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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aavooo vs. Buuuuuuh

文:Lichtenberg
flowers.gif (5089 字节)

果然过长了,BH老兄抱怨了,hehe希望大家喜欢

Braaaaaavoooooooo vs. Buuuuuuuuuuuuuh

相信几乎每一个收听昨天晚上巴伐利亚广播电台古典频道的听众,都会惊讶地听到慕尼黑国家大剧院里,在每一幕结束后传来互不相让的Bravo和Buh——当音乐终止,大幕降下时,它们此起彼伏地响起,夹杂着掌声。然后演员们走出,全场爆发出轰然一致的Bravo!! 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去年9月21日《女武神》的第一幕,Peter Seiffert和Waltraut Meier,当然还有Kurt Rydl得到过如此礼遇,而昨天晚上每一幕的结束,观众都处于疯狂当中。尤其是全剧终了,Gabriele Schnaut单独出来向我们鞠躬时,雷鸣般的掌声似乎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境地,但 是当Juha Uusitalo、Nancy Gustafson、Matti Salminen、Stig Andersen和Schnaut等等手挽手走到走回使我们迷惑了七个小时的舞台上,站在所有手里还拿着乐器的演奏家和合唱团前面,簇拥着祖宾宝宝的时候,或许在场许多的人,一生也不见得有多少次比昨天晚上更热烈地鼓掌。所有人都将内心的感激,传送给舞台上所有的人,尤其是Zubin Mehta,我们看到他将指环套回Margareta de Arellano手上。是他挽救了指环,是他挽救了伟大的《神界的黄昏》。

似乎没有一个德国人喜欢David Alden的舞台设计,他赢得这样的倒彩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么激烈。上个月《莱因的黄金》的演出可以说有点糟糕,祖宾宝宝非常的无精打彩,但是大家还是比较克制,再说Alan Titus似乎比去年John Tomlinson感觉好得多,还有精彩的Loge,也是个安慰吧。《莱 因的黄金》是有Herbert Wernicke设计的,也是非常非常“意象”的设计,但是无论如何有一个金鱼缸装着黄金,穿着蹩脚西服里面套着红毛衣的包工头一样的 Alberich (Franz-Josef Kapellmann)捞黄金时还弄得水淋淋地——我们会说,资本家就是这样搞原始积累的啊。:P可是昨天的侏儒被设计成老鼠,Alberich就缩在一只大白老鼠里面跟他儿子进行黑暗中的问答,这几只老鼠居然还是终场时出现的新的人类——也就是Walhalla宫焚毁后降落在舞台上硕果仅存的东西。相对而言,序幕和第一幕的设计不算很离谱了。三位命运女神没有金线可拉,代之以朗读生死簿——可是那么怎么会唱 "Es riss!" 呢?说实话他们唱得不赖—— 昨天似乎没有谁唱得平庸的,——但是她们很难演,包括她们的服装,我还是倾向于黑色长袍那样的,读生死簿也比穿职业装强得多。

如果Wernicke不是突然去世了,他也许也会这样设计“Siegfried的莱因之旅”——在《莱因的黄金》里,诸神巨人等等也是穿礼服的,正如昨天Siegfried和 Gunther和Hagen兄弟见面时,这个莱因河畔的冒险就象商务谈判一样。其实开始时我们还有些许担心,因为那位总不讨好的剧院老兄又出来说Stig Andersen生病了因此推迟开始,不过我已经有经验,知道病人通常唱得很棒。Andersen的亮 相是睡衣打扮,还好在命运女神漫长的对唱——我们把这整个当序曲也可以吧,——当中他一直缩在被子里,因此感冒恐怕也没有加重吧。我很惊讶他套上正装 的速度——尤其是打领带,恐怕是套上去的吧,——当他穿上深褐色西服后,远远看去觉得象Oliver Kahn,当然了,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是没有相似之处吧。这套行头还挺合身的,确实,成年Siegfried应该有和少年Siegfried不同的打扮,自然是不能象去年11月那样穿得象个追风少年那样了,那时身上套着黑红色的运动羽绒服,骑一辆极矮的自行车,车头还插了个彩色的气球!

