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净看钢琴独奏会了。

1日看完GAVRILOV，11月2日又去横滨看ARFREDO BRENDEL。这次BRENDEL到东京，除跟VPO的两场贝多芬第四CONCERTO演奏（除东京一场外，还一场在名古屋）外，还安排了两场独奏会和两场莫扎特室内乐演奏会，以及一场与MATHTHIS GOERNE合作的舒伯特“冬之旅”。我当然很想看“冬之旅”，可票早就卖光了，网上虽发现有人要转让，可一联系人家都已经找到买主。快到那天的时候我不死心，还想问问有没有人退票，打电话一问，人家说GOERNE生病不来了，临时也改成BRENDEL的独奏会了，得，这下我也不用着急了。独奏会东京还有一场在SUNTORY，票也买光了。只好定了横滨的票，告我说只有1万日元以上的了。BRENDEL的独奏会可是不可不看，无奈之下定了张1万日元的，说好当天取票。后来在网上看一个人要退横滨这场的票。他是8千的还便宜一千转让，我觉得还不错，就跟他联系买了这张，把那个定好的又给退了。原来这人在名古屋，我想他一定是钱花得太多只好退了票，因为从名古屋到横滨看趟节目火车票钱需要2万日元左右，加上住旅馆的钱就更贵了（我去年在名古屋呆过两个月不是也干过这事吗）。

每场独奏会曲目都一样，海顿的G小调钢琴奏鸣曲、莫扎特D小调幻想曲（K397）、莫扎特A小调奏鸣曲（K310）以及贝多芬的“C大调33 VARIATION ON A WALTZ BY DIABELLI”（OP120）。

横滨的音乐厅是在填海造田新区，那里修了两个大SHOPPING MALL，包括各种商店、餐饮设施、HOTEL、办公楼等等，是东京周边地区难得的美国式大MALL，所以很多人把它当作休闲娱乐场所，回头客所占比重非常大。记得我还曾经把这地方作为一个开发案例写到一个不太正式的关于流通业的考察报告里面。

音乐厅是在MALL的最尽头，1998年建成，还有个室内乐厅，BRENDEL这个是在大音乐厅，大约能容纳2000多人，三层楼。我那票别看是第二贵的，却是在三楼6排。幸亏灵机一动，先到一楼看看是否有空座，结果发现前排左边还空着一些。于是就先坐在了大约第6排比较靠边的地方（手肯定能看到）。我发现横滨和东京需求还是不一样的。东京的话恐怕能装满人，但横滨毕竟当地客源有限，而东京的人嫌远（交通费往返需要大约1千日元）有人不来。大约是坐了7、8成，还是因为太贵了。因为舞台后面的P座坐得最满。

别看是演奏三个作曲家的作品，但我觉得BREMDEL这次的节目安排挺讲究。上半场都是小调作品，其共同特点是都带有较深的感情色彩。特别是莫扎特，凡小调作品一般都跟他平常“潇洒风格”完全不同（我爸爸最喜欢莫扎特的“潇洒”）。我觉得BRENDEL演奏这类作品比演奏“潇洒风格”作品更适合。因为手指头“倒”（二声）得快、弹得清新活泼之类不是他的特点。他的特点是有精神深度，弹出的声音很深，尤其慢乐章最打动人心。其实他技术已经不是最好，但能看到这位老大师70岁时候的演奏无论如何是十分难得（阿萨我怎么没见到你）。

我觉得这场音乐会最大的收获还是看他下半场演奏这33个DIABELLI变奏。我想一般钢琴家没有一定功力实在是弹不下来。需要对作品结构很好的把握，要是把每个变奏弹成一个个小品的样子就失去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了。这就是老大师的优势所在。一段段听着听着就有了类似巴哈的“前奏曲与赋格”那样的感觉。我就觉得议论BRENDEL技术如何没什么意义，想想70岁的人，这么长的曲子一口气弹下来，就是从体力上来讲也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而这个大曲子他的确是弹得很好，什么“花活儿”都没有，但从头听到尾，心里就充满感激。其中听得让我最为神往的是大约快到第20个那个慢的（三连音拖“尾巴”的那个。没查谱子，对不起）还有最后赋格那个。想起前年在世纪剧院老STERN和李大爷的最后合作，那么令人感动的演出，看完朋友谢思明楞说“这个挺一般的呀”。卞祖善老师回答：老树就是要看“苍劲”。

下半场我是挪到了第一排通道靠边第三个位子，看手很清楚，但看不见脸的表情。用望远镜一看，BRENDEL两支手都是前三个手指头都贴了橡皮膏。这个大曲子弹下来实在也是太累了，所以尽管观众热情鼓掌BRAVO，但没有加演。居然没人来献花，连音乐厅的都没来献。

这个曲子，我的体会是假如有时间听录音的话一定要带上谱子边看边听才行。哪怕以后还能听到很好的演奏，这个BRENDEL的演奏我相信一定会珍藏在我心里，作为一种“精神财富”。

(2001-11-05 15:53: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