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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说纷云话“三高”

--看三大男高音紫禁城音乐会
flowers.gif (5089 字节)

相关“爱乐话题”: 三大男高音要来了 再谈三大男高音

Eilan (2001-06-23 13:26:01)

各位,我今晚会去3 TENORS CONCERT,虽然在5分钟以前,这对我还是不可能的,但我相信La Forza del Destino, 我亲爱的舅舅送了我一张票,哈哈!

如果大家在看完转播后,还愿意听我扯的话,我很愿意为大家报道。


 

Luoshu (2001-06-23 15:59:02)

你如果能给大家讲讲台下都坐了些什么人,尤其是那些坐在2000美元位子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大家可能会更又兴趣!


GL (2001-06-23 21:39:55)

CCTV的转播声音太差了,导演镜头切换来切换去常常不知道要拍什么。


lulu (2001-06-24 00:25:04)

今天电视转播也没看。不过去看了《黑桃皇后》 唱得满好的。只是女主角太胖了一点。不过乐队太差了。呜呜。


Eilan (2001-06-24 07:33:45)

回luoshu, 音乐演出早已过了关注观众中都坐了谁的时代了,最重要的是舞台上都发生了什么。何况如果我得到的是能够看到A区坐了什么人的票的话,也许不会是这么激动了。


勇敢的心 (2001-06-24 08:25:24)

但是我们的电视导演总是有意无意地把镜头往台下那些娱乐界名流脸上切换,我能认出的随便就能说出数十个。。。你在现场,当然体会不到这点了。^v^


Boccherini (2001-06-24 13:37:07)

紧急求助:我昨晚因故没看转播,家里也没电视报,不知道今天下午有无重播,哪位可告知一二。 我对音乐会本身并无太大兴趣,只是喜欢看有纪念意义的热闹场面。^_^


gzwenyi (2001-06-24 13:50:33)

说句与艺术无关的活:以前的宣传总说“三高会”最高票价是3000美元,可是今天(演出“成功”后的第一天)报纸上的报道又说是最高2000美元!北京的朋友可知道究竟是多少?


Sigurd G. Quan (2001-06-24 14:12:48)

中央三台在转播的时候我在看中央二台经济时空采访这次主办者中国什么艺术中心的一位常务副总。一边听这位女副总的吹牛,一边中央台还采访另一位见不得脸的相关工作人员戳穿那位副总的牛皮。

没记错的话听说这个项目能赚60~70M的人民币。还为韩国也要搞三高还去美国谈过什么判。那位副总坚持说不打折的,同时另一个镜头里那位工作人员就在用电话和人在谈论折扣问题…… 看来中央台干这种活比转播要在行得多。也许真正的高手轮不上去转播这种“艰巨的”政治任务。 看来这帮人的钱都赚老了,再来开个狗屁奥运会又有一批人可以发一笔了,那时候北京的房价恐怕还得涨一涨了吧!


米月人 (2001-06-24 14:14:06)

楼上的朋友,今天下午大约15点几分中央一台有重播。


靳尚 (2001-06-25 14:52:55)

声音是很差,特别是乐队。估计是采音的麦克风放置得太不讲究,技术处理又不行。开始时的序曲吓了我一跳,听起来象是农民乐队吹揍的,只听到刺耳的铜管乐和打击乐, 听不到什么弦乐。后来调的好些了,但仍然不象那么回事。


勇敢的心 (2001-06-23 22:24:37)

据说,在如今的意大利,只要是佳克米尼唱过的城市,两年之内“三大男高音”是不敢去唱的。而今天的北京,佳克米尼刚走了两个月,“三大男高音”就隆重登场。。。只希望今天在那号称全球四十亿收看现场直播的电视观众中,能少几个意大利人。

中央电视台的现场直播软硬件表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而演艺界富翁富婆数量之多实在令人瞠目。


 

马赛克 (2001-06-23 22:51:22)

看见超生游击队的黄宏


lalalala (2001-06-24 00:43:04)

今次三高的高音区明显减料,唉老了。


Eilan (2001-06-24 07:29:17)

有的人在还没听一个音之前就已经拿定了注意,当然无法领略歌唱的魅力,即使不是每个人都很好,即使不是每个曲目都好,但仍然有令人激动的精彩演唱,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明白。

噢,对了,佳克米尼是谁?


勇敢的心 (2001-06-24 08:37:55)

关于佳克米尼,EILAN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在“音乐教室”的“声乐演唱”专栏中,王信纳老师有数篇文章专门论述,你若有兴趣,不妨抽空多看看。

昨天的现场演出我当然想去“看”,但我确实看不起,我相信这里很多朋友都是一样的无奈。电视现场转播,两个小时我是从头看到尾,我跟几位朋友电话里也即时交流了一点,很显然,大家的感受是非常接近的。至少在电视屏中看来,这是我所看到的最惨的三大演出。或许现场的情况会真的有所不同。

真正好的艺术表演,并非要是专家才能领会得到,或许这正是艺术的魅力所在。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很希望能听到EILAN来自现场的真实报道。


elysium (2001-06-24 10:35:18)

中央台的转播水平真是没法说了。他要真是向全世界现场直播的话,我看申奥肯定是没戏了。老帕那个机位整场都在不停地颤动。还有那三个女高音出场的时候,整个屏幕上下剧烈地抖动起来,看来摄像师太激动了。


Peter Fang (2001-06-24 11:03:29)

我和勇敢的心兄有同感,现场的感受不知道,从电视上看觉得三个人的状态比起1998年在巴黎那次已经惨不忍睹的演出还要差,尤其是Pavarotti说不好听点简直就是来走穴骗钱,演唱时眼睛时刻不离提词的屏幕,面无表情,而且三人合唱的时候声音明显被两位西班牙人盖住。

Domingo给我感觉最投入的一位,表现也最为自信,那种认真负责简直让老帕无地自容。不过比较一下Domingo在1990年罗马那次唱的“E lucevan le stelle”,我觉得他们几个实在是应该退休了。


(2001-06-24 12:08:47)

刚看了各位关于“三大”的议论,只能说我很有同感。尤其是中央台的转播水平之差令人摇头。不过看到那位大胡子赵安导演一副志得意满的样了也只有让人无话可说。至于演唱本身实在让人无法激动,只能让人觉得“三大”确实不能再用这种方式作噱头了。


Idw (2001-06-24 12:52:40)

Eilan,我很想听听你谈现场的感受呢——毕竟亲临现场的感觉是第一手的、最难得的!在紫禁城演出的意义(至少在一部分人心中)同在金字塔演出是一样的。

昨天在清华正讲课的大师费拉罗突然接到帕瓦罗蒂的电话——邀他前往。据清华老师说,费老每日从早9——12点、下午3—晚8点无论有无听课者,准时不间断地上。天天如此。可是昨天费老在接到电话后,又上了两个学生,就急急地出去了,司机一时没在,他从车上下来,不顾周围人劝拦,执意步行,大步走远了。。。

我想起我的一个香港同学,物理系修音乐课程的宇澄,他去过世界上许多著名的音乐厅。那年来北京开会,特地来他久仰的中央音乐学院找我。正逢期末,我忙去问钢琴系那天有无考试。答好的刚考完,剩下都不怎么样的。每办法只这一天了,我陪他去。学生弹的很卖力、很热情,可明显的破绽太多,听了几个,我深感抱歉地说:“太差了。。。” “那里那里”他说“我听得很激动,真是一个比一个好。。” “你再多待一天,就有一个精彩的了,”“不行不行。我得赶回香港,我定了全套Rachmaninoff的协奏曲音乐会票——英国钢琴家的。。。”“那你还听这个。。” 他回头望着我不解的样子,说:“I am a open mind. I 'm enjoyed music .I can get their feeling ,so exciting .I'm not critical." 这句话给了我深深的印象。。。

可惜我的这个好友不在了


阿萨 (2001-06-24 13:24:04)

看现场的效果不见得比电视强。通过扩音器出来的声音飘浮不定,表情看不清楚,如果看大屏幕,声音与口形又对不上(光速快于声速)。卡卡不会用话筒偷懒,从MY WAY才开始有点进入状态,更多是凑数。帕帕的格拉纳达极度串味儿,在巴黎就不该唱这首。帕帕的个人艺术性本身就不强,现在连表现力都没了。多多表现过得去,星光灿烂也算有了交待,我的太阳也甩出花儿来。 画面移动和切换真比唱的还差,乐队伴奏也不行,陈燮阳亮相有些不伦不类,片头用戴玉强的口水带,这招儿够损的。在观众中看到了王信纳先生(但愿没认错,在左下角,旁边有个小伙子拿照相机)。都是明日黄花了,又是纯商业演出,观众没必要太认真,看看热闹就行了。


ytan (2001-06-24 13:36:52)

