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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米尔高原 -
正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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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身处南疆。 右边,是连绵不断的天山山脉,左边,是浩瀚无垠的戈壁沙漠。 因为有很多旅客在库尔勒站下车了,车厢里显得比较空荡。吃完早饭,我起身来到隔壁,好奇地探望昨天刚结识的小朋友。小家伙还趴在床上酣睡着,除了长眉毛老大爷,下铺还坐着一位慈眉善目、头缠丝巾、体态雍容的维族老奶奶。两位老人家一见到我过来,客气地给我让了座。 原来两位老人家是弗阿特的爷爷奶奶,他们现如今居住在阿图什,这次是专程来乌鲁木齐接小孙子去阿图什度暑假的,弗阿特的奶奶告诉我,因为弗阿特的妈妈有欧洲人血缘,所以黄头发的弗阿特看起来很象是欧洲小男孩。 相比于弗阿特奶奶的健谈,弗阿特的爷爷显然是一个很深沉的人,他几乎没什么言语,只是目光炯炯地倾听着我和他老伴一路上聊个不停。弗阿特奶奶告诉我,她老伴是五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在那个年代,年轻人信奉的是“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专一行,党叫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结果,学生物的人恁是干了五年的冰山研究,还写出了两篇论文。老爷子精通维、汉、俄三门语言,是新疆少见的外语专家,五十年代经常陪同苏联专家在新疆搞科研。老爷子还曾响应党的号召参加过地质勘察队工作,勘察队的岁月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当时有个22岁的小伙子,因为不慎弄丢了一张地图,结果被判了15年的徒刑。
列车抵达阿图什站的时候,我跟同车厢的另一位来自新疆昌吉的张哥们一道,把他们祖孙三人送下了车,因为列车在这里只停靠三分钟,而他们又带了很多很多的行李箱,据说其中绝大部分东西都是小弗阿特的,吃的、穿的、玩的一应俱全。 送走了弗阿特和他爷爷奶奶,回到车上,这位昌吉的本家老兄主动跟我搭讪了起来。张老兄是去喀什搞工程项目的,听说我刚去过哈纳斯,他心有余悸地告诉我,说他儿子上个月23号跟单位同事一起去哈纳斯旅游,路上不幸翻了车,死了很多人,结果他儿子命大,只缝了三针。这位老兄还好心地告戒我,喀什、叶城这些地方,是维族人的天下,这里汉族人是少数民族,一个人出门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跟维族人发生纠纷,因为维族人很团结,如果你跟一个维族人闹起来,周围所有不认识的维族人都会围上来暴揍你一顿。 张老兄的话让我听了直乐,我笑着告诉他,我这人天性不爱暴力,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小时侯跟我弟弟打过架之外(因为我弟只小我一岁,我属鸡他属狗,我妈总说我们兄弟俩是鸡狗不到头),还从没跟别人打过架,所以我是不大可能跟维族兄弟们发生冲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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