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位高手谈贝多芬、莫着特、巴赫等等,嘴皮都快磨破了,不过好象没听见大家对现代派的古典音乐发表多少意见罗。
我在摇滚区玩,也认识了几个高手,大家对于摇滚乐中的CLASSIC级的象披头士、滚石、还有我喜欢的Pink等都懒得谈论了,到不是他们不喜欢,而是懒得谈论这些经典乐队了。他们似乎更热中于谈论大众不太知晓比较前卫的摇滚音乐,如电子乐,工业噪音类等等。
我不明白大家为何还是死抱着贝多芬、莫着特、巴赫等等不放,是否这就是古典和摇滚的最大区别吗?现代派的东西怎么得罪了诸位?
(Sun Feb 27 12:30:58 2000 )
- 无名氏
为什么要听工业噪音?
(Sun Feb 27 12:45:28 2000 )
这两天瞎忙,一直没功夫上来。大家讨论的摇滚和古典,就我个人而言,我承认有摇滚的经典,我同时也听一些有年头的ROCK,如BOB
DYLAN, BEATLES,新一点的如STING。但至少都有十年以上的历史的东西,(如BOB DYLAN和STING的较新作品我也一概不懂知)。但我始终抗拒以宣泄和呼嚎作为表达手段的作品,或者我身体内没有那种过多的能量。
但是我以为JAZZ绝对是可以和古典相媲美的音乐形式。
(Tue Feb 29 14:31:49 2000 )
随便写几句,摆现象而已,没有把乐迷分成三六九等的意思,希望大家心平气和地看。然后,我盼望着高人出现,给我列举的这些现象提供自洽的解释。
第一个现象:在这个坛子里的好多古典乐迷本身,谈起摇滚乐来也能一套套说出个所以然来的主儿,随便一划拉,就有好些位,名字我就不必一一列举了。但是反过来,在我认识的以摇滚迷自居的朋友里边,对古典音乐也能说说道道的,还真的没有,至少在我们天津这个准文化沙漠是没有的。在下交游不广,认识的人不多,很想认识几位。
现象之二:我们办报刊的,每当刊发格莱美奖颁发的消息时,总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取舍处理方式。一种是将古典与非古典的都择要登出,另一种是只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那类刊出。前者基本出自主流刊物或精英文化刊物,而后者皆出自通俗文化刊物。
现象之三:两年前,本报来过个自称摇滚迷的大侠,此人名叫柯立公,有时用笔名“老客”、“邓迪”发表些稿件(自称在摇滚乐圈子里还有五号,不知54RAINBOW兄是否知道此人),进本报大楼时,保安问他要证件,他大闹叫嚷“我是谁?你们敢跟我要证件?”进来以后复述这件事,仍然大声叫嚷,典型的自我膨胀。平时说话也是似乎不会以平静的口气讲话,只会用沙哑的大嗓门嚷。我认识的几个摇滚迷差不多都这样膨胀,都只会叫嚷,不会正常地说话。这是为什么?
(Tue Feb 29 17:56:23 2000 )
主页:
http://www.chinabulletin.com/2000/zs0002c.htm#4
这是一篇关于流行音乐的评论,《“流行音乐”,剥下你的伪装!》观点让我着实吃惊不小。
拷一点,要看原文的朋友直接点链接。
“摇滚乐、爵士乐、布鲁斯音乐、灵歌、民谣等现代西方的民间音乐形式正在被新一代的殖民主义者们利用,被掺和进交响乐、室内乐、无调性音乐等业已成熟的西方音乐作品的糖衣包装之中,包裹起恶臭发霉的资本主义精神内核,以糖衣炮弹的形式,成箱成箱地送到世界各个边缘地区,卸在那里的码头、机场、火车站,被那里年幼无知的青年勇士们吞服。而每一天的每一分钟,那群幸灾乐祸的殖民主义老爷们却在掐算着这些炮弹在我们肚子里爆炸的光荣时刻”
奇文共赏。
(Tue Feb 29 21:55:13 2000 )
其实多元化是件好事,只有多元化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我最近对一些非“主流”的音乐很感兴趣,简单的说就是world music。老马要是有条件的话,看看学校里有没有可以旁听的课?以老马对音乐的热爱与敏感,Jazz
improvisation应该是门有意思的课!其实各种音乐本质上并不对立(而是互补的),有矛盾是因为时间有限。
欧洲古典音乐我一辈子都会喜欢,但我越来越觉得世界太大,连欧洲人都越来越关注非欧文明(非洲的、美洲的、东方的),认识到并不是只有一个欧洲音乐中心。
另外,摇滚我不太懂,但直觉上摇滚里意识形态的东西多一些,也许这是它的一个特征。
不过,我想提醒以晓波兄“为首”的一些好友,也许我们真的并不了解我们正在评论的东西,还是先听别人说说吧!
