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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 京 -
非常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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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北老家一回到北京,双腿因为寒冷而僵硬的感觉果然就没有了。在家里持续锻炼了一个星期,就把手杖给彻底丢掉了,不仅是徒手走路,甚至连上下楼梯也不需要把扶着栏杆了。只是走路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伤腿疲劳过度时会显得稍微有点瘸。不管怎样,这种良好的状态已经达到我自己确定的上班标准了。 尽管自受伤疗养以来,单位的领导一直未曾主动跟我提出过上班的事,但为了能够尽早回报他们一个惊喜,正月十五一过完,我就挎上背包正式上班了。单位在东直门外左家庄,离我所住的东直门内北小街直线距离只有三公里多一点,以前骑车过去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如今车肯定是骑不得了,走这么远的路也是这双带钢针的双腿暂时所不能胜任的,看来也只剩下坐公车这唯一一个选择。恰好,北下街楼下两百米远处就是24路车站,其终点站就是左家庄,下了车走百十米就是单位大院,显然,在以后的这段时间里,24路公车将成为我的上下班“专车”。 当我第一次徒步行走着出现在单位大院时,几乎每一个认识我、并知道我变故的同事和朋友,都表示出了极大的惊奇,纷纷夸赞我手术恢复得好。看到我正式上班了,室里的邓政委立即给所政委作了汇报,很快地,我们的郝政委便赶到了我的办公室,一见面,笑容满面的郝政委劈头盖脸地就冲我感慨起来:“好家伙,正式上班啦!你知道吗,那天我一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差一点没把我给吓死!为了救你,那时我们几乎动员了所有能找到的各路关系。。。”而组里的领导一看我没没什么事,很快就给我正式安排了工作任务,一切都又按部就班地回到了从前。 对公车上的老弱病残座位,我以前一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如今终于轮到自己伤残了,我才真正切身体会到那几个座位的重要意义。因为大家都是上班的点赶公车,24路又经过繁忙拥挤的东直门站,车上几乎每天都是拥挤不堪,要搁在从前,多挤的车我也不惧,可现在这双残腿真是一点都挤不得,还特别怕刹车,只要一刹车,本来自己的腿就吃不消冲力,别人的重量再压过来,简直是恐怖得不行。所以每天一上车,就一心盼望着能有个空座位,让自己的腿安全地休息休息,可等好不容易轮到一个空座,一看那边又有老大爷、老太太或者抱小孩的上来了,而我的身子骨似乎看起来又是周围最壮实的一个,只好理所当然而又乖乖地站起来给他们让座。虽然回家时在左家庄终点站总能排上座位,但这个座位往往都坐不到北小街就得让给更需要的人。 所以,每日里难受地挤着公共汽车,我总在幻想,什么时候这车要是空得只剩我一个乘客该多好啊!奇怪的是,这个想法刚有了没多少天,公车上的乘客居然真的开始大幅度地减少起来。为什么?因为“非典”来也! 随着“非典”病魔的猖獗,上班的人越来越少,24路公车上的乘客也就越来越少,等到了五一节前后,还真的就坐上了几回只有我一个乘客的专车! 不仅车上的人没了,街上的人也少了。五一期间去新街口逛了趟唱片店,只见路边小店纷纷打烊,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荒凉得竟如同月球一般。如此清静一点也好,也省得在人来人往的拥挤中不小心被撞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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