下阿萨兄谈到专业和业余的争论,我曾和陈乐昌老师谈论过,他承认专业搞音乐的,技术上的优势往往会弱化感觉上的灵敏。他说,他在音乐学院教音乐分析,经常是先不看乐谱,只让学生听,听完了谈感受,然后再分析为什么,因为存在的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00-09-03 16:33:25)
"没有反叛者,你集谁的大成"?
欧洲早期的对位法,主导音程是纯五度、纯八度,因为在当时人们的耳朵认为三度和六度都是不协和的、“乱七八糟的”、难以忍受的。只有个别反叛者在对位法中大胆尝试使用三度和六度。而在帕莱斯特里纳风格的“纯正的”对位法中,也很少使用“不协和的”三全音,七和弦很晚才被接受。而巴赫正是集反叛者之大成,在他当时才被认为是“不纯正的”甚至是“亵渎神灵的”,屡屡受到当局者的斥责。而在现在,七和弦甚至是最常用的流行和弦,而巴赫的强拍上的和弦外音之不协和(二度、七度),也渐被接受到流行音乐和声中来,当作和弦本音使用。
听惯了巴赫的歌德,这样评价贝多芬:这是粗野的噪音。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在巴黎首演造成了骚乱,而现在,研究他的论文不断地发表,“春之祭”更是许多MIDI软件的标准示范曲。
关于“强迫”,听众总是“被强迫”的,而艺术家则要先行一步,主动强迫自己,试试效果和后果。
关于音乐“本能”,很象习惯上称的音乐“天赋”,个人尽不相同。况且一位哲学家说过“知识造就了人的第二本能”。大多数人本能地喜欢“调性非常稳定”的通俗音乐,因为其音关系(各乐音的频率比例)简单。我曾到一农民家里放巴赫,他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天生喜欢巴赫音乐的人,智商较高(至少在音乐记忆力、处理音关系的本能方面)。而天生喜欢无调性的人,智商为极高,非常少见。早期的人类音乐,多是单声部的五声调式,这种调式的音关系最为简单,最易被把握。
如果我们喜欢某种音乐,我们只能、最好这样说:“现在这段时间,我比较喜欢....”。
如果我们不喜欢某种音乐,则有两种可能,我们只能、最好这样说:“这种音乐我已经喜欢过,但现在这段时间已有点儿腻了。”或者说“这种音乐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曾喜欢,但将来说不定会喜欢。”
(还有许多朋友不清楚“现代”和“后现代”的相反概念。)不同的观念、不同的风格并置恰恰是后现代的面貌特点。后现代以前的美学最基本的基础要求“统一和变化”,后现代恰恰是要置疑这一形式道德。为什么不能“不统一”或“不变化”?毛主席说“破旧立新”,王蒙说要“存旧立新”,而后现代是要“新旧并置”。出现任何一个新观点,都有一百个与之相左的观点立即出现,都不错,这就是后现代。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千条万绪,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就是造反有理”。
去欧美旅行的朋友都身有感触:意大利的欧洲古建筑风格保存的最好,德国的建筑最完美,但和德国人一样有些死板。只有到了巴黎或纽约,才能身不由己地体会到人类的“创造力”三个字。法国人是世界上最浪漫、最富有创造力的民族,各种流派的(最古老的和最新潮的)、标新立异的建筑互相并置、争奇斗怪,这个民族好象天生就能容纳各种新事物。而德国人则须要发起“运动”(如浪漫主义运动等),才能强迫人们接受新东西,但这也使得德国人的反叛非常有体系化、组织化。
上个月中央一套读书栏目采访一位从纽约归来的职业艺术家,他说北京已非常接近纽约的后现代面貌:这里穿旗袍、牛仔服、西装、超短裙的人并置在一个商场里。
谭盾的“鬼戏”,将琵琶和弦乐四重奏、莎士比亚和李白、巴赫与现代乐,并置在一起。扩大了对位的范围(“对位”即把不同的东西并置----巴赫是将不同的音高、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节奏、不同的旋律并置)。
房龙(美)在其名著《宽容》一书中,总结了从古希腊开始的西方文明史,概括出文明史是两个字,即“宽容”(tolerance),而把一切黑暗史概括为“不宽容”(Intolerance).