很乐意听听阿萨兄(尤其是英子)对日本音乐的介绍与看法。
(Wed Mar 1 14:57:38 2000 )
-
Fryderyk
李老师,chenlei,阮籍,余超(可惜不喜欢老柴)说的都有道理。精彩的摇滚可能是在平淡中见精彩的。不过我们好象没那种共鸣。
不过,想起了我的一点小经历,大学间大伙憋足了劲组了个乐队,拉上了我,反正我是见着键盘就手痒的人,于是参加了,后来学校汇演,大家唱的是《国际歌》,预演就被校长无情CUT,原因是“我们这拨人还没死呢”,于是很没劲,就散了。我没觉的我们反主流,相反我觉的听古典音乐挺反主流的,上哪找清华那么好的爱乐环境去,于是我也觉的特没劲,当然我本身能量也有限,好象没那么多要说的,要发泄的,看来那东西不适合我,于是觉的更没劲。
(Wed Mar 1 22:29:11 2000 )
我一直有种执拗的观点愿意与各位交流一下。
这种想法来源于我对现代知识和信息爆炸的一种惶恐感。我感觉自己的“硬盘”容量差得太远,只好选择一些精要来存储。人类那么多文化精品,存哪些比较对得比自己这较小的硬盘呢?
我评价某种“精神物产”的价值时,有两个标准:一个是看它是不是与其时代精神紧紧地结合着,另一个是看它里边是否包含着足够多的普遍人性(也就是诸位在前几天所说的那种“理念”,可能是先验的)。我认为只有在这两方面都做得很好的,才值得收藏进我们的“硬盘”,文学作品也好,音乐作品也罢,都是一样的。
缺少时代精神的作品,片面强调所谓普遍人性”或抽象理念的,往往是假深沉、假深刻的典型,脱离了产生作品的土壤,艺术里绝无“无土栽培”成功的例子。所以说,贝多芬要是生活在现在也写不出九大交响曲。
另一方面,太过与时代性结合在一起,没有跳出时代的普遍理念的东西,肯定是流于应景之作,绝无长久艺术生命力的。这些东西在艺术史上多过杰作的数量几百上千倍。
还有更多的两条全不占的东东,全跟垃圾差不多。
现代的音乐很有可能将来站不住脚。原因是:摇滚乐多应景之作,时过境迁即告失去风采。严肃音乐则脱离时代精神,得不到广泛认可,二者都有欠缺。
(Wed Mar 1 22:41:25 2000 )
我学典雅音乐背景,几年前也曾和朋友们组过自己摇滚乐队,看到这里居然为摇滚乐争论不休,便也加入。
首先陈述两个观点。一、当前的主流音乐是摇滚乐,这没人否认吧,因为现在无论创作、演出还是唱片业都是如此。现代的空气和土壤,即现代的创作环境适于摇滚乐,现在连歌剧都用摇滚写;而浪漫时期都过了100多年了,何况古典?谁现在敢大言不惭说自己具有古典精神,我说你是充大尾巴鸡。我国是个以政治为本位的国家,摇滚乐的发展不受政府支持,但今年的春节晚会上,虽然只用崔健《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报天气预报,比起以前的零,也是无穷大了(另外,邓丽君《甜蜜蜜》也出现在今年的春节晚会上,这是不是表示政府对崔、邓二人态度的转变呢?)。而放眼世界,我们所说的classical
music 只不过是欧洲几百年的经典,而全世界各地的民间音乐则蔚为大观,摇滚乐很多都脱胎于这些民间音乐,比如摇滚乐里变幻多端的节奏很多出于非洲和中北美洲的传统音乐。