不过Siegfried身上的附件实在是太搞笑了,也就是那把Notung宝剑,剑鞘大得可以说是吓人,那个长长的庞大的铁盒子似乎是用《齐格菲》里铸剑时毁掉的那辆报废轿车的挡板之类拼成的,背在穿得人模狗样的Andersen身上极其滑稽。比 较酷的设计是告别场面,隐身盔变成了一顶小帽,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他的大脑袋 ——不过比十多年前春节晚会上一个“农民企业家”小品里的帽子还是要好些, 跟身上那套还挺登对的。於是Andersen左手提着公文包(可能是跟Wernicke学的 ——当时Fafner也拎了一个),拥吻了Schnaut,后退几步,右手拿起脑袋上的头 盔很潇洒地迅速举起致礼,然后大步离开,身后Bruennhilde深情地凝望着,末 了对着背影送上一个飞吻。

美妙的换景音乐过后是Hagen和Gunther的对唱,这时传来Siegfried标志性的号 角声,由远而近,终於来作商务洽谈的英雄由一个全身黑色的瘦子陪同着,要不 是我听到英雄问在哪儿拴马,我差点就象这乌鸦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啊——但是 那致命的乌鸦在第三幕却没有出现!昨天我带了两位第一次听歌剧的朋友去,亏 他们还记得我给他们讲的剧情细节,后来他们问我乌鸦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好好的一匹插翅膀的飞马似乎最好不要是黑色的吧?虽然女武神干的就是 招魂的生意。当然领导瓦格纳时尚新潮流的拜罗伊特和慕尼黑不会象以前MET那 样遛真马,那时还留下不少故事,例如Marjorie Lawrence骑马,Martha Moedl 被马咬,还有Birgit Nilsson忘记带糖只好边遛边唱之类。不过昨天秘书Grane 的表演也实在过火了些,Gibichung人的欢迎场面热闹极了,搞得Siegfried身上 挂满五颜六色的彩带,还有前两天狂欢节上常能见到的彩纸屑。Grane整个就是唯 恐天下不乱,还拉着看来象摄像射灯,指挥东道主从各种角度给它老板拍照,倒 是Andersen被搞得有点无所适从似的。

Gutrune这个角色似乎一直是一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舞台上的Gutrune“应该” 是怎样的,昨天是我第二次看《神界的黄昏》,真是惭愧啊,听到是已经可以说 十好几个版本了——结果第一次看就看了这么一个摩登设计,不知道那两位朋友 呆了七个小时又是什么感受。虽然说Gutrune是挺惨的,两个兄弟显然是把她当 货物之类,而喝多了的Siegfried的表白虽然文雅浪漫但是也大胆直接,不过无 论如何也不应该象昨天我看到的那样了无生气——我似乎看不到她对Siegfried “炽热的眼神”,不像《女武神》那里妹妹对哥哥那不经意的一瞥里包含着那么 多的东西。或者这是因为Gustafson毕竟不如Meier那样既会唱又会演,但是昨天 给她设计的角色行为跟她的演唱真的不相称,在婚礼场面里似乎像个木头人一样 ——那时还没有被Bruennhilde搅黄了呢。

我更愿意把这罪魁祸首归结为Alden,虽然第二幕的设计似乎可以说是最不超前的 了——除了一开始的老鼠Alberich之外,部落的狂欢似乎也很难找到什么噱头。 无论如何,我觉得他给Gutrune的定位对Gustafson来说不是那么容易接受,虽然 他设计的Siegfried显然是一个完美的情人,而且也没有后来有评价说莱因女儿 那样“从色情舞女摇身一变成为清洁女工”。按说其实这个角色的舞台行为不难 的吧?加上了许多多余的东西,反而显得累赘了。莱因少女的舞蹈真是花样太多 了,她们的家首先就很comic,象是个简易组合式儿童乐园,也就是木制滑梯和 千秋的combination,於是她们不断在宽大的滑梯上摆出各种造型缓缓滑下—— 还好坡度不大。那三位倒还真是大美女,大家记住她们的名字吧,Margarita de Arellano (她还是一位“森林鸟”)、Ann-Katrin Naidu和Hannah Esther Minutillo,似乎只有前者的表演不太滑稽。最奇怪的是她们不知为什么一度钻 回后台迅速把各种绿色晚装换成“清洁工”那样,总之Andersen无所适从。

