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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完美的胜利----耶稣受难日前夜的帕西法尔
文:Lichten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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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说昨天晚上Peter Schneider麾下Kurt Moll大师领衔的演出有多少不尽人意之处,----诚然,这种大型舞台剧的演出,怎么可能百分之百地完美呢----我想说的是,瓦格纳对自己一生的评价,就象帕西法尔中的音乐一样 中肯,也正如昨晚这场由Franz Konwitschny的儿子Peter制作的新版本一样,无论是作曲家、这部作品还是昨天的演出,都令我肃然起敬----昨天并 没有象莱因的黄金或罗恩格林一样带给我激动的心情,而只有深深的敬意,我觉得自己完全沉浸在这六个小时当中,被那沉重的、神秘的、安祥 的音乐所感染。 Catherine Malfitano深刻地将Kundry的双重性格刻画出来,也许在诸位独唱当中,只有第一幕的Parsifal显得发紧,而野心勃勃、阴险狡诈的Klingsor和受尽痛苦与悔恨折磨的Amfortas,演来都入木三分。我忘记了布鲁克纳只听不看的典故出自哪部作品----也许是特里斯坦吧,我觉得在欣赏这部名字上源于词源考究的作品时也可以不时抛开舞台,抛开演唱,专心于管弦乐那几个动机的发展与交织之间。在木管组以不寻常的方式齐奏圣杯的动机 时,我错过了Parsifal“接着”Klingsor投掷的圣矛的高难动作,不过我敢肯定,这不过是普通距离的角斗而已。 帕西法尔里面的诸多动机,大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尤其是通常以铜管齐奏后继以木管的演奏,在极缓慢的方式下,使我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向我压迫过来----如果说昨天的乐团还有什么令我稍感不足的话,那 就是有时觉得演奏还是稍仓促了些,但是今天听录音却很好,恐怕是因为录音和放音的速度差的缘故?我没有听过Boulez的飓风式版本,只是觉得我更愿意在乐团制造的强大的张力下还能有一点思考的空间,我相信这也 是作曲家的本意。印象中,能够将虔诚与沉重如此无间地融合一体的,只有帕西法尔和布鲁克纳的慢板乐章,在慕尼黑听瓦格纳和布鲁克纳,确有 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只是不知道,帕西法尔与布七的葬礼,为什么竟是如此相似呢? 我想过很多词语来形容这些感受,但是总觉得不恰当。“虽胜犹败”,但是毕竟东西是抢回来了----然而,即使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大获全胜,而瓦格纳还是给予了一个荒凉的Monsalvat山林的场面,小Konwitschny给予了素 白的带有死亡意味颜色的舞台色调,而并不是如一般的想法进入大殿庆 祝。音乐是很克制的,整个剧场弥漫着使人窒息而又向往的气氛,我相信,这向往并不是因为胜利、高贵或者财富,而是发自内心的,或者是灵魂深处某些东西被唤醒了吧。 瓦格纳将帕西法尔作为自己一生的总结,我觉得,他清楚地认为自己的成功伴随着许许多多的失去,他从来没有沾沾自喜,从来没有趾高气扬,只是宁和安祥地继续着自己的事业,瓦格纳心中的圣殿,也许正如昨天的神殿一样黯淡无光----神圣的光辉早已照在圣杯骑士们的心灵中。 2002年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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