二、传统经典和摇滚乐只不过是音乐表达的不同形式,大可不必争论不休,这就好比喜欢吃面的和喜欢吃饺子的都不必说对方的一定不好,而且就算吃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卤,各种各样的酱;饺子也有不同的馅嘛。本来兴趣的问题无可厚非,但我敢说,对摇滚乐一棒子打死的不是真正的爱乐者。
界定摇滚乐是困难的。除了重金属、朋克、迷幻、死亡等许多一般人不喜欢的类型,还有艺术摇滚、轻摇滚等等。比如我非常不喜欢的零点、现在的黑豹乐队,居然也算摇滚。而披头四的音乐现在听起来并不觉得如何激烈,但当时却惹起轩然大波;我对猫王的歌也产生过怀疑:这也算摇滚?还有clapton和今年独得八项格莱美奖的拉丁吉他手桑塔纳,elton
john等等都算摇滚;有时民谣也算摇滚,比如paul simon或张楚。
摇滚中佳作甚多,比如我非常喜欢Queen的《歌剧院之夜》,其中的《波希米亚狂想曲》简直是一首咏叹调,其中的钢琴弹得很古典;Dire
Straits也是演录俱佳。
这里不说国外的,单说国内的摇滚乐吧。崔健的前三张专辑每一首都是经典。周小静老师说,她也很喜欢张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比必任何一首艺术歌曲或器乐小品差,去听听《梦回唐朝》、《飞翔鸟》、《太阳》、《月梦》,读读歌词,你很难不喜欢他们。我说窦唯在黑豹时唱的《别去糟踏》就是严肃音乐。
我在多多那表扬过臧天朔,他的《朋友》是高尚的。
我赞同余超的态度,却不能同意晓波兄所说摇滚乐多应景之作,因而绝无生命力——这个“绝”字说得太绝了吧。《康塔塔》难道不也有应景之作吗?现在主流的东西,经过时间的沉淀剩下的都会成为日后的经典,爵士乐不是这样吗?
我再从技术上说几句。有人对使用麦克风极反感,我为麦克风说点好话。古时没有电子技术,剧院必然建得小,一般的歌剧院也就一千多座位,客观上要求歌唱家大的共鸣,而现在动辄体育场、大广场,老帕也得用麦克风。况君子“善假于物也”,用好麦克风也要技巧的。
现在的歌曲几乎没法用传统方法演唱,这是由歌曲的特点决定的。我有个师姐说她们楼有个女高音在楼道里唱“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让人大跌眼镜。
最后再声明一点,我极厌恶商品化的流行歌曲。我说好的音乐不一定真好,但我说不好的一定真不好,这里包括《祝你平安》等绝大部分大陆流行歌曲和《心太软》等绝大部分港台流行歌曲(王朔再他新书里那片长文章的态度我基本同意)。
(Thu Mar 2 21:48:12 2000 )
-
御谐
杰兄,周兄,惠元姐,上面的帖子未署名纯属失误,因我第一次没贴上,就先存在notepad 里,第二次ctrl-V就忘了署名,抱歉.另,李周兄,晓波兄说咱俩的名字如出一辙,好像俩人叫一个名字——御谐是我的表字。
我本来要表达的态度是,古典或现代都是一类艺术形式,不必厚古薄今。
但我们讨论的首先应是艺术品,商品化的音乐不能视为艺术。
我只说《朋友》高尚,并不等于说它有什么样的精神,反过来,古典精神未必一定高尚。把握留在多多那的拷过来吧:流行音乐也有精品,同样会陶冶人的情操。我听Micheal
Bolton《my secrete passion》竟然会流泪。又如臧天朔《朋友》,谢园说其第一句355655(音符——御谐注)这样上行的乐句正表达了自己在逆境中挣扎的心情,可就算这样,仍然“如果你正承受不幸,请你靠近我”。
巍钟朋友,你说现在的主流音乐是什么?
