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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侠的“论文”,我事先看过一部分,这次贴出来的,又作了比较大的修改,更重要的是加了谱例。爱乐朋友幸甚!幸甚!
《指环》可以说是一部用音乐和诗写成的百科全书,里边对欧洲的社会生活和人们的思想本质,都有鞭辟入里的表现。更表达了作者瓦格纳的哲理思想。肖伯纳先生对此作过一些分析,与我们头脑中的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有很大出入,所以过去一直不能公开谈论。现在看来倒是更接近事实一些。
我又要简单地贴政治标签了:
末出场的“莱茵河”实际上是个河伯式的人物,他是“自然”的一种化身。
莱茵三女仙既然是河伯的女儿,当然也代表自然力量。但是她们看起来比较柔弱,没有什么很厉害的后盾,但她们也是得罪不起的。人类对自然的各种征服行为和掠夺行为,最终都要受到惩罚,最后的胜利者,还是这些看似柔弱调皮的小仙女。
尼伯龙人代表社会下层人民,或者可以叫做欧洲的市民阶层。这个阶层在文艺复兴以后就逐渐地发生了分化。其中一少部分心黑手硬的(比如阿尔伯里希,也许一开始并不太心黑,但因屡受挫折,把心练硬了)靠弃绝了爱的精神,获得了原始积累的机会(偷来了莱茵的黄金),发育成了近代资产阶级,他们拥有指环和隐身盔,能够控制本来与他们同为兄弟的其他尼伯龙人,让他们受自己的剥削,而他们还看不见自己在无处不在地剥削他们。另外,阿尔伯里希们还有一种远大的理想,那就是通过不停地积累财富,用那些财富来向天生的贵族们(以沃坦为首的神们)去购买社会地位和权利。
以迷魅为代表的是另一种类型的欧洲市民阶层。这些人拥有手艺,是有一技之长的手工业者,或者叫手工业作坊主。他们虽然没有阿尔伯里希那样的野心或雄心,但也有一定的贪婪性,很想捞上一把,这一点将在《齐格弗里德》中看得更清楚。当然,这些人的下场也是很不好的。
以沃坦为首的神们,则全是日耳曼英雄出身的世袭贵族,这些人原先都很勇敢,有牺牲精神。北欧和古日耳曼神话中的英雄,大多有各种残疾,如独眼独臂独腿等,这是一种光荣的象征。但是目不识丁。只有像沃坦这样的,通过付出代价获得智彗和知识,因此,这些人才成为“光之子”(也就是光明之子)。因此,沃坦简直就是查理曼大帝的一种化身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此掌握了契约的精神,并用契约控制住了巨人。
巨人族则是欧洲农奴或隶农的象征。他们被封建主贵族用契约给缚束在了土地之上,汗流浃背地工作,但成果却被夺走,获得的是空头许诺。他们当中也有逐渐学灵了的,就是法夫纳,比法索尔德这样的浪漫多情种子对贵族们的威胁要大得多。不过这些人也同样贪婪,对黄金财富或是女人有强烈的渴望。
这样,在欧洲存在的几种基本社会矛盾——贵族和农奴(神与巨人)的矛盾,贵族与新兴资产阶级(神和阿尔伯里希)的矛盾,以及新兴资产阶级与其他城市贫民(阿尔伯里希与其他尼伯龙)之间的矛盾等等,就都出现在《莱茵的黄金》里了。
对了,还有一种重要势力,就是火神娄格所代表的新贵族势力。这些人比老贵族(雷神多奈和幸福神弗洛为其代表)聪明,但与老贵族有矛盾,他们实际上是半神,他们比老贵族清楚时代潮流的方向。
这些都是有关《莱茵黄金》的潜台词。其他的将在余超大侠推出《指环》后续三剧的同时,推出。这些人物和事物的象征意义都是非常深刻的,而且是特别吸引人的。
(Thu Oct 28 17:31:39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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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心
在勇敢的心还没有机会完整聆听“指环”以前,暂时还只能将余大侠的论文、韩兄的点评当“天书”供起来。光冲着你们对“指环”的这份虔诚,看来这辈子我也是不听“指环”都不成了!^v^
余超兄,千万要坚持下去!有时候,真正的英雄总是要忍耐孤独的!
