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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随笔-
-现场聆听-

漂泊人看漂泊人

文:CINA
flowers.gif (5089 字节)

这星期天是看我说过的那“漂泊的荷兰人”,德国Anhaltisches Theater Dessau演出,日本人管这个剧院叫“Sachsische Anhaltisches歌剧院”,在离莱比锡不远的Dessau ,据说前身是Sachsische Anhaltisches 伯爵1794年创办的帝国歌剧院,曾有KURT WEILL及往年的大指挥KNAPPERSBUSCH担任过乐长,宣传材料是这么说的。 无论如何,在日本这种讲究“名牌”的地方,这种地方歌剧院没有慕尼黑那种大歌剧院的票房价值,所以票价比慕尼黑之类便宜一半左右。我想看这个也不错,相对便宜也是原汁原味的有传统的德国歌剧院呀。所以就在网上找了张最便宜的票8千日元。当天能买到的最便宜的票是1万4的。

这种演出大概需要寻找一些“卖点”,其最大卖点大概是演女主角的Eilana Lappalainen,加拿大人,在加州学艺,卖点是她长得漂亮,当选过“加州小姐”。可能还有个卖点是“SALOME”的“暴露场景”,要是在“七块面纱”那场面好好跳个美涣美伦的“脱衣舞”的话那我可能也看了,可是在网上看人家说没跳舞,只有“脱衣”的暴露场面。那我看什么呀。不如看“荷兰人”,因为我从来没现场看过这个歌剧。日子一久,就把女主角是原“加州小姐”这事给忘了。

两部戏的导演都是该剧院总监的Johannes Felsenstein,据说算是个“鬼才”,他爸就是个大导演叫Walter Felsenstein。这Felsenstein前几年见到 Lappalainen,劝她加盟,从此就开辟了这个剧场以Felsenstein/ Lappalainen组合为基本支柱的新时代。指挥是德国人,才33岁叫Golo Berg。 这个演出的最主要的特点是能让人看到德国地方演出歌剧的传统,这点跟日本的歌剧院很不一样。日本可能请来各种国际大牌合作,但是他们没有传统,没有那种文化的积累。德国就不一样了,合唱团也好,乐队也好,虽然不是那种超级大歌剧院的层次,却有它们独特的风味和好处。比如村里的妇女们都在女主角家里纺线闲聊,那时的合唱的声音就真是那种很饶舌的唧唧喳喳的声音,很烦人。而等SENTA唱过大段关于荷兰人悲惨命运的叙述以后大家祈祷的时候,声音就变得很柔和虔诚。还有船员们上岸以后彻夜联欢的场面,配着音乐的鼓点跺脚呀、跺板凳等等场面都很有趣味,我很喜欢。 唱女主角的那Lappalainen长得是还可以,可是没有“美“到我一下子就想起她曾是“加州小姐”的程度,后来又看一遍宣传材料才想起来的。她唱得还行,肯定不如MAEIER那些人,别看人家是女中音,那高音也比她辉煌,但总的来说该有的也都有,声音的漂亮程度,表现力之类差一点而已,大约是国际大牌的65%左右吧。唱荷兰人的是叫Klaus-Dieter,声音不错,中音区声音最好相当洪亮,低音区显得缺点力度和威严,表现力大约相当于WEIKLE那种德奥系大男中音的60%吧。唱爸爸的Frank van Hove声音和唱功都不错,别看没怎么在大歌剧院唱过,他表现最好。唱ERICK的Michael Baba我觉得一般,声音不太响亮,控制也一般,歌唱过程中常有点小毛病,他好象也算有点名气,后来获得的掌声还挺多,我觉得他表现远不如那爸爸。 这歌剧本来应该三幕,但这次按照导演的设计是一气呵成的连续处理,中间不闭幕,不休息。

序曲阶段就开幕,舞台正中后部是条大船的桅杆,前部有SENTA她们家,先是SENTA在船那里向往地往上看,一阵暴风雨幕布一片红色,配上那时的音乐,很有气氛。忽然从天上掉下来很多绳子,把SENTA缠住,好久才挣脱开。然后转成SENTA在家纺线,渐渐睡着,梦见海上种种景象。序曲结束转成她爸的船上场景,就从右侧开出一条船的一部分,桅杆呀、舵什么的,都是在女儿趴在纺线机上睡觉的情况下同时发生的。荷兰人出来是脚下垫了个“高跷”之类的东西,显得很高,SENTA她爸才到他腰部。讲到他在海上漂泊的的命运的时候,舞台上就有很多人背着行李从舞台右侧走出穿过舞台后部从左侧回后台。男女老少模样的人都有,让人联想到远古时期“挪亚方舟”呀“出埃及记”之类。还有人带着以色列那种六角星。

演到本来的第二幕村里妇女到SENTA家纺线,爸爸的“船”就转到后台,舞台上方从舞台另一侧转出房间其他布景,墙什么的,大约占舞台空间的一半左右,房间内色调是土黄色,我觉得有点像凡高早期画的土豆或一只鞋那种画的色调和气氛(那几张早期画都挂在阿姆斯特丹凡高美术馆一进门右边的墙上,我还记得很清楚。顺便说一句球迷意识流:你们知道吗,古利特他妈过去就是这个美术馆的清洁工)。荷兰人的画像挂在墙壁右侧,前面还点一根蜡烛。所有女的都穿一样的服装,白色灯笼袖衬衫,兰色土布长裙。原来船上的好多绳子吊下来变了妇女们手中正在纺的“线”。

房间正面一个门,人都从这里进出。荷兰人跟SENTA她爸进来之后,SENTA站在房间一侧,荷兰人站另一侧,互相对看,目不转睛,为表示这种目不转睛的气氛,舞台上两人站着的那一部分就开始旋转(是个圆形的面积),只有她爸站在门口没在那圆台上没跟着一起转。

原来的第三幕是在海边,这是把SENTA她家的布景转到后面,前面空出来变了联欢空间。一开始大家都自我旋转着出来,然后男女一对对跳舞都是用慢动作,场面很有气氛。暴风雨来临的景象正是序曲时SENTA做梦那种场景,变成一片红光。等ERICK找SENTA来,又换成SENTA家内部场景。最令人不可理解的是结尾的处理,荷兰人背着一个包跟其他难民一起走了,而SENTA就冲向舞台后部那条穿,两手伸向天空(这是她的标志性动作),此时整个舞台忽然从整出戏都很暗的色调转成明亮晴朗的色调,然后就结束了。我纳闷的是本来记得结尾应该是SENTA找荷兰人去然后得到永生或一同沉下海底之类(根据处理不同,总之应跟“天鹅湖”有类似之处,无论戏剧还是悲剧结尾,没有王子和天鹅各走各的路的吧)。日本网上也有人说起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们“探讨”呢。我比较倾向于一种说法是Senta说终于明白了她一相情愿的梦想并不能解救人类的苦难(入难民问题等).

这个戏我买的票是1万日元的,最贵的是1万9,但是一楼没坐满,空了至少有7、8排,所以我是坐在大约29排比较中间的座位看的。日本人还是盲目崇拜大牌明星,“名牌”,大歌剧院来比这贵多了上座率也比这个高。

(2001-11-15 16:4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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