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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东京新国立剧场版《唐乔瓦尼》
文：C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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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是星期天，到新国立剧场看“DON GIOVANNI”。本来20日还有一场A角演出的，但我那天有事，所以只剩这一天了。这不是NEW PRODUCTION所以演出场次少一点，就5场。只所以要看A角演出，是由于A角一般都安排国际大牌，这次是请意大利男低音FERRUCCIO FRLANETTO主演，更重要的是，还有我国演员彭康亮（周小静老师提到过的）唱骑士长一角（DONA ANNA她爸）。 新国立剧场当然要买那最便宜的当天Z票。但星期天很多人可以出来排队，而且一般是很多摇滚乐、体育票之类开始出售的日子，所以去综合票点排队的话需要很早赶去。上次那“侃爷”跟我说过，周末去新国立剧场直接排队把握更大，因为虽然那里排队人多，但一般不会像那些排摇滚乐的女孩从前一天或好几天晚上就去排。我从来没在新国立剧场售票处排过，一想没准也挺有趣。 那天犯了个错误，虽然把闹钟定在了6点半左右，但是只调了时间忘了拨成ON，因为要一早排队买票，睡不塌实，醒了一会还没听见闹钟闹，一看才知道已经过了6点半。匆匆赶到地铁站，坐7点的车在另一个站倒车已经是7点15分开的车了。所以到那里就7点半了。正碰到在大门外排队的人在剧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里面走。这可是其他票点没有的“待遇”，其他票点都是在外面排队，无论刮风下雨。里面可就暖和多了。只是我去的时候已经排了很多人，20多个了。我不是过去有排第13个没买到的经历吗，所以很担心又买不到了。可是排在前面的人告我说没事，这个是总售票处，票多，大约30名之前基本上都能买到。 在屋子里排队就是不一样，舒服多了。虽然也是坐地上，但是大理石地，干净。我把准备好的走到哪铺到哪的薄雨衣（挡雨功能较差）往地上一铺，就摊开了我的东西：COPY的书呀，写文章用的提纲呀，笔呀、手机呀（当表使，好看时间）什么的。见旁边的人相当和蔼，于是变本加厉地说：我把东西放这里，现在出去买点咖啡再回来（当然没忘问是不是也帮他买一罐来。人家说不必，大概也是老来排票的，所以自带了饮用水）。回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做我的“课题研究”，很滋润。时不时还偷听一点旁边人的对话。我来以后还不断来人，可能都是卯着7点半进屋暖和来的。过了一会，来一老头，至少有70多岁了，刚一来就找他平常老见的人。这老头我估计平常没事净排队买便宜票看演出了，经验非常丰富。我本来还以为我就是“买票油子”呢，一听他们的才知道我那经验都属于是“国际一般买票经验”，基本上能够保证在哪里都买到票，但马列主义真理还要跟本国革命实践相结合呢，要不怎么共产国际呀王明之类会在中国犯错误呢（从小学“党史”真没白学），人家那才是本地经验，不仅讲究“买到票”还讲究买“好票”。也就是说，这最便宜的Z票也是有不同位置，四楼中间看台的都是最后1、2排最旁边，太远了。所以听歌剧的话三楼和四楼侧座的位置更理想。这种座位的票不是越早去就能买到，而是排在新国立剧场第25个前后的人大概能买到，我偷听那女的家庭主妇模样的人说她出来早了点，怕买不到好票就到另一个地方转了一下以便“调整时间”，诸如此类。我一想，哎呀，原来这“学问”还这么深哪，真可谓“天外有天”呀（估计这个号还要根据是周末还是周日进行调整）。 