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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if78746 (2001-07-17 07:14:30)
我是一個60年代的中央音樂附小附中,70年代末的中央音樂學院的學生。從這個網絡,常常可以看到許多音院同學和老師的情況。謝謝諸位。選擇藝術為人生之路,確實要做出很多奉獻。在zhushi1025
的回復中讀到戴宏威老師去世的消息,心中無限悲痛。從廣義來講,我是他的學生,後來我們又是同事(中國京劇院)。沒有想到,這是我離開中國後聽到的有關戴老師的第一個消息。
zhushi1025,如有可能,請告訴我一些詳情。謝謝。祝所有的網友一切順利。
zhushi1025 (2001-07-18 13:33:51)
许前辈:您好!
有关戴老师的去世的详细情况是这样的:戴老师病危的消息,我也是在考完复调的那一天,听于苏贤老师老师说的。当时是6月29号我们复调休毕考试(当时要考整整一天),当我们好不容易高兴交卷时,却听到了戴老师病危的消息。戴老师当时住在友谊医院,院方下了病危通知单。具体的病情,据大夫说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神经性疾病,使体内的二氧化碳排不出体外,导致全身脏器衰竭,以及脑部因缺氧部分坏死。当我们去看望他时,他已经认不得我们了。。。。。
而我们7月初考完主课后,本打算再去看望,却意外的看到了了戴老师的卜告。上面说为了尊重家属及本人的意见,丧事从简,不举行追悼会。。。。。。
我们是戴老师教的最后一个班,戴老师在我们这些外人看来,身体一直不错,只是有些消瘦。上个学期中央音乐学院五十周年大庆,我和我的同学还在和戴老师一块儿会餐,那时陈培勋老师还笑着说戴老师责任重大等等。。。。。
现在中央音乐学院配器教研室,后继无人,教作曲系的配器课的还剩下郭伟国,陈岗,刘林三位老师。刘林老师已经退休,反聘教研究生,本科就剩郭老师,陈老师二位。
大致的情况就是如此,沉痛悲哀之余,只有感叹象戴老师这样的好老师,上天为什么就这样无情的夺去了他的生命。。。。。
此致 敬礼
zhushi1025
阿随 (2001-07-18 14:32:53)
戴老师是超级发烧友。九十年代初,当时盗版没有不说,正版CD也不是我们这帮学生买得起的。于是每每求老师帮我们转录想听的作品,他有求必应,还给我们磁带时总笑嘻嘻地说:“那首作品不长,磁带后面还剩一些时间,我又给你饶了一首……”许多从未听过的有意思的小东西就是从那些饶进来的作品中熟悉的。
总记得他在配器课上喜欢说“这个地方呢,里师傅(里姆斯基)是这么配的,柴师傅呢,他可能就会这么配”。问他借过一本老柴的总谱,扉页上赫然写着“老戴指正。老柴18**年于莫斯科娃”。还谱子时我指着这个冲他直乐,他也冲我直乐,旁人看我俩有病。
有一次改题时,我粗心,倍司的音已写得超过最低音域了,老师改到那里,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比画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对我说:“也行。你让倍司前一小节休止,就有时间把E弦调低一点。”我又羞愧又好笑,不过,一辈子不会再犯这个错误。还有一次是另一个同学,他偷懒地让双簧管从头吹到尾,中间没有换音色,老师看着他,突然问“你用什么橡皮?”,他很迷惑地回答了,戴老师又说“我用的一种日本橡皮,特别好使,擦过后干净极了。长安商场就有卖,你去买一块,赶紧把你写的这些擦了重做,千万别让人看出你原先有过这样的想法(双簧管从头吹到尾)!对,就这样。”
在第一时间知道戴老师去世的消息,总不大能够相信,他是那么达观幽默,那么随和善良的一个好老头儿啊!找出从前所有的配器作业,老师的笔迹清晰依然,六、七年过去了,铅笔的印记都没有磨灭,然,斯人已逝。
老师是那样风趣的一个人,所以我要记住这些开心的事,他一定希望我们想起他时是快乐的。
米月人 (2001-07-18 15:43:18)
看到zhushi1025和阿随的帖子,一时想哭又想笑。
我想,戴老先生知道他的学生还这么记得他,会宽慰,会含笑。一位教师 在学生心中永存,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呢?!
“我要记住这些开心的事,他一定希望我们想起他时是快乐的”--好喜欢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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