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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前还在谈论现代音乐,前天就听了一整场的现代音乐,不过不是我自己的选择,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是今年第三次去欧洲出差,9月16日乘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班机飞法兰克幅。我们公司待员工不薄,可对类似出差这样消费较大的开支却挺在意,凡去欧洲一律乘经济舱,不论级别如何,而去亚洲则可乘公务舱,理由是亚洲比欧洲远,事实上从旧金山飞法兰克幅大约10小时,而飞上海大约11小时,真正的原因是飞欧洲的公务舱比飞亚洲的贵很多。经济舱舒适程度比公务舱差很多,而我时常又会晕飞机,所以每次感到不舒服时就发誓若非万不得已,下次一定不出差,可每当第二天休息过来,开始享受美味佳肴、不同的文化,再加上每次都能捎回不少宝贝CD,晕机之苦就忘到脑后了。飞法兰克幅很顺利,可从法兰克幅飞西班牙的瓦兰西亚(VALENCIA)却吃了不小的苦头,快到目的地时遇到强气流,飞机剧烈颠簸起来,其剧烈程度我以前从未遇到过,坐在我旁边的一位西班牙中年女士眼里充满了惊恐,我赶紧安慰她:别担心,绝对没事!过了两分钟,她似乎安静下来,可我却马上要呕吐出来,大概是受到我安慰的感动,女士竟然开始为我捶背,这才让我最后没有吐出来。下了飞机后,与我同行的同事告诉我,那一时刻他对自己说:Well,
this is it!这位老兄可是有数百次飞行经验的老出差。想来有时也得为这公费旅游付点代价。
瓦兰西亚为西班牙第三大城市,也算是西班牙旅游景点之一,城区人口大约有70万,位于地中海边,城中心有很多古老、华丽的天主教堂,为城市增色不少,而离城中心较远处则有不少陈旧、破烂的建筑,与德、法、英、意、瑞士、奥地利等其它西欧国家相比,各方面都有较大差别,西班牙、葡萄牙和希腊是欧共体中最贫穷的国家。与北非、意大利隔海相望的地中海海岸线非常长,可靠近瓦兰西亚的这一段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开发,实在是很浪费。海滩边倒是餐馆林立,可服务生一点英语不能讲,菜单也只有西班牙语,和同事研究了好久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最后决定就点最贵的,应该不会太差。
去访问的公司是MSL,研发经理让我称他ROBERTO,等一看到他的名片才发现ROBERTO是他的中间名,而他的名字是JOSE,据他讲JOSE太多了,容易混淆。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女主人公的西班牙男友也叫JOSE,男友离开她去了西班牙,她就飞到西班牙去找他,挤进一个有十几个男人的小酒馆大喝一声:JOSE,你给我出来!结果所有男人都回过头来。大家一定还记得“卡门”中的DON
JOSE吧? 两天后去访问位于巴黎的ALCATEL,四位和我一同工作的ALCATEL工程师再加上我们的代理只有两个半名字,代理叫PHILIPPE,一个法国工程师也叫PHILIPPE,两个工程师叫PIERRE,最后一个工程师谦让了一下,叫JEAN-PIERRE
(JEAN的发音是“让”),弄得我想和谁讲话时必须与那位面对面。看来JOSE、PHILIPPE、PIERRE比我们中文的伟东、卫国、志刚还要多很多。
星期四工作完成了,就去逛巴黎。巴黎是当之无愧的建筑艺术博物馆,四次去巴黎,还是有太多的建筑和博物馆来不及看。拉丁区、毕加索博物馆、肖邦墓等都还没有去过。据资料统计,全世界最热门的两个旅游城市是悉尼和旧金山,悉尼我没去过,但在我看来旧金山差不多也就相当于巴黎十分之一的角落,从建筑艺术上讲旧金山实在无法与巴黎相比。靠近市政厅、巴黎圣母院以及塞纳河畔的美景让人窒息,随便走进那条街,都让人不忍离去。除了这些数不胜数的古老建筑,位于LA
DEFENSE 的现代建筑也以其独特的风格和气势让人流连忘返。提到市政厅让我想起我自己的一个笑话:4月份从斯图加特去巴黎的前一天,我对ALCATEL斯图加特的一个工程师说,去巴黎我应该住在HOTEL
DE VILLE (因为我常听到这个名字,自觉得是个很好的HOTEL),那位老兄听完我的话沉思了几秒钟,然后微笑着对我说,HOTEL
DE VILLE 不是HOTEL,是市政厅。
巴黎的地铁四通八达,在城区去任何地方几乎都可以乘地铁,有些主要干线差不多每分钟就有一辆车,可去郊区没有汽车就惨了。6月份出差的那个星期天,在去位于巴黎西南部的MUSEE