(00-09-05 00: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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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ada
wdc:
"CLASSIC MUSIC是人类音乐史的最亮点",这是你的主观定义。音关系(各乐音的频率比例)简单或复杂,记忆难度、试唱听力难度是客观可测的。无调性音乐的模唱与听辩是音乐博士的要求与必考。
另外,说现代音乐观众少,这是你的主观判断。我们都是每月在各地都有演出的,我们的经验完全不是这样。
我儿子(还有许多小孩)从小就爱看的动画片《猫和老鼠》,配乐都是现代和声。美国大片的配乐,大部分是现代技法。都是在强迫你和后代听惯。没有一位钢琴大师不曾被强迫过练琴(包括贝多芬),学校纪律和课程(包括音乐课)都是对孩子有所灌输强迫。
现在古典吉他演奏家的标准节目单,巴赫以前的(巴赫及巴赫以前的音乐被认为是现代音乐)占到三分之一,现代作曲家占到三分之一强,而古典、浪漫派将近有从节目单上消失的趋势。要注意许多吉他音乐会的听众本身大多会弹吉他。看国内最优秀的吉他手杨雪霏的北京音乐厅节目单。再看世界大师威廉斯。我们统计各节目的掌声。在杨的一次演出中,不协和而刺激的现代曲目《祈祷与舞蹈》(现代西班牙盲人作曲家罗德里格曲)掌声最高,然后是土耳其现代作曲家的《科庸巴巴》。在谭盾的《鬼戏》后半场有同台的古典派曲目。上半场的《鬼戏》掌声要作曲家返场4次,下半场的古典催眠作用使观众走的走,睡的睡。
刚从香港比赛回来的古典吉他手方放(高位截瘫的残疾人,新疆十佳杰出青),十月将在深圳搞纯现代作品音乐会。你问他为什么不爱弹古典或浪漫,他准会告诉你:“紧张度不够”(你可以Email问他,其个人网址是http://member.netease.com/~fangs/)。他最爱演奏的是当代北美音乐旗手、不协和的“新浪漫主义”作曲家布鲁威尔的吉他作品。现代作品是音乐会的“亮点”和高潮,是压轴戏。不信的话,下次如遇高水平的交响乐团古典、浪漫、现代作品同台演出,你带一个分贝测量仪,看看那类作品掌声最响,被作为压轴戏。
在刚刚结束的全国吉他夏令营比赛中(在国际国内古典吉他比赛中获第一的人,决赛自选曲都是现代作品),获第五的黄旭,说第一名的决赛自选曲---当代曲目《十日谈》,毫无美感可言。我说你是没有听真正的高手弹过此曲。最后,我带他去了方放处所,听了方放的面对面的演奏,连连叫好,并问这是什么曲子,有没有乐谱借。我说,这就是你在路上骂了半天的《十日谈》。
当初大逆不道的《春之祭》,现在是畅销的发烧碟。
我从不贬低古典浪漫,只是你先暗示地贬低现代派:无听众,我才有意过分地写出本帖。还有你预言你永远不会喜欢现代乐(我当初也曾如此预言),不知你是预言家呢,还是有强迫症,还是不爱(懒得)继续学习。
“你是否这样试过:强迫自己常年反复听他们的某些作品?----以积极肯定的态度。”这话不是对你说的。我是以商量的口气和勇敢的心说的,不是强迫,是请求他等宽容、试试现代乐。我本人早已宽容任何音乐,哪怕只要一个人喜欢,它就有被所有人喜欢的可能性。
前两期的《读者》都有讨论中国大陆为何没有诺贝尔奖得主。普遍认为西方的“刻意创新”精神是其成功秘诀。音乐是最能营造气氛的:流行乐营造了商业气氛,古典乐营造了学术气氛,现代乐营造了创新气氛,这都是我们所需的。
非常感谢韩韩的建议。也感谢他提醒我把科学加入讨论。对后现代思想贡献很大的正是物理学家爱因斯坦。他在狭义相对论中把所有惯性系置于平等状态。进而,在广义相对论中把任何参照系(包括加速的或旋转的)置于物理学的平等状态。自此,说太阳围绕地球转(普通感觉),或说地球在自转(布鲁诺的哥白尼说法),都是平等地正确。
晚年的爱因斯坦这样说:现在很多教授都已接受了相对论,这只是因为不喜欢它的人都渐渐去世了。
(00-09-05 23: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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