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龙
PETER FANG:我已经将CELIBIDACHE的详细信息发在你的263信箱上了,请查收。
另:哪位朋友能确定CELIBIDACHE该念切利比达凯还是切利比达奇或切利比达克?
(Wed Jul 14 16:22:15 1999 )
Peter Fang
切利比达凯没有搞过全套的《指环》,可是他指挥的“齐格弗里德葬礼音乐”堪称天下无双! (来自EMI第一批Celi录音中那张瓦格纳,编号5 56524 2)
(Sun Jul 18 09:50:38 1999 )
阮籍
HI!初到贵地,真是个好地方。(除了翻看起留言有些辛苦,为何不将格式改作BBS风格。)
柴利达比克的生前录音被DG和EMI瓜分,DG拿到的是斯图加特时期的东西。EMI则是慕尼黑时代的演绎。BRAHMS交响全集两边都有出。
(Sun Jul 18 20:49:52 1999 )
勇敢的心
勇敢的心将永远记住历史上的今天,因为我的音乐旅程,将因两位伟大的老人而改变,一位是伟大的布鲁克纳,一位是不平凡的切利比达凯。
今天下午去中国图片社取了照片后,顺便去了趟天龙音像,本想找肖龙友“蹭”听一下切利比达凯的最新录音版本,没想到这一去竟使我发现了一个全新的音乐世界!
且不说勃拉姆斯的录音了(当然了,即使我只听了几个乐章,但我相信这世上比这切利比达凯还杰出的录音恐怕没有几个了,不管是过去的,还是将来的!),真正令勇敢的心震惊不已的是:切利比达凯与布鲁克纳的水乳交融,以及那种虔诚与激情所交织出来的超然音乐境界,无不使我感动得目瞪口呆!
勇敢的心对布鲁克纳的热爱,可能仅次于勃拉姆斯和马勒,而在此之前,瓦尔特、卡拉扬、伯姆所演绎的第四、第七、第八和第九交响曲,已使我感叹不已了!而今天,当我和肖龙随意地聆听了这几首交响曲的几个乐章后,我不得不再次相信上帝的存在了!切利比达凯指导慕尼黑爱乐所演绎的布鲁克纳,将布鲁克纳对上帝的崇拜之情彻底地诠释到了“我心即佛”的超然境界!而这种境界,是任何语言也无法描述出的!(而勇敢的心现在也似乎明白了小克莱伯之所以要闭们修炼的原因了!)
勇敢的心本来一直以为以为切利比达凯如今依然在世,还梦想期待着他指挥柏林爱乐演奏的勃拉姆斯交响曲全集,是肖龙朋友纠正了我错误而幼稚的想法,然而勇敢的心现在真正明白了,当初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因为从今往后,伟大的切利比达凯将永远地活在我的心中了!
(Mon Jul 19 00:04:26 1999 )
-
阮籍
CELIBIDACHE的铜管一项控制的很好,即使偏亮但还是十分干净,没有一丝躁气.
另外一点是他的低音部的把握也是绝无仅有.最明显的例子是与慕尼黑合作的舒曼交响乐.舒曼的交响工夫一项不被行家称道,主要是较混乱的结构和厚笨的配器.所以演绎舒曼时指挥家作用比任何时候都重要.听过第三后,我已无法表达对CELI的钦佩:低音乐器在他画龙点睛的指引下流淌出厚重沉凝的音符线条依然清晰明了. PERFECT!
CELI归依佛门倒是真不知道.我听到的版本是晚年研究东方哲学,(早年曾在柏林大学修哲学,CELI拿到的学位是"打嗝特",但手上没有是哪个专业的资料.)在日本接触到源于中国的"禅".对音乐有了更高的领悟.晚年的慢据说便是源于参禅后领悟.
原来勇敢的心不爱瓦格纳,伤心!(千万不要告诉我此地是反瓦集团的巢穴之一.)否则我可要清剿一下这种情绪.-玩笑.
如对CELI感兴趣,也可试试他与慕尼黑爱乐的瓦格纳.值得一听喔!
(Mon Jul 19 22:09:14 1999 )
-
阮籍
96年八月十一号,KUBELIK辞世,四天后CELIBIDACHE也撒手人间.至此宣告大师时代的真正终结.
PETER兄所言不差,DG的CELIBIDACHE包含的时期较广,(除斯图加特外至少还有法国国交不然).去年DG的总裁在香港时提到他们从其家人取得版权的内容需60张CD才能出齐.当时的说法是每年12张.五年出完.看来五年内勇敢的心都可以大饱耳福了.(不知绿色植物的生命力是否顽强,能支持五年.)
手上只有一点非常短的CELIBIDACHE的简介,发现他老人家在柏林音乐学院学习的同时还在柏林大学兼修哲学,心理学和数学(吃惊否?).正是因为有这种广博的学识,他对音乐的理解才有一种一针见血的锐利,他的演绎才能直指人心.
去年开始陆续听了好些张他的唱片.七十年代后的CELIBIDACHE,我自己是不太计较版本,大师的指挥艺术已达随心所欲的境界.我们要欣赏的只是他不同的心境下的不同完美.斯图加特的BRAHMS是我听过的颇完美的一套.第四第一乐章为例,其起伏的流畅性可能是不如小克莱巴,但整体表现出的瑟肃感却令小克莱巴项背.更令我惊奇的是这种秋叶飘零的意境竟然建立在乐队偏亮的音色上,其中奥妙我现在还想不通.
之所以说完美,还想说一下我听BRAHMS交响乐的陋习,一定是一到四,从头到尾当一首大作品听.斯图加特这一套四首作品在不同时间地点录制,但CELIBIDACHE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表现,令人听起来竟有一种一气呵成的感觉 .(另外一个用这样听法令我倾心的是克尔提斯的版本.出其的均衡)现在非常渴望听到慕尼黑版的BRAHMS.令外正版斯图加特BRAHMS有一张BONUS,是第四的排练录音.
最高兴的是此处既有马勒专家,也有勃拉姆斯和布鲁克纳的忠实听众.
我尚未听过CELIBIDACHE的布鲁克纳全集.会马上细听一下.只是说到布鲁克纳不得不提一提另一位老大师-约夫姆(EUGEN JOCHUM). 不知各位此公有何评价.