说说最激动人心的两个场面吧,Andersen死得很凄凉,Salminen背后捅了一矛不 算,转过来正面还来一下,於是两米多的长矛就斜插在Andersen外套敞开的胸口 ——第二幕里Andersen还拿这东西起誓呢,当时Salminen很暴力地把它插在桌子 上,显然也没怎么陷进去,Schnaut一下子就拔起来了,但是这两次都是怎么稳 定住的呢?很confusing的问题啊。这时Andersen倚在墙上,然后高难度地缓慢 滑下,在一个极其连贯的过程——在Hagen叫“对骗子的复仇!”之后,到那个 著名的和弦响起之前。Andersen就那样颓丧地坐在那里最终有气无力地唱完,也 没见两位Gibichung人从后面扶着,也没有“向后倒下死去”,甚至在整个葬礼 音乐中,没有送葬的场面,例如“抬起尸体向山岗上走去”、“月亮钻破云层, 照亮了莱因河两岸”和“浓雾升起,弥漫了整个舞台”之类,这些可都一直是我 心中期待的葬礼场面啊。相对我第一次看《神界的黄昏》是去年8月电视台放的 似乎是97年左右Levine指挥的,应该是在拜罗伊特,那次是Robert Dean Smith 演唱的,那个姿势真叫难啊,不仅没有人扶着,还不是半仰,而是单手俯撑在地 上,甚至手上似乎用了很大的劲,因为此外只有左小腿支撑着。也不知道是谁设 计的损招,不过之后好像有人把他抬走的呢,好歹很荣耀。

或者Alden要显示一下他对物理空间的理解,或者是在浓雾笼罩的舞台下将莱因 河畔换回Gibichung人的部落太费劲,在葬礼音乐中Gunther带领族人无言地离开 了舞台将死尸孤零零地落在前台,本来嘛,是他们从远方把Siegfried抬到正在 唱独角戏的Gutrune那里,昨天变成了Gustafson从后台唱着出来,从效果上看倒 是一样的,但是感觉就不那么爽,另外Andersen得一直用一种不那么舒服的姿势 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时Salminen掏出手枪把他的同胞Uusitalo打死了——祖宾宝宝对手枪声音没意 见么?Schnaut开始了最后的独唱,哇,她唱得真是棒极了!anyway,我们接着 讲舞台设计,当然我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有什么的,於是象上次看Lohengrin一 样伸长脖子努力够着后台,这次不是Seiffert钻纸,而是烈火熊熊的Walhalla, 只是我嫌英灵殿太小了,火也不够猛,远远没有管弦乐显示的象火焰一样的旋律 线来得耀眼。这时舞台上一些墙壁大规模坍塌,从顶上降下一个巨大的竹筏一样 的东东,每个角上趴着一只硕大的老鼠,我的天啊!这时Schnaut站在前台,很 投入地——Salminen在左后方的断垣残壁处,大叫 "Zurueck vom Ring!" 一声 枪响,只见那最后的一堵墙也倒了下来,同时降下一张巨大的床单,在大多数观 众看来这是莱因河的河水将Salminen淹没了,可是我的角度就是这么巧,Hagen 没有葬身在白布下面,他一溜烟跑回了后台!那么那声枪声呢?我心爱的女武神 居然是被这个家伙暗算,而不是自杀的,真是受不了啦!