PUBLISHER兄不是要出书么?余大侠“指环动机”也许将成为你们最好的选择!
(Thu Oct 28 23:21:46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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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
《指环》这部戏我看过一点儿,我虽然没有余大侠和韩大侠们那样深入,但对人与自然的关系的理解是赞同的。自然曾在人类孩提时代戏弄过人类,人类明白后便用掠夺来回报。于是人类有了灾难,最后又不得不归于“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Thu Oct 28 17:45:43 1999 )
KZ兄:
又找到一个对瓦格纳情有独钟的朋友。余大侠并不孤独嘛!
关于瓦格纳歌剧与意大利歌剧的区别最简单的一条意大利歌剧差不多都是四幕(有的五幕),而瓦格纳成熟期的歌剧都是三幕据说是为了符合黑格尔的三一律(一正一反一合,想想《指环》和《帕西法尔》是不是都有那么点意思?)。瓦剧也没有咏叹调和宣叙调的区别,所有声乐唱腔,都是一种类似话剧念白的东西,其抑扬顿挫完全根据剧词的需要,因此歌唱性居于很次要很次要的位置。但是这种念白比话剧念白的表现力强得多,因为它是把语言的表现力和音乐的表现力给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了。想一想,一个话剧演员若想强调某个词的重要性,只能把调门放大,咬字重一些而已。但是到了瓦格纳这里,他就可以用特殊的音符把那个词唱出来。“唱出来”比“说出来”的表现力当然要强得多了。而且这种完全依据剧情需要而唱出来的东西,要比意大利歌剧里像歌曲一样的咏叹调和像说话一样的宣叙调都要难。首先是谱子比较难记(但是有才气的演员用用功可以记得住),其次是唱起来以后要穿透强大的管弦乐队,对嗓音的要求更高。第三是必须对剧本有深刻研究,要像话剧演员琢磨念白一样,一字一句地琢磨唱腔。所以瓦剧里的人声初听非常难听但若要联系剧词就会感受到一种无法比拟的“可听性”。借用一下计算机行业里的超文本概念,我将瓦剧里的声乐部分称之为“超念白”。知道超念白在念些什么,是听瓦剧的第一把钥匙。
听瓦剧的第二把钥匙就是主导动机问题。余大侠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这项工作。《指环》里的主导动机,按内容分可以分为五种类型:一,人物(几乎每个出场人物都有代表他的主导动机,未出场人物通常也有,重要人物如齐格弗里德和布伦希尔德等,都有不止一种动机。)二、有形物体(如莱茵的黄金、宝剑、沃坦的长矛,金苹果,隐身盔等,当然还有那个最重要的指环)三、自然事物或景物(如莱茵河、彩虹、暴风雨等)四、事件或无形事物(尼伯龙的奴役,弃爱,养育、安睡等等)五、情绪或抽象概念(如同情、爱恋、愤怒、绝望等等)。这些动机组织起来用乐队表现出来就构成了一部“无词指环”,这里边有一大套潜台词,可以与由声乐演员用“超念白”念出来的“有词指环”分庭抗礼,甚至还占优势。
此外主导动机还可以按照音乐上的关系(节奏上的关系与和声上的关系)分成若干“族类”。戴里克·柯克,用两张CD给大家所讲的,就是这些“族类”。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这些关系非常微妙,瓦格纳的哲学思想,就是通过这些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关系实际上有密切关系的动机,来表述的其中有些是很深刻的,有的至今仍然是人类社会所必须面对的。
“有词指环”和“无词指环”,如果各自单独拿出来,都可以称得上是人类第一流的艺术品。但令人惊奇的是瓦格纳同时把这“两部”《指环》写了出来,而且让它们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是有机的结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结合出来的这部新的《指环》,其艺术价值远远超过了“有词指环”和“无词指环”两者的简单相加之和,就好象我们学物理的都知道的光的干涉现象,中间出了个“相干项”,不但强度可能比原来的两束光之和强得多,而且会出现很多新鲜的“干涉花样”!这就是《指环》。
另外,关于齐格蒙德和齐格琳德的乱伦问题,我想,瓦格纳在这里是有些种族优越思想的。委尔宗人本是神王的骨血,血统高贵无比,而且“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齐格蒙德一生坎坷,饱受折磨,颇有李广“数奇”之意,都是因为上天安排,对其进行磨炼。对齐格琳德也是一样,要让她练就女性的忍耐痛苦的能力。而他们一旦结合,其目的说得很明确,就是要让委尔宗的香火传下去。这样高贵而孤独的血统,这样神圣而艰难的使命,怎能让外族不纯净的血液混合进来呢?他们不乱伦又能如何呢?所以产下的齐格弗里德,就具有世界上最纯最高的血统,他不仅是兄妹交配的产物,而且是孪生兄妹所生,还有比这更纯的血统吗?难怪在希特勒时代,德国青年个个以齐格弗里德自居!
