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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纳斯 -
哈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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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遗憾,离开了喧闹而令人失望的月亮湾。 然而遗憾和失望仅仅是短暂的,当车窗外宽广欢腾的哈纳斯河扑面而来时,我的心儿又情不自禁地激动得放飞起来。。。 蓝天白云下,青山呵护着森林,森林拥抱着激流,激流滋润着草场,草场哺育着牛羊,牛羊依顺着牧民,牧民栖息着小木屋,零星点缀的小木屋则依恋着青山、森林、急流、草场。。。 眼前和谐完美的自然画卷,正是“美丽富饶而神秘”的哈纳斯! “美丽富饶”是毋庸质疑的。而所谓“神秘”,在我看来,其实那是“和谐自然”在现代文明下的演化。难道不是么?生活在现代文明集中营的人们,每天都在制造、消耗、崇尚着无止境的不自然与不和谐,逐渐远离并丧失了我们原本应该与生具来的自然与和谐,久而久之,那些“落后”地区一脉相传下来的自然与和谐,在文明人木然的眼神中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神秘”。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丧失了这种神秘感,那时人类所面对的,不是天堂,就是末日。 刚走进哈纳斯天堂,我们旅游车的“末日”就到了。跟九寨沟、海螺沟一样,出于环境保护,进入哈纳斯的游人都必须在半道上换乘景区提供的巴士。等换了公车再往前走,宁静自然的画面中似乎渐渐显现出种种不和谐来。很久以前曾在电视里看过报道,说内地各种关系单位为了抢占哈纳斯旅游资源,纷纷来这里画地为牢、占山为王,砍伐了大片的原始森林、掩埋了大片的天然草场,给当地的自然环境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果不其然,刚刚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精致的小木屋、古朴的木栅栏,渐渐地被一栋接一栋、不伦不类、不三不四的楼堂馆所给替换了。不知过度的旅游开发是不是给当地的图瓦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富裕,但可以肯定的是,图瓦人祖祖辈辈世代相传的平和安宁,已经被我们彻底打破了。 公车终点站离哈纳斯湖区还有数百米路程,下了车,也顾不上休整,大伙便跟着导游小伙子穿行在森林之中。鸟语花香的一路上,我的心似乎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远远地便能听到前方阵阵传来的惊涛拍岸之声。 尽管哈纳斯湖水的颜色跟月亮湾看到的差不多,但当她清亮地闪现在密林尽头时,我还是由衷地“啊”出了一声。说实在的,眼前的哈纳斯湖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丽,湖面虽然也很开阔(据说面积是天山天池的十倍),然而淡兰的水色却使她焕发不出那种神圣的光彩。同事们虽然都没见过青藏高原的圣湖,似乎也没能表达出由衷的感慨。湖面上来回穿梭着几艘游艇,据说可以去湖面深处寻找传说中的哈纳斯水怪,票价卖得还挺贵,大家对此都没什么兴趣,于是在湖边胡乱地拍了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便来到哈纳斯湖的出水口,顺着湍急的哈纳斯河,漫步而行。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跟九寨沟恰恰相反的是,在哈纳斯,流动的水远比静止的水好看。骄阳下,宽广而充满激情的哈纳斯河,哗啦啦地奔腾而下,顺光看,白花花,逆光下,亮晶晶,沸腾不息的流水声始终激荡在心头之上。大河两岸,是墨绿的黑森林,而构成这漫山遍野的黑森林合唱团的,是挺拔的西伯利亚落叶松、西伯利亚云杉、西伯利亚红松、西伯利亚冷杉等针叶树,时常听中央气象台的预报员说“新疆北部山口地区,会出现十级以上大风”,可以想象,风起之时,这里将会演绎出何等波澜壮阔的“大风歌”啊!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小木桥边,晃晃悠悠的桥面上居然能走大型的公交巴士,桥那边的河岸上,立着几栋西式尖顶单层木屋,这里将是我们当晚投宿的旅馆。听说房费贵得要死,这个季节如果不跟旅游团过来,散客根本就找不到床位。我们九个男士被安排在一个大套间里,外屋四张床,里屋四张床(其中有一张双人大床)。旅馆里没有卫生间,公共厕所建在很远很远的山坡上,唯一的盥洗室就是河边。 安顿好行李,拿着毛巾便来到河边。掬起一捧水,清澈冰凉。扑在脸上,舒坦到心。。。 因为中午饭是在车上凑合的,晚饭不管多贵,也得牙祭一下。遗憾的是,这家旅馆餐厅大厨整合出来的鱼、羊却不是一个“鲜”味,大家伙吃得都不甚舒坦。吃完饭后,大伙一起在炊烟袅绕的山寨里溜达起来,却又得时时躲避着马路上汽车经过时扬起的漫天灰尘。可能是因为要保护原始森林,这里的夜晚没有户外篝火晚会之类的煽情活动。转悠了一大圈,天色便昏暗了下来,气温也渐显料峭之意,而大家的衣着都比较单薄,看到路边那些马夫们居然纷纷裹上了厚厚的棉大衣,大家伙只好折回旅馆,玩起“拖拉机”,热闹地打发起这个冰冷的夜晚。 睡觉前,我翻出了随身带的手电筒,搁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以方便大家夜里紧急“办公”之需。虽然很疲乏,但窗外哗啦啦的流水声似乎很难使人沉静下来,等终于眯盹过去时,却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房间里好象总有人在不断地进进出出。。。 果然,天亮后,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同伴,说他夜里水土不服,闹了一宿的肚子,出去跑了N趟山坡,要不是我这个救命的手电筒,说不定早就掉茅坑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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