自己的多数布鲁克纳都是JOCHUM,从49年的汉堡爱乐到76年的德累斯顿.只有零星的几张福特瓦格勒和卡拉扬.现在有一个问题是关于总谱版本:JOCHUM的都是诺瓦克版,福特瓦格勒的第七是ORGINAL版,卡拉扬的是HAAS版.第五还见过夏克版,哪位高人可以指点一下现时有的版本以及各自的不同.
多多小姐,本人尚属年富力强(非以中央领导人的年纪标准衡量.)不敢称老夫子.其实本名与刘伶相近,只是觉得较刘伶伟岸英俊一些,借用了同属七贤(嫌)的阮步兵之大名.见笑!
(Mon Jul 19 17:43:44 1999 )
-
Peter Fang
我初次接触切利比达凯的音乐是在一年多以前.当时EMI第一批Celi Edition中的部份品种刚在北京市场出现,我先买了张"柴五",选这张的主要原因是看到演奏时间长达57分钟!我想听听传说中的Celi到底高明到什么地步.回到家听完一遍此CD,我的反应是拍案称奇!!!
在这样慢的速度下慕尼黑爱乐(MPO)还能够时刻保持张力,而且高潮处"内力"源源不绝,最妙的是乐团发出的声音是如此美妙和谐,最强音处也绝不刺耳.我接下来的反应就是从网上买回了一些EMI同系列的其他品种,包括"柴六"、瓦格纳专集、德彪西《大海》、穆索尔斯基《图画展览会》和拉威尔《波莱罗》等.听了这些,我的感觉是我已经"中毒"了!
这些录音中除了《图画展览会》部份段落速度实在太慢我不能适应之外,所有演奏听来都令我有耳目一新之感!我虽对他的《图画展览会》有保留意见,但"基辅大门"一段的澎湃气势实在是令人叹为"听"止.当EMI第二批Celi的布鲁克纳专集到货时,我马上买了第九,这是1995年录音,也是Celi生平最后一次演出布鲁克纳,又是作曲家的最后一部作品,特殊意义可想而知.我觉得Celi的布鲁克纳堪称人间绝响,他有个哲学味道甚浓的理论是"The ending in the beginning, the beginning in the ending.",恐怕用在布鲁克纳的音乐上再合适不过了.
切利比达凯从早年血气方刚的激情主义(看过他在柏林二战废墟上指挥"埃格蒙特"序曲吗?)发展到晚年深受禅学影响的超然境界,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他晚年在MPO的追求在EMI的这些录音中我们多少可以领悟到.他拒绝录唱片,坚信音乐只能在现场体验到,录音无法完全捕捉音乐中包含的全部信息.Celi晚年的主张演奏的速度不能只取决于乐谱上的节拍记号,而是要和乐谱的其他因素以至具体演出所在场所的声音特性挂钩.这个理论我大致给它概括为"由信息量决定速度".他主张音乐鸣响时,除了所有音符外所有的泛音也要经过各种折射反射进入听众的耳朵,因此某段音乐的信息量越大(也就是音符越复杂)这个音符加泛音共同作用于听众所需的时间也越长,因而速度应当越慢,以便给听众足够的时间来聆听所有的音乐信息.根据这套理论,不难得出如下的结论:不论现场录音多么完美,也无法保留全部的泛音,换句话说,录音永远无法记录某次Celi演出的全部信息,充其量也只能是某次演出信息的一个"子集".了解了这个理论,就不难解释Celi晚年的速度为什么偏慢了.Celi的儿子坚持认为,如果你只从录音来听大师的演出,因为你只听到了部份信息,所以CD的速度永远会显得"过慢".我们都没有机会再听Celi的现场演出了,看来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大师生前的现场录音为我们再现尽可能多的现场感受.从我仅听录音感觉到的魔力来想象,现场的听众一定有毕生难忘的经历!
我总感觉在Celi指挥下的慕尼黑爱乐,就如同一部行动稳健、动力不绝的德国战车,它表面包着青铜(不是黄金!)铠甲,散发着朴实的光华,看似平稳无奇,可随时都准备冲杀上战场!这样的音色恐怕随着大师的离去也永远地告别了音乐厅,唯有那众多录音还能够给我们这些迷恋大师音乐的爱乐者一种安慰……
(Mon Jul 19 12:22:15 1999 )
Peter Fang
切利比达凯经常有惊人之语,接受采访时,他对指挥同行中他不欣赏者的评论有时是非常刻薄.下面是他1989年接受德国"Der Spiegel"杂志采访时对部份指挥家的简评摘要:
Karajan: "horrible. Either he's a good businessman, or he is deaf."
Toscanini: "a note factory."
Muti: "talented, but a great ignoramus."
Abbado: "a wound; totally bereft of any talent. I could survive for three weeks without food; but three hours of listening to him would garantee a heart attack."
Bohm: "a sack of potatoes who never conducted a note of music in his life."
曾经被Celi称赞过的指挥则包括Furtwangler, Weingartner, Vittorio de Sabata,Bernstein, Franco Ferrara...
(Mon Jul 19 14:07:01 1999 )
-
阮籍
性别:MALE
如果没记错的话,CELI对同时代的KUBELIK也表示了惺惺相惜.
又等不及PETER兄的马勒评荐.想先行请教:我对KUBELIK的马勒第一(DG版)是喜爱有加.他的演绎比较心平气和,有一种波西米亚的田园味道.而且感觉整个作品的完成度相当高,听起来线条很清晰.请问马勒行家是否接受这种KUBELIK诠释.
(Mon Jul 19 21:06:29 1999 )
勇敢的心
阮籍朋友说切利比达凯是在日本接触到源于中国的"禅",这就对了!
四月份去敦煌时,在莫高窟外面看到一个巨大的纪念橱窗,里面供着六位对莫高窟保护与鸿扬工作有着巨大贡献的人像,除了邵逸夫先生外,其他五位全部是日本友人,很显然,日本人在敦煌寻到了他们民族文化的根!
多年来,勇敢的心遍寻名川古刹,所到之处,无不是沾染了铜臭气息的“商业庙宇”之所在,佛界圣土几无禅机可寻、可参、可悟!
不久前在伊青那看到一盘带子,马友友演奏巴赫的一首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为之伴舞的是日本的一位知名的歌舞伎演员,虽然听不明白这个日本人到底讲了些什么,但从他的舞蹈形体语言中,我们可以很明显地感悟到:这个民族是一个孕育着禅机的民族!
