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ve Heart 爱乐人,走四方--追寻音乐与自然的和谐
首页 网站导读 爱乐随笔 爱乐资讯 爱乐之门 音乐教室 青藏高原 香格里拉 丝绸之路 五湖四海 特别专题 推荐
BBS论坛:
天韵同和爱乐人,一意孤行走四方
关于我们 版权说明 Email

-爱乐随笔-
-现场聆听-

Ivan Moravec 钢琴独奏音乐会

文:Lichtenberg
flowers.gif (5089 字节)

前三十行与演出无关,可以略过(向cina大姐学习)。

这一切都是巧合,当然不得不承认自己瞬时记忆力不错,Ivan Moravec这个名字对于钢琴听得并不那么多的我来说理应是陌生的,但是于另外一个我——对外国名字有特殊的动物一般的嗅觉的我——来说,很久以前一次的照面,已足以使我回想起他可能的名声了。

我们组里有个哥们正在努力将一个所谓的“小概率事件”变成现实,几个月以前他的目标听了一场Piers Lane(好像没记错的,呵呵)的钢琴,后来跟我说不得了不得了,还拿节目单给我看帅哥,其实哪儿有……帅呢。当时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个保罗·楞次系列音乐会还有什么,于是看到莫拉维茨,是贝多芬、舒曼和肖邦的曲目。一个多星期前,当我正忙于扑腾两套指环的票的时候(题外话,其实是紧张过头,因为女武神一 下子就卖光了,大美女迈耶和帅哥塞弗特就是不一样),在食堂看到卖这场钢琴的票,35欧拉的价格对学生是10元。我那哥们买了两张(当然啦),我心不在焉地买了一张,后来才发现悲剧可能要诞生,因为我已经买了这个晚上的莱因的黄金了。其实莱因的黄金在六点开始,钢琴是八点,两个地方背靠背,黄金虽然没有休息,但是中途跑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已经看过三场了,呵呵。不过还是觉得不敬,于是在网上的交易探询又多了一项,anyway,解决了(这个过程也很喜剧,这张票加一个很低的价格交换我一个失散许久的朋友的手机裸机和一顿丰盛晚饭,正好我的手机天线快嗝儿了)。

反正是“斑竹西游记”的一部分嘛,就流水账好了。在卖票的时候曲目变成了“童年情景”,肖邦奏鸣曲第二,和阿尔贝尼兹的某个东东。昨天我先杀到国家歌剧院完成第一场女武神的交易,从而收到了所有可行的七张指环的站票,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我回家(我家离那儿也巨近,走路去海格立斯厅大概五分钟)听了施纳贝尔的童年情景但是没有肖邦奏鸣曲,如果曾经有的话上次也一起飞回中国了吧。没有吃饭的欲望, 虽然我已经很久不在音乐会中犯困了:),决定到唱片店里看看肖邦和阿尔贝尼兹,这直接关系我应该使用90分钟的磁带还是120分钟的,很重要的哦。如果有伊比利亚组曲那么90分钟就危险了。

下面仍然与演出无关……

海格立斯厅(大家喜欢“赫丘利”还是“海格立斯”)在府邸街(Residenzstr.,“邸”里有类似卢浮宫那样的画廊),从“王宫花园”那里进去,旁边是古埃及艺术博物馆。我甚至怀疑我那哥们能不能找到,因为入口跟我给他查的地址还不一样呢,虽然我曾向他提及。海格立斯厅看起来规模很大的样子,虽然其实里面座位非常少。进了大门有一个不小的门厅,左边是长宽高以一种奇异的比例给人以宏大的感觉的长廊,演出大厅在楼上(办公楼似乎是个缩版,结构相似,希望我能“从相似中看到相似”,那样我就是数学家了)。时间还早,那儿有进餐的大厅,非常高贵的样子,但是肯定价钱也一样的贵,于是装模作样地在旁边看风景,最后甚至想看身上带的文献了。节目单居然卖钱,很ft,因为实在是过于简陋了。

外面草坪的景色我很熟悉的,来慕尼黑第一天就曾经在那儿等过人,呵呵。百无聊赖之中也算重操旧业,决定进行我最喜欢的娱乐,跟那些老头子工作人员聊天。于是我知道海格立斯厅是这儿音效最好的地方之一——我的收获在于后面两个字,因为他说国家歌剧院的音效也同等的美妙,而爱乐大厅就有点儿怪异了,似乎不是各向同性的吧。我已经不记得看到过什么录音是海格立斯厅搞出来的了,因为实在太多了,这儿音效好是有名的。老头说这儿是个老地方,我说是啊,国家歌剧院是重建的,他很得意,说战争没有把这儿炸掉。