Buh完了回到Bravo吧,没准大家已经看烦了呢。昨天晚上真是没有人唱不好啊, 不像前几次,《莱因的黄金》和《女武神》里John Tomlinson我印象都不很好, 还有《女武神》里的Schnaut,另外例如《唐·卡洛斯》里的Sergej Larin—— 怎么都是名角呢?Gabriele Schnaut无疑是我最大的惊喜,从前只看过她的《女 武神》,无论是BTV还是去年慕尼黑的现场,都觉得满不是那么回事,Cina大姐 有个很有趣的评语说“Eaglen也胖可是胖得仗义”,其实似乎许多人都不喜欢她 的《女武神》,不知道会不会像我一样,在《齐格菲》之后改变对她的看法呢? 昨天晚上我简直是开始崇拜她了,甚至我要说她的演唱完全可以使她和那些殿堂 里的名字并列。也许,要她在《女武神》里装天真实在是难一些,很不幸我每次 都是看,如果仅仅是听可能好一点吧。

我似乎很难找到恰当的词语来描述Schnaut的演唱,也许这就是一种无奈,可以 说“唱得不好有各种不好的方法”,而有的时候一个顶级的演唱,就是给我一种 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这个角色就是这样的,例如Seiffert的Siegmund——我能 给Schnaut找到的词语更少。无论如何,在序幕中依依惜别的场面,听到妹妹 Waltraute (Marjana Lipovsek)陈述时的茫然,被欺骗和出卖时的羞辱与愤怒, 尤其是最后为夫君的祭祀与牺牲——真是遗憾,没有期待的火葬——时,她“渊 亭峙岳”地往前台一站,恰如其分的音乐气氛就已经笼罩着我。只是Salminen的 黑枪使我耿耿于怀。

Matti Salminen理应得到和Schnaut同样多的欢呼,而且他确实得到了,甚至比 更主角的Andersen更热烈。当然我们会说,他的Hagen已经是个老牌角色了,而 且我还有以前Fillipo二世和Rocco (《费德利奥》)这些经历。尤其是对我那两 位受我毒害的哥们来说,第一个高潮就是他带来的Gibichung人大合唱,虽然第 一幕同样美妙,但我也完全赞美第二幕高潮迭起的音乐,而且对我而言很重要的 体验是我从此真正完全喜欢上了整部《神界的黄昏》,在没有观看现场的经历时 总会或多或少有忽略的地方的。我想把韩晓波同志对《游吟诗人》的“绝无冷场 的音乐”的评价用到这部瓦格纳“最黑暗的”歌剧上。很遗憾,对Salminen我也 找不到除了“黑男低音”之类以往用于Gottlob Frick和Josef Greindl等人身上 的评语外更好的描写,我很想听一听他演唱的Hunding是怎样的。

生病的Stig Andersen似乎没有那次Seiffert生病时那么无以伦比,但是首先可 以说他的表演是很轻松自如的,除了那三位飞女骚扰的时候有点手足无措外。感 觉上他的声音不是那种传统的Heltentenor,不是也说Wolfgang Windgassen的也 这样么?Andersen的声音不是十分清澈的,这一定程度上是感冒发烧的关系,但 是去年他代替Seiffert唱第一场《女武神》时也这样,Seiffert比他的要清朗许 多。许多老录音里的老家伙也是这样的,一开始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例如1950 年Guenther Treptow的Siegmund,但是后来爱不释手。Andersen的声音和他的表 演一样自信,而且很有力量,然而在追述过去的人生时却也非常细腻。他的中音 区非常漂亮,有良好的支持,尤其是在最后对Bruennhilde的爱时很明显。不过 我当时一度觉得这人世的告别唱得比之前要差一点,尤其前两句 "Bruennhilde, heilige Braut!" 似乎有点平淡,不像那位很少得到好评的Bernd Aldenhoff对 “圣洁的新娘”收尾作的升调处理那样合我的意,我总觉得人都死了,偶尔失去 控制多正常啊!另一个喜欢的方式是Max Lorenz那样情深款款地,似乎对重新回 到记忆中的妻子的爱都在这一句中抒发出来一样。但是下一句“醒醒吧,睁开你 的眼睛!”我想许多观众都跟我一样面部变得僵硬了,目光变得迷离了吧。尤其 是Mehta手下给我一种散乱感觉的整齐的急促的连串和弦响起(这是我从富老的指 挥里得到最大的享受之一,克纳这一点就不能给我同样的感觉,大家可以对比着 听)而后转如优美舒缓的弦乐旋律进行时,Andersen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这是 对Bruennhilde最后的深情祝福:“愿你的气息在空中美妙地飘荡!”最后以令 我叹为聆止的弱音结束,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睛,恐怕眼帘也是随着音量的减弱而 慢慢闭上的吧。