一千多年前,鉴真东渡,将中国的佛学禅机传到了扶桑之国;也许一千年后,中国人要想参悟佛学禅机,只有让鉴真西渡回来了。。。
(Tue Jul 20 11:20:59 1999 )
Atomx
有个问题要向诸位请教:切利比达奇的Brahms交响曲全集中经常有一种好象人“嘿,嘿”喊的声音,一般在乐曲的高潮处,No.1的第4乐章尤其多,这是什么声音?
(Tue Jul 20 13:40:39 1999 )
-
Peter Fang
"The Art of Conducting"中还有Barenboim关于Celibidache的一段评述,听得出他非常崇敬Celi,我很久以前在朋友那里看过现在记得不太清楚了,但隐约记得他给Celi冠以scientist, magician等好几个头衔……
(Tue Jul 20 15:59:28 1999 )
韩晓波
肖龙兄弟若是有切老指挥的瓦格纳,请留一套,不管是什么内容,不管是全剧还是选曲。我听了他的勃拉姆斯,就特别想听听他的瓦格纳。说不定切老就是我到处寻找的既迷瓦格纳又迷勃拉姆斯的那种人物。
不过余超大侠好像对切老的瓦格纳不评价不高的……。
(Tue Jul 20 14:51:14 1999 )
肖龙
这一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的,别说听唱片,连上这里看看的时间都很少。咳!:(
其实很想参与前几天的CHELIBIDACHE讨论。估计这里的朋友中我是有幸最先听到CHELIBIDACHE的。现在我也已经“中毒”了。
(Mon Jul 26 20:52:51 1999 )
勇敢的心
在苦苦期待“切利比达凯-布鲁克纳”的艰难日子里,勇敢的心今晚再次聆听了卡拉扬指挥的布鲁克纳第八、瓦尔特指挥的布鲁克纳第九,再一次深深地为大师们的虔诚所感动!
瓦尔特1959年的布鲁克纳第九,是他为CBS录的最后一张唱片,也是大师毕生最后一次录音;卡拉扬的最后录音是1989年4月的布鲁克纳第七,而他晚年的绝唱-布鲁克纳第八,录制于1988年11月,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大师的倒数第二部录音作品;前些日子在肖龙那蹭听EMI版切利比达凯的布鲁克纳录音时,我大致翻阅了一下录音的年代,几乎都是94年至95年的现场录音,相信那也是来自大师晚年的最后几个现场。。。
这一切都是偶然的吗?当然不是!勇敢的心相信,正是布鲁克纳无比虔诚的心灵独白,使这些在音乐圣殿里驰骋纵横了一生的大师们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心灵归属!那是对自然、对人类、对上帝、对宇宙的最原始而又最真诚的崇拜!而这种崇拜,我相信,绝不是对文化的膜拜,而是纯粹个人情感的回归、升华!
(Mon Aug 2 22:10:20 1999 )
-
阮籍
所说历史渊源,PETER兄提到BEINUM对推广布鲁克纳功不克没,一如BEINUM的前任MENGELBERG对马勒的贡献.另一位布鲁克纳专家约夫姆与海丁克在五十年代同在CONCERTGEBOUW执棒,但好象未见约夫姆和大会堂音乐厅的布氏交响问世.
另外MENGELBERG也是只闻其名,请教PETER兄此公可有什么传世马勒版本.
(Thu Aug 5 17:02:13 1999 )
-
阮籍
BH:老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我非常支持修补完美的东西,也很欣赏古尔德在制作上精益求精的态度(他的精品哲学我认为所有唱片公司都应借鉴.)
如个个有CELI的功力,全开现场无妨,但如小泽般,激动起来便错误百出,那补救太有必要了.
既然可以做得更好,何乐不为?据说米尔斯坦也常做敲敲打打一事,但通常是录上一大段来补,有时高兴起来几乎是通篇重来.
我非常理解卡老落魄VPO后的心境.那些刻薄的"专家"只是觉得这种修补让人听出,(据说是耳朵稍灵既可辩)实属不该.
(Wed Aug 4 18:50:31 1999 )
-
Peter Fang
阮籍兄: 我也很喜欢朱里尼的布鲁克纳第八和第九(只听过晚年的VPO版本,没有早年给EMI录的芝加哥版本),不过他在第九的"慢"上仍然无法与Celi一拼,Celi最后演出的第九时间在八十分钟左右!我的CD在家所以无法给你准确的时间,不过EMI将第九放在了双CD上面,另搭了半个小时的排练片断.这个版本的第九,除了第二乐章依我的口味感觉有点太慢而丧失了点应有的能量以外,仍然是非常感人的演出.日本指挥大师朝比奈隆近年访美客演也曾有过长达75分钟的布鲁克纳第九,而且所获评价极高.
关于Concertgebouw乐团的布鲁克纳传统,海丁克的前任Van Beinum的造诣就极高,听听他给Philips录制的布鲁克纳第九(单声道)就不难发现.海丁克也是当今杰出的马勒指挥之一,他60年代末录制的第九在今天看来仍旧是非常出类拔萃的版本.他的《大地之歌》也不错,可惜男高音James King在录音时已经光辉不再.企鹅指南给这个版本三星带花的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就是里面的另一位独唱是英国人的宠儿加偶像Janet Baker.不过我这句话是针对这个版本而言,请不要误解.Baker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马勒歌唱家之一,她的《吕克特歌集》感人至深,在Klemperer BRSO版马勒第二现场中唱的Urlicht(原光)更是光芒四射…… Oops,跑题了! :O)
(Wed Aug 4 16:55:15 1999 )
-
阮籍
CELI的布鲁克纳应该不算异类,好象上次提过,CELI的拿手好戏是对低音部的完美控制.这对布氏的交响乐至关重要.可惜到现在我连蹭听的机会都没有(我与BH一样,在等CELI的正版).所以不敢妄言.
布氏的最佳演绎者我目前的选择是约夫姆和朱里尼.朱里尼的慢与CELI可一较高下.(同是NOWAK版,朱的布九比瓦尔特和约夫姆长近10分钟.不知CELI如何?).朱的慢充满着一种激流暗涌的张力.这是让我最心仪的地方.
从历史的渊源上讲,海丁克和皇家音乐大会堂的组合也是布鲁克纳的权威,当然还有马勒(似乎不见PETER兄对他作评价).但也是到目前,还没有听过这个组合的布氏交响乐.
顺便说一句,福特瓦格勒的布鲁克纳在一些人眼中倒是是异类.