我看的是年代LIVE转播的东风卫视的数字直播,图像和声音都比中央台好一大块,出来的声音没中央台出来的那么惨,GL和我通电话的时候,在电话里都能感觉到声音的区别,在现场的效果想必应该更加不同吧。


勇敢的心 (2001-06-24 20:31:22)

阿萨兄好眼力,我似乎也注意到了一排最左边角上的那位老先生似乎是王信纳老师,因为镜头晃得太快,也没来得及确认。估计王老师的票八成是他的学生送的。最近王霞正在王老师那里突击补课,而昨晚的三位女高音,王霞的表现听起来似乎要更好一点。

IDW老师:大家并非是存心跟“三高”过意不去,只是他们的商业演出应了中国一句老话: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另外,我还听小道消息说,截止昨天下午,三高音乐会午门现场的票只销售出四成,而从昨天现场情况看,除了后面几个方阵观众比较稀落外,前面的方阵似乎还比较饱和。


Eilan (2001-06-24 21:34:10)

各位,我有很多想说的,但在下面48小时内很难有时间,如果我今晚十一点后可以,一定要开始,否则就要往后了。大家的感想我也读了,想到有这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在这,真的很激动,不能再说了。


薰草 (2001-06-24 22:07:46)

商业性与艺术性总是无法结合的完美。其实应该料到的,转播质量就别提了,Pa的确老了,整场下来找不到高潮,不过我看Ca还是挺卖力气的,声音也不错。我总觉得Pa和乐队的合作有点问题。

听说最便宜的票也得500多人民币,还是距台300 多米的地方,据说连台上人衣服的颜色都看不清呢,本想凑个热闹,可又一想不比在家看电视好多少,花这些钱去凑个热闹,意思不大。


靳尚 (2001-06-25 14:16:52)

不是说“演艺界”的就不能坐前排,至少应该是正经一点的“演艺界”。幸好帕瓦罗第等不认识他们。至少如果我是帕瓦罗第,就先得把相声小品说“玩艺”的耍贫嘴的不傻装傻的都轰出去我才唱。


000 (2001-06-25 16:23:35)

前天晚上,应该说老哥仨儿还是卖力气的。老帕是到了岁数了,似乎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老多和小卡看样子还行,特别是多明哥,嗓子还是说得过去的。当然,老汉不提当年勇,毕竟50多、60几的人了,正常人是不会苛求他们的。

只是,看着他们为了商业需要(包括个人利益),风尘仆仆,满世界的转,心里有些恻隐。以我之见,功成名就,过过清净日子,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挺好。


Handel (2001-06-26 20:51:43)

对靳尚兄的观点不能表示同意。看到别人有赠票自然会不平衡一些,但是存心抱着欣赏艺术的观点去看演出有什么不好啊?况且还不知道黄宏是不是自己掏腰包呢,假如这样就更令人感动了。再说把相声小品一概斥为下等玩意儿未免过于偏激了吧?

Idw老师讲的故事很令人感动,上周日搞了一次版聚,很多同学都表演了节目,有的特别好玩,比如Mozart的一首双钢琴,老是双手打架。不过有位同学在大家盛情邀请下拉了恰空,琴声固然没有大师的好(她自嘲说听了9个版本最慢的是自己拉的),可是那种对音乐的投入实在是远观大师的演出所无法比拟的。拉完以后,她已经无法走路了,最后是被大家搀回到座位上。

我想能够投入的演出也是一种幸福吧。


靳尚 (2001-06-27 11:07:25)

我到没想到这些人能得到赠票,只以为他们都是自己买的票,毕竟这些人走一次穴就能挣到不少张这样的票,所以这样的票价对他们不算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演出,这么好的位置让这些人坐了太浪费,尽管票房不这样认为。而且这样看起来也太滑稽。

另外,我丝毫不掩饰我对相声小品这类“艺术”的不以为然,特别是小品,本是话剧的练习考核的一种手段,现竟发展成一门独立的“艺术”,在大众中盖过真正的话剧艺术,这种现象不能不说象小品本身一样“幽默”。更别提那个把相声小品搬上银幕并且赚大钱并且自我感觉极好的冯小刚,(尽管他最近的那个片子有改变风格的迹象,但他与三高对面而坐仍显滑稽。)

那次聚会我怎么不知道?我也能拉恰空,或许拉得比任何版本都快些,如果大家不介意错音和丢掉若干小节,旋律重复太多,有时候记不清谱,再加上心太急。:)


Handel (2001-06-27 21:31:44)

这里的风气太好了,所以靳尚老师(?)就不上bbs跟我们小孩子玩了。希望下学期有机会听到您的演奏,应该会有谱子供您使用的。

为什么黄宏们就不能来看演出呢?如果他们自己掏钱去听音乐会,您又会怎么想?音乐厅里的好位置恐怕要少的多了。

记得演唱会前看到一篇文章讲三大至少让北京拉板车的都知道了帕瓦罗蒂,也算为音乐的普及做了很大贡献。让更多的人去热爱音乐,不也是我们这些听得稍微早些的人所希望的么?

曲高和寡,本来相声小品就是供大家一乐,至于要求多少思想性不是能够强求的。至于是不是“艺术”,似乎人家自己也很少夸耀,除了赵丽蓉已经盖棺论定了。

希望我们都能够宽容一些。


shenqi (2001-06-24 18:17:31)

昨天晚上的享受与感动--在北大分会场听三大期盼很久的三大男高音演唱会终于到了。其实本可以在中山那边办个工作证,说不定还可以混到太庙去,但是想到太麻烦了,就算了,反正北大大讲堂也买票了,就在这里看把,再说,下午还约好了人练声。

终于到了这一刻。场内的花絮就不说了,很热闹的,又是灯光又是音响的,闹的很厉害。

心爱的Carreras出场了。说真的,一些朋友老是认为Carreras不如其他两位,Sieg, Karajan等等,但是我总觉得,Carreras是我心中的人。虽然Pavarotti有无与伦比的高音,Domingo有绝对出色的戏剧性嗓音。mm说我是天生的抒情男高音,我自己也非常偏好抒情性的曲目。当听他们俩个唱的时候我总觉得是在欣赏,而听Carreras唱的时候我觉得是在交流,是和另一个我在交流。他的唱片我听的几乎发烂,虽然他尝试过的一些? ? 剧性角色里他有点在“叫喊”,没有Domingo那样游刃有余,我也不很赞同他的这种选择,但情性的角色里,他表现的是多么完美无缺!今天早晨拿出他的Che gelida manina和 Pavarotti的;Stefano的E lucevan le stelle 和他的比较,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我还是喜欢Carreras的演绎。Stefano可能是后期的录音,声音明显趋于戏剧,但是又没有昨天晚上Domingo的亮泽澎湃,Pavarotti虽然是靠La boheme起家,但表现的却不象Rudolf这样的穷诗人。

扯远了,说昨天晚上吧,第一个音出来,我就为之一振:都说Carreras状态下降很厉害,可是明显他目前状态很好很好啊!声音那么统一优美,简直就象1976年左右的录音!直觉告诉我,今天晚上有戏!