我排在不到30个，因为还有个别人排一个话剧叫“哥本哈根”的票，把他们分出去我就正好是排在第26个，所以歪打正着算是排在相当理想的位置。老头和那女的继续聊天，谈哪个演出如何之类。老头已经看了两场这次“DON GIOVANNI”的演出，说A角的外国人就是比B角的日本人好多了。 我本来不明白为什么新国立剧场的票比其他票点“多”，因为都是电脑售票，根据售票速度，售完为止，怎么会有那种“不平等”待遇呢。 一开始售票才明白，原来是售票方式的不同造成售票速度差异而致。其他售票的地方是综合票点，所以遵循一般售票方式，每人先添一张表（售票处开门之前就有女孩来发表，填完了交给她们，都是在10点开始售票之前完成添表过程），开始售票以后，按照添表的顺序叫每人到窗口买票，先告你是多少排多少号的座位（此时这个座位就被“认领”了），交了钱以后就等着她们把名字登记到电脑里然后领票。其实这里面有好多不必要的手续，比如慢腾腾地给你说明座位位置，可是这最便宜的Z票根本就不能挑座位，碰上什么是什么，哪用得着她们说明呢，白浪费时间。而新国立剧场的售票处做法则不同，完全是按照这种票本身的特点，售票时间一开始，排队的人就轮流到售票窗口“领座位”，也就是两个女孩分别站在两个窗口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向每个排到的人宣布被分配的座位，领了座位的人就按照顺序排成两队，所有的座位都被宣布完以后，每人就到窗口领那张被分配到的票。也就是说，先把座位给抢上，再慢慢交钱买，没有登记到电脑的手续（其他票点需要登记电脑是由于它们只是挂钩单位以后要跟新国立剧场结算票钱），这种先抢座位再售票的方式比其他综合票点快多了，这就是人家说新国立剧场“票多”的原因，其实比其他票点“票多”不是故意安排的，而是由于售票速度快造成的。 我因为排在26号，被分配到了四楼侧座，那侧座就一排，离舞台比较近，比三楼前排还近，所以还真不错。排我前面那人的票更好，好象是三楼侧座，也就是跟二楼前排的距离差不多。 为总结经验，我专门问了售票处的工作人员大约排在第几个能保证能买到票，告我说平日其他售票点卖得多（因为摇滚乐之类一般都是周末而不是平日开始售票，所以平日排队的人都是买新国立剧场的人，需求集中卖得就快，其他票点售票速度快，新国立剧场本身就买不了那么多了），所以新国立剧场平日有时卖到27--28人就没了。而周日则正相反，其他票点售票速度慢（因为有好多人排在前面是买其他票，摇滚乐什么的），新国立剧场的售票处能卖的票就多，往往排40多个的都能买到。我那天就是大约47位的人也买到了，那70多岁老头别看去得晚了点（我心里还有点替他担心怕他那么大年纪买不到多亏 呀），也买到了，皆大欢喜。 说这么多实在有点罗嗦。但万一哪天有网友临时到东京出差可以做个参考。总之到新国立剧场买这种便宜票很不错。其他便宜一点的票一般都是早就卖光了，就这个最保险。 这“DON VIOVANI”是我最喜欢的导演之一ROBERTO DE SIMONE的PRODUCTION，这个PRODUCTION是跟维也纳歌剧院联合推出的。不是新的，去年就演过，在日本很受好评，我早就听说了。其特点之一是时代设定，第一幕最初是设定在16世纪，第一幕结尾变成“法国革命”时期，第二幕的墓地场景设定为19世纪浪漫主义时期，最后晚餐变20世纪初期。总之随着剧情的推进一共经历了4个世纪。 不过从服装来看，直到最后也不是现代服装，所以看起来风格比较统一。 舞台背景以后部一个能开能闭的门为主，门里门外再布置其他布景。根据场景不同而异。男主角由意大利男低音FERRUCCIO FRLANETTO扮演，DONNA ANA由一个加拿大女高音叫ADRIANNE PIECZONKA扮演。FERRUCCIO FRLANETTO一开始就非常突出，声音洪亮厚实，唯一一个缺点就是他看上去更适合演仆人LEPORELLO。说起来，其实他就是因为卡拉扬晚年时录制“青春型DON GIOVANNI”的时候被提拔唱LEPORELLO一角而一举成名的，可是时间一长我就把这事给忘了。