(Wed Aug 4 11:51:41 1999 )
韩晓波
拿到一张切老指挥的瓦格纳选曲,93年的数码录音,感觉真是彻底服了切老!切老的《汤好色》序曲,简直与富尔特文格勒如出一撤,而且呈现"青出于蓝"之势,因为它的录音效果不知比富老的版本强多少倍。而齐格弗里德葬礼进行曲也毫不逊色。奇怪的是"东邪"对此版不感冒,我想有可能是他的音响设备"谎报军情"了吧。
(Sat Aug 28 11:11:38 1999 )
勇敢的心
终于将切利比达凯EMI版勃拉姆斯交响曲全集聆听完毕,在沉醉于切老所营造的充满禅性的勃拉姆斯情怀的同时,心里竟还有一种无奈的失落感,问题就出在第三交响曲。当我聆听完第一、第二,按序进入第三时,音箱里飘出的音乐竟使我瞠目结舌,不是切老演奏得不好,实在是第三所传达的气息迥然有异于前两首!翻看唱片说明,原来第三录制于1979年,而一、二、四分别录制于87、91、85年,前后虽然相隔七年,但切老前后的音乐理念显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还好,从第四中我又找回了那种令我沉醉的感觉。一遍下来,总体感觉,第一的演绎最好,其次是第二,第四有待我的进一步体会,第三的表现似乎与别人的演绎没什么区别。
昨晚本想再听一遍第二和第三,然而在恢复平常心的情况下,第二的感觉似乎已没有第一次聆听时那样感人了,而第三我竟没有勇气接着听下去。于是我找出卡拉扬晚年的柏林爱乐版,八十分钟内,我竟连续聆听完了卡拉扬的第二和第三!听卡拉扬的演绎,似乎每一次都能使我对勃拉姆斯的情感升华一层!我无法、也不愿比较卡老和切老的第二,但卡拉扬的第三确实是无与伦比的!
听完卡拉扬的第二、第三,又想起了尘封已久的EMI版克伦培勒的第一,抱着趁热打铁的想法,乘着卡拉扬的东风,或许今天能接着听出一点味道来。于是找唱片、放唱片,然而引子一出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接着往下听,越听越别扭!最后仅坚持了七分钟,只好关掉唱机。翻看该版的唱片说明,竟让我大吃一惊!原来克伦培勒的第一在金斯威大厅前后录了三年,在1955至1957三年的四个月份里分别录了四个乐章!如此拖沓的制作方式,如何能保证得了勃拉姆斯气息的流畅与连绵???就是这样一个情感断断续续、勉勉强强的录音版本,竟成了“企饿唱片指南”唯一冠以三星带花的勃拉姆斯交响曲!
如果让我说出自己最崇敬的指挥家是谁,我想,勃拉姆斯交响曲全集是我唯一的准则,谁的全集最令我感动、最令我沉醉,谁就是我最崇敬的大师,显然,目前为止,卡拉扬当之无愧!而我也更期待着小克莱伯的全集和阿巴多的第二个全集,如果将来他们愿意复出的话!
最后再说说切利比达凯的全集,难道切老晚年再没有现场指挥过第三?如果能找到一个85年以后的现场版,不管录音如何,只要能保持气息的连贯,我想,切老的勃拉姆斯全集会成为世纪末最完美的一个版本。至少目前为止,我认为这个全集是有“缺憾”的,如果EMI公司不能弥补这个缺憾,也许只有靠我们自己去完成了。
(Wed Sep 1 23:22:46 1999 )
勇敢的心
爱乐十年,似乎是在不断地感受人类音乐艺术的和谐,其实却是孜孜以求属于自己心灵的和弦。巴赫、莫扎特、贝多芬的音乐曾经是我的最爱,但那都是不属于普通心灵的音乐。当我再次聆听了切利比达凯的布鲁克纳和勃拉姆斯,我想,我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和弦。感慨自我,有勃拉姆斯,感慨宇宙,有布鲁克纳,此生足矣!
听音乐如同品茶,第一“泡”浑然不觉,第二“泡”方知个中滋味!听切利比达凯也是如此,第一遍聆听,因为心中总是萦绕着别人所给我的印象,因而总是以一种比较的方式去接受,其结果必然会产生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所以第一遍聆听切利比达凯的布鲁克纳时,只对第七、第四的印象极其深刻,而对其他的曲目却不甚了了,特别是第八和第九,因为卡拉扬、瓦尔特对这两个曲目的极级表现一时让我很难再接受别人的诠释。
当我暂时忘却先人的演绎,以一种平常心来聆听切老的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时,竟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醇厚,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醇厚。就我个人感觉而言,在这个曲目上,比之小克莱伯和阿巴多无比动人的演绎,切老的音符是沉得最深的,同时也是表现得最感人的!演奏的速度虽然缓慢,但慕尼黑爱乐所表现出的惊人张力丝毫不逊色于柏林爱乐和维也纳爱乐。卡拉扬在第二乐章中的超然表现是永远不能让我忘怀的,切老的第二乐章虽不如卡拉扬那样从容,但却表现出无比的舒缓,即使勃拉姆斯再世,恐怕他老人家也无法说出自己会更喜欢哪一个。
抛开一切琐事杂念,于昨晚、今晨分别聆听了切老指挥的布鲁克纳第九、第八,说句心里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这两句话用在布鲁克纳的最后两首伟大的作品上,实在是当之无愧!在切老的手里,布鲁克纳的每一个虔诚的音符都使你发自内心地感动,而这种连续震颤的感觉竟是卡拉扬和瓦尔特所未曾给过我的!很久以来,马勒交响曲的慢板一直是最令我心醉的乐章,现在,切利比达凯使我彻底信服:布鲁克纳的慢板才是人间真情所在!同他的老师相比,马勒慢板的结构和色彩肯定是最好的,但在精神上,老师终究是老师啊!在第八的第四乐章中,我第一次听到了此生所听过的最美妙、最感人、最和谐的一个旋律,假如我能在该录音的现场听到这段演绎,我相信只有泪水能表达我内心的一切。而这个短暂的旋律,在卡拉扬晚年的维也纳爱乐版里,我似乎从未听到过!