Domingo出场了。mm是Domingo的忠实歌迷(西西),自然激动万分。说老实话,我先前并不喜欢Domingo。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以前不喜欢那种戏剧性很强的角色,咏叹调,或许是以前Domingo的高音实在太紧了(西西,Sieg指正)。但是昨天晚上的确改变了观点。正如Domingo自己说的,他是一个可以将“冰凉的小手”唱的很完美的戏剧男高音。的确不能否认,他的角色的适应能力一流,当今无人能比。可以从昨天晚上后来的浪漫曲集锦中听出,当他唱到抒情性很强的乐曲的时候也能做的很好。当然,他最动人的地方还是他的富有汁水的饱满嗓音,我实在不能形容昨天晚上“星光灿烂”的时候他的完美表现。的确,现场好于唱片。记得台湾的一个作家(也是一个女高音歌唱家)在一本书里写到:Carreras的现场要优于唱片,因为现场的感觉是唱片里没有的。Domingo,一切的歌唱家都适用。可以想象出当时上海大剧院里Domingo那个时刻的感受和观众的感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戏剧男高音好象越老越出色。前一阵来北京的佳克米尼,饱满的嗓音还未远去,Domingo这位当今最出色的戏剧男高音又来了。我只觉得我昨天晚上才真正领略到了戏剧男高音的魅力。或许只有现场才能给人这样的感觉。

昨天Pavarotti的表现真的让人不敢恭维。真的老了,第一首歌下来就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的苍老。还依稀记得当年的录音里,大P的嗓音多么圆润,多么迷人,就像蜜一样(好好玩的比喻哦),还记得Sieg说过,他是最好的Donizetti男高音。似乎永远不必为他担心高音的问题,似乎永远不必为他担心气息的问题。可是昨天他真的老了,岁月催人啊。 贝尔贡齐大师最近的音乐会也让人感觉到苍老的感觉(从bh上看到的)。最近刚卖给憨憨的两张《军中女郎》,还记得那辉煌轻松的9个high C~~~已经远去了。。。可能是年纪大了,开声的时间就会长一点,最后的时候老P才恢复了往日的一点轻松。轻巧的高音现在只能说是一般了,sigh昨天记得介绍说Pavarotti的基础训练时间是8年。8年!相信能耐的住着8年艰苦枯燥训练的人也就是最后成功的人。作为当代第一Tenor,有8年的训练在后面做他的后盾。我想这足以激励我们后学者打好基础。想到现在在唱的“孔空”,才第一条,我都不能保持好位置和共鸣,路漫漫啊,西西。戒骄戒躁,耐得住初学时的寂寞,是学习者必须知道的。我想Pavarotti的例子对每个学习者都有如此教诲。

我真的逐渐喜欢上Domingo了也~~


狂热分子 (2001-06-25 19:52:56)

三大的演出惨不忍睹,我看了一半多,就开始没什么心情好了,我宁愿看VCD,就算98的那场也好!卡雷拉斯现在都不能唱,唱到A都没什么能力了,站不稳,连最后的“我的太阳”也是替他难过,头在那里慌得厉害,顶不住。本来对这场北京的演出就从来没有太多的期望,一切在意料中。

1999年末的时候那场圣诞的演出卡雷拉斯都已经不能唱高音,何况现在? 多明哥倒是唱得不错,我一直都不喜欢他,可是后来觉得他还挺不错!关闭唱法真的是比卡雷拉斯的开放唱法耐久啊!


 

勇敢的心 (2001-06-26 09:28:19)

关于卡雷拉斯的“站不稳”,99年他在人民大会堂开独唱音乐会时,当时现场有一个同样接受过化疗的白血病人含着热泪这样解释说:我们接受过化疗的人,脚都是没劲的,你看他走路都没了力气,何况还要站在那长时间地演唱啊!

三大男高音曾经的辉煌和伟大我们谁也不能否认,只是,当中国人向他们付出了380万美刀的三高音乐会最高酬劳时(据说此前的最高价是300万美刀),我们是否也应该得到最高的艺术回报呢?如果说这次紫禁城三高音乐会的落魄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那么这是否也是三大男高音和他们的经纪人意料之中的事呢?听说主办单位原先想邀请梅塔来指挥,看样子,梅塔先生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狂热分子 (2001-06-26 18:23:54)

勇敢的心有点误解我的意思,我说的站不稳是说高音站不稳,不是说人站不稳啊。三大我最PREFER的就是卡雷拉斯 。虽然上世纪的伟大男高音有不少,可卡雷拉斯是一个很特别的例子,他有着STEFANO的激情,却比他更正统,听起来更美!我想众多的喜欢他美妙的歌声的“分子”们对他现在的声音只能说抱以很大的同情和惋惜。


lalalala (2001-06-26 22:42:51)

狂热分子 ,可否慎用“正统”一词。譬如,SUPERVIA跟当今的LARMORE谁“正统”呢?

卡卡也不完全是“开放”,我可以找出一打卡卡过换声区后关闭的证据,“开放”,“关闭”无非是两种技巧罢了,哪有什么高下之分。再者,现在再谈“开放”“关闭”,不觉落伍么。


狂热分子 (2001-06-27 12:27:33)

lalalala友说得有理,我不否认卡雷拉斯的唱法一定有关闭,高音没关闭根本就不能出得来,我想,现在也不是来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开放”“关闭”其实就是“横唱法”和“竖唱法”。

至于“正统”,在我本人的认为中,STEFANO唱歌剧比较不很严谨!所以我说他没有卡雷拉斯正统。


Eilan (2001-06-25 20:18:02)

各位好! 如果我今天还不说两句的话,可能明就没人还愿意读了 :)

从哪开始呢?就从进门开始吧。由于观众人数太多,所以组织者安排观众从不同的的入口入场。我们是从天安门下入的场,穿过门洞,先看见了庞大的纪念品销售柜台。再给各位一个“斥责”他们的理由----节目册200元一本。同时还有IP卡,首日封等等销售,每种的价钱都足可以让人听场其他什么音乐会的。

到了真正的会场,眼前是2层楼高的大台子,作为观众席。走上去以后,我才得以真正看清这个巨大舞台的真面目。老实讲,他们能把舞台布置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在夜色中,整个场景还是非常壮丽的。这只有坐在后面的人才容易感受到 :-) :(

我最想聊的还是音乐会本身,但我也是结合现场和后来看录象来说,所以放在下面。之前我想先说两句有关音乐会结束后的情况。我真的很佩服组织者们的努力,要知道在观众退场时,简直是人挤人,但大家都是安静的走着,旁边还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整体的效率非常高,如果以后的演出组织者都能这么上心,也不枉交这笔学费。 终于转入正题。

总的来说,我认为在三位男高音中,Carreras的声音衰退是最厉害的,虽然他的年龄最小.但是在北京的音乐会他发挥了很好的水平,状态很好(是和他自己比). 再说Pavarotti, 他虽然状态一般,但还是比Jose唱地要好一些,我们仍然能听到他的还算流畅但已不太自如的高音. 说到Domingo,各位不要认为我最崇拜他,所以才说,各位也听过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 不夸张的讲,当你对某个歌唱家了解到一定程度后,听一个音就能听出他的声音来,而听几个音,就知道这是他什么年代的演唱.对我来说,Domingo当然是其中之一.但什么都不是绝对的. 他曾经说过,自己总是注意color the voice, 每个人对这句有不同的理解,我以前认为这只是说他对不同的角色,在音色上有一些小的变化,来适应剧情.但听了今年4月在MET的Parsifal的广播,我得说,相对于他所展现的技巧,我的理解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他确实可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年轻(各位应该知道他为什么在Parsifal第一幕这样处理),如果我是冷不防听这个演出的话,也许会认为是10年前的演唱(理智还是会告诉我,他开始演唱这个角色也不过是10年左右). 昨天在他唱《星光灿烂》时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声音非常华丽,他也很知道该如何在扩音器前唱(他们三位都是, 其实这一点不比在剧院里简单).

Carreras唱时,我觉得他总是在"拔",其实他还是可以唱得更美一些,无论是在他的颠峰时期,还是今天,我都认为他过分的想要进入角色反而破坏了声音的甜美,而甜美是他最大的特点.他真的有些像di Stefano了.

Domingo这回唱的三首中,有两首是第一次在中国唱,虽然说那仍然是再熟悉不过的旋律,但还是很高兴他能唱La Fanciulla del West的咏叹调,以这样良好的状态,他明年再唱Dick Johnson一定会很成功的. 其实当我知道他要唱《星光灿烂》时,心中或多或少还有些紧张. 听了他前天的演唱,我已经说了很好了,但其实在上海那次本来也唱得很好的...... 很多时候,歌唱家自己感到一些因素在损害自己的嗓音,但在声音上还没有表现出来,我想上海那次就是这样,很欣慰他没有勉强,否则也许....... 突然想到在他的自传 My First Forty Years中的一段,他说有一次他唱Pagliacci, 那首著名的咏叹调他在高音上唱破了,没有完成,观众还是一样为他叫好,整场演出很好,好到后来观众执意让他再加唱一段.他决定要挑战一下命运,又唱了一次那首咏叹调,可又在同样的地方唱破了. 他写到:"这全怪我自己,我在这场之前连续唱了好几场,声音有些疲劳, 不该.....(忘了)." 与咱们今天聊的不太搭界,但想到了,也说给大家.

Pavarotti的声音很美,即使是现在,仍然比绝大部分男高音唱的好,所以我劝他别老听了谁谁谁的演唱,就说“我该退休”了这种话了,容易误导. 他前天的状态不是不好,是没有像其他几次那么好! 他唱的《奇妙的和谐》我忘了感觉了(这也可以是感觉). Granada嘛....每次我想大笑或是想看看男高音出丑时,就放一段他的Granada, 不仅不按谱唱,而且还是不知所以然的蹩脚西班牙语. 不知他怎么想的,那么多意大利民歌,哪首不好,非来这个? 这首永远是Placido的最好! 就象O sio mio,没有人能比PAV好一样(只要他别玩弄它). 观众虽然大部分不懂,但很“仁慈”,在PAV在Nessun Dorma中 hit that High B flat 时,欢呼声帮他点到为止.