(Fri Mar 3 23:19:00 2000 )
我的关于“时代精神”和“普遍人性”的那番谬论,同时遭到了来自两个方面的攻击,这很好,我希望的就是这样。
在我意料之中的,是以无名氏为代表的那种否认摇滚是应景之作的观点。我想,这个问题现在争论也没有用,它们当中能不能有一部分沉淀下来,最终成为经典,目前的确无法肯定,我辈在有生之年恐怕也是很难看到结果了。但是我必须提醒诸位,在这个问题上不要犯经验主义错误,不要因为过去有某些非主流的音乐后来成了经典,就寄希望于那些现在被视为另类的东西将来也会成为经典。希望是可以寄的,但不要寄的太大,太大会失望。我坚信万事万物的发展终究有一条单向的线索,就像宇宙中的时间箭头一样。时间箭头在生物进化中就表现为由简单结构向复杂结构的前进,反其道而行之的,都是退化,终将被淘汰。对于人类社会来说,时间箭头的单向性就表现为生铲力的(进而是科学技术的)单调递增趋势。那么对于艺术呢?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表征,但我坚信是存在的。这种信念对我来说是“先验”的,上帝启示般的。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诸位对“时代精神”这个词,似乎都有些看不起,或者是讳莫如深,避之恐不及。这有点令我感到费解。我觉得诸位对“经典作品与时代精神相关”这个命题的怀疑态度,很像是在讨论行星运动时还怀疑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正确性,或是在在讨论电子行为时对量子力学的怀疑。我认为这些是早已被公认了的不争事实,如果有问题,那么整个的科学与艺术的基础都要炸掉了。
CHENLEI兄问我勃拉姆斯瓦格纳和贝多芬三人的作品里有什么时代精神。我认为您老兄这次不幸撞在我的枪口上了。瓦格纳就不必说了吧,前边已经讨论过很多很多,如果还嫌不够,可以参阅肖伯纳或是纽曼的书,那里边要多少有多少,当然还有尼采的那些东西。
勃拉姆斯要费点口舌。他不是那种死后才得到认可的作曲家,而是在世时已经获得崇高地位的人,我们不得不分析分析他的作品为什么在当时就已经很受欢迎,它的群众基础是什么?按说,勃拉姆斯的作品是以形式方面的精湛功力取胜的,这点没人反对吧?但是当时哪里有那么多精通乐理的人,做他的知音?就说现在这个坛子里,那么多勃拉姆斯迷,有几个是因为纯粹欣赏其精湛的对位功夫而喜欢上他的?反正我不是,我最初就是因为感觉到某种“脾夫不可夺志”的平民骨气,而喜欢的。而在上个世纪的下半叶,主导着欧洲人心灵的什么精神?大家想想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吧!我谈论勃拉姆斯的东西已经很多,有兴趣的朋友以后可以单独交流。
至于贝多芬,可以认为我们不单纯是因为贝三贝九中的“时代精神”而喜欢的。我们甚至可以说,是贝多芬在驾驭曲式结构上的空前绝后的能力,吸引了我们。但是事情怕退一步想:如果贝多芬和胡梅尔或罗西尼相似,写出来的都是那种轻飘飘的东西,那么贝多芬死后的欧洲人,会不会把它们不遗余力地拿到东方来?连他们自己都会忘记的!你我恐怕连听贝多芬曲子的运气都没了。不信可以问问在座诸位,有谁整部地听过胡梅尔的钢琴协奏曲三首以上?有谁听过罗西尼的三套以上的器乐套曲?有谁能把罗西尼最常上演的那六首弦乐奏鸣曲的其中某首(那可是很美很美的)从头到尾哼唱下来?(不幸的是,在下目前做到了这点,浪费我不少的时间和大脑“硬盘”空间)走这种弯路的人恐怕不会太多吧?
贝多芬作品的时代精神就起了这种作用——让许多人听过之后能肯定:这是好的!
我同意李周所说的“艺术家的审美趣味也是时代精神的内容之五”。但我不同意说“时代精神没什么了不得”。我想,经典作家(广义的)在表现时代精神这点上,往往都具有超人的并且是超前的洞察力和感受力。我们经常遇到的情况是:作家写出作品来之后二三十年,我们(可以大言不惭地以精英或准精英阶层自居吧?大家没意见吧?)体会到了他的作品的深刻和伟大。这二三十年的时间既不长也不短,恰好证明了艺术大师们超乎常人的,对时代精神的敏感度和预见性。这难道不是非常“了不得”的本事吗?
可能有人会说:贝多芬、瓦格纳、勃拉姆斯三个人,都是那种喜欢“文以载道”的作曲家。那么咱们也可以看看那些典型的“唯美型”作曲家——海顿、莫扎特、肖邦、德彪西。他们虽然唯美,却是那样的不同:海顿和莫扎特是克制的、隐忍的,与欧洲革命前那种社会风气是多么的吻合啊!没有那个时期的隐妊,哪来贝多芬时代的爆发?肖邦时期已是张扬个性的时期,人人强调自我意识,是那个时期最崇尚的人文特质。而德彪西的时代,人们已经有能力对绝大部分物理现象做出波动学的解释,画家对于光波频率(即色彩)、音乐家对于声波频谱(即音色)的兴趣,已经大过了其他的东西,这是个新的认知时代。怎么样?时代精神是不是都很鲜明?