Marjana Lipovsek我就不多说了,似乎对她不难吧,总之她跟Schnaut先后表演 了仰卧唱和俯卧唱,看来这招人人都会,不过Meier特别一些而已。另一位芬兰 人Juha Uusitalo演唱Gunther,这是他在慕尼黑的首度登台,恐怕也是他在所谓 “大歌剧院”的debut吧,我非常喜欢他的声音,从第一声开始就深深被吸引了 ——大概他以后会唱Wotan, Wolfram或者荷兰人之类,有点Eberhard Waechter 的感觉,总之跟FD和Hans Hotter都不太一样的。如果一定要挑“经验不足”的 毛病,第二幕他的族人们在大合唱中魔术般地拼起一个台子他站在那个很像专门 给科菲·安南或者更象给美国总统设置的讲台前,有一个音唱劈了,仅此而已。

最后当然是祖宾宝宝了。上次Cina大姐说Mehta的瓦格纳令人放心,昨天似乎是 最好的证据——当然我不是追星族,上次两场《莱因的黄金》就象梦游一般。或 许观众的掌声有很大的给Alden唱对台的成分,但是每一幕开始前Mehta出来时的 Bravo里饱含的观众的期待,他是完全没有辜负的。第一个和弦在我耳朵里非常 饱满,奇怪的是每一个这样的和弦——前奏曲里面的三个,Siegfried之死里 "Bruennhilde", "heilige Braut" 和 "Wach auf" 前面——都有某一木管乐器 隐约抢拍,我愿意把它理解为刻意营造的方式,这种似有似无的朦胧的音乐“界 线”和每个这样的和弦充满音乐内容的“实体”一起,似乎是非常细腻而难以掌 握的艺术吧。

听Mehta的《神界的黄昏》对我来说是“不费劲”的,因为他的tempo和克纳的实 在太接近了,许多方面都和我崇拜的他的这位前前前前……任非常相似。第一幕 常克制,以致使我一位朋友惊讶这是不是瓦格纳——他是一位对瓦格纳了解不 多然而有偏见且好强辩的家伙,——但是第二、尤其是第三幕之后他很不幸被毒 害了,想当年阿扬(Isaiah)被卡拉扬的1951年《女武神》第三幕迷得神魂颠倒, 要是听了现场那可怎么得了啊?其实在常常能够见到的“瓦格纳强调对比强调戏 剧冲突”背后同样有非常克制的气氛,这是他强大的魅力所在之一,正如《神界 的黄昏》的渐进式高潮那样。无论如何,这五个多小时里的音乐一直很对我个人 的口味。我旁边的德国人很有意思,他无疑对作品熟悉之极,每到一个强音或者 感情的变换来临前,他的脑袋总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然后和音乐配合得丝丝入 扣地往上顶。可惜在葬礼进行曲那里我太专心了,没有注意到那三个丰满的半音 上升的低音和弦那里,当Mehta作出我所期待的掘地三尺一般的指挥时,那位老 兄的脑袋压多低之后又升到多高呢?

这样的指挥似乎已经不是克纳了——当然,Mehta是Mehta,但是我的感觉似乎是 切利,可惜那张瓦格纳管弦乐集已经一年半没有听过啦!这样的感觉,只有去年 12月Christian Thielemann的慕尼黑爱乐乐团《神界的黄昏》管弦乐音乐会上有 过。而在Schnaut被谋杀后的终场音乐,这两人给我的感觉有点相似然而也各有 千秋,无论如何,第一次听瓦格纳的人肯定会觉得Mehta的更“爽”,不过也不 是听Solti版那种“爽”。Thielemann那次几乎是把我心目中希望强调的每一个 音都完全地强调了,其实昨天似乎也是这样,可是不一样的地方我也说不出来, 当然tempo上有差别,Thielemann慢得无可再慢,但是那是听录音掐表看出来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Mehta的收束如在云端。