兄妹乱伦问题,自古以来就有争论。世界上绝大多数文明地区之所以禁止,主要是考虑到种族繁衍问题。如果大规模乱伦,会引起种族退化,这是从社会总体来考虑的。就个人情感而言,乱伦的主要障碍,一是社会的外来压力,二是兄妹之间从小生长在一起,而产生的一种“对抗性别”、“否认性别差异”的感情取向。如果兄妹二人从小就被分开(就像齐格蒙德和齐格琳德一样),那么,这种感情取向,就会被普通男女之间异性相吸的本能所取代,没有任何不道德感了。同时,他们若没有邻居,孤独地生活(齐格蒙德和齐格琳德就是这样),那么来自社会的压力也就没有了。因此,齐格蒙德和齐格琳德的爱情,是完全合理而且完全可以理解并值得同情的。瓦格纳才敢于这样写。《指环》问世一百多年来,观众还从未对此表现过任何异议,原因就在这里。
(Fri Oct 29 14:01:04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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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超
回不明人:
瓦格纳不是单纯的艺术家。他思考的范围非常广泛。他读书很广,也写过许多论艺术,政治,哲学的文章。可以想像得出,那个年代,思考类似问题的人很多。指环的思想起源于1848年。那是19世纪欧洲最动荡的一年。从英伦三岛到匈牙利,到处都是革命。瓦格纳也上街去撒传单,搞演讲。马克思在年初发表了共产党宣言,民族主义也是重要的思潮,巴枯宁到处鼓吹无政府主义(他和瓦格纳是难友,加上另一激进人士,三人一起逃跑,结果只有瓦格纳运气好,否则瓦格纳至少要在监狱里呆到1864年大赦)肖伯纳说的非常明确:It(指环) could not have been written before the second half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because it deals with events which were only then consummating themselves.
瓦格纳对哲学一直非常感兴趣。早先是费尔巴哈,大约在1853年,他看到了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认为终于找到符合他的哲学。他曾非常认真的读过4遍。我想在写《女武神》第二幕中沃坦独白的时候可以认真讨论他是如何在他的剧中体现叔本华哲学的。
兄妹乱伦的问题是瓦格纳剧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也许尼采《悲剧的诞生》可以在部分程度上解释这个问题。尼采写道:“凡是现在和未来的界限,僵硬的个体化法则以及一般来说自然的固有魔力被预言的神奇力量制服的地方,必定已有一种非常的反自然现象——譬如这里所说的乱伦——作为原始事件先行发生。因为,若不是成功地反抗自然,也就是依靠非自然的手段,又如何能迫使自然暴露其秘密呢?”
瓦格纳实际是希望在剧中重新体现古希腊前苏格拉底时期悲剧所表现的主题,也就是人和命运的冲突。人是完全出自天性的人,命运可能是由神决定的,也可能是由社会风俗决定的。完美的例子是索福克勒斯的《俄底甫斯》和《安提戈涅》。猜到斯芬克斯谜语的俄底甫斯杀父娶母,他自己完全不知情,一切都是神谕确定的。安提戈涅明知克瑞翁按照忒拜人意愿下令禁止埋葬忒拜城的仇人,但那是她的亲哥哥,亲情的天性要求她不顾被处死的后果去埋葬她的哥哥。在这种冲突中体现出纯粹的悲剧精神。
我们再来看看西格蒙德和西格琳德兄妹,他们是在沃坦安排下相遇的,而在知道他们是兄妹后仍然要按照自己的感情行事,丝毫不顾弗瑞卡的存在。《安提戈涅》被瓦格纳称作“完美的人性,国家的毁灭者。”他说:“神圣的安提戈涅!我向你欢呼!让你的旗帜飘扬,我们站在它的下面毁灭和得到拯救!”