但架不住他听上去太像LEPORELLO了，所以中间休息的时候就去查那里卖的CD的演员名单得到确认（不过好象他跟ABBAODO还是谁录音的时候是变了唱DON GIOVANNI）。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过去在MET看这个戏的时候是TOMAS HAMPSON唱的DON GIOVANNI，TERFEL唱的LEPORELLO。HAMPSON高大英俊，唱起来也更明快一些，在我脑子里根深蒂固，老觉得更轻一点的男中音唱这个更合适，其实历史上也有大男低音唱这角色不是吗（上半年图半价买的一JIULINI指挥的这个--不是平常大家都有的SCHWARZKOPF她们那个而是另一个，唱DON GIOVANNI的就是俄罗斯威尔第男低音GHIAUROV）。另一缺点是他本来就稍微有点年纪大，再按照16世纪的样子带上白头发套，就更显老了，这么老怎么还能迷住那些女的呢，我当时就想。倒是唱LEPORELLO的叫NATALE DE CAROLIS比他声音和长相更年轻（也更瘦小一点），刚开始听着唱得也不错，我看着更适合扮演男主角。不过真唱上一大段就知道了（前面那段“名单之歌”明显不如我几年前听TERFEL唱的，TERFEL唱得真是有声有色谗人），人家FRLANETTO还就是比这NATALE唱得好，表现力也更强。FRLANETTO唱的我就一段稍微有点不满意，就是第一幕快完的时候以“BRAVO”开始的那段，他唱得太用力了。我的体会是，应该是前半句先用力，然后后半句还要把这个“力”再“拔”出去，他是力用上了，但是拔得不够。我当时就想了，不就是要在名单上再增加10个吗，用得着这么激动吗。不过除了这段，其他都非常好。后来摘掉白头发套，不显老了，视觉形象也还不错。 据说唱LEPORELLO的NATALE也在维也纳之类的地方主演过费加罗之类。但要是跟FRLANETTO相比，无论是唱功还是存在感的确还有差距。这两人有一点好的是RECITATIVE非常出色，本来莫扎特戏我最喜欢的就是RECITATIVE，那古钢琴声BINGBING BANGBANG一响起来，就跟到家了似的特觉亲切。这两人的对白唱起来非常自然流畅，就像“开锅的开水老在那里咕嘟”那样的感觉（某意大利指挥这样形容好的意大利语对白），听起来真是极大享受。总之，这两人是表现最好突出的。 其他角色差一点，包括女主角。她嗓子倒是不错，声音挺亮的，比较好听。但唱功一般，高音有点紧，最主要是我觉得她音乐性不太好。不过她是女演员里唱得最好的。唱DONNA ELVIRA的是个日本人叫山崎美奈TASCA，叫这样的名字显然是驾了个外国人，她是在意大利留过学，主要在欧洲活动，在一些大歌剧院唱“蝴蝶夫人”之类。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声音也很一般，比较乌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乐感也不太好，特别是唱RECITATIVE特别用劲，一点都不流畅。表演也和造作。倒是唱ZERLINA和MASETTO的藤原歌剧团的日本年轻演员这一对还显得挺可爱，虽然唱得不算完美，特别是ZERLINA第一段快的唱地上气不接下气（不过那段本来不好唱，好多人唱得都不太好。我的半价JIULINI那个CD因为上半年回北京的时候拿不动留在了东京，这个是SENA JURINAC唱的，我听着第一段也唱得不太好。好象JIULINI另一个录音那女的唱得也有问题似的，不太记得了。 Patzak朋友最知道这事，在此顺便请教一下），但后面表现就年轻演员来说还行，比较自然，表演也比较符合角色身份。唱DON OTTAVIO的男高音是个东京艺术大学的博士生，还没毕业呢，据说现在唱巴洛克在日本也算唱出了点小名气。我听着一般，他用巴洛克唱法避免颤音唱莫扎特显得太直了。考虑到还年轻，可以原谅。 我因为坐楼上侧座，最大好处是容易观察一楼空座情况，所以如愿以偿地发现7排通道旁边有四个空座，所以休息以后就转移过去（还转移了两个日本人）。所以下半场看得和清楚。