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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米尔高原 -
白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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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市开往喀什的K886次火车隔天发行,为确保买到卧铺票,去哈纳斯前,我就在金谷酒店的票务中心预定了4号下午的车票。从北疆回到乌市的当晚,我从票务中心顺利拿到了车票。 火车是下午三点一刻的,上午有充裕的时间在乌市做一些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同事们是当晚的飞机回北京,吃完早饭,一大早就跟着他们一道去维族人的集贸市场逛大街,喧腾的集市里到处都是诱人的葡萄干,左挑右选,大伙终于相中一家货色,一人买了一大包,我也凑热闹地称了一斤,准备带在路上打饥荒用。回旅馆的路上,我又专程跑了几家药店,本想买点高原红景天,店家一听说我要去西藏阿里,热情地向我推荐起西洋参含片,说这个东西耐缺氧、抗疲劳最管用,最后我选购了几盒价格相对便宜的国产货。 中午马主任设宴给我们饯行,因为要赶火车,饭吃到一半,我就起身跟大伙辞行了,临别时同事们都真切地祝愿我一路平安,马主任还特别给我介绍了他在喀什、叶城的一些朋友,让我有困难就去找他们帮忙,虽然我路上一向不愿求人,但我还是心存感激于他的盛情。同事郝振奋看着我肩起偌大的登山包,打趣着跟我开了一句玩笑:“你这副背包的模样,很象是当年唐僧西天取经的模样。” 打车来到火车站,下了车就碰到一位兜售香蕉的无证小贩,买了一挂香蕉后便进了站,前往喀什的火车已经开始检票上车了。 列车三点一刻准时发车,不一会便驶出烈日炎炎的繁华市区,穿行于天山北麓凉爽的崇山峻岭之中。。。 同车厢的旅客显然以汉人为主,其中似乎又以军人为多,听他们的言语,似乎都是刚从内地探亲、休假归来。 午后的车厢里很快只留下寂静,正想半躺在床上打个盹,忽听得隔壁传来一阵阵清脆、稚嫩、响亮的童声,一个小男孩开始不停地唠叨起一种我一句也听不懂的语言,动听得就象美妙的音乐,让人睡意顿消。不一会,小男孩终于出现在车厢一侧的走廊上,竟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子,也就四五岁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洋娃娃,我估摸着他可能不是维族人,也许是是跟父母一起来新疆旅游的小老外吧。小家伙爬上走廊边的凳子、扒住车窗,一边瞪大着眼睛寻摸着窗外掠过的一切,一边不停地回身好奇般地询问着什么,虽然他一句回答都得不到。注意到我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好动的小家伙突然跟我挤眉弄眼地扮起鬼脸,这可真是班门弄斧,要知道扮鬼脸可是我的长项,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个巨可怕的鬼脸,没想到我的鬼脸不仅没吓住他,聪明的小家伙竟冲我照猫画虎地模仿出了一个更可怕的鬼脸(因为他的眼睛大啊!),可能这还不够解气,最后小家伙干脆蹦过来冲我挥起了小拳头。情急之下,我想起了上车前买的那挂香蕉,赶紧回身瓣了一根香蕉递给他,小家伙疯狂的进攻气焰果然禁不住我的糖衣炮弹,犹豫了一下后,他腼腆地接受了我的贿赂,令我惊讶不已的是,他居然对我奶声奶气地道出了两个清晰无比的汉字:“谢谢!”。小家伙拿着香蕉转身回到了他的卧铺隔间里,不一会,他拉着一个眉毛很长很长的老大爷出来了,老大爷笑着向我表达了他的感谢之意,同时也让我知道了这小家伙的名字和年龄,他叫弗阿特,今年刚刚五岁。 吃完香蕉,小弗阿特似乎更无所顾忌了,又扒住车窗,扯开嗓子就唱起了儿歌,唱的还是一首汉语儿歌,我注意到歌词似乎跟《西游记》有关,好象歌唱的是白龙马,于是我坐到他身边,仔细地聆听起这首《白龙马》儿歌: “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三徒弟,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都挡不住火眼金睛的如意棒,护送师徒朝西去 。。。” 等小弗阿特咿咿呀呀地唱完一遍后,我好奇地问他:“你知道白龙马是谁骑的吗?”,小家伙闪着大眼睛冲我一乐:“唐僧啊!” 天,这个黄毛小子居然也知道唐僧!
感慨万分地听弗阿特唱了一遍又一遍的《白龙马》,接着又陪他玩了一会儿掩耳盗铃式的捉迷藏游戏,等小家伙终于耍累了回去睡觉后,留下我一人独坐在走廊车窗前,静静地体味着暮色苍茫中的天山。 白雪皑皑的山峰不时地掠过视野,清澈的溪流随处可见,虽不能见到茂密的原始森林,但绿草如茵的草甸还是漫山遍野的。。。 车窗外时不时地还晃过一处处废墟,残垣断壁、白字红语,显然是非常岁月的非常痕迹。 列车傍晚抵达吐鲁番后,便从这里掉头向南,翻越起雄伟的天山山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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