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顺竿爬，这就先贴个流水帐，讲讲昨天（14日）看西藏音乐会的事情。

这个音乐会挺神，明明是在中山公园，可SINA网上的节目表里也没有。倒是有一条消息是李澄写的。说是这台叫“西藏世纪交响音乐会”的节目，有一些西藏的作曲家还有郭文景、张小夫等中央音乐院的作品。我没去过西藏。对西藏有几分向往，什么蓝天、白云、辽阔的草原、高山、喇嘛庙什么的，“走四方”不是有好多照片吗。总之我想象的西藏音乐是相当“天人和一”，原始而神秘的。

中午先打电话，万一是没售票（堂会包场之类）好想对策。果然告我只买了一小部分票，那时据说只剩一张40的了。我当然没买，哪那么多人没事看这个，一定有便宜票。

因下午闹那“岩棉”什么的光顾查毒了，就有点晚了。这种音乐会打的去也不值，我家有802直接到中山公园。还没进公园门口就见到不少倒爷问我是否要票，一看就是买方市场。我说我要便宜的，10块的。他说20块吧。我说都开演了还这么贵。可他还跟我磨蹭。我一想算了，虽然到里面可能有更便宜的票，但是还需要买公园门票，耽误时间，不如赶快去，反正20也算可以了。

票是二楼的，已经开演了，一楼反正也不让进。就到二楼后排找个座位凑合看半场。可到那里一看，别好所上座率还相当可观。连楼上都坐了至少6、7成。不过一看就像是发的票，因为过不久听到旁边有人比较大声地说话，说的是：“我听不懂”。此外还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我赶快趁着乱换了个地方。没想到情况一点不好转。变了一个女翻译跟一个黑一点的老外在我旁边嘀咕。大概是不知道演奏的是什么让翻译给她讲。

这由于是中途入场，也不知道演的是什么。听着不像是郭文景就是了。节目说明书就两张纸，跟广告差不多，居然还卖5块钱。还不按节目顺序写，而是按“姓氏笔画”。另有“节目主持人”报节目。

这个刚演完我赶快移动，想躲过那女翻译的嘀咕。换到了另一侧，结果发现可真是失策了。倒哪都少不了旁边的人说话、议论，甚至还是有一个打手机的，另一个看短信息的，总之是够热闹的。

第二个节目是郭文景和“宝玉”合作创作的“雪域霞光”。不明白怎么这么短的曲子还需要两个人做。想必似乎那“宝玉”自己想写怕没有演奏机会，拿了郭文景（据说是他老师）拉大旗做虎皮吧。可明明记得李澄的报道还说郭文景过去对西藏文化不了解没有创作西藏题材的，现在有点了解了就作了一个什么的。所以恐怕还真有他的一份。不太显得小气就是了，使用了一些打击乐，相当“调性”，基本上使用的就是些西藏民歌的旋律，我听着没什么新意之类。反正听着比“行路难”什么的差远了。也就比那“御风万里”还是什么应景的那个稍微好一点。还有两句听着旋律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在一想，AO，是“红色娘子军”里“南霸天主题”那两句。我就想了，怪不得温德青老师说12音比7个音的组合丰富，古典音乐（我的理解：调性音乐）里老能听到似曾相识的旋律呢。这不就是个例子。

下一个还是汉族人的，叫赵建民，据说是长期援藏的作曲家，也是四川的。标题是交响诗“遥望古格”，我一看节目单子，说古格是始于10世纪的古城。17世纪就消失了。还说这曲子是以“西藏西部原始音调为基础创作”什么的，顿时来了情绪，想象着古老而神秘的声音的回荡，藏传佛教的“大法号”，老喇嘛的低沉唱咏什么的，再用现代手法一重新组合，哈，一定没治了。于是心里充满期待。再一听，不对，怎么还是跟听的平常西藏民歌曲调没什么太大不同，而且还有点小气。真是扫兴，“原始音调”就这样呀。我想一定是他们闹错了，没考证清楚。到底着汉族的没有藏族人宗教文化底韵那就是不行。

下半场换到楼下。中场休息遇到若干朋友。我赶快确认郭文景那个是否第二个（好知道我到底误了几个，也好知道第一个是什么）。我想可能第一个是一个叫杨勇的写的叫“涅—为管弦乐乐队而作”的，因为朋友跟我说：杨勇那个配器一听就是学“火鸟”。郭文景那个他的评价是学的德彪西“大海”的配器。我说我听着有几句像南霸天。

下半场坐的位置好多了。楼下虽然也有人说话，还是不像楼上那么乱。下半场上来就是两个藏族人的作品。我后面也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是藏族人，就没什么意见了。人家自己民族的东西，好不容易看一回，总要议论议论嘛。

下半场第一个叫“谛辩”，叫“觉噶”的人写的，号称是西藏第一个音乐硕士。60年代生人，四川音乐学院学的。肯定是想吸取点外国“现代音乐”的手法了。但我觉得人家虽然可能不如汉族的郭文景他们见多识广、名气大，但架不住态度认真，对本民族的东西有更深刻理解。所以一听那音乐的韵律就不一样。此外，也显得更“现代”一点。最后非常强的打击乐结束，我就想了，真亏，不会“包装”。这曲子要是谭盾来作的话，管他有没有“藏韵”，首先就要想办法开发出能打击出西藏那种非常黑沉非常重的声音的“大鼓”来。“大法号”估计也好似要用的，真要有这些大家伙的话，那效果想必就好多了。