瓦格纳当然不是说乱伦本身有什么意义,问题在于乱伦作为一种最称得上是“非自然”的事件,通过这样的主题表现人与世界的最尖锐的冲突,并因此成为真正的悲剧。
我不同意韩兄说瓦格纳有种族思想,那是后来纳粹给安上的。希特勒最喜欢的是“名歌手”,特别是剧的结尾合唱:即使神圣罗马帝国消亡,德意志的艺术仍将永远长存。
(Fri Oct 29 23:34:07 1999 )
瓦格纳的哲学思想肯定不是后人附会上去的,相反,某些后人(如纳粹)曾经惊喜地发现:他们这位已经死掉了四十多年的长辈那里,不但有适合他们用的哲学,而且这种哲学绝不像康德或叔本华的那样晦涩,这种哲学本身就具有无可比拟的煸动性,非常容易钻进人的脑子里。哲学界有这样的说法,说康德是不能绕过去的,绕过康德就只有“坏哲学”,不绕过康德,哲学才能向前发展。瓦格纳的哲学是不是坏哲学我不敢讲,但他的哲学的确是一种有发展性的哲学。30年代他在莱比锡大学学哲学的时候,是个“青年德意志派”,后来是费尔巴哈思想的追随者,接着是信奉浦鲁东,整个40年代差不多都是一个社会主义者。50年代初开始接受叔本华哲学,晚年又转向了神秘主义。这样庞杂的世界观发展过程,大约只有后来的爱因斯坦可与之相提并论。瓦格纳和爱因斯坦这样的人,即使不称之为哲学家,称一个思想家肯定是绝对贴切了。因此说瓦格纳是一个有着“社会智慧”的人,应当不成问题。在历代音乐家中,对社会的关注和参与程度,瓦格纳可能无出其右者,即使如贝多芬,也逊他一筹。
瓦格纳有强烈的民族主义色彩,尤其是在《名歌手》当中,表现出了浓重的民族自尊感。但是民族自尊感有时和民族优越感是很难区分的,而民族优越感与种族思想根本上就是一回事。现在的老美,幸亏是个移民国家,“民族大熔炉”,否则,不出来个“美利坚种族优越论”才叫怪呢!
(Sat Oct 30 01:07:21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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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
韩大侠,余大侠对瓦的研究如此深入,佩服。应该把您二位的文章寄给专业杂志,让更多的朋友学习。以后俺要向您们拜师学艺,至于谁是大师傅,谁是二师傅您们自己商量。
(Sat Oct 30 17:52:16 1999
在两位大侠面前,我只算是半个WAGNER的喜爱者,指环前后听过三五次,另外是定下去拜鲁依特的计划后,也恶补过一段时间的特里斯坦&依索尔得和唐豪瑟,但主要是对他精繁宏大的音乐,对他无比丰富的想象力,还有对戏剧乃至对当时欧洲的文化带来崭新观念所折服。
但我不认为瓦格纳是个哲学家。正相反,我认为他的思想较为混乱。正如韩兄所讲,从社会主义到无政府主义,从费尔巴哈到叔本华。(我未弄清瓦追随的那个阶段的费尔巴哈)以及到最终的神秘主义,这一系列的变化我想用发展来表述似乎不太确切。因为它没有发展应有的脉络。 我同意韩兄的用字,瓦思想“庞杂”。但我俗没有看出深刻的地方。
从指环中我们也能发现这种庞杂。具体的东西我想有机会总结一下再帖出来。
关于莱茵的黄金中体现出的阶级矛盾一说,我没有想明白。按照韩兄的标签,故事大意是,新兴资产阶级积累的财富被贵族阶层骗抢,而农奴又从贵族手中夺回。或是有其他解释?