从外面看海格立斯厅里的架构确实是非常宏伟,我很想知道是谁设计的。不过大门打开之后里面倒是简陋得可以,我的座位在楼下16排左边(简直妙不可言,如果有阶梯的话就更爽了),非阶梯室,确实有年头了。舞台上摆着架钢琴,也看不清楚什么牌子,背景处是巨大的管风琴,我甚至怀疑是装饰呢。顶棚很高,右边墙上画着大幅的壁画——可能是海格立斯完成十二任务之类的吧?楼上的座位非常少,而且只安排在左边和右边,我觉得左边墙上不会有什么惊人发现了。

直到报幕出来宣布曲目,那俩人还没有到,呵呵,不会真那么傻吧。曲目没有阿尔贝尼兹:

上半场:
贝多芬 c小调32个变奏(“原创主题”,是这么翻的么?),WoO 80
舒曼 童年情景,Op.15
勃拉姆斯 升c小调间奏曲,Op.117 No.3
b小调随想曲,Op.76 No.2
A大调间奏曲,Op.118 No.2
g小调狂想曲,Op.79 No.2
下半场:
肖邦 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Op.35

看来90分钟的磁带就可以对付了,上半场最多在最后翻面,甚至我可以趁换曲目的时候手动操作,120分钟的磁带还是留给神界的黄昏第一幕专用的好

终于进入实质内容了。

选择贝多芬的32段变奏作为开始,或许可算一种“垫场”,对这部19世纪初的作品我反正不熟悉,虽然在许多人的贝多芬全集里应该都听到过,于是就把他看作展示古典主义美学的东西,同时也对莫拉维茨获得第一印象。总的来说他看来是一个自我要求很高的人,还是比较克制的吧,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原因。在我这样的耳朵听来觉得技法无可挑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线条结构非常清晰,两只手当然也同等出色,分句感觉很美妙,尤其是终了的时候,余音飘渺,后来我发现每一首都是这样。

这时我的哥们来了,不过同来的不是他的目标,而是其目标的密友。还好我们的位置靠边,迟到的人也颇有不少(听说他们站在后面几乎听到了整个贝多芬)。中场时听说我脸上现出各种表情,大概跟“移魂术”差不多,可见莫拉维茨功力多么深厚,记得当年某音乐欣赏课上讲者说“听柴六不感动者”如何如何,我肯定算一个,或许是版本不好吧。老汤那次就不一样嘛……听说莫拉维茨给我造成各种微妙的表情,我还是很有点得意,庆幸老头名不虚传。将他们的零星描述组织一下,大约先是好奇,传说眼镜睁得很大,有点儿天真可爱的样子,然后露出会心的微笑(越来越象小说了),大概这时是捉迷藏吧。

老头的节奏非常出色,在梦幻曲之前也非常欢悦,漂亮的声音,我反正是不会说了,这儿没有高下可判,只有一骑绝尘。尤其是“幸福”那一章,在带点儿赖皮样子的缓慢的涎着脸儿一样的“求饶”之后,兴高采烈的样子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煞有介事”开头的和弦恰到好处,真是“大件事”(粤语用法吧)的样子。梦幻曲可能是听得比较多了,还有哼唱版,老莫的似乎是听过最慢的一个,看来他小时候睡觉很乖,呼吸非常均匀,朦胧之中不知道憧憬着什么,估计是他父母不用怎么费心的好孩子吧。在貌似深沉的德国版“丑奴儿”(其实也不是,儿童和少年的烦恼还不一样得很呢)之后,轻柔的前景背后隐藏着一个低沉的魔鬼,但是显然没有什么生命力的吧。于是我第二次很酷地闭上眼睛(阿扬那样的?),享受着我印象中从来不必享受的摇篮,在看似突然的属和弦的催促下慢慢把脑袋向后背过去……

突然我睛芒爆闪,仿如梦醒的时分,在静谧而优美的旋律中,声音渐渐地弱下去,缈然,寂然,余音似乎回荡在海格立斯的上空,舞台的灯光洒在着莫拉维茨深邃的光头上,在我目光中逐渐模糊,只剩一圈圣洁的光环在闪耀。相信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大师也在回味,这时爆发出克制而后雷鸣一般的掌声。