第二个也是藏族人叫旦增边洛的写的，作品名字是“交响素描—洁”，这个我听着还挺不错。声音很干净，特别是使用了藏笛一只、“藏族琵琶”（叫不出名，看作着有点像琵琶就暂且这样瞎命名）一大一小，配合木管、竖琴、钢琴什么的，挺不错。既好听，又不显很“过时落伍”。我听着也不比周龙的“琵琶协奏曲”差多少，只不过不如周龙花样多就是了。

这两个藏族作曲家的至少是代表了现在藏族的作曲水平，共同特点是都注意吸取现代作曲手法，同时具有很强的“藏韵”，我觉得比汉族人作的强多了。

第三个是张小夫的“交响诗 雅鲁藏布—为藏族人声、现代电子音乐与大型交响乐队而作”。过去有一次意大利还是哪的电子音乐的来演出，也有张小夫的作品。那天别人的作品比他的邪乎一点，记得还有在地上放好多石头也不怎么通点电发出声音之类的。他的东西太“调性”了听着就有点没意思。但是架不住外国留学回来的会“包装”，专门从西藏请来三个唱歌的，一女二男，我以为两个男的一个是高音，一个是低音呢，没想到两个都是高音。演奏中途盛装上场（招来一片掌声。后来有一段每天们唱的就回去“休息”，一会有该他们唱了他们又回来，这做法挺稀罕吧）。

放录音的设备、调音台是放在6排（通道后面第一排）中央位置，张小夫和一个（估计是）徒弟坐在那里张罗。音箱是舞台前方两侧好几个，一楼后面两个角放几个，以及二楼前方两侧。所以根据需要声音一会从这儿出来一会从那儿出来，反正还挺热闹的。可惜张小夫的作品我觉得好象管弦乐队演奏和电子音乐（声音）播放以及人声等等有时不能完全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尤其是常有大段的管弦乐演奏（还特“调性”），此时不带一点音箱里的播放，就有点没劲。但总的来讲这演出还是挺有趣的。主要是因为三个唱歌的，都是真正的西藏的声音。女高音是藏北牧区出身，北京学了回去的，现在当声乐老师，还有一个男高音是上海音乐学院回去的。这两个受过正规专业训练，但最出色的那个叫“洛桑”的好象没有，他是藏北牧区出身，现在比较基层的地区歌舞团，唱的最有特色，那种藏族带颤音的“野声”汉族人绝对唱不出来，连蒙古族都唱不出来，我都形容不了。据说他是西藏唱“格萨尔王”的名家，我记得好象“格萨尔王”现在好象没几个人会唱似的。那女的声音出来音准一听就比他好，但充其量也就唱成才旦卓吗那样，已经是有点不“野”了（当然还是要比宋祖英什么的强多了）。要说藏族特有的声音、韵味，这“格萨尔王歌手”最是原汁原味。张小夫的录音里还有流水声、“回声”（女高音的歌的录音和回声），终于还有我念念不忘的“大法号”声以及“远处传来”的粗犷的男声合唱声，等等。所以还是挺有意思的。

叶小刚的一个和另一个作品也在节目预告里，但是没演。张小夫这个挺长的，演完这个就不会再演别的了。

乐队是歌剧院乐队，曹欢还在那里孜孜不倦地首席。高伟春指挥，乐队表现一般。可能还有些“两会”的藏族人也来看了。看门口停了几辆车。

往地铁走的路上见到我老说的那“把音乐会当饭吃的人”之一（据“考证”是YR他妈的牙医），一边走一边跟另一个人说他周六听欧建平讲芭蕾舞讲座的事情，刚听完就跟人家卖（没发现我走在他后面），什么几长一小（头小），最好玩的是听他津津有味地讲“还有一高，你猜什么高？脚背高”。当个新鲜事讲，特有意思。

后来我就叫了他，他什么老破音乐会都听，告我说北京交响乐团也演出过一场西藏题材的音乐会，那次就用了我那“大法号”。

周日看中国爱乐、GERHARD OPPITZ演奏布拉姆斯PIANO CONCERTI时他也去了，还是朋友发给他一张免费票。我还跟他说我去看国安和辽宁队假A比赛是70买的20的黄牛票。本来他还以为我买亏了呢，这次倒好，他一见我就说：报上后来报道了，说都开演（球赛开始）以后那黄牛票不降反升，看来你买的票还挺“值”的呢。

16日是马勒第5，中国爱乐。这个估计去看的网友能多一点吧，可惜西藏这个也挺哦于意思难得演一回。是什么人策划“包装”的节目，这是在北京的首演，说是还要到西藏和维也纳演去呢。我爱当托，组委会网站（没看过）据说在 www.tibet567.com

周末了，偶尔帖个长的，占用空间请原谅了。周末愉快。

Cina (2002-03-16 02:5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