比较幽默的是第三幕开始前,观众席的门还闭着,里面先是传来葬礼进行曲,然 后是终场音乐,尤其是莱因少女动机和莱因河水动机交织之后的弦乐——那是什 么动机啊?有时觉得跟Gibichung人动机很象,但是似乎又不是,在Siegmund- Sieglinde超长对唱里也有的,“我的眼睛幸福地凝望着你”之类。难道Mehta还 在临阵磨枪么?不过估计是乐团的人自己玩儿乐吧。

通俗一点说,很“爽”的瓦格纳,但是对我个人来说不仅仅是感官上的爽吧。就这么多,敲得我累死了。

Lichtenberg 来自: 慕尼黑 (2003-03-07 04:20:09)


 

韩韩 (2003-03-07 06:07:48) No.2

哈哈,这贴子写得,真是太过瘾了!

俺有好长时间不好意思在这儿写东西了,今天看了这老兄的东东,实在是忍不住叫起好来!

支持!

哎呀,天快亮了,得先叫醒儿子,得送他上学去。等回头再来继续凑热闹。


勇敢的心 (2003-03-07 08:26:05) No.3

Lichtenberg老兄,只要是自己写的东西,多长都不会“抱怨”,越长越好,呵呵,不过我要出门上班去了,晚上在回来好好拜读你这很爽的瓦格纳吧。^v^


Lichtenberg (2003-03-07 16:11:45) No.4

There is somewhere nonsense. ^_^

Uusitalo is probably not suitable for Wolfram, however also probably, I do not know. His voice is a little bit darker - for Dutchman should be OK. That is, Hermann Uhde never tried Wolfram, I think.

To BH: what I meant is that I had to cut the message into two parts, otherwise it was not allowed by your server. :P


上海贝多芬 (2003-03-07 16:26:47) No.5

网络就是这点不好,似乎是认识的人,又不敢相认。


Patzak (2003-03-07 17:54:43) No.6

謝謝 Lichtenberg 朋友生動有緻的帖子, 讓 Patzak 有親歷其境之妙呢! : )

........不像那位很少得到好评的 Bernd Aldenhoff 对 “圣洁的新娘”收尾作的升调处理那样合我的意,我总觉得人都死了,偶尔失去控制多正常啊!...........

Bernd Aldenhoff (1903 - 1959) 被一些樂友標簽為 "Old-fashion" Singer, 但我卻蠻喜愛他那不按理出牌之風格呢! : ) http://www.francoisnouvion.net/german/aldenhoff.html

例子一 : 他在 Rudolf Kempe 棒下的 Max ( Weber's "Der Freischütz" 1951 ) Bernd Aldenhoff (Max), Elfriede Tr?tschel (Agathe), Irma Beilke (?nnchen), Kurt B?hme (Kaspar), Karl Paul (Ottokar) S?chsischer Staatskapelle / Rudolf Kempe 眾樂友試听其中之片段, 便知 Patzak 所言非虛也! : ) http://www.amazon.de/exec/obidos/ASIN/B00005MJ2X/musicoldmix/028-9315950-5266943


余超 (2003-03-07 20:56:48) No.7

绘声绘色的,真有意思。

《虎口脱险》里面怎么说的?“一枪毙了你,再一枪毙了你,只要两枪就要了你们俩的命。”

Salminen在Boulez那套发行的《指环》里面唱了Hunding。不过那也是20多年前的事了。


Lichtenberg (2003-03-07 21:36:06) No.8

Probably one sentence is enough for Alden's production, I would accept some modern designations, however, in my opinion, Alden had done too much on it, so that the stage is neither verismo nor simple. Too complecate, I would say.

The day after tomorrow there will be another performance, and I think the Buh would not vanish.


