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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月人 (2001-03-12 14:56:00)
谢谢周老师。只能用“未语泪先流”来形容此刻......
阿萨 (2001-03-12 15:19:16)
周老师:我哭了。
路人 (2001-03-12 17:50:21)
非常感人——文章和文中人!这样的人其实在音乐圈子里很多,只是我们大部分人不熟悉他们罢了。这使我想起这里曾经对中国音乐界某一领域学术气氛的议论,如果从渴望学术发展的角度,也许觉得它有迂腐、沉闷的地方,但是假若我们走近那些学者,或者多一些对他们的了解,就会相信那种看似无聊的争论,其实是倾注了学者巨大心血的。成就高也罢,低也罢,对所有的勤奋思维和执着钻研,我们都当予以尊重。
很高兴最近这么多音乐界专家光临这里,使BH这块园地更成了网上浮躁社会里的一片精神绿洲。
感谢周小静、周芸、陈自明等各位教授的特色栏目和精彩文章!
Lenny Shaw (2001-03-12 18:20:05)
每当想起这些可敬的长者,我的心里就暖暖的。
曾有人问一位美国老人,为什么他不懂物理学却那么敬佩爱因斯坦,老人说:“每当想到爱因斯坦教授,就觉得我不是独自一人了。”
勇敢的心 (2001-03-12 21:31:19)
两位周老师的文字确实感人!几位朋友也道出了这里所有被感动者的心声,诚如路人兄所言,“这样的人其实在音乐圈子里很多,只是我们大部分人不熟悉他们罢了。”
曾几何时,当我们这些普通的爱乐人沉醉在西洋人演绎的西洋音乐经典之中时,我们是否曾为我们的音乐工作者们感到过无奈和不理解?这种误解曾经笼罩了我很长一段时间,而当我认识了周小静老师、周耘老师、尚怡女士、陈自明教授、路人老师并同他们成为朋友时,当我认识了老师们笔下的许勇三教授、黄飞立教授、赵一永教授并为他们的生命而感动时,当我结识了LULU、固伦这些新生代的音乐“专家”时,我终于渐渐意识到自己曾经的幼稚。。。
仔细想来,其实在我们每一个业余爱乐人的脚下,爱乐之路虽然是由我们自己走的,但为我们引路、铺路的,不正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专业工作者吗?只是很多的时候,我们可能不知不觉罢了。
记得阿萨兄曾经为某论坛中关于“专业与业余”的话题而揪心不已,我相信今天的阿萨肯定不会再为这个问题所犹豫,因为不管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只要付出了真心的爱,在音乐面前,我们的心灵都是平等而相通的!
Idw老师的苦心我非常理解,人生虽有限,即使我们可能干不了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但只要我们每个人能够力所能及地为这个社会奉献一点爱,陶行知先生的教育理念就不会成为历史。
风中云 (2001-03-13 16:13:32)
看完周老师讲述的故事,我流泪了。
认认真真对待音乐,对待人生,虽未有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足够让人骄傲了。能象许先生那样活着,也许就是对老人家最大的告慰了。
富馨 (2001-03-13 19:20:01)
秋风清,秋风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路人 (2001-03-14 15:43:10)
痴长些年纪,“老师”不敢当!非常感慨勇敢的心如此襟怀。人与人之间、行业与行业之间,常常是需要时间才能相互了解的,相信这种逐渐深入的了解会使“爱乐人走四方”这片田园更有生命力!
王建新 (2001-04-22 08:10:00)
学而不厌 诲人不倦
----许勇三先生拾零
得知许勇三先生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北京,是李凤云在电话中告诉我的。当时我还担心,怕不能及时赶回去向先生做最后的告别。回来后看到讣告,才知我是庸人自扰了,原来,先生飘然而去,根本没打算举行我等“庸人”们很看重的什么“告别仪式”。
我与先生交往不多,印象却很深。1996年底,我开始做学报工作,偶尔去先生府上请教,捎带着约稿。每次回来都是“唏嘘不已”,叹之曰“不虚此行”。先生很关心、重视学报,希望学报的水平能够上一个台阶。他曾说:“我现在年岁大了,写东西吃力了,短小的尚可。我这里还有一篇比较有分量的论文,但条件是咱们的学报什么时候能够转成正式刊物,我就把它拿出来交给你们。”因为那时全国的音乐学院学报,作为内部刊物的,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当时我听了以后,脸上火辣辣的,这是对我们工作的巨大鞭策啊!