(Sun Sep 5 12:53:22 1999 )
guoz
来自:wuhan Email:
jigu@263.net
BRUCKNER是我最热爱并且崇敬的作曲家之一,多年来,我一直热心收求BRUCKNER的交响曲录音,众多中布鲁克讷指挥家中,不能不提JOCHUM,他早年的演绎质朴宏伟,感情激越悲壮,听后更觉满眼光明,他70年代与德勒斯登合作的版本由绚烂渐趋平淡,感情深沉内敛。切利比达克的布鲁克讷不及约胡穆的激动人心,但自然妥恰,又似乎印证了WITTGENSTEIN的话:“天才是让我们忘掉大师技巧的东西”,聆听他的布鲁克讷有灵魂受到洗浴,心灵得到净化的感觉;瓦尔特的布鲁克讷最亲切,最有人间气息,也十分细腻生动;塞尔的布鲁克讷也称得上卓越,就是太严峻,他的布八首乐章听得人毛发直竖,汗不敢出,真有宇宙末日来临的气象。克伦佩勒的布鲁克讷最宏壮,不禁想到诗经上的话,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不足处在于声音不够坚实,速度也过慢。至于卡拉扬的布鲁克讷,虽很有感染力,却太圆熟,全无布鲁克讷的稚拙,听起来更像WAGNER而非BRUCKNER.
(Mon Sep 27 00:49:02 1999 )
lenny shaw
本来也想参加楼下关于诺亚方舟的讨论,但思前想后却得出以下结论:诺亚方舟的事情未必会出现,但最后的死亡是谁也不能避免的。赤裸裸地来到世界,撒手人寰时不能带不走任何功名利禄,心爱的书和CD也带不走。从这个角度来说,收藏家是最悲哀的人了。这里的朋友都或多或少现在有或曾有过收藏欲,那么我们收藏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Hobbes的问题很有启示意义。从前我由于工作原因,经常要奔走各地,准备的时间基本没有,行李也必须极其简单。刚开始为了取舍很动了一番脑筋,但后来也就无所谓了。一个人要生活,物质上的需求其实不多,但不留神就会被其所累。况且不可知因素又太多,万一一场大火或大水毁了我们的所有,或者一夜之间不明不白就失去了所有的生存环境,我们连诺亚方舟也没有了,那时支撑我们的,就是来人间值得带走的东西。
想起CELIBIDACHE说过的话:“我们需要音乐,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自由。任何艺术的目的都是为了使你获得自由,同样,摆脱自己这种爱好的束缚应当是你最终的目的。”
(Wed Dec 8 18:02:45 1999 )
勇敢的心
中午朋友给我送来了期待已久的第五期“爱乐”,下午办公室的人都已溜光,于是我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刘雪枫谈CELI的文章,我看了几段,即没了兴趣,平易的老人在他们的笔下怎么就那么玄乎?甚至“可怕”?或许几年前,他们也是这样谈论卡拉扬、伯恩斯坦、富尔特温格勒他们的。
(Thu Dec 30 17:24:31 1999 )
阮籍
老实讲,如BRAHMS这么好听的东西,我对版本的要求不高。就自己的喜好言,第一我偏好CELI的演绎,相对来说,DG那次的整体戏剧性和末乐章的气氛略好,但不知是否录音问题,弦乐常在高音区遮盖住管乐,听来略有不适。
EMI版的禅悟手法的演绎,我也很沉迷。它令我对CELI曾经讲过一句话有所领悟:“FOR THE MUSIC, IT IS NOT ABOUT BEAUTY, IT IS ABOUT THE TRUTH。(大意如此)”
不过DG,EMI两者有一点相同之处, 它们都听起来较其他版本光明一些。
说来好笑。我喜欢BRAHMS第一的另一个版本是萨瓦利什 /VSO (PHILIPS)却是ABOUT BEAUTY的典型,听来没有太多的悲戾气,流畅,动听,特别是木管的表现。
想想音乐真是神奇。
JOCHUM在EMI倍受好评的BRAHMS是晚年的和LPO合作的那套。德累斯顿的我没有听过。自己那套EMI的BRAHMS/JOCHUM/LPO,前年一咬牙送给了一个移民澳洲的异性朋友,如今市面上一直未见,看来还需PETER兄帮忙定一下。(我已发E-MAIL到CD PIPE)。JOCHUM的演绎是以“不精确”著称,但内在的神韵和脉络的把握却是绝对的一流。与LPO的合作表现出的强烈情感不象一个年近八旬老人。(与CELI相映成趣。)
WAND/NDR-SO的BRUKNER九十年代的录音不知有无结成全集出版。我只听过零散的听一些。 如没记错,好象第四,第七还录了不止一次。就我而言,虽然好的BRUKNER演绎实在很多,但象WAND那样带出的音乐情感直指人心的似乎还没有。(当然,我永远不会评论JOCHUM,WAND,CELI这些大师的高下,他们对于我都是高山仰止)。WAND指挥科隆的那套已经是六十有余,以自己的经验,市面上任何WAND的BUKNER都没令我失望过。
说到WAND,忍不住讲句题外话,有句老话叫“人到无求品自高”。
我提到的WAND/BPO之B4,去年出尽风头,获奖无数。这对一位甘于寂寞,艺术境界极高的88岁老大师来讲,真是讽刺。(该版如今市面上卖到断货,去年在尖沙嘴的HMV遍寻不着,让工作人员帮忙查,最后辗转到沙田拿下了HMV最后的一张。)
(Mon Jan 10 17:55:22 2000 )
勇敢的心
京城连续几场大雪,还得我每周日上午例行的球事活动中断了好几个星期,不过这样也好,听唱片的时间多了!
刚刚听完约胡姆指挥德累斯顿管弦乐团演奏的布鲁克纳第八交响曲,我不得不激动地“声明”:约胡姆确实是地地道道的布鲁克纳大师!而这也再次验证了我的观点:真正好的东西,第一感觉往往总是不好的!去年年底在天龙琢磨EMI这套片子时,天龙的小沈热情地告诉我,其中的第七不错,(而我依然记得半年前他也是向我推荐说切利比达凯的第七也最好),显然,沈箭喜欢布鲁克纳的第七,于是他为我放了第七的慢板乐章。。。也许是内心的某种心理作怪,加上沈箭在旁边和一个老头随意地交流着,那音乐竟是越听越别扭,改听第九的第二乐章,那一往无前的冲劲更让我觉得难受。。。回来在这里写了几句,阮籍兄弟几句诚恳的话语使我彻底开窍:原来一切都是CELI的“错”!