PRODUCTION编得非常有趣。像ZERLINA和MASETTO还有LEPORELLO脸上的化装都哟点都有点像小丑那样两片红，特可爱。近处能清楚看到演员表情就更有趣。比如LEPORELLO和DON GIOVANNI唱“双簧”那段，DON GIOVANNI躲在后面不段做着鼓动手势，非常幽默，两人的歌唱和表演都非常有趣。特别好玩的是LEPORELLO冒充主人被人当坏人抓住那段，他想逃跑，找来个梯子，被发现以后被着那梯子唱，很生动。最后是趁人没注意把梯子架到窗户上逃跑了，还不忘把梯子也带走（否则人家也用那梯子爬出去他不就又要被抓了）。这些细节都特别有意思。还有一些，不一一叙述了。 最后还得说说我国男低音彭康亮，我上次买票时碰见那“侃爷”几跟他说了，我得去看“DON GIOVANNI”还有我的国家的演员参加演出呢。侃爷也跟我说过，你们那个男低音在日本呆好几年了，唱得还真不错。 可惜他这次戏还是太少了。我不太满意地是第一幕给他安排的动作，演绎为跟DONGIOVANNI决斗，关键是他被打倒在地以后显得很懦弱，我觉得总得有点英雄气派才能跟后面的结尾联系上。这个不赖他，是导演这么设计的。他的声音还是不错的，更主要的是显得比其他几个日本演员乐感好，唱得入调。可惜的是跟他同台的是大男低音。最后场面，他本应该显得非常威严，其实他还算是比较威严的，可是后面FRLANETTO的声音再一出来，马上就把他给比下去了，人家那声音真是太厚实了，唱得太“结实”了，底气就不一样。这点比较吃亏，哪怕跟一个大牌男高音比恐怕也不会显得这么逊色。 尽管如此，最后谢幕的时候，我就给三个男演员喊了BRAVO：DON GIOVANNI、LEPORELLO和彭康亮。那些女的我一律不喊。总之这次演出的男演员比女演员更令人满意。不过想想，1500日元一张票，相当于中国钱100快左右。这么有趣的PRODUCTION，国际一流演员参加演出，还是很值得的。下个月初轮到BRUSON在这里主演“DON CARLO”，我还得排队买这Z票去。 这次的演出，指挥是一美国人叫PAUL CONNELLY，据说也被邀请到LA SCALA之类的地方指挥过莫扎特戏，还行。只是不如JAMES LEVINE之类更有“切味”（“切味”是日本话，意思是很利落很舒服那种感觉）。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可不能忘了说，即关于“东京爱乐之谜”。前些时东京爱乐来北京参加音乐节，还有SONY那件意外事情。可是明明同一时间在新国立剧场这“东京爱乐”还参加了“NABUCCO”的演出，千真万确我还看了一场不是吗。所以这次一定得搞清楚怎么回事。因为坐在一楼，一看乐池里还有人，就想去问问，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出去的时候就去问工作人员。有个问讯处之类是咨询买票等事情的。我就去问：东京爱乐的事情可以问你吗。他说你问什么事情。我说不是前一段演出“NABUCCO”吗，可是同一个时间在北京也有演出，都是东京爱乐吗。那人说是呀，反正跟新星日本交响乐团合并了乐队人多。我还想问个究竟，就问，那么哪些人去了北京，那些人留东京了呢？我上次听“NABUCCO”的时候觉得乐队声音好象有点薄。据那人解释，这乐团可分“一队”、“二队”这样的编制。像新国立剧场这样的重要演出当然是“一队”参加。但由于北京音乐节也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不完全是二队的人去，大概也参杂了一些一队的人。但还是要以新国立剧场的演出为主。我总结，去北京演出的大约是“1.6队”，留东京参加新国立剧场演出的是“1.4队”。那人说大概是这意思。 (2001-11-26 11: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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