上了年岁的人都爱谈起往事,先生也不例外。一次,他回忆起四十年代初在燕京大学教书时的情形,言语中充满向往,“那时侯的人对职称、住房看得都很淡,全身心地工作,甚至都不知道学校给自己定的是什么职称,更没有人要求什么住房条件。”我想,古之君子倡导的是“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这些他可能不如我背的熟了,可他却是在身体力行呢,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他还清楚地记得学校在被日本占领时所上的最后一课,说到这的时候,先生的眼里放着光芒,有些湿润润的。我的脑子里分明出现的却是法国作家都德(Alphonse
Daudet1840-1897)的《最后一课》。
《论语》里记载颜渊面对孔老夫子的道德文章,是“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我们今天形容一位好的老师时常用“高山仰止”、“循循善诱”,便源于此。我接触过的老师当中,许先生能够常常给我这样的感觉。
1998年夏天,蒙组织和同志们的错爱,我被选中为“市级优秀教师”,附骥于市总工会组织的赴南方疗养团(基本自费)。临行前,许先生叮嘱:“上海这几年发展很快,变化很大,应该去感受一下。如果方便,请为我带几张苏州弹词的唱片来。”到了大上海,我只去了两个地方,一是西藏路上的音乐书店(我每次到上海必去),其余的时间便全泡在了新落成的上海博物馆。回到天津,我将精心挑选的几张不同流派的弹词唱片送到先生手中,他很高兴,执意塞给我钱,并喃喃地说:“我每天要听音乐,现在比较多听那些在西方音乐史上没有名气的、但他们的作品又对音乐史和音乐风
格有重大影响者。也写些东西,只是口述,用录音机录下来,再由孩子们整理。”听先生讲话时,我想到的还是《论语》:“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正是先生的写照。其实,那时候先生已经有些老态了。
记得有一次我在给学生上课时,闲聊到中国传统文化与民俗,不知怎的就提到了生老病死。我说,在中国,人死了,如故去的是老太太,挽幛上一般会写“瑶池返驾”,如死者是位先生,可能就用“驾鹤西行”,实际上这里面都蕴涵着人们美好的愿望和深深的祝福,即使是面对死亡。另外,中国人讲究“言而无文,行之不远”,有这些说法,也会显得文绉绉的。有个同学问,如果是基督徒,该用什么美好的说法,我说可能是“蒙主恩召”吧。谁也不愿意去死,但“视死如归”,将死亡视为生命的圆满升华,这是何等的境界。仔细体味这几个词,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豁达。《幼学故事琼林》中有这样一句话:“福寿康宁,故人之所同欲;死亡疾病,亦人所不能无。惟智者能调,达人自玉。”我认为许先生是这样的达观之人。
院报的负责人希望我在文中能介绍一下先生的事略,很惭愧,我只知道先生早年留学美国,回国后任教于燕京大学,几十年来,桃李满天下。我在北京接触到的音乐界前辈,如缪天瑞、杨儒怀、于润洋、梁茂春等诸位先生,都会经常问起许先生的情况。许先生一生致力于西方作曲理论的研究与教学,是学术界公认的研究巴托克的专家。不过,他前些年发表于《音乐研究》上的有关昆曲音乐的文章也值得一读,这是一般人不大注意的。1979年他翻译过该丘斯的《大型曲式学》,1984年第二次印刷的时候我买了一本,当时便不知天高地厚地读了起来。书后“译者的话”中提到对冯国林、陈恩光两位老师的鸣谢,前几天在硕士生论文答辩会上,我就此问过陈恩光老师,陈老师说:“那是许先生太客气了,根本没必要。”许先生的另一本专著《攀登音乐艺术高峰的途径》,收入了数十篇论文,多真知灼见,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可他却在“致读者”中说自己是“抛砖引玉”、“一孔之见”,将“文章奉献在青年朋友面前,诚恳地希望得到大家的批评指正”,面对大学者的谦逊,我再一次“很惭愧”。
(2000年12月31日午夜于希声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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