其实他们三人一起唱的那些歌曲,大多数他们自己唱时都不错,尤其如果有机会,一定听听Domingo的一张“Be my love”,很动人.不过三个一起唱,不要谈怎么样拉...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已经熟练到连乐谱都不用的地步了,可见他们一起挣了多少个$3.8 million.

Domingo认为王霞唱得好,是吗?他有没有建议她去专门学一学意大利语?

演出本身就这些吧,对了,乐团和指挥,一句话,三流的乐团,二流的指挥. 哎!连Placido 的指挥都比其他人的水平高的多,也许有一天,我会找一张Kohn演唱Wagner的唱片,是的,他是个声乐教练,同时是PD的密友. 那天他坐在桌前亮了亮嗓子,我没好意思上前请他签名.

谈点其他的,可能让一些人失望了,但Placido在5年内不会退休的,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就想象他唱得有多差, 事实是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一年还是保持近100场的演出,当然大部分是歌剧演出,这也是为什么他很棒的原因之一.他今年晚些时候会在La Scala唱Otello, Muti指挥,这将是La Scala在全面装修前的最后一场(或几场,他不会只唱一场吧),同时也是Placido Domingo演唱Otello二十五周年. 意大利的私人录音奇多,相信这场也不会错过,很想拿她与1976年Kleiber的La Scala(PD, Freni, Capuccilli)版比较一下.

后来我回来看录象,中场有个“胡扯”. 戴玉强竟然在在唱Nessun Dorma前还滔滔不绝! 他是怎么想的? 也许这是他的“Warm up”的方法. 他应该知道,他的那三分钟也许会永远改变他的命运,得多少个奖都不如得到Domingo的关注有用.原因是Domingo在歌剧界的影响,尤其是他在Washington Opera, LA Opera的职位. 各个歌剧院的管理层对他对年轻歌唱家的每一句评价都是非常关注的. 音乐家不仅要有天才和不断的努力,还要有野心. 对于Tibor Rudas的话,可别当真,他能创造一个Three Tenors的品牌,改变了古典音乐的面貌,但他也创造不了另一个Three Tenors!

Eilan


 

富馨 (2001-06-25 22:50:57)

Thank Eilan for your report on the live concert.

Although I didn't go to the concert, but I did enjoy myself in front of the television.

Human beings are just human beings, we have our limits -- both physically or mentally. This is NOT our fault.(This is a tragedy, but remember, it can be worse if we are something else:-)) Maybe three tenors are not as good as when they were younger, But I think they have already succeeded -- they surpassed you and me and some 4 billion others of the genus Homo. But because they are not God, they can not be perfect. Let's critisize less on other's or our own shortcomings.

Let's focus more on what we/they have done instead of what we/they havenot. Once we can appreciate a little more beauty of us and the world, we will be more positive. I have enjoyed myself in the sweet music presented by Domingo, Pavarotti, Carreras.

I have the same idea with with Eilan, Domingo is wonderful in this concert and Carreras (甜美是他最大的特点... Carreras唱时...总是在"拔",其实他还是可以唱得更美一些 ) But after all, they are already very good. They gave you and me and many others a happy two hours!


转贴 来自: 北青报 (2001-06-26 14:51:00)

午门广场之夜 这确实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多明戈、卡雷拉斯和帕瓦罗蒂三大男高音的音乐会有着感人至深的魅力。

在此之前,已经在报纸上和网上读到无数有关这次音乐会的报道和评述,随着时间的临近,批评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多,主要集中在票价的昂贵上。我不知道2000美金的座位能否看清三位男高音的脸?别人送我的票是1080美金价格,在我的座位上看三位男高音时就像是三只麻雀,我用望远镜看也不过是三只企鹅而已。所以当我走进午门广场时,一个强烈的感受涌上心头,我觉得这似乎不是一场音乐会,而是世界杯足球赛的决赛,几万人聚集到了一起。好在今天晚上凉风阵阵,还有六个巨大的屏幕,我没有出汗,也通过屏幕看清了他们的脸。

应该说,三位男高音的演唱就像炉火一样,刚开始仅仅是火苗,然后逐渐燃烧,最后是熊熊大火。演唱会越到后面越是激动人心,尤其是三人齐唱时,他们的歌声飞了,而且像彩虹般的灿烂。 一直以来,我最喜欢的是多明戈,我认为他才是真正的歌剧之王。今天晚上,他演唱的每一首歌都是那么的令人激动,他的声音有着山峦似的宽广和壮丽的起伏,他的表情在屏幕上也是浪涛一样波动着。卡雷拉斯最为出色的是他唱起了那些经典民歌,尤其是好莱坞的歌曲,他在把握通俗的情感时,有着让人欲哭无泪的力量。而帕瓦罗蒂,三人中他年龄最大,体积也是最大,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他唱完一首咏叹调走回去的背影时,突然发现他是用游泳的姿态在走路。当他走出来时,他的左手总是挥动着一块厨娘们喜欢的白色餐巾,他的表情在演唱之前十分丰富,可是一旦唱起来他就没有什么表情了。他的声音在表达咏叹调变幻的情感时,根本无法和多明戈相比。可是上帝把天使的嗓音给了他,那是怎样的声音?只要你听到它,你就会疯狂地爱上它。要知道你爱上的是声音,是那种消失的比风还要快的东西。我们可以批评帕瓦罗蒂,可是我们无法阻止上帝的旨意,上帝最喜爱的就是帕瓦罗蒂。

文/余华 6月23日夜


lalalala (2001-06-26 23:33:22)

奇怪,怎么有这许多人说“多多”唱的最好,是不是因为他嗓门最大?所以就最有“戏剧张力”。把三人硬捏在一起本就不合理,还得分出“子,丑,寅,卯”,当然得给自己找点理由啦。我怎就没听说把卡如索,吉利,司机怕放在一起拼个你死我活的事儿。列位这么喜欢排座次,不仿听听罗大铀的那首,和还有一张16个男高同唱一首“偷洒一滴泪”。


天堂土豆 (2001-06-27 21:31:10)

Eilan, 和你握个手!为了多明戈!现在才来说三高,有点“过时”了?~v~

感谢三高现场直播让我在短短的时间里笑了一次又哭了一次(重作一回“祖国的花朵”?)笑的是《格拉那达》,真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世界顶级歌唱“家”之口(Ca在高音区缺失的情况下也显示出比Pa好过一大截的乐感),哭的就是Do的《星光灿烂》,不仅是因为这次唱得好,更是因为当初第一次使我对歌剧产生感应就是Do的《星光灿烂》,当时我也哭了,混沌的我第一次从心灵最深处感到生命是那么可贵美好(虽然一个词也没听懂,也不知《托斯卡》为何物)。这次已不象当时LD中看到的那样风华正茂了,但是歌声中所蕴含的一切却一如当初!我终生难忘!!!

对于Do我发现有个现象:非常喜欢他和不怎么喜欢他的人在对他的业务本身的评价上是一致的。即:喜欢他的人也承认他的高音区不是强项,另外声音有点紧;不甚喜欢他的人也承认他的戏剧表现(不论声音上的还是表演上)是最好的。也就是说大家喜欢和不喜欢的是“同一个东西”。之所以提出这点是在声歌艺术的欣赏中由于听觉上的抽象性以及各人声音概念的不同,大家客观上听到的是“同一个声音”,谈论时却往往是在谈”不同的声音”,而喜恶都建立在“不同的声音”上。比如某人唱,甲说他声音单薄,所以不喜欢。而乙则说他声音丰厚,所以喜欢。所以说对Do喜欢和不喜欢是建立在“同一个东西(包括声音和表演)”上的,这很让人欣慰!我觉得喜欢Do的人多半是喜爱歌唱,但更爱歌唱表现出的不同人物和人生!而不怎么喜欢Do的人则多半有强烈的声音技术偏好!(当然也有人是本来就不喜欢戏剧性风格或嫌Do的演唱太华丽)

这些仅是我的个人观点,可能有偏颇之处。另外,涉及艺德的东西很难说清(也有人把上海的那次归于他的艺德问题),但我想对于新生代的男高音来说Do确实有很多地方值得他们学习,至少有以下3点:

