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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幕还没拉开,一部这样的长篇巨著会怎样开头呢?
8个低音提琴分成两组,相隔8度以弱音奏出长长的降E音。瓦格纳特别要求下面的4把低音提琴把最低的C弦调成降E,用空弦获得更好的共鸣效果。在第5小节大管进入之前,低音提琴泛音列上的降B音实际上已经弥漫在空气中了。大管奏出的降B音和低音提琴的降E音构成的“空心五度”(没有第3音的大三和弦,也不知道是大调还是小调),使人联想到贝多芬第九交响乐开头那两只神秘的圆号。
8只圆号现在轮流奏出全剧第一个动机:(谱例R1)
它有时被称作“自然”的动机,可以理解成一切事物的根源。这动机实际就是一个降E大和弦,全部由降E调圆号的自然音组成。圆号越来越多,不久别的乐器也加入了,虽然旋律稍有变化,不过还是那个降E大和弦。(谱例R2)
弦乐奏出的分解和弦象是翻腾的莱茵河水。这个渐强的和弦就构成了全部“序曲”,共持续136个小节,同时低音提琴的降E音也保持了136个小节,直到大幕拉开为止。
这个“序曲”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但也只有这样的“序曲”才配得上这样庞大的作品。无论是坐在剧院里还是在听唱片,没有人觉得它单调,听众愿意等待。关于这段音乐的来源,瓦格纳回忆1853年在意大利一个旅店里,他正半梦半醒坐在沙发里:
我突然有一种沉入激流中的感觉。波涛很快就转变成类似降E大和弦,破碎的和弦不断涌来,它们变成起伏越来越大的旋律性装饰音,不过纯正的降E大和弦却一直没有改变,似乎要借由这种坚持,为我沉浸其中的事物注入无穷的意义。由于有那种波浪深深将我淹没的感觉,我遽然由半睡半醒中惊起,立刻认出适才来访的就是《莱茵的黄金》的管弦乐序曲,我已经酝酿许久,却一直未能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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