还想请教韩兄作为契约要素之一的弗莱雅(以及神不可缺少的苹果)之寓意。
余大侠讲到巴枯宁,其无政府主义的本质是濒临破产的小市民阶层对高速发展的资本主义的绝望,遇世不济的瓦格纳当年走上街头的举动我们可以理解。
又所引尼采的话,这段中译实在拗口,好象只是这样一个反问,并未将问题讲清楚。总之,我没太看明白。
请二位指点迷津,让我在瓦格纳的认知水平上一个层次。
(Sat Oct 30 20:03:38 1999 )
在这里回复一下阮籍兄关于弗莱雅和金苹果的寓意问题。
不知诸位男士有没有这样的体验:人的活力若想保持,与健康鲜活之女性保持各种各样的关系是十分必要的。特别是在欧洲中世纪,骑士精神盛行的年代,男人保持心态的年轻,是需要女性的。这甚至是男人的各种创造力的来源(想一想张贤亮的小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的寓意,以及弗洛伊德关于艺术创造力的来源的理论),这可以说是一种普遍人性了吧?金苹果就象征着这种活力来源。
巨人在与神们讨价还价的时候,就已经斥责了神们的这种无义:“你们靠着女人的力量(弗瑞卡和弗莱雅姐妹)来维持契约,现在却反过来出卖女人。”瓦格纳在弗莱雅问题上揭露了另一种人性的丑恶——既离不开女性,又不珍惜女性,随时准备或真或假地用女性来换取财富或权力。女性成为商品交换链条上的一环,前可以换瓦尔哈拉天宫(这座天宫在女神看来是拴住丈夫的工具而在男神看来是一座战半堡垒),后可以换指环和财宝。而且借娄格之口道出了这种人性的规律——没有人肯放弃女性的爱,除非为了财富和权力。这也正好和阿尔伯里希弃了爱才能获得财与权相配套了。这些潜台词反映了瓦格纳的妇女观的一部分——在他看来,妇女永远是牺牲者,不过分高尚的牺牲和不高尚的牺牲:森塔、伊丽莎白、伊索尔德、布伦希尔德的牺牲重于泰山,而维纳斯、奥特露德、弗瑞卡、弗莱雅、龚特鲁妮的牺牲则轻于鸿毛。孔德里甚至兼有两方面,没有帕西法尔她就轻于鸿毛,有了帕西法尔她就重于泰山。
(Sun Oct 31 21:59:24 1999 )
(下面是余东邪指环动机推出前,有关瓦格纳的一些讨论节选)
犹豫再三,终于拿下KARAJAN的《指环》,——第6个。
前一阵,大伙谈KARAJAN,在下想说说KARAJAN对WAGNER的态度。51-52年,刚成名的KARAJAN曾在拜罗伊特登台,可后来,拜罗伊特的掌权者们(Wieland Wagner, Knappertsbusch等)好象和KARAJAN没法合作。KARAJAN虽然在VIENNA,BERLIN,MILAN,PARIS,LONDON一统天下,但拜罗伊特不买帐,总是让他耿耿于怀。为此,他又在SALZBURG搞了复活节音乐节,也演《指环》,PASIFAL,TRISTAN,亲自设计舞台,成心和拜罗伊特唱对台戏。
他要打破拜罗伊特的传统,重新搞KARAJAN'S WAGNER。原来音乐中的戏剧性成份尽可能取消,要“美声”的WAGNER,(有人嘲笑他“Chamber music Wagner”。)NILSSON,WINDGASSEN统统不用,本来跑龙套的DERNESCH成了一号人物。说实话,DERNESCH一唱到高音G,声音就象挤出来的,如何能唱布伦希尔德呢。也奇怪,DERNESCH从此就在COVENT GARDEN一直唱这个角色,后来,她终于改成mezzo soprano了。改了就是好同志嘛:-)。 以抒情见长的Janowitz去唱戏剧性的Sieglinde,实在勉为其难。大伙也用不着研究人物性格,剧情发展了,一切照KARAJAN说的办。KARAJAN明确说:声乐要唱成器乐,器乐要奏成声乐。
就我个人感受而言,KARAJAN走得太远了,他好象无视拜罗伊特近百年的实践。大部分时间里,柏林爱乐就象没吃饱饭,有气无力。柏林爱乐可不象拜罗伊特,大都会和Covent Garden,他们不经常搞WAGNER全剧。为了赶出唱片,不仔细排练是不行的。但KARAJAN是买卖人,碰到一般人都熟悉的几段,他精神头就上来了。Highlights必须得叫座。
也许反面说的太多了,必须承认,Jon Vickers是战后最好的Siegmund。