1、良好的钢琴基础和音乐修养(尤其针对拿到新曲目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全曲成品出来从头到尾拿嗓子陪着练的人,虽然声乐学生形式上也有钢琴课) 118个歌剧角色(包括众多很吃重的)和3000演出场次,并且60岁还保持了相当的嗓音状态,Do自己说过很重要一点是“唱得少”,我理解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在保持对自己的发声系统有效的控制下,要尽可能少唱,学习新曲目时把所有的音符、歌词、分句、呼吸、学习别人的音乐处理、自己的处理设计等统统通过视谱和弹琴事先装到脑袋里(个别不确定的地方才唱一下),然后才出声来个一气呵成,再小补小修一下就可以了。另外即使在不便弹琴和练声的飞行途中,看着乐谱不必开口脑袋中便记下了旋律,且他的飞行时间本身就多多呀。还有读总谱(他不是还能指挥吗)的能力也让他能很快和乐队磨合。当然歌唱演员主要还是把精力放在唱(Do也是晚时候才去指挥的),没必要个个弹一手好钢琴,更没有必要学指挥,但良好的音乐素养,敏感的乐思的确可以让人在激烈的竞争中增加很多优势,尤其是在紧急情况下,尤其是要成为伟大的歌唱家(不能拿Pa来反驳,首先他这样的嗓音条件概率极低,不要奢望上天所赐。其次他生得还算时候,如果晚生50年当然也会成为歌唱家,但能否达到现在的地位可就不定了,音乐洞察和戏剧表现的缺乏能满足见多识广的现今人儿吗、、、)。

2、身心自我调节能力和有节制的生活(尤其针对缺乏运动、抽烟喝酒的人) 如此多的演出,没有身心自我调节能力和节制的生活是不可想象的。

3、语言和戏剧表现 如果语言不行,是谈不上什么戏剧表现的。Do会多种语言,尤其在50岁左右功成名就大半辈子时进军他不熟悉的瓦格纳德语歌剧,怎样的勇气啊!声音的戏剧表现固然重要,还有脸部表情和形体动作,如果说以前由于视频媒体不够发达,更多是凭”听“来判断一个歌剧演员的业务水准,那现今的人们更多是”综合“来感受演员如何把角色鲜活地树立起来(倒是现在中国诸多的媒体都满口high c),而这综合必然很大程度包含着视觉上戏剧表现(戏剧表现和外形相貌有关,但和”卖相“毫无关系)这也算是历史发展的趋势吧。~v~

关于Do的声音技术,是很专业的问题了,也不是我能说的,另外还有一些见仁见智的事。但以上3点我想还是比较客观的,是值得所有声部的歌唱演员学习的。

我的口味和Eilan比较接近,比如,除了多明戈,我也喜欢卡拉斯、尼尔森,不喜欢萨瑟兰,对于大家都说极好的佳克米尼,我是觉得还行,但不特好。不同的是Eilan对歌剧的涉猎之多远胜我,所以希望以后能时常看到你(及各位广涉歌剧的朋友)的帖子,多谢!!!

另外,知道Eilan也如我一样在国内歌手中喜欢廖昌永,再向你推荐吴碧霞(如你听过她的演唱,请你谈谈对她的印象)。廖的不足之处是:虽然他有很高的表演天赋,但他演唱王公爵爷时缺乏贵族气息(演英雄将军之类的也不够大气)。上次上海巴黎卫星双向传送音乐会上唱《假面舞会》选段就有这种感觉,看他在华盛顿出演《游吟诗人》时上装后的剧照也有这种感觉,(好象Eilan在报道Do上海独唱会中也有提及,希望我不是受你的影响后才这么觉得) 我想可能和两个原因有关 1、他的声量一向不大,最多是中等的号 2、都怪他那双眯眯缝的小鼠眼?~v~ 所以我感到他演平凡而有个性的平民角色会很棒,“理发师”就是个成功的例子,如演洛哥莱托我估计也还行,他良好的戏剧表现力演绎这种心理扭曲的人物会很棒,且洛哥莱托声量小点也将就,但《奥赛罗》的亚戈就悬了!吴的缺点是对于舞台艺术来说个子过于娇小,无论声音的表现力还是外形气质可塑性不宽(尽管她很灵,可至少目前看来只适合演个单纯的花腔少女),另外她是从唱民族转过来的,西洋曲目及相关背景有待积累。

廖和吴目前分别是我最喜欢的国内男女美声歌手,也是我认为现在国内最具国际化潜质的歌手。他俩除了嗓音条件和声音技术很过关,语言和戏剧表现力都非常强,另外在年龄上有足够的成长空间,更重要的是都透出了绝大多数国内美声歌手(甚至包括部分“海外兵团”)所缺乏的———————鲜活、灵动、纯净、自然(不仅是在台上,也表现在台下接受记者采访和录制节目时), 外加很强的学习能力。目前在他们合适的角色和曲目内,他俩的表现都非常棒!希望他们能随着造诣的提高淡化他们的缺点,另外要在语言交际和文化(尤其是和同行、指挥导演艺术总监剧院经理等沟通)、与经纪财务法律专业人士合作等方面尽快融入国际运作体系。祝福他们!!!


 

御谐 (2001-06-28 00:04:40)

上星期五晚上我没有看三高,而是和同学们到校园的湖边弹琴唱歌去了,事后从这里的评论来看,那至少不是个坏的选择。不知为什么,我对紫禁城里的三场演出都没什么兴趣,觉得那好像离自己很远。大家都拿看到黄宏当笑话,——不过如果看到陈佩斯可别嘲笑他,它的美声唱得很不错。

初学声乐的人很难不喜欢Pa,比如我初中就非常迷恋他被称为被上帝吻过的声音。但是到高中渐渐觉得Pa的声音棱角太多,而Do则是如此的圆润。《星光灿烂》Pa显然没有Do 唱得好,无论是现场还是录音(我指的是studio的录音),1990年那次三高我就非常喜欢Do忘我的演唱,看着影碟里他那种投入自己真的很揪心;而让我哭出来的是1994年的《穿上戏装》。

我虽然熬夜看了1998年在巴黎的三高,但是那次的印象最不深,总的感觉是“不过如此”。Carreras在1994年的三高音乐会上已经疲惫不堪了,且看他独唱的几首歌,难度都不大。——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最喜欢他的假声,我不是说《花之歌》最后那个降B,这个例子已经让人说烂了;《黄教堂》那张宗教作品,还有他唱的好几首西班牙家乡的民歌,当然,还有咏叹调,游丝般的假声真美。

天堂土豆说的第一点我举双手赞成。技巧是可以练出来的,但是修养则更可贵。我多年以来一直搞不懂一个现象,歌剧演员到处飞来飞去演出,和各种不同的乐团合作,他们自己对乐队对于音乐的处理似乎从不关心。国内的歌唱演员也经常是这样,歌唱家的演唱非常棒,但就是伴奏音乐把整首歌曲搞砸了锅,几千块钱的MIDI,那玩意儿行吗!

看Pa唱了那么多《我的太阳》,什么样的伴奏都有,风格变化很多,难道他自己心里就每个标准吗?这也是我越来越偏爱艺术歌曲的原因之一,歌唱家和钢琴伴奏之间的配合太重要了。

举个例子吧。Correli版的《星光灿烂》高潮部分的圆号吹得异常惨烈,是另一种表现悲剧的气氛;而我们经常听的其他版本似乎更加内在一点,好像更多的是画家卡瓦拉多西内心的痛苦。当然还应该有其他各种不同样子的处理。

多明哥在这点上就做得比较好。比如《格来那大》就是他自己写的管弦乐总谱。但是NBA的广告用《星光灿烂》,多明哥还在后面说I love this game,有点不太和气氛。


王南 (2001-06-28 11:00:25)

红尘有悟:艺术在黑暗的角落里哭泣

三高音乐会曲终人散了。

就像人们很难评价集贸市场一样,人们也很难说这次集会是否成功:到市场来的人目标不同,是否得到满足以及满足程度几何更是因人而异,要让买西瓜的和买雨靴的都满意,恐怕也太勉为其难了。

因此,一切都取决于你是谁,你是来干什么的。

三大男高音和他们的经纪人鲁道斯无疑是赢家。他们不远万里,绕道韩国,来到中国,在他们希望唱的地方唱了,充分地享受了东道主给予的无上尊荣以及无处不在的鲜花和掌声,陶醉地带着380万美金打道回府了。那么大一把年纪,拖着多病的身躯,还不知疲倦地赶场,这种精神真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几个同台演出的女高音无疑也是赢家。与大师一同出台,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呀!这个标签对提高身价多有帮助呀!说不定从此以后,还能拿到几个大单呢!