Cina (2003-03-09 11:56:39) No.9

看Lichtenberg 的报道,一半是心里感谢,一半是羡慕(或者说嫉妒),此外也暗中庆幸:幸亏这次ZYBY BABY他老人家(称呼有矛盾啊)这次表现不错。没有给我“丢脸”。

关于Schnaut的事情,还是证明看人不能只看一次就匆匆下结论。可惜再看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Lichtenberg (2003-03-11 18:46:12)

上次提到的神界的黄昏结尾处转调再转调出现的热血沸腾的动机是 Walhalla-motiv。另外以原装出线的瓦尔哈拉动机及各种变形后,齐格菲动机使乐曲达到最后的高潮 之后是悠扬的“将来”的动机,极酷,那时祖宾宝宝的脸色肯定特肃穆。因为他的背影就很肃穆

03-09 Twilight of Gods

我不得不说昨天晚上的“神界的黄昏”并不比3月5日的更加出色,虽然Stig Andersen有更高水准的演出,而饰演Gutrune的 Nancy Gustafson也适应了稍作改变的舞台设计,但是,正如一 位超一流棋手他也总会有不断完善的地方。我们知道,越是到 了高处,总体提升的空间就越少。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它 接触到的世界越广阔。

昨天我的位置比上一次好得多,也因此看到了完整的舞台,例 如莱因少女的家里还有其它游乐器械等等。她们还是做了一会 清洁女工,而我更看到拖把和抹布也成了武器。整个设计并没 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一些变化还是很令我欣喜。我高兴地看到 Gutrune的表演自然了许多,在Siegfried驾临前那患得患失的 神态非常妙,最后居然在脑袋上缠了浅绿的纱巾,活象一位村 姑。号角声(这号角似乎和剑鞘是一体的,因此难怪这么笨重) 传来,由远而近,Gustafson惊慌得躲在了柱子后边。

其实,也许应该给Andersen配根文明棍,那样Siegfried就更酷 了,戴着金边眼睛的Siegfried,哈哈!后来换成了墨镜。最好 的改变是Siegfried和Gutrune之间,似乎喝了药酒之后比上次 看到的自然了许多,不那么生硬了,大概是给Gutrune的空间解 放了许多的缘故吧。

那些大白老鼠还在,也难为Kapellmann趴在老鼠里面唱“哈根 我的儿子”了。昨天的Grane还是匹黑马,但是已经不象上次那 样张罗拍照了,高贵的英雄到了Gibichung部落,他拔出Notung 然而Gunther过来握手做post,於是Siegfried只好把剑夹在左 腋下,谁让左手提着皮包(笔记本?)右肩背着剑鞘呢?宝剑交 给Uusitalo(他昨天唱Gunther没有劈,另外他好像在芬兰唱过 荷兰人,很有前途啦)结果这老兄抓不住,可后来Gustafson舞 得可带劲,爱情力量就是不一样啊,很象Seiffert从世界之树 上拔下诺通唱Siegmund, der Waelsung siehst du Weib!时美 女Meier在那胡舞。后来另一个搞笑的上次忘了说,两人歃血为 盟时Gunther似乎疼得受不了,满地打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 近的歌剧设计喜欢打滚。

昨天的位置实在很好,而且录音机没出问题(星期六我还把充电 器忘在实验室了,老板10点还没走,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在他就 居然给我带回来了,真不错),可惜葬礼最后一点正好翻面,不 过无所谓了,我当时根本不可能知道,一直在盯着祖宾宝宝的 指挥。今天阿扬不是说老托俊美么,宝宝那真是收放自如,深 得我心,看着他的左手缓慢地往回收,此时低音弦乐清晰而微 弱地响起。应该说昨晚的梅塔和上次的又不很一样,很明显的 在葬礼与终场祭祀里都有细微的差别,上次我差点觉得连滚带 爬但是却又不是,昨天似乎规矩一些,但是情绪一样的激烈,难得他没有失控。唉,说也说不清楚啊。有许多小差别,例如 那些木管和弦就不那么一样,很有意思。

帅哥和美女们的演出,当然Schnaut不算,她穿长袍的样子有点 象大号的侯老师,hoho.

btw, Ms. Hou是北大的choir 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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