(Thu Jul 15 23:00:38 1999 )
连着好几天没上网,看到弟兄们讨论得如此热烈,真高兴。
余超手快。原来我俩约定,由我来办卡拉扬这套《指环》的,因为他的《指环》已经太多了,再让他弄,我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伊青那儿刚来一套,还没放稳当,就被余大侠拿了去。唉!没法跟他比,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很惭愧。
余大侠接触瓦格纳虽然比我晚,但后来居上,不论录音版本还是背景材料,都比我弄得丰富多了。无奈勇敢的心一下子把我给拎了出来,还说我们是“东邪西毒”,其实我看最多也就是个楚留香和胡铁花的关系。老胡身上的毛病我都有。没办法,我也只好亮亮观点了。
我基本上同意肖龙对卡拉扬HIGHLIGHTS的看法,在那些选曲里边我也认为齐格弗里德葬礼音乐和女武神之骑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与索尔蒂的相比各有所长。索尔蒂气势足。形体粗厉。卡拉扬版比较精细。面面俱到(不过齐格弗里德葬礼倒是有些反其道而行之)。关于有人讽刺卡拉扬搞“室内乐式的瓦格纳”的问题,我觉得也应该两面来看。卡拉扬是有点不自量力,无视拜罗伊特百年传统,另搞自己那套,让人觉得听着不顺耳。但这也不失为富有表现力。这方面甚至对索尔蒂的晚年风格都有影响。索尔蒂二次录制《名歌手》,就公开承认这戏的音乐他想弄出室内乐的味道,而且取得了很大成功,得了格莱美歌剧最高大奖和终生成就奖。索尔蒂晚年弄海顿和莫扎特很多,也很棒,原因大概是与人老了有关系。
不可否认,卡拉扬版的角儿不是太理想。这也不能全怪卡拉扬DECCA公司录制索尔蒂版的时候与各位主演订有合同五年之内不得录制相同角色这就意味着卡拉扬无法找到自己最满意的演员比如几个最关键的角色——尼尔松的布伦希尔德、温德喜森的齐格弗里德、霍特的沃坦、奈德林格的阿尔伯里希、弗里克的洪丁和哈根、托尔茨的迷梅等。斯托尔茨虽然加盟,但不能演他最拿手的迷梅,而是要演娄格。用在索尔蒂版里演唱齐格琳德的克蕾斯平,来演《女武神》中的布伦希尔德,算是个成功的高招。维克尔斯的齐格蒙德比金的齐格蒙德要投入,更加以情带声。刚在克纳佩茨布什手下唱红的杰·斯托马斯救了卡拉扬的驾,他演的青年齐格弗里德不乏可圈可点之处。贝里奥色的成年齐格弗里德明显偏弱了。黛尔内什有点像后来的布列兹手下的琼斯,体格好像差点,但据说办相还是不错的,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唱功的不足。其余的,除了菲舍尔迪斯考的青年沃坦能与乔治伦敦打个平手、雅诺维茨的龚特鲁妮强于沃森以外,其余角色均无法与索尔蒂版相提并论,特别是那些所谓配角如弗瑞卡(索尔蒂版是弗拉格斯塔德和露德薇)、法弗纳(索尔蒂版是玻梅)、林中鸟(索尔蒂版是萨瑟兰)等。
除去富尔特文格勒的单声道版没有多少可比性外,要是给《指环》版本排座次,首位还应是索尔蒂版,其次是卡尔·玻姆的现场版(尽管他的齐格弗里德葬礼进行曲小号都“累劈了,但是那个《齐格弗里德》最后二重唱真是天下绝响啊!比索尔蒂的录音棚版要带劲儿多了。)第三应当数这个卡拉扬版。第四是布烈兹版或者是海丁克的新版。
其实我认为听瓦格纳最重要的还是要把里边的思想内容和社会意义弄清楚,也是最有趣的要达到这个目的就要首先把戏听熟悉知道动机与动机之间的关联,以及音乐与诗句之间的横向关联。等你把这纵和横两种有机的关联都弄明白之后你就会惊叹瓦格纳到底长了几个脑袋?莫非是“并行的”吗?
瓦格纳远远不止是个作曲家。他是个伟大的哲人、诗人和思想家,他是再世的莫扎特。他的天才与莫扎特相仿,是上帝的特赐,他的作品是直接来自上帝的启示的。
(Sun Jul 18 01:05:25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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