不能一块儿出台,在大师面前唱唱也不错。在人民大会堂为三高举行的宴会上,本土的刘维维等土三高引吭高歌了“我的太阳”等洋三高的拿手好戏,鲁道斯一声“现在不是三高了,是六高”的赞誉,又是多么令人鼓舞呀。

台下的明星们肯定也是赢家。平日里在荧屏上、银幕上露足了脸,咱也在贵宾席、红地毯上高雅一回,别以为我们整天只会泡妞搓麻!至于2000美金的票价,那算个屁,随便出席个签字仪式什么的,还不弄个十万八万?正儿八经地走几场穴,再拍个痔灵卫生巾之类的广告,搂得钱不见得比那台上的“三高”少。

中艺公司等组织者恐怕也是赢家。还是在准备阶段,中艺公司的副总仅仅看了一眼午门前的巨大工程,就“血一下子冲上头,觉得什么都值了”,如果是看一眼现场黑压压的观众,那还不得晕过去?哪里是黑压压的观众,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呀!尽管给了三高有史以来最高的出场费,比1994年美国亚特兰大那场整整高了80万美金;尽管有不少赠票要打发各路神仙;尽管演出开始时,后边有成排的座位空着,票不见得都卖出去了,但考虑到赞助、转播以及200块一本的节目单收入,组织者能赚多少钱呀?公之于众,让专家们解剖一下,或许又能找到刺激经济、拉动内需的锦囊妙计呢!

一些观众也是赢家。像坐在我旁边的几位老兄,演出还没开始,就掏出了手机用浓重的山东口音给家里进行现场直播,演出过程中他们几个不停地交头接耳,一会争论哪个是“破瓦骡踢”,是长胡子的还是不长胡子的;一会儿又掏出手机叫他们的陈书记也到前边来;一会儿又感叹三高全世界就唱过三次,看一次这辈子算是值了。(别以为就我不敢吱声,好多人都是回头看看,也就罢了:几个五大三粗敞胸露怀的汉子,你惹得起吗?)

只是苦了那些怀着美好的期望追寻艺术的人。拿出望远镜也看不到舞台,除非站起来;不止是像我这样坐在四区的人看不到,我的朋友们坐在二区,票价1000多美金脚下铺着绿地毯,他们也说用望远镜也看不见:因为前边都是脑袋!

看不到舞台,只好看大屏幕。但除了离观众最远的那两个清晰以外,另外两排4个背投影影绰绰,聊胜于无。这样又产生了另外的难题:你拿着望远镜盯着大屏幕,但那疲惫的声音通过很远的大喇叭传到我们的耳朵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小的时滞,根本对不上口形,以至于看起来分明是在假唱!更令人难堪的是,声音慢慢悠悠地从午门传过,又会从背后的端门反射回来,我们听到的是回声与身边的噪声形成的混声!

这是一场以艺术的名义举行的盛宴,但欢笑的是金钱和廉价的虚荣心,而艺术在黑暗的角落里哭泣。


 

Idw (2001-06-28 13:08:37)

艺术在紫禁城门里哭,直接原因大概是音响布台技术根本没过关,走出城门,天安门广场上她欢笑的难度小些。想听听黄飞立老师简略描绘的杰捷列夫指挥的《1812序曲》吗:。。。。。

还有老师描绘在墨尔本亲临郊外山谷聆听露天音乐会的美妙感受:。。。。

可惜,且看下回上帖。。


靳尚 (2001-06-28 18:24:39)

写得好!极为重的。 北京接下来还有一场类似的盛宴, 不过是武戏,“三高”换成了“二高”-- 霍利菲尔德和鲁伊兹,鲁道斯换成了唐-金,等着看有多大程度的异曲同工吧。

勇敢的心 (2001-06-28 19:47:40)

文章的确精彩! 顺便问一句:王南友是在北京吗?如在,恳请您周六下午抽空去清华大学艺术教育中心听一场我们自己组织的音乐会,相信那天你定会见到艺术在光明的舞台上欢笑。^v^


Eilan (2001-06-28 23:28:56)

我很遗憾,这样一篇低俗的文章会引得喝彩.


000 (2001-06-29 07:32:29)

格调低下往往源于心态不正。


靳尚 (2001-06-29 10:36:42)

既然分歧这么大,何不说说理由,何为“低俗”, 何为“心态不正”?愿聆听楼上二位(或其中任何一位)的教诲。 Luoshu (2001-06-29 10:46:49) 你说好就是高雅,别人说不好就是低俗,这又是什么逻辑?什么心态?


勇敢的心 (2001-06-29 12:09:15)

我觉得000老兄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和王南兄一致的。


Cina (2001-06-29 16:58:13)

讨论问题是好事,但我想假如为个转贴来的东西费时间精力讨论未免就不值得了。恐怕“事主”还不知道咱们这番“苦心”,何必呢?是吧。


00000 (2001-06-29 17:23:49)

也来说说三高吧.我去了,和一个朋友,都是人家送的票,属于A级.也还是像王南兄说的“用望远镜也看不见:因为前边都是脑袋”,也还是看大屏幕,只是看的是比较清晰的那个而已.我的音乐家朋友从一进去就笑,直笑到开演,问为什么,他说为了中国人的愚蠢.我们在众多服务人员的引导下,从前面一大片的“特宾”席,越过一大片的“VIP”席,再走到A级的圈子里,再遥望后面一直快到天安门的“H”席,绝望之情不由得从心中慢慢升起.当音乐响起,他不再笑了,良久,轻轻问我:看看后面的皇宫,你什么感觉?我环顾四周,突然觉得这喧闹的音乐搅扰了几百年前就留在这里的灵魂,很是抱歉.

休息时,他说他觉得那紧闭的宫门和窗子,是一种拒绝的象征.中国文化的真正价值在受到可怕的冲击,正在沦丧.

我倒还没有这么严重的感觉,只是觉得,音乐不是这样听的,这已经不是音乐了,尽管我绝不认为三高会敷衍中国人,也不认为他们全是为了金钱.我想好好地听来着,我想好好地进入三高创造的音乐意境中来着,但是我真的作不到.


清平乐 (2001-06-29 21:04:46)

人民群众的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阴谋伎俩,伪装高雅都能一眼识出。 可惜啊!某些站在群众头上人物却还以和他们合唱为荣,也许这样才好更流芳百世一些吧!?


000 (2001-06-29 23:29:03)

关于看帕、多、卡北京演出的感受,鄙人前两天谈过。

那句话,只是我的意思。

所谓心态正常,即平常心。相反,不正。 至于格调如何,与外界评价风马牛,大约是内在具人之常情为底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高之,……


越人 (2001-06-29 08:19:23)

不论在任何领域,我们都要呼唤良知和正直,政治也罢,经济也罢,演艺市场也罢。我们当然希望看到商业运作和艺术生产的完美结合,可是“三高”的演出,我们看到的只是赤裸裸的金钱。原因有三:一、国内演出经纪人的素质低下,私欲旺盛;二、政府文化管理部门的监管无能,甚至助纣为虐;三、国人艺术鉴别品位亟待提高。


 

abada (2001-06-29 13:38:41)

我们看到了许多的这次“三高”的批评。当然批评是好事,是言论自由,对今后演出质量的提高也是好事。但是把问题怪罪于“市场”、“商业”、“金钱”,甚至指望“政府的文化监管”,鄙人则觉得甚为不妥。

商业给投资者、消费者的,是允许“试错”、允许“消费风险”和投资风险的市场。如果这次许多买票的人,认为演出质量很有问题,那么,他们下次就不会再看了。至于主办者赚了钱,那是好事,赚钱当然是好事,总比担了巨大风险又赔钱要好的多。如果三高赚了钱,就可能吸引更多的国际歌手,加入成为歌唱大师这行列,竞争出更好的质量、更多的人才、更实惠的票价。

指望政府则是更大的错误。权利可能自以为是,甚至以“小资产阶级业余爱好”为由,把“爱乐人随笔”这样的网站,都给封杀了。文革不是例子吗?在政府的监管下,可能你只能看”样板戏“了。美国根本没有“文化部,但艺术质量高的演出也很多。

三高的宣传,有人从来没有兴趣,所以,也不会去看,和他们一分钱的关系也没有。所以,投资者和买票者,没有贪污不感兴趣者的腰包里的一分钱。这很公正。


Luoshu (2001-06-29 15:52:27)

abada所言极是。不过最后一句“投资者和买票者,没有贪污不感兴趣者的腰包里的一分钱”似乎有疑问。如果此次运作的全部资金均来自市场,来自赞助与售票款,那我没话说。但是在“支持申奥”这么堂皇的冠冕之下,我就很怀疑政府有没有出资支持。如果有,那么我作为一个普通纳税人所纳的一部分税金,就流进了参与运作者的腰包。而我作为“不感兴趣者”,就可能会感觉到不公正。


越人 (2001-06-29 17:05:16)

商业盖过了艺术 ——专家谈“三高”演唱会

杨彦迪 上海音乐学院教授

这场音乐会的门票据说最高卖到2000美元1张,简直荒谬,完全是扰乱世界市场。在美国,最好的大都会剧院的包厢门票才只有300美元,学生站票的价格只有10美元。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好像弄得挺有钱似的。其实最高档的艺术也不能这么昂贵。能看得起这样的艺术的都是些什么人呀?

