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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延益先生在他那本“春风春人”音乐集子中,经常提到的“丝竹轩”,其实是一间小小的唱片店铺,就好象今天北京不少乐友笔下说的
mx 唱片店,一间好的唱片店是乐友天堂,应该没问题吧,其实天堂地狱及魔鬼天使,只是一线之隔,纵使掏干了口袋里的钱,但换取了心头好,那些有特殊风格的唱片中间人,是应该受到称许的。
同样是“丝竹轩”,它的负责人兼老板,亦是一件年纪不大的 L 女士了. 她未成立这间“丝竹轩”之前,在另一间叫“发记”及“现代”的联营店工作,同事和顾客都爱用“肥妹”或“肥婆”相称,在“发记”的古典音乐小角落里,开始热闹了,许多专业及业余的音乐爱好者,都不约而同聚在一起谈论音乐了。时间是八十年代初期,地点就是龙蛇混杂的旺角“女人街”(西洋菜街
)“发记”了。
郑先生只是其中一名常驻候教的乐友,还有潘老师,教父高 ,定位李,Leo,陈财主。。。。。。数之不尽的大小乐友,Patzak
只是小儿辈一个,但众乐友都是在这里无拘无束的谈起来的,但地方着是太细了,只有站的份儿,就算是白发苍苍的长者,也无可例外地一站到底。
后来时机成熟了,在众乐友鼓动之下,“肥婆”在不远处之地库商场,开设了“丝竹轩”,增设了座位,那时侯,无论 Patzak 何时下课,都见到郑延益先生坐在位子上,月旦一些演绎,与不少乐友在激辩了!暂且撇下“丝竹轩”不论,“发记”的古典音乐部可真惨了,在“肥婆”主理之时,它从各地入了数量不少的
LP ,现在到了这般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减价促销。而在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 Patzak 的强力出动,又有一些价廉物美的宝贝成为我的珍藏了,Giacomo
Lauri -Volpi 在 1951 年电台录音的《Il Trovatore》,《Luisa Miller》。。。等数目不少的
Fonit Cetra 的盒装,就以半价拿下。
那时侯在旺角“女人街”,合共有三间“发记”及“现代”的联营店,而大部份古典音乐唱片,就主要放在“丝竹轩”斜对面店铺的二楼了。地方虽较宽敞,但存货也实在太多了,许多唱片都堆在地上,等待着知音人的垂青了。
有一天,我正在翻弄着唱片时,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原来是潘老师和他的追随者刚步上二楼。说起这位潘老师,并不是任职教师的,他是一名高级公务员,是资深老牌的爱乐人,打从六十年代初,他便是中环万宜大厦历史悠久的“红宝石餐厅”音乐会的中坚份子了。诸位乐友,在五、六十年代,一些有心人业余地成立不少欣赏音乐的聚会,介绍新唱片及一些优良音响设备,而更同时出版了一份免费的小册子,叫作“音乐生活”,内容十分充实,后来规模渐成,更主辨了和组织不少音乐会,请来许多国际上薄有声名的演奏家,为繁荣香港的音乐文化,做了不少工作。
其后,另一位资深的音乐人,陈浩才先生更辨了一份商业性的刊物,就叫“音乐生活”了。他和周小静老师一样,在电台广播的一个长寿节目,“醉人的音乐”就是引导无数人走进爱乐之门的。
说回潘老师了,他是一个慈祥的长者,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足迹遍及各地,见多识广,收藏又丰富,又爱提点后辈,许多朋友都视他为“指路明灯”,所以,每逢他一出现,气氛就热闹了。
当我看见 Giacomo Lauri -Volpi 的大名出现在那数盒 Fonit Cetra 唱片封套之时,亳不犹疑就拿上手了,一位朋友就奇怪的说:
“这是谁? 拿去问问潘老师才买不迟吧!”不待我同意与否,就取了我手上的唱片,跑到潘老师跟前说:“潘Sir,这几套歌剧如何?”,潘老师就仔细的看着说:“好!这个Lauri
-Volpi 是一奇才,大都会歌剧院在 Caruso 死后,就想找他作继承人,可惜他叫价过高,吓怕了那班打算盘的人。是你挑的吗?如果你不要,我可有点兴趣!”想不到那位朋友就说:“潘Sir喜欢,就你要吧!”我在一旁听到,正气得不知要说些甚么来,还是潘老师观察入微,对我说:“是你挑的吧?Giacomo
Lauri -Volpi 还有一个与 Callas 的《Il Trovatore》全剧,以后碰到,可不要放过啊!”说着说着,就把《Luisa
Miller》交还给我了。
上月在 HMV 又碰到潘老师了,风采依然,只是头发刮光了,据他说,生了一些良性粉瘤,要进行一个小手术,但无大碍的。
愿天下的慈祥长者,身体康健,吾等后学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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