我知道,要想完全彻底地感受布鲁克纳的伟大,必须冲出CELI的围城,因为最近连续聆听CELI的布鲁克纳,沉醉得竟忘了卡拉扬、瓦尔特的曾经存在。于是找出两位大师的唱片,平心而论,瓦尔特的第九还是更让我感动,而卡拉扬晚年的第七、第八也是自有一番风味。出门又寻回瓦尔特的第四、第七,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瓦尔特第四的境界绝对要比手中另一张已听了几年的伯姆版高无数个层次!第七虽然没有第九、第四那样令人难忘,但精神绝对的高贵!
昨天终于从天龙抱回了那套打七折的约胡姆/布鲁克纳全集,顺便还捎回了一张克伦贝勒爷66年的现场第四。刚刚聆听了其中的第一首--第八交响曲,感激得真要五体投地!想想剩下还有八首,而且更后面还有没听过且即将听到的富尔特温格勒、克纳佩滋布什、克伦贝勒、旺德、朱利尼。。。哎呀!我可真是太幸福了!
如果音乐中真有上帝的话,我相信,那人一定是布鲁克纳!
(Sun Jan 23 12:23:10 2000 )
lenny shaw
向大家汇报一下听CELIBIDACHE的贝九感想。
第一乐章开始的引子并不朦胧,弦乐动机的尾音很长,倒象是几声叹息……以这样的情绪开始的贝九可真是少见。
CELI的乐队音色非常有品味,这从音乐开始就显露出来了。然后稳步展开的音乐并无吸引人的跌宕起伏,一切都处于一种阅尽沧桑的沉静中,连再现部开始那段惊心动魄的爆发都很平稳。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尾声中的一段爆发,柏辽兹描述为“在无限痛苦中的坚强意志,有如海面上的惊涛骇浪之将至,景象悲壮,难有其匹!”别的指挥都是这样处理的:弦乐组保持着巨大的张力,直贯整个乐队,如巨石般屹立着,承受管乐和打击乐一浪又一浪的冲击,(伯恩施坦指挥VPO时的手势表达得很明白,他双手将指挥棒立起来,从头顶向下拉,仿佛将一根巨柱矗在了指挥台前)。而CELI的弦乐虽也有巨大的张力,但并不保持住,在管乐的惊涛骇浪中仿佛是熠熠的闪光。
第二乐章刚开始非常慢,那笨拙的速度几乎使我笑了起来。进入中段后速度骤然加快,然后又回到了缓慢的第一部分。这种极端的速度对比真是令人有些摸不着边际,但总觉得有些东西没有品味出来。
第三乐章第一主题出来时,那种高贵与宁静令我不禁觉得,单就这段音乐就值回整张唱片的价钱了!他的音乐真的可以通过耳朵对心脏进行按摩。随后进行的双主题变奏稳稳展开,其中不乏精彩的片段,但第一乐章那种宁静超然的气息总是在其中徘徊,没有令人激动的大喜大悲和感情流露。
第四乐章开始的管乐咆哮并不惊心,甚至有些凌乱。大提琴的宣叙调令人不禁想起布道者的音调——高贵、平静、超然、不徐不缓。欢乐颂的主题自然而然地出现并慢慢弥漫到整个乐队中。随后的男低音水准极高,略有些多情。随后是按部就班的发展,欢乐的情绪在CELI的严密控制中从来没有达到白热化,甚至全乐队同声高歌时也是有保留的。如果音乐到此完结的话,我只能说这是一次水平很高的演出,一次将无欲无为、淡泊宁静、超脱高远等手法用于贝九的一次演出。但是……
当男声开始“亿万人民,团结起来,大家相亲又相爱”时,CELI不仅采用了很慢的速度,而且将这段四声合唱处理成类似宗教弥撒般的合唱,PETER FANG听到这里时曾戏称这是贝多芬“失传的一首弥撒”。CELI确实就是这样处理的,那种速度、感情、声音共鸣引起的崇高感和宗教感都证明了这一点。当我陶醉在这令人升华的合唱中时,四位领唱又将现实拉到面前,然后开始了对欢乐的歌颂和对上帝的崇拜。没有力度、情绪等强烈对比,但尾声仍令人不由自主地忘情激动,最后是满堂喝彩!
从前总是以为,贝九的高潮是在全体合唱团重新高唱欢乐颂第一段歌词的时候和结尾的时候,但CELI打破了这个想法,他没有激动人心的高潮,但听完后的感觉却是浑然一体,高峰耸立!有了那段宗教般的合唱,整个的作品整体感就出来了。这是另一个境界的贝九,同样令人难忘。
贝多芬交响曲的演绎,若论精神之深邃、意境之高远、气势之跌宕起伏,无人能与富特文格勒比肩。CELI演绎已进入另一种境界,听他的音乐总有一种启示般的效果,令人有柳暗花明之感。另外,CELI绝对是指挥合唱的大师,他结合了卡尔·李希特的崇高和信仰,克伦佩勒的庄严和气势,阿巴多的优美和流畅。这种合唱风格的代表就是CELI的勃拉姆斯《德意志安魂曲》。唯一能与这个安魂曲叫板,呈双峰竞立的,还是富特文格勒的《德意志安魂曲》!
(Tue Jan 25 13:18:05 2000 )
Peter Fang
DG的Celibidache Edition第五卷即将推出,乐队仍然是斯图加特广播乐团,曲目则是70年代录制的布鲁克纳交响曲Nos. 7, 8 & 9和舒伯特第五交响曲。
更多资料请看http://www.swr-online.de/faszination-musik/celibidache/vol_5_e.html
(Wed Jan 26 08:20:23 2000 )
余超
对于大家对CELI的讨论,很有收获。我也得再去多找来听听,特别是贝多芬。我自己只听过那张Wagner,不过我对他(还有小KLEIBER),是持保留意见的。我承认,如果在现场听CELI,我一定要把他列入最伟大的指挥家行列,因为我没有机会重新再回味一遍。而他是让你第一次听就“逼你就范”的人物。对乐队不厌其烦的排练,同时在头脑中有确定的理想演奏,似乎是他最大的特点之一。
然而在唱片上,问题就不完全一样了。(毕竟如今唱片和音乐已经密不可分)。对于伟大的音乐是无法一次就领会完全的,而且是永远需要重新听和认识的。而CELI给我的感觉是:这段音乐就这么多内容,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到听第二遍时就无新鲜感可言。这种感觉是好是坏呢?那张WAGNER我听了2遍,我觉得要再听的话要等好几年以后我完全想不起CELI的演奏是什么样时才会再去听他。
我个人喜欢一些“耐嚼”的演奏。比如卡尔伯姆,初听并无特别之处,然而以后每次听,都觉得每次都被音乐感动。慢慢的,我认识到伯姆朴素风格的可贵之处。我不知道CELI是否如富特万格勒一样经常改变演奏的外貌(乐曲的精神当然不能变),时时给慕尼黑的听众带来新鲜感。不可否认,CELI的音乐有其不落俗套之处,也有深刻的见解,但......