“三高”最初是因为配合世界杯搞起来的,后来就变成一种商业的操作模式。把这三个人聚合在一起,没有任何艺术上的内在理由,他们的音色完全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男高音是所有声部中最富于感官刺激的,经纪人抓住这个卖点拼命赚钱。上次多明戈来上海,出场费是45万美元的天价,其实他在欧洲演一部歌剧也就挣2万—3万美元,在美国略高一点。他的经纪人肯定赚老了。赚我们中国人的钱,太无聊了。其实独唱音乐会上最有价值的是艺术歌曲,歌剧咏叹调应该放到歌剧里去听,咏叹调是不应该脱离歌剧独立出来的。

刘伟 北京电视台音乐编辑

1998年在巴黎埃菲尔铁塔,“三大”就已经说那是告别演出。多明戈5月底在北京不敢唱年初在上海唱破了的《今夜无人入睡》,他原定了要在北京雪耻的。上海的招待规格太高,演出之外的事太多,这次到北京他把那些事都推了,结果还是不敢唱,返场6次都不敢唱。整个场面特别令人失望,整个一个温吞水。这三位巨星中有两位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了,22日在汉城唱完,第二天就到北京,可以说是对北京这边不负责任。一般来说,唱了一晚上,加上旅途劳顿,一般都得歇一天。

1994年三大天王在洛杉矶道奇体育场唱《女人善变》时还很光彩,到1998年埃菲尔铁塔下边的世纪音乐会上再唱这同一曲目,唱到最后的High C(高音C)时,那个费劲啊。高音是试金石,高音唱不上去,你是什么男高音啊。

多明戈5月底在人民大会堂的演出,有人折算了一下,平均1首歌3万美元。这里边经纪人起了很大作用,把价位抬上去,他才能拿到更多的份子。一般来说,古典音乐的演出,到了第三世界,总带有普及的意义,相对来说,价钱要低一些。但在我们这儿要的钱比国际市场高得多,这太可笑了。


越人 (2001-06-29 17:17:49)

这次演出不仅破坏了国内国际演艺市场的秩序,抬高了国际艺人来华演出的身价,这对今后演出公司邀请其他大师来华演出极为不利;中艺的操作漏洞百出,有损中国在国际演艺界的形象。


abada (2001-06-29 20:30:45)

对于专家批判、舆论监督,我们应该大力提倡。自由媒体舆论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是用来监督市场和政府的嘛。

但是,本人作为一个信仰自由主义,甚至自由至上主义的人,虽然在网上算不上一个自由主义高手,但我仍然要做一些说明,仍然要把一些市场行为往好处想。

三高这次发了财,是不是会刺激许多大师,或想成为“大师”的世界歌手,到中国来跃跃欲试呢?赚钱是一个信号,说明中国的这类演出很缺乏,大众见的世面还不够。除了媒体的批评外,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的自然调节也至关重要。

1、价格是一个信号,它指引着更多的艺术大师来表演,从而丰富中国的演出市场。

2、丰富中国的严肃音乐演出市场后,更多的艺术家来华,竞争结果会降低票价。

3、价格是一指导,它激励许多年轻的学习者,努力学习,争当“大师”。

4、大师并非一朝一夕促成,实乃“春化秋实”之结果。

5、说赚钱是事后的诸葛亮,在卖出票之前,投资者有大赔之可能性。

6、价格再贵,还是有人看得起,说明对这些人,票价并不算贵,是很公正的。否则他们就不会自愿买票,主办者也就只赔不赚了。

我们看三高的经历,人人知道他们并非是单纯抄做的结果。他们年轻时,仍然经历了正统歌剧的磨练,促成了他们今日之声誉。所以,春华秋实的回报,并不过分,况且这些回报,都是那些高收入的并非真爱者附庸风雅所赠与。

所以,赚钱的信号,使外行人们增加了对艺术的信任和崇拜,导致更多的年轻人模仿大师们的经历,投身于正统歌剧实践磨练。


Felix (2001-06-30 00:56:40)

abada兄说大众是去见世面我同感。“三高”的形式本来就是重在艺术的商业职能,除此之外我只是觉得它不伦不类。“三高”的几次演出转播我从来都不看。一方面我不喜欢帕帕,另一方面我也不愿意看到多明哥和卡雷拉斯同台演出。

就象上次上海演出景观歌剧阿伊达,我带了女朋友去长见识,盘算好就不是去听歌剧的。其实那次去更象是看马戏,我特意买了价位适中的票,扩音设备太差,乐队是听不见的,基本上是听清唱,还只是时不时飘过来一两句;四周的观众争论的焦点之一是阿伊达到底是男是女;而整个晚上的高潮在于有大象参与的游行队伍的入场和闪耀的礼花在全场点燃。不过这一切并不妨碍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从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汇集到庞大的体育场来参与这一盛事的热情;对大多数人而言,一场高艺术水准制作的歌剧演出未必比一场够品位的马戏来的有吸引力。我想除了那些打算要去欣赏艺术的少部分人,其它的观众总还是比较满意的。比如我,在之前不久也带女友去大剧院看过魔笛的演出,虽然两台演出在艺术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从约会的质量来看,无疑阿伊达是一个更加浪漫的夜晚,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威尔第。最大的收获是的确长了见识,知道大众愿意出大价钱来享受的是什么东西。所以看到abada兄那个“中”字的创意,虽不以为然,也只是无可奈何。

另一方面也不禁要皱一皱眉头,因为以往看到的罗马歌剧院的景观歌剧不是这个样子的。国内音乐市场是有畸形,顺其自然是否能走上正轨是个问题。中国不管有多穷,历来是块大肥肉,长远来讲损害的是国内音乐家和爱乐人的利益。旧中国还有暴利的鸦片市场,可见市场的恶性发展是不能姑息的。

短视一点,就支持申奥的主题,从“三高”与体育的暧昧关系和它的影响力;从Elian兄做的现场报道(盛大的会场,井然有序的组织),我感觉这个会或许还是成功的。大概比张艺谋拍的申奥片管用。


Eilan (2001-06-30 07:15:11)

就象上次上海演出景观歌剧阿伊达 我得说很多时候让人们"恨"歌剧的原因是他们看了一些很差而实际上可以非常好的演出(在歌剧院里), 使他们误解了歌剧, 所以我想当一个歌剧迷带另一个不太了解歌剧但还有兴趣了解的人去歌剧院时,一定要选一个比较好的制作. 甚至演唱的水平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合理的编排和还可以"看"的演员(这只适用于第一次去).