MARMONTTAN MONET(其中MONET的收藏比MUSEE D’ORSAY的还要多,大多为MONET晚期作品)博物馆的路上看到了巴黎肖邦协会的肖邦系列音乐会海报,吃完中饭就在路人的指点下乘了地铁赶赴位于郊区一个公园的音乐厅,没想到下了地铁竟然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那个公园,幸亏一路上都是露营的人,可以边走边打听,否则早迷路了。汗流浃背地赶到现场,音乐会早已进行了一半,演奏者是个匈牙利女钢琴家,返场曲竟然是巴托克六首罗马尼亚民间舞曲的全部。那次出差的最后一个晚上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歌剧院听了TOSCA。前一天托我们的代理帮我打电话定票,结果是只有一张只能听不能看的位子,我自然拒绝了,演出当天去歌剧院买票,果真买到一张很好位置的退票。歌剧院并不大,只有大约1000个座位,所以声音效果比拥有3600个座位的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就好多了。这是个典型的欧洲歌剧院,非常典雅、舒适,尽管位子不多,可却有六层高。TOSCA大约演出一个月,应该可以自给自足了。对于一个仅有100万人口的城市,同一部歌剧演一个月还能保证差不多100%的上座率应该可以满意了。由于没有大牌明星加盟,演出似乎少一点火花,可整体水准相当高。另外很有趣的是演出只有1小时55分钟,可两次休息却有2个小时。那天碰巧是意大利和荷兰的欧洲杯半决赛,歌剧院的广场前停满了警车,仅管比赛是在荷兰举行,可当地却有双方的球迷在跃跃欲试。同样是斗法,意大利胜了,TOSCA和SCARPIA却都输了。
欧美国家一般6月中旬至9月中旬都是演出季的休息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没有音乐会,而这却是各种音乐节登场的时候。我三顾巴黎巴士底歌剧院,却要么没票了,要么没有演出。这次也是同样的情形,所以打电话给巴黎最有名的音乐厅
SALLE PLEYEL,真还有音乐会,而且是2000/2001演出季的开场演出,曲目是梅西安(1908-1992)的Turangalila-Symphonie
(图兰加利拉交响曲)。梅西安就梅西安吧,花了33美元买了最好位置的票(这个演出季最高票价基本都是33美元)。SALLE
PLEYEL 的门面看起来非常一般,大厅也不是多豪华,但声音效果却很好。颇让我吃惊的是听众大约有九成多,这可是挺苦涩的现代音乐,我是没有选择,他们可是有选择,说不定是因为梅西安是法国人?该作品完成于1948年,1949年底由波士顿交响乐团首演,伯恩斯坦指挥,钢琴演奏是梅西安的夫人,YVONNE
LORIOD。这次是由巴黎交响乐团演奏,CHRISTOPH ESCHENBACH指挥,钢琴演奏还是76岁高龄的YVONNE
LORIOD,实实在在还是个技艺高超的钢琴家,真的不输三、四十岁的演奏家。这部交响曲有10个乐章,演奏时间差不多75分钟,应该是梅西安最著名的作品。钢琴、单音电子钢琴以及打击乐的加入使声音丰富了很多,新和声、新节奏和新音响素材的使用让这部宗教色彩十分明显的作品产生了相当强大的震撼力,表达尘世的情感和表达天堂的情感的对比非常强烈,数次出现的一段音乐的极度温柔是我在以前所听过的音乐中从未经历过的。对这部作品的感受是复杂的,但从中得到的震撼却不能否定。我不敢说以后我会不会回访这部交响曲,但她无疑把我通往现代音乐的门缝又开大了一点。(00-09-24
08: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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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DC (00-09-24 14:31:30)
KZ的欧洲游记实在趣味十足,至少看起来比梅西安有意思。对现代音乐来说,可能同样是现场比录音的感染强得多。
欧洲很多国家确实处处流露出浓郁的文化气氛。十多年前我到米兰的时候,正是八月底九月初,不是season。主人带着参观了一下SCALA,外观远不如巴黎国家歌剧院气派,内部也显现陈旧,但不失典雅的味道。有一个小博物馆,陈列品是些名人的手杖,帽子,曲谱和用过的小钢琴等物件。大厅的吊灯非常华丽,极具装饰性。我们的意大利主人对自己的文化了解较深,但一谈起美国却也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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