阿萨兄问的WINFRIED-APEL,兄弟惭愧,闻所未闻。
另外有个问题给BH,如何看待下面这段对BRUCKNER的评价:
Experiencing Bruckner's symphonic music is more like walking round a cathedral, and taking in each aspect of it, than like setting out on a journey to some hoped-for goal.
(Wed Jan 26 20:53:47 2000 )
chenlei
celi在emi贝多芬第九第二乐章的处理上如此忠实于总谱的速度标记,而在指挥布鲁克纳时,却这么不忠实于速度标记,这是为什么?我只能认为celi人老了,脾气也怪了。
(Tue Feb 8 13:40:32 2000 )
Chenlei
肖龙工作之便就能接触那么多唱片,真让人羡慕。我最近一直想买celi指挥的勃拉姆斯交响曲和安魂曲,但不知emi版是否有比dg版胜出的地方。另外van beinum指挥的布鲁克纳第7有没有听过?是dutton出的,40年代的录音,在上海卖136元!我还没下决心,如果你了解的话,请介绍一下。
(Wed Feb 16 13:00:30 2000 )
chenlei
终于在朋友家听了emi版celibrahms,我现在得出的一个个人结论是dg的那套更加优秀。推得更远些,我觉得70年代的celi比90年代的更能体现其艺术的高度。就布鲁克纳而论,我对dg即将出版的选集抱有更大的信心。
(Sun Feb 20 08:37:55 2000 )
Chenlei
van beinum的布鲁克纳第8在我听过的各种版本中肯定是属于最优秀之列的,只是在慢乐章的速度方面我感到有一些遗憾。他的速度可能和采用nowak版关系不大,因为我听过的jochum(两种), solti(与VPO), 甚至celibidache(34分钟)用的也都是这个版,他们的速度都比van beinum慢。事实上,拜努姆的这个adagio是我听过的最快的一个。
关于Tintner的第九,你说他想表达的是一种平和的告别情绪和玉宇澄清的感觉,但我觉得澄明恐怕只出现在最后的那几分钟里(这一段很容易让我联想起特里斯坦中爱之死快结束时的那段),而且我体会这最后的澄明与其说是在平和中达到的,还不如说是一场殊死搏斗(就是Tintner在说明中讲的那个desperately dissonant climax)之后的精疲力尽的平和。Tintner的处理还是稍平和了一些(也快了一些),没有我预期的那种动荡感,悲剧感和神秘性。我听说furtwangler的版本极好,但我没听过,不过据我听他第7和第8的体会,他应该是具备那种气质的。此外,我也比较喜欢jochum(emi)的。不过,Tintner的演绎肯定也属于极优秀的,前两个乐章我都觉得很好。我所听过的第九较差的版本是Klemperer(emi)的。虽说是大师,但到第三乐章的高潮却上不去了,乐队全面崩溃。毕竟以85岁高龄来演这样的曲子有些勉强。
另外,你对第7和第8慢乐章中的cymbal clash是怎么看的?我还是习惯于有的,而且在我听过的第7中,只有Gunter Wand(RCA,94?95?)是去掉的。尽管Wand指挥Bruckner很有心得,但那个版本却一点也提不起我的精神,我也听到别人这么抱怨过。
celibidache的布鲁克纳总让我抱有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一方面它是那么好,另一方面它又是那么慢(Te Deum简直是一盘散沙)!人们常说布鲁克纳的作品象宏伟巍峨的大教堂,我觉得要欣赏大教堂的美是要站在一定距离之外的。而celibidache却把我们带到了教堂紧跟前,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细节清清楚楚,但整体感却很难把握了。
(Wed Feb 23 19:33:14 2000 )
余超
刚刚听了Celi的贝九,又翻出LENNY原来的感想。请各位Celi迷不要轰炸我,我甚至想写一大篇批判。
他如何能如此对待这首作品呢?难道一百多年来这么多指挥如何展现这首伟大作品的实践他从没看到吗?对于贝多芬明确写在总谱上的速度标记难道对他没有意义吗?要不是省掉SHERZO所有的反复,他甚至要演奏一个半小时以上!他可能知道,要真是那样,听众不可能坚持到底。
贝多芬在Sherzo开头标明vivace,每分钟116=附点2分音符。大部分指挥觉得乐队太吃力,每分钟不到110。他呢,我用节拍器打了一下,84-92!(难怪Lenny要笑。)贝多芬在中段的速度标记是错的,谁都知道。到底应该是怎样当然可以有指挥自己的想法。他在说明书里大讲别人如何错误理解,正确的是中段速度应该更快。然而这不是他的发现。Weingartner早就在那本小书里讲得很明白了!许多指挥也用实践给出证明。他特别说有人在上世纪末提出这个问题,却又说“For democratic reasons - he does not appear in any statistics - we will not mention his name."我不理解他是不是指Weingartner。
末乐章开头他有什么道理在每小节第一拍给定音鼓滚奏加上sf呢?大部分指挥家在演奏贝九时都改细节,但要改得有道理。Stokowsky改得最多,但我们可以明白他的用意。Celi在干什么?
拖沓的速度使歌手狼狈不堪。器乐部分低音弦乐的宣叙调虽慢,好歹还能连续。我不评论欢乐的速度应该是什么样的。可是Lika唱"und freudenvollere!"时根本不可能连着唱下来,不得不把“freu”唱两遍,中间喘一大口气。这是他希望要的吗?Jerusalem在独唱的最后一句那个降B几乎崩溃。
够了!
禅宗是这样吗?宗教弥撒是这样吗?至少他不应该对贝九开刀!