Felix (2001-07-01 00:59:30)

Eilan兄,我自己的切身感受是歌剧离一般的大众还是太远了。记得94年中央歌剧院在学校用钢琴伴奏演出茶花女,有我喜爱的歌唱家幺红。出于义务普及歌剧,带了几个同学前往(鼓动他们的买点之一就是去看幺红),大都看过小说,我又给他们讲了讲威尔第。可惜看演出的时候,我是感动的哭了,旁边的同学却睡着了。后来北京演出的冰上芭蕾美女与野兽,同去就很热烈,感觉他们从音乐上得到的倒是美女与野兽多一些。当然,后者的音乐也是我非常崇尚的。

还有abada兄,要说艺术性差的音乐会对爱乐者的损害不难看到的。对爱乐者来说,参与“盛事”级的音乐会是和要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品位不高的高档次音乐会就给爱乐者带来一种“被动吸烟”的尴尬局面。音乐欣赏是一种具有社会性的行为。并不是“你觉得不值就别来”那么简单。好比对于三高音乐会,我两害相权取其轻,宁愿窒息也不要被动吸烟,于是大家谈论三高我就只好一旁看着,实在忍不住了也只能拿早已过了期的阿伊达来充数。看大家的反应,不少被动吸了两口的也是“够呛”。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总之是受到切实损害了的。

其实国内的听众总的说来是太友善了,也许是有某种“Q”的本性在,花大价钱买了票,总得心里面觉得值吧,狂热的鼓过掌,拉过反场,大概就是值了。我看了这里的很多文章,当然知道这里很多朋友是去看门道的。我说的是听众的一般情况。这种情况并不好,我自己感觉很多国外大团,大家到中国来演出都不很卖力。哪里的听众最挑剔,哪里的舞台真正称得上是对演奏家的一个考验,哪里才会有真正高水平的演出。演好演烂都是一般的狂热,演奏家演起来也着实没劲。不过国内要出现这样的舞台,大概还有一段距离,得要有众多的而不是少部分去看门道的人。


欣宇 (2001-07-07 22:43:11)

北京看“三高”

在北京看“三高”,不是在午门现场,而是在朝阳公园的分会场。

一直有心想看看“三高”的现场演出,因为机会难得,他们以前的合作演出,每每在看DVD的时候都非常激动,然而却只能望票价而兴叹。时间终于到了6月23日,下午2点过在办公室接到北京朋友的电话,说晚上在朝阳公园有分会场,通过大屏幕同步直播“三高”演唱会,同时还有摇滚乐队助兴,票价只有100元。整天忙着工作,人渐麻木,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种冲动,让朋友去的时候帮着买一张票,然后马上在同事那借了几千块钱,直奔机场,买了最近一个航班的票便直飞北京。

赶到朝阳公园门口的时候已经7点40了,进去一看,露天的草坪上坐满了人。正面两个大屏幕,中间有一个舞台,上面一只摇滚乐队正在演出,风格比较熟悉,一问,才知是艾斯卡与灰狼乐队。艾斯卡是新疆人,早年曾和马格(唱“女孩与四重奏”)、逯学军(唱“爬山”)一同出过单曲唱片,音乐结合了摇滚和民族音乐。听到他们的演出,不怎么又想起了另一支同样来自新疆的乐队--阿凡提乐队,以前只在中央台转播的晚会当中看到过几次他们的现场演出,风格欢快激动,同样结合了摇滚和维吾尔族的音乐,而他们的主唱音色更加高亢,富有冲击力,吉它手的弗拉门戈技法更加娴熟,音乐表现力极强。曾在市面上寻找过他们的唱片,但是一直没有看到,后来一位北京的朋友送了我一张他们的专辑,在音响上听的时候,反倒没有了那份激动,摇滚乐需要现场的感染。这两支乐队相比,艾斯卡和灰狼更加犀利一些,而阿凡提则更偏向于拉丁流行风格。

毕竟是摇滚乐的演出,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不少人站在台前,随着音乐摇动。这个会场的主题是“古典也流行”,将两者放到一起并不是第一次,帕瓦罗蒂每年都要召集一群他的流行音乐界的朋友举行一场演唱会,然而在中国的土地上,象这样的结合,最终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很难预料。

8点钟,现场演出暂告段落,大屏幕切换到了“三高”演出的现场,人们都坐到了椅子和草地上。“三高”的合作演出以前看过很多次的DVD,对这次的演出原本就不太期望会有太多超过以往的惊喜,毕竟他们都年事已高,对老帕来讲,甚至更是到了极限。

歌曲都是耳熟能详的歌曲,没有太多高难度的作品,相信观众也不会真正期望到这样的演唱会上来欣赏歌剧艺术。三个绝世的嗓子聚在一起,这种音乐的辉煌已经足够了。可以看出,老帕的演唱小心翼翼,然而音色却仍是三个人当中最为明亮自然的,天赋的嗓音同时也是上天赠予人类的一个绝妙的礼物。卡拉雷斯音色最弱,但演唱富有活力。不过,表现最好的,还是多明戈,他刚在北京举行了个人演唱会,虽然也已六十高龄,但音色纯厚,控制自如,歌声中表情极其丰富,戏剧性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很强。听他的歌唱,可以感受到音乐之于他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享受,而对于我们同样如天外之音。

中场休息时,“汪峰与鲍家街”乐队登场演出。这只乐队以前听说过,说是摇滚乐的新生力量,但现场听起来却非常平淡,包括他们为申奥创作的一首歌曲“英雄”,除了躁动之外,感受不到摇滚乐应有的震憾。现代中国的摇滚,缺乏一种灵魂,崔健的时代已经过去,摇滚乐所具有的精神状态的碰撞虽然比以前更加强烈,但显得漫无目的,更多的是沉迷于纯个性和个体的精神世界当中,并且在大众欣赏趣味的影响之下,催生出了如零点、鲍家街等不伦不类的乐队和作品。

在现场,青年、中年、老年甚至儿童都有,有少数人还是在台前蹦蹦跳跳,但突然有人发现“三高”的演出又开始了,所以更多的人不顾台上乐队仍在演唱,齐声要求继续转播。“鲍家街”不得不在唱到一半时停了下来,大屏幕重又把人们带到了午门现场。现代和古典的对抗在这里显得这样尴尬,摇滚的不堪一击是国人的精神状态并未作好接受前卫的准备?还是摇滚本身的作品缺乏足够的影响力?亦或是组织者作这样的组合本就不合适宜?我们不得而知。

“三高”的下半场一如上半场中规中矩,合唱的“好莱坞情趣”有些不太适合在中国演出。返场时的演出终于让我有些激动,三位男高音也在这个时候才真正变得轻松起来,在演唱中注入了更多的表演,“我的太阳”如预期般达到了高潮。最后原定是一首中国歌曲,结果不知为何以他们与三位中国女歌唱家的合唱告终,让人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三中国女歌唱家的演唱还是值得称道的,尽管有些紧张,但并没有太差的表现。

最值得骄傲的,是伴奏的中央歌剧院交响乐团,曾看过李心草指挥他们的演出,原本表现就不弱,今晚的演出更加精采。特别是在那首“酒神之舞”的演奏当中,整个乐队波澜起伏、整齐划一、激情澎湃,极具国际水准。

最令人失望的,是央视的直播。直播前看央视的介绍,说有十三个机位,导演还看过以前“三高”的演出录相,每个曲子都背了下来,这次一定会达到国际水准。然而,直播简直可以惨不忍睹为形容。首先是直播切换没有音乐会直播应有韵律感和节奏感,这是中国音乐演出节目电视直播的通病。导演似乎心中无数,全不依乐章乐段的节奏进行切换。第二,镜头表现单一,没有体现出在午门演出的地域特征,以及音乐会演出视觉效果。常常只是三个人正面近景,或者一个摇臂向刷子一样漫无目的的寻找目标。第三,导演对演出的内容及歌曲的内容并不熟悉。乐队演出中,个别乐器的演奏始终在镜头上找不到,三个人合唱时,也常出现找不着谁在唱歌的现象,这一点在最后六个人的合唱时表现得最突出,总是慢半拍。每一次三个人合唱“我的太阳”时,都是以多明戈和卡拉雷斯联合与帕瓦罗蒂较劲的方式进行,演唱时三个人的表演非常丰富,这是每次“三高”演唱会最激动人心和最妙趣横生的时刻,而导演显然对此并不熟悉,我们在这次直播中看不到他们丰富的表情,只有远远的模糊不清的身影。真不知以后出版DVD时,这样的素材该怎样处理。

还有令人失望的,就是现场的观众。这次演出的票价不菲,能去现场的,大都颇具经济实力,然而有多少是真正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感受音乐的魅力的呢。现场直播中每每看到台下观众的镜头,都会发现有一半的人在激动的鼓掌,而另一半人却漠然地坐在那里等待结束,这些人可能更多的是想获取一个曾亲自聆听“三高”演唱的资本,而更多的爱好音乐的人却被高昂的票价挡在了门外。中国的大部分人同样没有做好迎接经典艺术的准备!“三高”在中国演出有人说是一种荣耀,其实这种荣耀只对在场的那些人有意义,更多在场外的人,他们感受不到!

演出后曾看到很多评论指责“三高”商业性大于艺术性,我觉得这倒象是一种弱国心态在作祟,当初是中国人自己上赶着请他们三个到中国来,当时怎么没有见到说这些话的人出来大声疾呼呢?

“三高”的演唱已经结束,古老的紫禁城重又归于宁静,然而他们的歌声可能会依稀漂浮在明砖墙瓦之间,从其中穿行的国人,是否能在沉积千年的古韵中,去体味到那一丝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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