说实话我不很喜欢勃拉姆斯那几首作品,绝不是因为我也许是个Wagnerian(我总没有那么狭隘嘛),也应该不是因为他弯弓射大猫的恶习。中场休息时我低声咕囔着现出不那么爽的表情(最初的节目预告上还是贝多芬“热情”呢),我那哥们说他觉得他弹得不错,哎,岂止是不错啊,hoho,但是为什么这几首都象欲说还休那样的呢?莫非是 因为我希望上半场早点结束而保持录音的完整性么?最后结果是在最后一首狂想曲换面,但是我其实那时精神不十分集中,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个只需要摁四下钮再拨一下弦的操作的。在我看来,似乎想一个人将死而又不甘心断气,于是在绵长的弱音过后却总是奇峰突起——慢,其实肖邦奏鸣曲也是这样的,但是那些接踵而至的强音大多是前面主题的变形,也就是说看起来更加严整?肖邦比勃拉姆斯严整么?柴科夫斯基的许多东西倒经常是在弱音甚至休止之后来一个全新的吓人的fff和弦的吧。

这个暂且不管它,无论如何是以一个看起来很激越的东东结束的,为什么不拿上半场的重头“童年情景”结束呢?难道是最后“诗人之声”太缓慢么?但是可以拿我们的掌声当最后激动的一章嘛。呵呵,都是题外话。

下半场是传说中的肖邦,阿扬转的文章里说莫拉维茨是传说中上世纪最重要的肖邦的 interpretator之一,很期待的样子。曲目又是marche funebre eroica(这是哪几种外 语的混合?)我就不必多说什么短促的第一主题如何战胜如歌的第二主题之类的废话了吧。其实这个曲目对我来说还算是几乎全新的呢,以前点唱的时候小伴奏好像没有怎么弹过的。总的来说老头还是一个很克制的人,我觉得,东欧人的那种性格,象吉列尔斯那样的,在他身上是看不太到的(不过似乎我对吉列尔斯的感觉也有点问题)。卡卡总喜欢说“在钢琴上演出交响乐队”似乎也不足以形容其万一,还是只有那两句术 语最贴切吧。

这种不祥而愤怒的音乐是我的至爱,激动不安的情绪充斥着前面两个乐章,一个“辉 煌的谐谑曲乐章”,在千军万马一般的激动过去后,歌唱性的慢板的旋律道出作者的 思考,我相信大师已经完全融入其中,他也是一定是昨晚的作者之一;越来越忧郁的情绪,引导向初看起来毫不相关第三乐章:缓慢而坚定的送葬的步伐由强有力的旋律 线趋于上升的一系列钟鸣一般的和弦表达出来,而在这主线之中的肌体非常美丽而肃穆。在“致悼词”一般的舒婉回忆后,这一段沉重的旋律在乐章的结束以相似的形式再现,虽然我不打算让它取代布鲁克纳第七第二乐章和“齐格菲的葬礼”在我心目中不可动摇的地位,但是这也可以解释为“恨不相逢”的。尤其是在行列的后段出现的上升音形,使我顿然觉得高贵而骄傲,真正是死得其所啊。

暴风雨般的第四乐章紧接第三乐章扑面而来,不象老汤的柴六从天棚上砸下来,这次是水平地卷过来的,象冬日凛冽的寒风,我并不毛骨悚然,却激动得难以自持。

高下立判,一骑绝尘。

 

Lichtenberg 来自: 慕尼黑 (2003-05-01 23:33:09)


 

Lichtenberg (2003-05-01 23:38:20) No.1

其实勃拉姆斯那几首不错的,不过是这么一写罢,呵呵


Lichtenberg (2003-05-01 23:39:52) No.2

又一个错误,在这儿我不是斑竹:)


勇敢的心 (2003-05-02 08:39:57) No.3

没错啊,这儿的斑竹也喜欢写西游记。^v^

Lichtenberg老弟果真得了CINA大姐的真传!^v^

慕尼黑真是爱乐者的天堂啊!相信老兄一定搞了不少风衣版母带,将来可以开个绿林公司,连唱片说明书都已经是现成的了。^v^


DOWNBEAT (2003-05-02 09:28:44) No.4

呵呵,我手里也不少德国各地音乐会的现场录音,不过不是公开出版物。都是德国各州市电台以及德国之声电台在各个音乐会现场录下的,录音很好!


Patzak (2003-05-02 11:27:38) No.5

Lichtenberg 朋友寫來隨適自在, 富有個性的趣意描寫, 對賞樂的精神深得個中三昧, 謂之 "得了CINA大姐的真传!" , Patzak 也是十二萬分之同意也! : )


返回前页

本主页基于1024X768分辨率制作,建议使用IE、小字体获得最佳浏览效果

爱乐人走四方
Copyright©  1998~2003
本网站所有原创文章、原创图片版权所有,如需转载,请与作者或勇敢的心联系

Email: braveheart@bh2000.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