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北 京 -
从三条腿到两条腿
|
等新年一过,我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真正的行走练习----徒手行走,因为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春节了,回老家前,我必须得练好这关键的一步,也只有练好了徒手行走,才能告慰家乡的父母双亲,才能给他们以迟到的安慰。 说练就练,然而比起四条腿到三条腿的轻松过关,三条腿到两条腿的过度既是革命性的巨大转折,同时也有着革命性的空前难度。三条腿走路时,手杖不仅起着支撑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还承担着平衡身体的协调功能,一旦去掉了这关键的第三支点,当我抬起一条腿向前迈步的时候,不仅重心都落在了另一条腿上,身体的平衡也得靠另一条腿来维持了,这两条伤腿能吃得消么?骨头里的钢针能承受得住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下定了决心,扔掉拐杖我就开始练上了。原地站好之后,首先有意识地将全身的重心转移到右腿上,然后小心谨慎地抬起了左腿,迅速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第二次人生的又一大步,在左腿抬起的那一个瞬间里,只觉着右腿象棉花海绵一般被沉沉地压了下去,同时胯部强烈右扭,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左侧大幅度倾斜,这两个同时完成的动作虽然极其难看,却在大腿无力的状况下,有效地保持了整个身体的平衡,这第一步我总算是没有摔倒,谢天谢地! 有了成功的第一步,接着便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开始还是断断续续的一步一步,每步之间都得停歇上几秒钟,然而很快地,停歇的瞬间越来越短,没多久便已是连续的步伐了。然而,这连续的动作实在是滑稽之极:双腿不自然僵直着伸曲,胯部不协调地左右扭动,双臂下垂的上身配合着胯部的扭动,朝着胯部扭动的反向大幅度地来回摆动,结果步态走起来完全是一瘸一瘸的,就象电影中的卓别林似的,只是还要比他更来得厉害。尽管如此,我的内心却一丝一毫的自卑都没有,因为我坚信,只要勇敢不懈地练下去,我的步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苍天不负有心人,当我象一只企鹅一样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一个多月,同时每天也下楼两次,拄着手杖在小街和北新桥之间的胡同里转上一个大圈,随着大腿肌肉力量的不断恢复和加强,瘸腿的现象已经得到明显的纠正,几乎把“卓别林”给完全彻底地消灭了。 在我即将准备着回江苏老家过春节之前,热心负责的贺大夫又为我安排了一次复查,这一次,不用任何同事帮忙,我是自己拄着手杖下了楼梯,象绅士一般甩着手杖四处地走来走去。望京医院的金主任看完我新拍的片子后,惊喜地发现,经过这两个月,两条大腿的骨肌炎现象都明显地消退了,股骨周围的云状东东不仅范围缩小了,而且颜色也淡了许多,这就说明,骨头的生长已经开始趋于正常。不过左腿的那个大缺口依然存在,似乎进展异常的缓慢,金主任见我已经徒手行走自如,于是他建议我春节后来望京医院住几天院,给我动个小手术,把髓内针下面的两个锁钉拔掉,这样可以让受伤的骨头承受一定的压力,或许左腿的那个缺口就会弥合得快一点。 金主任的意见固然很重要,然而我却有着自己的看法,毕竟,这几个月里,髓内针的论文我也看过不少,也算是小有研究了。通过“研究”,我发现,关于受损骨骼的生长环境,目前国际医学界存在着截然相反的两派意见,一种意见认为,受损骨骼必须在充分受压的情况下才能顺利地生长,而另一种意见则认为,受损骨骼必须在完全静止、非压迫的情况下才能更好地生长,这两派意见长久以来各执一词,双方都有着足够的理论和实践支持,至今没能达成统一。既然如此,我似乎也没必要多挨这两小刀了,倒不是我害怕手术,主要是考虑到,万一取出了下面的锁钉,左腿股骨缝隙在被压实的同时,结果很可能会造成左、右腿股骨一短一长,那我可就真成了瘸子了! |
|
本主页基于1024X768分辨率制作,建议使用IE、小字体获得最佳浏览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