请Celi迷们原谅。谢谢。
(Sat Feb 26 00:06:00 2000 )
-
KZ
贝9的作品编号是OP.125,是贝多芬真正的晚期作品,其时乐圣的耳朵已是全聋。贝多芬第29号钢琴奏鸣曲,OP.106的第一乐章的TEMPO MARK是每分钟138个二分音符,这是个根本不能演奏的速度,我所收藏的10个版本中,POLLINI的速度最快,每分钟108个二分音符,其它9个版本有几个速度比108慢不少,但所有这10种演绎我都很喜欢。事实上专家们对乐圣晚期的作品速度持非常怀疑的态度。"There are three main reasons why Beethoven's tempos remain elusive even in the music for which he left metronome markings. First, we can not be sure that the markings on his early metronomes correspond fully with those on modern metronomes. Second, we cannot be sure that he really meant what he thought he meant by those markings (he could hardly hear). And third, we have come to realize that no one tempo for a particular piece will prove ideal for every performance, each with its particular combination of circumstances." (Beethoven on Beethoven, by Newman).
对于像CELI这样艺术态度严肃、艺术造诣极深的大师,他所做的一切自然有他的道理。隔行如隔山,吾辈不能理解他的所为实属正常。我个人一直认为音乐的诠释应该多样化,否则全世界一个乐队、一个指挥家足矣。
(Sat Feb 26 15:20:34 2000 )
阮籍
这两天瞎忙,一直没功夫上来,不想这两天“两石击起千层浪。”我也凑凑热闹:
CELI贝九的SCHERZO初听的确觉让人有些吃惊,不过CELI的解释我认为可以接受。开始的速度是116=符点二分音符,中间贝多芬的标注116=全分音符演奏,显然无法实现。(但贝多芬在之后的三年中为何没再做更正?) CELI折衷地采用92符点二分音符演奏开始段,用92=全音符演奏中间段。所以其前段和中段的那种脉动是保持不变的。虽然没有了常听的那种跳跃活力, 但应该讲,听来很自然。也没有失去那种对末乐章欣喜的暗示。 事实上,比起考证权威NORRINGTON在中段完全用116=二分音符的作法 ,我觉得CELI的开篇解释还是蛮有道理的。
CELI多次表示痛恨INTERPTETATION的说法,他坚持演奏的是作曲家的要求而非自己的想当然。
在一些图像资料中,看过他晚年在慕尼黑的排练的记实,他老是问乐队,这一乐句作曲家为什么会这样写?下一句为什么是这样接?重音为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节奏为什么要这样?各声部的关系为什么是这么处理?(那种”为什么“的架式,估计和余大侠上面一样^v^)。他的出发点是每一个问题都要符合内在的逻辑。 所以我不认为这样的贝九是他为哗众取宠而标新立意,相反是深思熟虑的心血。
EMI系列中的贝八,也是初听便吓一跳。因为这个被认为是第七和第九两部伟大作品之间的陪衬,也在他的手下,有了应该的地位。如第一乐章中间,展开部主题在各声部转换,和小提琴上不断的多次连接时,CELI展现出一种峰峦迭起的意境,到推往高潮直至主题出现,顿觉霍然开朗。而末乐章的气氛更是和第七不相上下。
关于LOUSHU兄讲的第三, 我也很喜欢,具有非常宽广的气质,前面讲过,我听到的是“仁者无敌”的英雄。
我绝不是CELI迷,但他的东西我愿意常听。
大家讨论的摇滚和古典,就我个人而言,我承认有摇滚的经典,我同时也听一些有年头的ROCK,如BOB DYLAN, BEATLES,新一点的如STING。但至少都有十年以上的历史的东西,(如BOB DYLAN和STING的较新作品我也一概不懂知)。但我始终抗拒以宣泄和呼嚎作为表达手段的作品,或者我身体内没有那种过多的能量。
但是我以为JAZZ绝对是可以和古典相媲美的音乐形式。
(Tue Feb 29 14:31:49 2000 )
-
阮籍
“If more data is present, we also need more time to process it, so a slower speed is necessary.”CELI 在早年向福老请教BRUCKNER慢板速度如何掌握时,福特文格勒亲口对他讲了类似的话。CELI这种观念一直很强,即使火气十足的早年。
但他也确实表示过对”诠释“说法的反感。认为忠于创作初衷是最高准则。
只是CELI的忠于和SZELL的忠于的确太不同了。:0)
(Wed Mar 1 18:56:48 2000 )
-
余超
CELI多次表示痛恨INTERPTETATION的说法,他坚持演奏的是作曲家的要求而非自己的想当然。
我对此深表怀疑。他之所以采取那么慢的速度,解释是“If more data is present, we also need more time to process it, so a slower speed is necessary.”(记得Fang兄曾提到这一点)这样的解释我看至少是“古怪”,即使考虑到音乐厅和唱片的差别。
当然,速度慢确实使每个音符都能辨认了。贝七第一乐章是一个例子。通过精确保证附点6/8拍的匀速,他体现了本应有的动力感。但这速度不一定是贝多芬的要求,也不一定必须这么慢才能保证节奏的准确。Toscanini在快的多的速度下一样可以控制节奏。虽然有些音可能从我们的耳朵中滑过,但是丝毫无损于我们对该乐章的理解。Szell通过严格训练乐队,在贝八末乐章用相当快的速度仍然能让我们清晰地听到主题的每一个音。Celi和晚年的Karajan都注意到贝六第二乐章低音声部表现的溪流的动感,并且必要的加强,只是速度上有很大差异。但是Karajan的作法更象小溪。有时候,贝多芬原本希望获得不清晰的效果。贝六的“暴风雨”段的低音部分就是这样。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经常同时演奏不同的音型。但是Celi在这乐章许多地方仍然保持他所喜欢的清晰的低音,这很难说是“作曲家的要求”。
当然,Celi大部分的处理,基本上是相当忠实于原作的。由于他的指挥技术可靠,通过准确的节奏控制在一定程度上使听众觉得并没有那么慢。在很长的crescendo和decrescendo时,他控制乐队的水平也非常好(阮兄提到的贝八第一乐章就体现了这一点)。然而他的音乐过分与众不同,确实很容易被评论为“自己的想当然。”
另:贝九Sherzo中段速度标记的问题,Weingartner的论述中说“这里一定是写错了或是印错了。”他指的是Breitkopf & Haetel的全集版。他提到与早期的草稿本不同的是,贝多芬亲手将原来的每两小节合并为一小节。我手中的Igor Markevitch编订的81年新Peters版就标116=二分音符,NORRINGTON可能也是这样考证的。
再提一位同时在古典和Jazz里都非常出色的人物:Benny Goodman。他的Mozart K.622是我最喜欢的版本。
(Tue Feb 29 22:31:16 20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