(Fri Mar 3 23:50:31 2000 )
各位兄弟,看了你们前两天关于摇滚以及古典的讨论,我觉得挺有意义的,而且,忍不住想上来加一个编者按,(对不起,职业习惯,)另外,很有可能我下周要去采访崔健先生,所以,看了你们的讨论,我觉得更有去的必要了!(有什么好问题吗,比如,他是怎摸理解摇滚的,摇滚乐真正的精神是什么?)
其实,从对摇滚的关照,再反过头来反思对古典的衷情或者说长情,当然是有意义的。而且,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更多的人没有带着对摇滚乐的一腔狂热,这样的讨论才显得冷静和理性、公平。
我曾经问过许多18、9岁的男士,他们关心的是什么,答曰:摇滚、足球、谈恋爱。是的,每个小孩都想谈恋爱,也不同程度的摇滚过。韩韩先生的三问一上来,给我的感觉就是分清了甲方乙方,他的疑问在很大程度上是排斥。
我想说的是,也许,在我们立论的时候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是摇滚,是不是就是那些满头长发、扯着嗓子嚎叫、不会正常说话的人就是摇滚的本质和代表?这值得怀疑。据我所知,未必,朋克和炫技从单纯的那个方面说都不一定是真正的摇滚。摇滚也不一定就等于颓废、荒谬,摇滚的人也在投入的时候“总有一种力量让他们泪流满面”。我见过这样的摇滚乐手,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和这些人斯混在一起,报幕什么的。至少,他们追求的是真正的摇滚精神,简单的说,就是“自由、真实、爱”。
我同意李周兄的观点,没有人可以给摇滚一个确切的定义,我们只能根据自己对它的认识去理解它。而这个时候,就避免不了的有一些表面的东西影响我们,而那可能是“伪”的。
保持一种宽容的心态,和一个开放的眼界,以及宽容和开放的愿望对于一个爱乐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太奋不顾身、太看不惯一切的时候,其实是很危险的。没有一个禅宗大师是全靠整天抄佛经而成高人的,万物皆是佛,关键是你怎么去领悟!六祖禅宗原来也不过是佛殿前一个扫地的。而作家余华原来也不过是写书的!这一段又谈到了听音乐的方法上,因为,好象有人认为在这里不该谈摇滚。
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情,我大学时代的一个超级摇滚乐手(他唱崔健的时候,人们的掌声总是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而有意思的是,他的古典吉他也弹得可以,曾和大师级的同台。据说,后来他专攻古典了,走了我们说过的那条路。
不过,也没有什么,我也是一个没有特别深地爱上摇滚的人,现在偶尔也偷偷的跑去买来两个盗版古典音乐听听。(只有自己主动的才是喜欢的),但是,我并不厌恶或者看不上摇滚,崔健、张楚和披头士永远是与众不同的。还有一点要特别补充的是,李周说,摇滚和意识形态有关,我认为这是千真万确的,尽管有人讨厌崔健摇滚中的泛政治化情绪,可是,这种东西恰恰是深入他的骨髓,是他达到音乐中最丰富的音乐元素。摇滚应该是背叛的,是反思的、是不易于理解的,甚至因该是诗意的(像那首“HTOEL
CALIFORNIA”)。不多说了,祝大家愉快!
(Sun Mar 5 21:19:49 2000 )
-
hobbes
BH兄:
为什么说如果与政治无关, 你就很想听呢?
我是不介意如此的, 因为我还不是个超脱的人. 有些东西是生活的一部分, 你越要排斥它, 它仿佛就越来越无处不在的渗透进来.
我想对绝大多数的态度和观点, 我会努力去理解, 这并不一定是支持, 重要的是我不会随随便便的反对.
KZ兄:
你提到的JOHN CORIGLIANO是不是就是Red Violin的作曲, 他好象因此还得了这次Oscar的提名.
