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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拉斯夫妇结束这次旅行,回到家的第二天晚上,奥纳西斯奇迹般地出现在他们家窗下,他大声地唱着一首名为《玛利亚·玛利亚》的那不勒斯民歌,然后通知梅内吉尼:他打算娶卡拉斯为妻,不希望任何人从中作梗。梅内吉尼的一切央求与忠告都无济于事。翌日凌晨四时,卡拉斯同奥纳西斯离开西尔米奥去了米兰。在米兰,他们陷入了记者的重围,奥纳西斯说,“当然,象玛丽亚·卡拉斯这样一位有名望女人爱上了我,怎能不使我感到荣幸呢?”他无意中说出的这句话是他一生中最坦率的申明之一。这个拥有许多轮船和无数财富的人,需要“有名望”的女人爱上他,已证明他自己的价值。歌唱家卡拉斯对他来说,是一种有效的兴奋剂,当然,几年以后,当他要有更强的兴奋剂时,他又看中了大名鼎鼎的美国总统遗孀。
卡拉斯在米兰登上了奥纳西斯派来接她的专机飞往威尼斯,然后上了“克丽斯蒂娜”号。卡拉斯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感到幸福,烟波浩瀚的兰色地中海使她如痴如醉,一种同另一个人融为一体的强烈愿望被唤醒了,她为祝贺自己孤独状态的结束,断然减少了她的录音和演出次数。1958年,她在世界上6个城市曾演出过7部歌剧,共计28场;1960年,她只演了两部歌剧,共计7场;1961年共演了5场;1962年只演了两场;1963年一场歌剧也没演出,只举行了几场音乐会,录了几张唱片;1964年,她重返舞台作告别演出。与此同时,她觉察到奥纳西斯也开始慢慢地远离她了,同他建立家庭生活的梦想逐渐成了泡影。
卡拉斯的亲密朋友以及成千上万的爱乐者们都认为,是奥纳西斯毁了她的一生,这个卑鄙的男人毁了她的声音、她的艺术和她的事业。但如果我们客观地看,也许会发现,不是她成了他的牺牲品,而是卡拉斯的需要使他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奥纳西斯是第一个唤醒她蕴藏的生命力和沉睡的感情的人。卡拉斯的悲剧也许在于她认为只有奥纳西斯才是使她发现这些新宝藏的源泉。
此后,卡拉斯的嗓音变得越来越糟,一次演出中,高音降E没唱准,这使她痛苦万分:“我走调了,我走调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她连续唱了五个降E,面对艺术的失败,最后终于妥协了,她说:“我不能同时为两个主人服务”,“我所要的只是同奥纳西斯在一起”,“做他的妻子、女人和情妇”。
在这段日子里,奥纳西斯的妻子蒂娜以丈夫与人通奸为由向法院提出离婚,并在报上发表了申明。奥纳西斯对此深感痛苦,这使卡拉斯感到焦虑,她一心要奥纳西斯离婚,而奥纳西斯却从来没有想到与妻子分开,尽管他曾向梅内吉尼表示要同她结婚。他虽然几星期、几个月不同蒂娜在一起,但无论他在哪个国家,每天下午6点都要给她打电话。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既要老婆又要情妇的男人。他希望与蒂娜和解,卡拉斯只好退避到米兰,与他刚刚分居的丈夫度过了36岁生日。
卡拉斯想要实现她过普通女人生活的梦想,奥纳西斯是关键环节,但她却越来越担心失去他了。她不愿意同他分开,而他却满不在乎,她常常成为他自我辩白和恫吓战术的牺牲品。他开始以一种冷嘲热讽和盛气凌人的口吻说话,对她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淡漠。有时候他会离她而去,一走好几天,连招呼都不打。卡拉斯指望从他们的爱情中找到更实在的东西,那就是家庭和孩子,但关于结婚其实已化为乌有。卡拉斯对宴会、舞会和夜总会的兴趣日夜减退,奥纳西斯好比一个糖果商,尽管规模庞大,可卡拉斯发现糖果终究不能满足以面包为生的人的愿望。就在这一年,奥纳西斯结识了杰奎琳·肯尼迪,他邀请她乘“克丽斯蒂娜”号出海航行,而把卡拉斯留在了巴黎。也是在这一年的11月,杰克·肯尼迪总统遇刺身亡。奥纳西斯立刻飞往华盛顿,出现在白宫里。奥纳西斯在两个女人之间的往返穿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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