(Mon Mar 6 09:51:48 2000 )
提到政治,我记得在我向一个好友推荐老萧《见证》之后,他就向我推荐了一部电影《地下》(underground)。结果我在一个礼拜之内看了3遍半。
比起摇滚,我更能接受象《地下》这样的电影。深刻而不失优美(比老萧第五的largo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能是我老了,或太不了解摇滚了,我总觉得摇滚里固然有振聋发聩的东西,但大多数作品有点太直来直去了。
(Mon Mar 6 12:12:35 2000 )
今中午又考虑了这几天大家争论的问题,得出两点意见,供众位批评。
一,我说现代音乐,包括摇滚,经过时间的沉淀也会成为经典,李周兄认为是。我又想,这话虽然不错,但现代音乐成为经典的数量大概不会多于西方经典。因为西方经典,尤其是无标题音乐多共性,而现代音乐多个性。现在的音乐家演奏西方经典是寓自己的个性与其中,但也不会过于夸张,弄成周星驰似的演绎。即便像瓦格纳这样个性张扬的音乐,由于其内涵之繁富,我们还是可以从中寻到共性,正所谓矛盾的普遍性存在于矛盾的特殊性当中。而摇滚乐是以歌曲为单位,又辅以歌词,所指相对单一,而且最重要的是,个性极为鲜明,似乎作品是摇滚歌手的专利,别人的演绎只能叫翻唱。拿被翻唱次数最多的Beatles的《Yesterday》来说,我听过的版本,比如多明哥唱的、还有一些改编的器乐曲,都不如原汁原味Paul的演唱。所以摇滚乐大概不会被后人像对西方经典那样演奏、演唱,大家热衷的是“原创”,就算是翻唱,除了旋律,也几乎完全变了样子。
二,巍钟朋友反对我说的现在的主流音乐是摇滚乐,但你说现在的主流音乐是什么?总不会是《走向新时代》吧?我在上大二时曾说,艺术不该让人当枪使,也不能当靶子,现在依然这么认为。这话不好在往下说了,政治敏感,莫谈国事。
你"随大流"的判断只能说明你不了解、不理解什么是摇滚乐。从时间上说,摇滚乐至少比西方经典离你近吧,在早已没有古典精神产生的环境下,你连身边的都不理解,何谈古典精神?
西方经典当然好,可以说great,我看不惯的是以大欺小。《围城》中讽刺旧诗人时说:"只有旧诗瞧不起新诗,新诗断然不敢说瞧不起旧诗的。"这好比天天吃山珍海味者并不一定比其他人在饮食上更有品位。况且每天龙虾未必那么让人受用,《甲方乙方》中游经理不就是一个吃腻了大鱼大肉而自愿吃素的主儿吗?再比如,我前面说平时总在挑现代汉语的各种毛病,《滕王阁序》、《阿房宫赋》之类美文和唐宋诗词都是我床头常备之书,但我们天天说的写的不还是现代汉语?西方经典之于摇滚乐正如古代汉语之于现代汉语。
况且经典也未必都好,《梁祝》我就不太喜欢,庙会一样的民乐我也不喜欢,这两年去维也纳的民乐音乐会我都不甚喜爱,民乐演奏的圆舞曲、波尔卡很搞笑,最好的还是《北京喜讯到边寨》。我认为中国民族音乐的精华在《流水》、《普庵咒》之类的古曲上。
(Mon Mar 6 19:50:16 2000 )
无名氏兄,你录下的歌词是张楚《孤独的认识可耻的》B面最后一首,那种深刻冷静的音乐让我也能对社会减少几分愤怒,那张专辑里《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赵小姐》、《苍蝇》等都非常好,其中《苍蝇》和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的感情很相似,建议大家找来听一听。鲍家街43号有一首《李建国》明显是学《赵小姐》,但差得很远,不足道也。
(Mon Mar 6 20:03:41 2000 )
说两句:
有时候争吵实际就是双方在澄清各自所用的词汇的不同定义, 或者不同词汇的相同定义. 最后讨论了半天发现原来立场是一致的,
于是就此罢手. 好象是讨论达到了一定的效果, 实际却回避的更深入探讨的机会, 实在可惜. 我自己的表达能力不佳, 原来总希望看到有别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然后大声叫好. 现在越发希望看到让我深思的观点.
大家总喜欢谈论什么是什么, 什么好, 喜欢什么, 就默认了定义在个人心中的不同. 语言是在发展中的, 定义也永远在变化.
象古典音乐, 流行音乐, 摇滚乐, 这些词汇的定义显然是相对的, 并且从不同的角度考虑也有不同的属性, 属于不同的范畴.
或许让它们的自身含义成为讨论的主体而不是讨论的注脚会更好些. 也许如果哪位先生静下来, 认认真真的给出他心中的对词汇的定义,
才能成为深入讨论的基础.
虽然觉得象"经典"这种词更适合哲学家讨论, 但在音乐欣赏者中彼此了解对方的立场对我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Mon Mar 6 20:13:15 20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